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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金风玉露一相逢

作者:林子律 当前章节:8311 字 更新时间:2026-6-14 02:23

太极殿严肃如常,九龙座上的年轻皇帝坐姿却不怎么端正。

高景以袖掩口匆忙打了个哈欠,有一搭没一搭地听着站在堂下的御史大夫慷慨陈词,说得几乎太阳穴都绷起青筋了。

“……陇西本是战略要地,自昭成、敬文、孝武三朝都是守势为主,扼住长城与大漠,隔绝蛮族南下之道便能得永久和平。我大宁开国以来,还从未有过如此好战的边军,三天两头去骚扰柔然部落,掳掠百姓——这、这有辱斯文啊陛下!”

说到此,他一口气没上得来,咳了个要死要活,脸憋得通红。

片刻的沉默后,高景清了清喉咙恢复正经神色:“石杰大人说了这么多,朕稍微有些抓不着重点……大人最先说的什么?”

石杰激愤道:“回禀陛下,卑臣以为应当速查陇西王!”

高景饶有兴致道:“哦?怎么查呢?”

“卑臣以为,陇西王如今权势滔天已成隐患。在朝中,他与朱雀卫首领冉云央交流过密,朱雀卫是什么身份?那是陛下的羽林,该由陛下亲自指挥,而不是他在那儿指手画脚!再说南北禁军,陇西王也说得上话,岂非京师防御都被他一手掌握了么?现在还成天在边境煽风点火,如果哪日四处囤积刀兵预谋不轨——”

高景听得频频点头:“那就去办吧,大理寺卿,这事儿交你了。”

“是,陛下。”

似乎没料到高景答应得这么爽快,石杰愣了片刻,才缓缓高呼“吾皇圣明”,退入百官队列之中。许久没人再禀奏,高景环顾一圈宣布退朝。

他由内侍扶着从一边离开,身后百官依照次序退出太极殿,有个人却在原地没动。

高景停了停,对内侍道:“去问问秋易北站在那儿干什么呢,如果有事要私下说就让他去紫宸殿暖阁,朕等他。”

不多时,身着绛色朝服的青年便与内侍一同进了暖阁。

此人经由那年的第一场秋闱入仕,先做了翰林,再因一篇奏疏提拔到光禄寺,如今几年过去已坐到中书舍人之位。这秋易北祖上做过前朝的地方官,到了他这一辈没落成了寒门,若非当初一场秋闱,试卷送到高景手里钦点了第三名,恐怕现在还在底层挣扎。

秋易北不卑不亢对高景跪拜,再道:“臣有本奏。”

“方才殿内让你奏你干什么去了?说吧。”高景由阿芒伺候着缓缓按摩膝盖,赐了他一杯茶。

秋易北不接:“陛下,臣要参御史大夫石杰。”

高景却似看透他所想了,道:“朕知道你要参什么。他母舅家在陇城与银州之间、黑水南岸有五百顷私田,上面修了房,改了作坊,一直在和柔然做生意。但此事和石杰没有直接关系,就算查了也没法动他。”

秋易北道:“陛下打算怎么查陇西王?”

“你按原本的意思拟诏书,再给朕看看就行了。”高景翻了翻手边一封奏表,“该怎么来怎么来,不必有所顾忌。”

秋易北迟疑道:“可是……陛下,那是陇西王。”

“怎么了?”

“陇西王不是掳掠妇孺的蛮人,那些柔然外族终日生活于马背上,随时都是大宁的威胁。此番陇西王能把他们赶走,即便烧了几处部落的帐篷,可毕竟没有残害无辜性命。”秋易北顿了顿,继续道,“陛下要为了石杰的私田受损查他,岂非寒了满朝文武的心?再者,陇西王有陛下钦赐的朱雀令……”

听到此处高景斜斜地一抬眼,笑了。

秋易北知道说错了话,立刻趴伏在地:“卑臣知罪,请陛下责罚!”

高景收回目光道:“秋大人当年在考卷中指点江山的锐气怎么不见了?若朕早知你入了仕途是这模样,当年何苦取你做探花郎?”

言罢他冷淡站起身,半个眼神也没分给地上的人径直出了紫宸殿。

内侍还站在旁边,等高景走了后假模假样地把秋易北搀起来,半是心疼半是敲打道:“秋大人,您怎么就拎不清呢?陇西王行的端坐的正,不怕查……您既知道他手中有朱雀令,陛下想护谁、想查谁,这还不清楚吗?”

秋易北额角汗意未干,心惊胆战地回头望向高景离开的地方。

归德六年,西军由统帅贺兰明月指挥,第二次奇袭柔然王庭。

此次可汗步鹿真被俘,王庭被迫远迁去沙漠以北的草原。柔然长老扶持步鹿真的大儿子即位为可汗,与西军签订合约,退还当年全部一十七城,再割让北方三百里,彻底退出了西域商道。

至此,大宁北境的隐患不说彻底根除也是短期内不会再起战火。

陇西王的堂兄贺兰竹君坐镇陇城,军督徐辛率领西军戍边屯田,安置家属。商路恢复了昔日热闹繁华,陇城也逐渐成了自大宁往西去的第一大城。

七月,贺兰明月班师回朝。

等待他的却是一封要清查陇西王府所有私产的诏书。

接了诏,贺兰明月并未有想象中的慌乱,他仔细地看过一遍,对那传诏的内侍彬彬有礼一笑:“知道了,需要做什么我会配合。”

“哎,多谢王爷。”内侍忙不迭行一礼。

贺兰明月略一点头,身侧的亲兵便上前塞给那内侍一小块银元。这点钱比起高官们的打赏不算得什么,但那内侍眉开眼笑更甚,推脱半晌后接了。

他靠近贺兰明月,低声提醒道:“今夜陛下微服前来,王爷可得有所准备。”

贺兰没有回答,只让亲兵送他回紫微城。

内侍与宫里的人身影直到看不见了,一个亲兵不服气道:“这陛下是什么意思?!统领在塞北出生入死,还不为了他打天下?才刚刚回洛阳呢,封赏没有就算了,来个诏书要查我们统领?亏我还以为他多少与……”

“别说了。”贺兰明月制止他的抱怨,简单道,“他不是那个意思。”

亲兵迷惑问:“那……将军,可这分明不信任你啊?你怎么还帮着他说话!”

贺兰明月看向紫微城的方向:“赏罚分明本就是应该的,此次纵火那事是一时气急,该罚就认罚吧。再者,查私产这事……”说着就笑了,“我有多少私产,他还不清楚么?走走形式而已,准是朝中又有人在兴风作浪。”

亲兵不忿:“可那也不能……”

“别想七想八了,都到洛阳了我还能有事儿吗?”他一拍亲兵肩膀,“走吧,午后一起去小有天吃个饭。入夜后各回各家,想玩儿的记得换常服。”

亲兵被他带着走出两步,先答应得好好的,听了最后半句不禁道:“那、那统领晚上怎么安排的,不和我们一起去吗?”

贺兰明月还没回答,另一侧的副将连忙抓住那亲兵不分青红皂白地拖走了。

这群人一走了,再进陇西王府不免显得落寞。

他不在京中,偌大王府除了几个日常扫洒的仆从便无人居住。李却霜本是在此处和他一起住的,但太冷清了他不习惯,再加上白日被逼去漱玉斋读书,夜里偶尔就去禁卫处与那些年岁相仿的少年玩了。

连李却霜都不爱住,来客就更少。

贺兰明月推门而入,果真是满目萧条、一地落叶。

绕过前院,青草茂盛之处,几只他从塞北赶回来的羊羔已经长大,正无趣地四周踱步。整座王府除却扫洒,只有此处被一直好好照看。

想起当时高景非要他兑现承诺,在皇城放羊,贺兰明月就忍不住地觉得他可爱。

是夜,天色蒙蒙,管事的一个哑仆前来打着手势禀报有人来访。

他不知道来者何人,但贺兰明月却心里清楚。他支开哑仆,亲自前去迎接,一辆简陋马车停在角门外,贺兰明月抵达时,高景正从上面下来。

上次是元宵之后离开的,算来一年多不见,贺兰明月班师回朝时不觉得近乡情怯,反倒现在后知后觉有点耳根发热——夏夜风凉,不远处的南市依旧灯火通明,这一片却已经到了安歇时分,高景前来,多少有些幽会的意味。

没有那些声势浩大的摆驾阵仗,高景被阿芒扶着下车时还有些腿疼,弓身按了两下这才站直,见贺兰明月站在那儿不肯过来,自己先笑了。

两人相对无言,阿芒知趣地行了一礼后绕到车后。

贺兰明月伸出一只手,高景便握住他,正想着如何撒娇,身体一轻,居然就这么被勾住膝弯抱了起来。

“哎……!”高景一声惊呼,抬手捂住了自己的脸,“成何体统啊这……”

贺兰明月不答,朝阿芒道:“明日我送他回宫。”

阿芒露出个“明白了”的表情,忍着笑福了福身:“那就多有叨扰了,王爷,奴婢先行告退。”

天边一轮新月正当朦胧,树影摇晃不已。

入角门,过前院,再绕过一条漫长回廊才是东院卧房。贺兰明月全不管此处的装潢设计,高景便让宫里专司建造的部门前去从头到尾监工,制式虽是王府,但用料一点都不马虎,比起紫微城的楼阁,其精致程度也不遑多让。

东院的奢华都在暗地里,开了门去,那就是又一个摇光阁。

复位以来,高景不知在此处休息过多少次。朝中众人有知道的,也有不知道的,但都齐齐选择了沉默,更没人敢当着他的面说些不中听的浑话。

重臣心里都门儿清,这帝王家的心思,贸然猜测不得,随他去吧。

被一路抱进了门放到榻上,高景嗅到屋内一股清淡香味,暗道:这木头平时少能有风花雪月的心思,今日可得抓住机会逗他几句!

这么念着,高景遂皱起眉道:“什么气味?”

贺兰明月站在旁边更衣,掩上门后他仿佛变了个人,周身都没有方才在外面的羞赧和激动,声音冷冷的:“早晨宫内来传诏,那位大人故意提醒我,说你晚上要过来。长久不住人,光靠打扫也没什么用,我想了想还是燃点熏香吧,免得你挑三拣四的。”

字里行间都在说他“事儿多”,就差没把嫌弃挂在脸上,高景暗暗翻了个白眼,轻哼道:“喔,这是厌我了,嫌我给你找麻烦。”

“可不是?”贺兰明月脱了轻薄的夏日外衫,解开紧束的腰带,自顾自地倒了杯水喝完才道,“浴血奋战一遭,刚到洛阳,没见着人就算了,随便来个人都能劈头盖脸训我一遭,我还以为……话说回来陛下,您准备怎么查卑臣啊?”

说着臣啊君啊的,行为却没有半点尊卑意识,高景听出他还是生气,不敢再多装了,连忙要撑起身过去。

贺兰明月抬手制止他:“别,您在那儿坐着吧,万一磕磕碰碰的,臣又要被御史台抓住把柄臭骂了。”

高景深呼吸,在心里把贺兰明月翻来覆去地捏了一顿。可他知道贺兰也不好受,只得委委屈屈地撒娇:“你今天好凶,我都好久没见你,说什么诏书……我不是刚见面就被你阴阳怪气吗……”

“少装。”贺兰明月在他面前站定,“是谁先开始的?”

“还不是御史台那群人……”

“咳咳。”贺兰明月清了清嗓子。

“没,是我,我不该没先知会你,害你不舒服了。”高景抱住他的腰,扬起脸,“我错了,明月哥哥,这就给你道歉。”

贺兰明月睨他一眼,那双灰色眼瞳顿时有些幽暗。

高景的手伸入他衣裳里,压低了声音:“我给你含出来,你别生气了。”

“……你自己也去看看,都说些什么话来气我。”

高景拿膝盖蹭一蹭贺兰的侧腰,道:“我要你去查的事儿弄清楚没有?”

临出发前,他是领了密诏的。

御史大夫石杰那些娘家亲戚在柔然搞些乱七八糟的生意,占地是一回事,通敌又是另一回事。朝中他针对西军,实则只为了自己的利益。道理高景都懂,但他一直苦于找不到证据,此次贺兰明月出征,刚好去查个明白。

等到了地方,许多事便水落石出。

高景信贺兰如信自己,这些年过去后,贺兰明月也远不只能冲锋陷阵。他知道那封诏书会让贺兰明月不舒服,可它永不会生效。

贺兰明月回来,意味着石杰这朝中新贵也快倒台。

“明天我再写个奏折。”贺兰明月说完,见高景在黑暗中笑个不停,疑惑道,“我又说错话了么?”

“你写奏折,那……算了吧。”高景怕他生气,先亲了亲贺兰的唇角,安抚道,“你把事情说给我听,我来写。自己写,自己批,岂不美哉?”

贺兰明月低声笑道:“荒唐。”

灯烛微光摇曳,树影透过窗纸斜斜地印在贺兰明月赤裸的胸口。他偏过头去,余光瞥见高景舔吻小腹的舌尖艳红,眼底愈发沉了。

贺兰明月按一按高景的后颈把他往下压,他的衣裳被高景脱得全堆在脚踩处,眼下裹裤被拉下一点,硬起的性器还未完全苏醒。高景不疾不徐,双手掐着贺兰明月的腰,舌尖便凑上去,在那顶端轻轻一含。

他控制不住地抽了口气:“嗯 … … ”

“在塞北没有去找别人吧?”高景模模糊糊地说着,一边极浅地含他,言语带动唇舌动作就这么裹了上来,“硬得这么快,好像没有 … … 唔,我在深宫睡得冷,你也不早点回来——”

“话这么多。”贺兰明月朝他口中顶弄片刻,见高景眼角霎时红了一片,弓身擦过那颗赤色的小痣,温声道,“做事要专注,多大人了?”

高景伯咬着他,甜牙咧嘴不得,继续可怜巴巴地往深了吃。

软舌自性器上舔过,喉咙包着顶端不时收缩一两次,贺兰明月在塞北没想过这档子事,回洛阳后正是全身心放松了,又遇到高景这么主动,脑中那根弦稍微放松恐怕就立刻能交待了。他捏着高景的耳朵揉弄,听他喉间发出轻哼,把射精的快意忍了下去。

账还没和他算完,贺兰明月想着,从高景唇间抽出了性器:够了 … … 你起来。”

高景的膝盖不能久跪,那些腿上的伤都是入了骨的,就算现在能走能站,也势必影响他整个余生。贺兰明月倾身吻他,动作柔情,高景情不自禁放松许多,呻吟也渐渐放浪,随着他的动作两人倒在榻上。

床畔有常备的脂膏,贺兰明月指尖沾上一点刚要伸去他后穴,高景拦住他:“我都弄过了,你直接 … … ”

“弄过?”贺兰明月眉梢一挑,“陛下,成何体统?还是让臣来伺候你吧。”

高景后背绷紧了一瞬,还没容他从欲念中抽回理智思索到底发生了什么,贺兰明月已不容置疑地顺着穴口褶皱探入一个指节。

里头果然润滑一片,稍微抠弄抽插甚至能听见细微水声。贺兰明月皱了皱眉,指尖顺畅滑入更深,高景嗓子一紧,“啊”出了声。

“怎么?”贺兰虽有意奚落他,可听这声音不似往常仍顿了顿止不住关切。

高景眼角都有水渍了,自己,谎乱擦了一把,抱着贺兰把自己往他怀里埋:“没 … … 就是,太久没 … … 我手放进去涂那个东西,但 … … 你一来,就和其他都不一样。”他在床上向来不要脸皮,什么话都说得出来,平时的矜持也全不见了。

贺兰明月对他这模样最熟悉不过,先前的担忧烟消云散。他低头吻一口高景的唇,又加入一根指头。

他里面又湿又软,温暖地裹着自己,哪怕只是手指贺兰明月都有些受不了。他难得急躁,匆忙地抽插几下,感觉高景放松后撤出手指换成性器。在他穴口蹭了两下,高景受不住,呜咽着催促他,贺兰明月才缓慢操进去。

“啊 … … 嗯,嗯 … … 好、好厉害 … … ”高景胡乱地抓着贺兰明月的胳膊,被他抱得更紧,下身紧紧地贴着,感觉自己被一寸一寸地填满了。

单看那张英俊得几乎有点秀气的脸,恐怕很少有人能想象贺兰明月在床上是这副样子。高景起先看中他也没想这么多,不料坦诚相见时,就像拆了个意想不到的礼物——鲜卑外族的血统在他脸上的体现倒还不算令人意外,余下全都加在了那根阳具,每次都能让他几欲死去活来,再也不肯尝别的滋味。

贺兰听他又开始浪叫,咬了口高景的鼻尖小声道:“这就厉害?想要就自己来。”

“不要 … … ”高景皱着眉,爽得不行,去按贺兰明月的后腰,急得快哭了,“你动一动啊,我都、我不要面子了,你再这样,我生气了 … … ”

生气都软绵绵,贺兰明月被他夹得舒爽不己,闻言配合住深处一抽一插。其余话都被高景咽下,只剩呻吟无意识地发出来。他张着腿,被贺兰按住大腿根操弄时甚至有了快痉挛的错觉,穴里缩得更厉害。

“嗯 … … 放松点儿{”贺兰明月一巴掌拍在高景屁股。

清脆的响声让高景愣住,他以前从不会如此,不知去哪里学坏了。正要问,贺兰明月又是一巴掌,加重了,抽得他火辣辣一阵疼。

高景不顾他还被千着,立刻推他,声音也沉:“放开我。”“怎么,打不得?”贺兰明月却笑,性器进出间他的腰就软了,按住高景凑上去吻,见他扭头,也眉目微敛,“我是真的很生气。”

高景垂眸不语,贺兰又道:“怎么也不商量一句?”

“ … … 你现在塞外纵火,他们赶鸭子上架,当场就要我给个说法。每天都换着人在太极殿参你,奏章雪花似的,我都给存起来了。”高景叹了口气,感觉身体里的性器又住前进了一寸,强忍着咽下呻吟才道,“ … … 你自己也去看看,都说些什么话来气我。”

“ … …”

高景拿膝盖蹭一蹭贺兰的侧腰,道:“我要你去查的事儿弄清楚没有?”

临出发前,他是领了密诏的。

御史大夫石杰那些娘家亲戚在柔然搞些乱七八糟的生意,占地是一回事,通敌又是另一回事。朝中他针对西军,实则只为了自己的利益。道理高景都懂,但他一直苦于找不到证据,此次贺兰明月出征,刚好去查个明白。

等到了地方,许多事便水落石出。

高景信贺兰如信自己,这些年过去后,贺兰明月也远不只能冲锋陷阵。他知道那封诏书会让贺兰明月不舒服,可它永不会生效。

贺兰明月回来,意味着石杰这朝中新贵也快倒台。

“明天我再写个奏折。”贺兰明月说完,见高景在黑暗中笑个不停,疑惑道,“我又说错话了么?”

“你写奏折,那 … … 算了吧。”高景怕他生气,先亲了亲贺兰的唇角,安抚道,“你把事情说给我听,我来写。自己写,自己批,岂不美哉?”

贺兰明月低声笑道:“荒唐。”

高景抬了抬腰,两人正亲密无间地连在一处。他伸手摸过结合的地方,挑逗那两个沉甸甸的囊袋,匀得贺兰明月呼吸又蓦地沉重,才额角触碰,贴着贺兰明月的唇好整以暇道:“现在你我这姿势、这情态,还能更荒唐吗?”

一句话点起星火燎原,贺兰明月不发一言,径直将他住床榻里间搡。

勾着腰、攀着肩膀,高景许久不曾这般放肆。后来又换过几个姿势,贺兰明月体力好,在塞北忍了那么些日子回来,尽数发泄在他身上才算完。彼此间闹到满身都是浓白钻液,彻底精疲力竭,这才稍加洗漱拥在一起睡了。

夜凉如水,高景睡到半夜突然惊醒,横在腰间的那只手臂若有所感收拢抱住他。

他看一看贺兰明月倦极了的睡脸,忍不住凑上去,又吻了他几次。

贺兰明月在军中睡得浅,此时被外界稍一刺激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他配合地回吻高景,末了,才沙哑道:“……怎么?”

“为什么要纵火啊?”高景捏着他腹肌,“给人落下把柄了呗。”

贺兰明月眨眨眼,好一会儿才从困意中清醒片刻,道:“本是没想要烧个干净的,那些柔然人辱我……还说我和他们一样都是外族,自相残杀,是被你养成一条狗了。我气不过,当即点了火烧了他们的帐篷。我才不是野蛮人。”

“你本来就是啊。”高景理所当然道,不出意外再被打一巴掌。

他屁股都红了一片贺兰明月还不肯放过,眼看又要继续挨打,高景解释道:“不是,人家哪儿说错了?你一个鲜卑人,岂不就……就是外族吗?”

“哦,我倒不觉得。”贺兰明月睨他一眼,“哪儿像?”

哪怕看不清,高景也知道他现在表情有多趣味。他笑了笑,小腿横在贺兰明月腰侧贴上去勾住他:“鼻子高、眼窝深,这些都算了,有个地方最像了。”

眼看又要说荤话,贺兰明月捏着他的嘴一通吻,以为这就算完,高景偏偏不肯罢休,伸手握住了他:“就这儿……我最喜欢。”

贺兰轻哼一声,抱着他道:“那狗呢?你不反驳?”

“那群蛮子懂什么?”高景埋在他颈侧,“你不是,你是我的月亮。”

这天下,是我的也是你的,就算你不要,我也会一并给你——这是当年他在塞北见到贺兰明月时就暗自许的承诺。

现如今兜兜转转,朝朝暮暮,两情已在长久时。

作者有话说:

端午快乐呀,拖到现在才发不好意思orz。“你是太阳”“你是我的月亮”,之前写设定的时候,日照京都为“景”,雪落白城,是“明月”。算小彩蛋吧没人发现我就自己说了嘻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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