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铺也是当时北京五金商铺的主要销售对象之一。 北京建筑业需用五金货品
也较多， 因 “建筑材料， 当随时世以演进。 主干部分， 由木石而趋于钢
铁”。① “铜铁一项在建筑中， 占最要部分……又旧式宫殿房屋， 如铜环、
铁叶、 钉头、 铁条、 铁丝纲， 需用铜铁亦多。 西式建筑， 如铁梁、 铁筋、
汽管、 水管以及窗□、 门橱所用荷叶、 锁钥， 更形需要。 惟我国所产铜
铁， 原料虽佳， 以制造不精， 平市新式建筑， 遂多用舶来品。”② 总之，
“五金之属， 凡属新式建筑， 几无不用舶来品”③。 此外， 除批发商铺外，
五金零售店 “平时售卖铁头、 铁皮、 铁料及零星用件， 其数量亦颇属可
观， 此则为平市独有之销场”。④
1928 年国都南迁后， 北京商业大受影响， 但五金业所受影响并不是
很大， 如当时北京进口钢铁销售旺盛， “外来铁料， 仅足供普通机器所采
用。 ……故本市铁工厂时感外国钢铁之缺乏”。⑤ 北京铁工业需用五金材
料多的原因主要是 “ 平市铁工产量， 常有供不应求之势。 永增之人力车
轴、 和记之印刷机、 兴业之针织机， 几成为专门制造， 异常兴盛。 ……平
市机器铁工业， 较之十余年前， 实有欣欣向荣之望”。 因此， 当 “其他业
务， 每于国都南迁后， 即感衰落， 惟此铁工业， 独日有进展。 ……决不蒙
迁都之影响也”。⑥ 这意味着作为五金商铺主要销售对象的铁工业由于
“日有所展”， 那么其所需五金原料也就会日有所增， 而为这些铁工厂供
应原料的五金商铺在国都南迁后也就因此未曾萧条。 此外， 小五金商铺销
货也依然旺盛， “工匠商民类皆购用， 销路颇宽”。⑦ 这主要是由于小五金
商品多是日用工具、 零配件等， 和饮食、 服饰等商品不同， 受国都南迁的
影响较小。 尽管如此， 但并不是说国都南迁对北京五金业毫无影响， 事实
上， 由于机关建筑工程及其他娱乐、 休闲场所建设的减少， 大五金的需用
也随之减少， 如 “近时平市各建筑， 大多参用新式， 如铁梁、 洋灰、 铁
筋及人字架诸作法， 类习为风尚”⑧， 然而， “建筑业务随市面之荣枯为进
退。 现在北平市面， 尚称安谧， 虽少大规模之建筑， 普通营造之修改， 足
① 北平市社会局编： 《北平市工商业概况》， 第 150 页。
② 北平市社会局编： 《北平市工商业概况》， 第 142 页。
③ 北平市社会局编： 《北平市工商业概况》， 第 148 页。
④ 北平市社会局编： 《北平市工商业概况》， 第 420 页。
⑤ 北平市社会局编： 《北平市工商业概况》， 第 424 页。
⑥ 北平市社会局编： 《北平市工商业概况》， 第 426 页。
⑦ 北平市社会局编： 《北平市工商业概况》， 第 419 页。
⑧ 北平市社会局编： 《北平市工商业概况》， 第 147 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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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北京五金商铺研究（1914—1940）
资维持”①。 这表明建筑业务只是 “足资维持” 而已， 较之以前也应有所
下降， 随着建筑工程的减少， 五金材料的需用也就相应减少， 所以， 五金
商铺的销售也就或多或少地受到影响。
在销售对象范围方面， 北京 “ 范围较狭”②， 不如天津宽泛， 如天津
万丰泰五金行销售对象 “ 以本市河北大街各五金行及本市各厂、 矿企业
为主， 外埠继续销往华北各地及西北地区”③。 并且， 北京 “ 又与津埠逼
处一隅， 凡遇有大工程， 采用五金材料时， 往往为天津五金行所夺。 且如
平绥铁路工厂及各公司局所， 需用大宗材料， 即直接向津定购。 平市五金
行， 仅供给其缺乏时之少数配补而已”④。 这样， 北京五金商铺在销货对
象与范围方面就更比不上天津了。 当然， 北京五金行如以此与上海相
比， 差距则更大。 上海五金商铺的销货对象不仅变化快， 而且销售区域
从上海扩大到全国， 这是北京方面万不能及的。 如早在 20 世纪初在上海
采购五金商品的外地客商就已形成了北洋帮、 天津帮、 长江帮、 浙江帮等
几大帮系。⑤
各时期销货对象不同， 各商铺的应对策略也稍有差异。 北京五金商户
在 1840 年前后， 购进货后一般要在门市分类出售。 20 世纪以来， 尤其是
第一次世界大战以后， 同业在销货形式上多以门市和批发业务为主， 如万
庆和虽有门市零售， 但主要是大宗批发。⑥ 同业同外地的批发业务后来逐
渐减少， 在经营方式上改以通过外勤联系业务， 因而在销货对象上逐渐建
立了固定的销货关系， 渐渐成为经常性交易， 其主要销货对象是机关、 团
体、 工矿、 建筑、 铁路等方面。 销货对象的变化， 促使一些五金行寻机多
做公营单位的生意， 且交易额也较为可观， 如 1931 年万德新五金行通过
与德顺成铁厂竞争， 承包了在市第一监狱女监□卫及工厂、 病监、 办公
室、 宿舍等处安设暖气、 锅炉、 管子、 炉片的工程， 所用各料计大洋约
5000 元。⑦ 又如 1932 年市政府 “ 整理汽车捐， 制发小捐牌及更换旧车
牌”， 最后由荣记五金行承做这些捐牌与车牌， “准计车牌三千副， 每面
① 北平市社会局编： 《北平市工商业概况》， 第 148 页。
② 北平市社会局编： 《北平市工商业概况》， 第 420 页。
③ 董少臣： 《天津市五金行业的历史回顾》， 《天津文史资料》 第 32 辑， 第 145 页。
④ 北平市社会局编： 《北平市工商业概况》， 第 420 页。
⑤ 江泰新、 吴承明编： 《中国企业史》 （近代卷）， 企业管理出版社 2004 年版， 第 29 页。
⑥ 王永斌： 《北京的商业街和老字号》， 第 219 页。
⑦ 北京市档案馆： 《河北第一监狱关于筹备收禁外犯将本监修理扩充等有关问题的呈报及
女监等处全部安装暖气需管子炉片等料与万德新五金行等地的来信往来》， 档号 J191 -
2 - 15540， 1931—1932 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