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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货物品种与货源的因时随势变动
关于货物品种， 北京五金商铺最初多经营国产货， 并无进口洋货， 直
到第二次鸦片战争后才逐步多起来。 由于北京经营五金之五金行， 多为铁
铺、 磁铁铺、 铜铺等旧式商铺转业而成， 自贩自卖， 兼营零售项目， 各有
所专， 所以起初多是经营一些废铜烂铁和一些旧货成品， 其中有些是日常
生活用具， 如炉条、 炉口、 锅铲、 铜盆、 铜灯、 锡烛仟、 锡灯台、 香炉、
煤铲、 茶盘、 铁药缸、 磁油瓶、 炉子、 桶条等。① 有学者认为我国原有的
经营土铁与铜锡器的铁业， 长期保持传统， 20 世纪后才有部分商铺经营
洋货。② 这与北京铁铺的经营情况似乎不符。 因据 《关于北京市私营五金
业历史演变的调查情况》 载， 1884 年北京市场上就开始有进口货， 所进
口之洋五金商品在欧美方面主要有马口铁、 剪口铁、 碎质铁料等货； 在东
洋 （日本） 方面有钢管、 片、 丝、 棍等， 1900 年以后又逐渐输入英板、
管子、 元铁、 小五金工具等， 品种更为齐全。 其实， 北京市场上出现五金
洋货的时间比上述记载还要早， 据万庆成账本载： 同治十二年 （1873）
正月盘货时即开始有洋苖汤、 洋中汤、 玻璃镜、 洋大□、 洋大斗、 皮箱等
洋货。 光绪二年 （1876） 正月初一盘货时开始有洋条子、 洋钢、 马口铁、
洋板子铁等。 光绪五年 （1879） 正月盘货时新增洋磁等。 光绪八年 （1882）
正月盘货时洋货开始大量增多。③ 这说明， 账本上所载五金洋货在北京出
现的时间要比 1956 年 《关于北京市私营五金业历史演变的调查情况》 中
记载的时间至少早 8 年。 另据光绪五年 （1879） 崇文门外大街路东万和
成铁铺 “置办洋铁进京， 每驮重一百四十斤” 的记述， 也说明 1879 年或
之前北京一些铁铺就进口并售卖洋铁。④ 这表明， 北京传统铁铺向新式五
金商铺转型意识的萌发时间比较早， 至少比上述学者所称中国传统铁铺
“20 世纪后才有部分商铺经营洋货” 的时间要早 20 年。
北京五金商铺为何多售卖洋货五金商品？ 一是市场需求。 由于民国时
期北京 “新式建筑日益增多， 机器工业亦趋发展， 于是， 外来之五金货
① 北京市档案馆： 《万庆成五金行》， 档号 J85 - 1 - 9， 《 日清老总账》， 同治四年 （1865）
新正月二十二日。
② 许涤新、 吴承明主编： 《中国资本主义发展史》 第二卷， 人民出版社 1990 年版， 第 196 页。
③ 北京市档案馆： 《万庆成五金行》， 档号 J85 - 1 - 9， 《 日清老总账》， 同治四年 （1865）
新正月二十二日。
④ 北京市档案馆： 《关于三益泰、 公聚德、 万和成铁铺之间发生纠纷都察院俱结完案件》，
档号 J106 - 1 - 22， 光绪五年 （187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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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北京五金商铺研究（1914—1940）
品极感需要， 各铁商为扩充营业计， 亦相率运销外洋五金材料”①， 以满
足市场对五金商品的需求。 二是国产五金商品质量较差。 由于近代中国重
工业落后， 五金工业更是如此， 国民政府实业部也承认 “吾国铜锡器皿之
制造， 发达虽早， 而近代新兴之五金业， 较欧美相距尚远”。② 相反， 由于
进口金属品一般质量较高， 特别适于近代工业及城市建筑业、 公用事业的
需要， 所以直至抗战前， 国内钢铁五金市场特别是城市市场， 基本上是由
洋货所垄断。③ 三是洋货五金质优价低， 商家易卖， 利润高。 例如由于洋铁
价格较土铁质地优良且便宜， 所以铁器制造业以洋铁为原料， 这样就使得
洋铁商品的成本也就较比土铁商品的成本低得多④， 洋铁质优价低， 商家利
润高， 于是洋铁逐渐替代了土铁。 “北平自洋铁入口以来， 白铁匠即制品摆
摊……打洋铁壶。 迨五金行更运黑铁铅铁上市， 洋铁作品激增。”⑤ 在北京
刀剪业， “钢铁原料， 除收买本地废铁自行提炼外， 多由五金行购入”⑥。 因
此直到 20 世纪 30 年代我国 “ 需用之五金， 多仰赖外洋之输入”⑦， 尽管
1935 年实行法币政策后的几年内 “工业农业日臻发达， 五金各货亦日新
月异， 以应需要， 大之国防、 器械、 交通、 用具， 小之都市建筑， 农工零
件， 莫不以五金材料为中坚”⑧， 但当时国内 “ 所需之五金， 仍仰赖于各
国舶来品”⑨。 可见， 北京五金行业从传统到销售洋货的转变， 是市场需
求， 亦是利润较高所致， 国产五金商品质量较差也不容忽视。
那么， 这些进口洋货五金如何分类？ 五金行所售之商品， “ 名称最
伙， 不可胜数”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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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到 20 世纪 30 年代北京五金业一般分为大五金与小五
金两种。 大五金者， 即营钢铁及建筑上所需用之钢铁材料等， 有钢铁、 轻
便铁轨、 钢筋、 铁管等。〇
1 如再细分， 主要有 “ 铁板、 铁条、 铁头 （ 铁
① 吴廷燮等撰： 《 北平市志稿》 第三卷 《 度支志·货殖志》， 北京燕山出版社 1998 年版，
第 616 页。
② 实业部中国经济年鉴编纂委员会编： 《 中国经济年鉴》 第三编， 商务印书馆 1936 年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