3
5
1
可以不必计较， 换言之， “肉烂在锅里” 和 “ 便宜不出外家”， 是三脚账
占主导地位的一种思想， 这种思想存在着一定的片面性。 但这种计算盈亏
的账是中国单式账法向复式账法发展的一种处于过渡形态的账法， 它具有
承前启后的作用。① 此账法为五金商铺在 1939 年后向四柱账法过渡起了
一定奠基作用。
从现存北京部分商铺账本看， 大多属于 “ 三脚账” 法， 但北京五金
商铺在天津所开分号多采用 “ 旧管、 新收、 开除、 实在” 的四柱账法，
如万丰泰在天津的分号天津万丰泰五金店在 1917 年就采用了 “ 旧管、 新
收、 开除、 实在” 的结账法， 而总号北京万丰泰直到 1939 年才采用此结
账法②。 “三脚账” 法因无 “开除” 一项， 所以无法看出盈亏情况的来龙
去脉， 不如四柱账好， 说明在开放商埠天津的商铺的会计意识要比北京强
些。 不过到 1939 年以后， 随着社会形势及经营环境的变化， 竞争越来越
大， 大部分北京五金商铺为继续生存， 所以顺应潮流， 革新账簿， 一般采
用 “旧管、 新收、 开除、 实在” 的记账方法， 所以也就有了如同计算经
营盈亏的损益表和反映资产负债状况的资产负债表。 如万庆成五金行
《民国二十九年负债资产纯益分配单》③， 即较全面地反映了该商铺的损
益、 资产负债情况。 这也是五金商铺随势革新而嬗变的一个方面。
四 账簿制度的功能
以上对五金商铺账簿的分类、 内容、 记账方法、 账务处理等几个方面
进行简要说明， 那么账簿到底对商铺管理与商铺本身有哪些作用呢？ 此制
度有无弊端？ 如何评价？ 这是研究账簿制度所不能回避的问题。
账簿对一个商铺来说非常重要， 以至 “ 北京有不少的老铺店虽然经
理更换多次， 仍然保存已往的老账， 不把它们当废纸出售”。 由于 “许多
铺店看借用账目是一件无礼的要求， 就连东家要看账目也必须先得经理的
许可”。④ 所以一般店内人员更不易看到， 这就使账簿带有某种神秘性。
账簿的这种重要性与神秘性源于其对商铺管理及商铺本身所具之功能。
① 郭道扬： 《会计史研究： 历史·现时·未来》 第三卷， 第 428—429 页。
② 北京市档案馆： 《万丰泰五金行》， 档号 J88 - 1 - 15， 《万金老账》， 1929 年正月； 《天津
万金老账》， 档号 J88 - 1 - 6， 1917 年丁巳正月。
③ 北京市档案馆： 《万庆成五金行》， 档号 J85 - 1 - 219， 《民国二十九年负债资产纯益分
配单》。
④ 孟天培、 甘博： 《二十五年来北京之物价工资及生活程度》， 李景汉译， 国立北京大学出
版部 1926 年版， 第 2 页。
4
5
1 北京五金商铺研究（1914—1940）
其一， 通过各类账簿的设置与记录， 对商铺合理地使用资金、 指导与
改善商铺经营管理具有一定的积极作用。 例如对商铺存货、 红利分配与历
年盈亏等内容的记录， 能比较全面、 连续地反映一个商铺的业务经营情
况； 通过设置备查账簿， 可在一定程度上补充某些在流水账、 誊清账中被
遗漏的经营项目等， 这对处于中外竞争激烈、 经营环境恶劣的大背景下的
五金商铺而言， 作用重大。
其二， 账簿制度利于保守商铺商业秘密， 加强店员的岗位责任感， 培
养店员对商铺的忠诚度。 例如账簿制度中规定重要账簿要用会计体专用数
码书写， 以免被轻易涂改而有损商铺利益； 草码的使用又可保守商业秘
密， 加强商铺经营安全。 “对账” 中各种戳记的使用有利于加强司账人员
对工作的高度忠诚度与责任意识， 从而保证了账簿的正确性与连续性， 利
于商铺业务的顺利进行。
其三， 有些账簿对店内全体人员具有某种约束与激励作用。 如 《 万
金账》 不仅详载商铺成立契约及历次重组后合约的变动情况， 而且对包
括铺东在内的与本商铺有关系的全体人员的日常重大是非曲直也给予记
载， 并长期保留， 其功能犹如历史档案， 在一定程度上对与店全体人员具
有约束或激励作用。 合约是由铺东和经理或掌柜所立的关于商铺成立或经
营中双方权利和义务的书面协议， 除列有立约铺东、 经理或掌柜姓名、 成
立的商铺名称、 地址、 经营业务、 立约时间等必备要素外， 主要申明商铺
银股每股投资额， 每个铺东银股数， 经理或掌柜的人力股数， 分红原则、
铺东退股、 财神股份等与资本有关的内容。 另外， 合伙契约中对经理或掌
柜的要求及东掌、 伙友共同遵守的纪律等也被硬性地载入万金账内， 违反
者按规处罚， 甚至被开除出店； 当然， 对商铺有功者， 其功绩亦被载入其
中， 并且是永久性保留。 有关人力股等重要事项也是万金账所载的重要内
容。 如万丰顺五金行伙计刘治森本来有人力股 5 厘， 然因 “ 偷支暗使及
暗借使外人款项之过， 经铺掌查明……被辞出号”， 其所持 5 厘人力股份
被同时裁退。① 刘氏劣迹被载入万金账内， 而其他伙友如张广铎、 李学
明、 崔秋立等人的人力股份及变更后的本铺实有股份也被明确载入。 这表
明， 刘治森的劣迹及关系到各店员切身利益的人力股份的变动被载入万金
账， 如同被载入档案， 如无重大变故， 一般不会轻易更改， 这对商铺全体
员工无疑具有一定程度的威慑与约束作用。 当然， 这也会激励店员遵纪守
① 北京市档案馆： 《万丰顺五金行》， 档号 J203 - 1 - 3， 《 万丰顺万金老账》， 光绪十四年
（1888） 三月十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