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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浅铃儿 当前章节:15360 字 更新时间:2026-6-16 14:28

某女望着皮球般泄气的某蛇,阴恻恻地说道:“怎样,你的属于哪一类啊?自然是可以的,赴汤蹈火,就别提了……”

“呃,当然了,我做不到的,也别提……”

某蛇先是一怔,然后又开始咬牙切齿起来。

看来,这女子真没有她不敢说的话,也没有她不敢做的事。算了,斗嘴,他自认不是对手,还是和盘托出算了……

于是,他缓了一下口气,晃了晃自己发痛的脑袋瓜子,拍了拍头,然后底气不足地说道:“女人……我只是想你帮我解除封印……”

解除封印?

对方终于和盘托出,某女差点儿笑成了内伤。

嘿嘿,原来是这么大的一笔买卖啊……你看看,这一次,她不坑死你……

什么趁火打劫啊,趁人之危啊之类的,统指人类,和这条大蛇来谈判,大概不用守那些所谓的道德操守之类的吧……

某女故作严肃地咳了两声,其实,是想笑不敢笑。于是,她扭过了头,肩膀开始一抽一抽的:“对不起……这个我做不到……因为解铃还需系铃人,要解除封印,就只能找那个曾经封印你的人……”

哼哼,砍价第一招,先将你的问题说得很小,又或者很大,大得你根本没有办法解决,然后,只能一逼“我要怎么办啊”的可怜相,任她宰割……

“可问题是,她早已死了三百年了,这个世上,或许只有你才能解开……”

一听洛雪隐的话,蓝埏顿时垂头丧气起来。这女人分明是哪壶不开,揭哪壶嘛,若那个封印自己的人还在,它用得着求她吗……

可问题在于,若那个人真在,它敢去求她么……

他忽然想起了,若不是自己当年初成人形,快乐地遨游在四海之间,就因为无意中闯入了人间至尊的禁地,看到了不应该看到的东西,才落得个如此下场,他干嘛要如此的低声下气啊……

或许么?

洛雪隐的眸子,再次地眯了起来。那就是说,即便她答应了,却没有解开,也不算是赖账了……

嘿嘿,或许很好,或许很强大,或许,她根本就做不到……

“哦?果真如此……”听了臭蛇的话,洛雪隐几乎可以断定,那个封印他的,一定是一个灵力高强的人类,可是,他又为什么要被人封印呢?

洛雪隐记得有一篇古籍上说过,凡是异类,若修炼成人开,杀戮太重者,浑身就会冤气缠身,吞吐黑色的雾气。眼珠届会失去原来的本色,转而变成血红血红。

而且,在月圆之夜,它必须要以杀戮来平息内心的躁动。

可是,若无性单纯,没有经过杀戮的非人类,它的眼珠不但呈原来的颜色,而且更加清澈。身上也不会那种黑煞一般的气息。

而根据她和这个臭蛇的接触,这应该是一个没有尝到杀戮味道的小异类……

“独一无二的任务,总得有独一无二的价钱吧……不过,我刚才好象说过了,远路的别提,难度高的别提,费神费力的别提……”

某女一边数手指,一边望着某蛇渐黑,渐黑的脸,心里,就要笑得内伤。

是可忍,恕不可忍。

跟她泄了底,她倒好,干脆来了个地推二次……

恼羞成怒的某蛇一下子跳到某女的身边,指着她的鼻子,恨铁不成钢地怒道:“女人,你应该知道,什么知恩图报吧……”

知恩图报?

谁知,某女扯了扯唇,给了个“你白痴”啊的眼神,说道:“知恩,当然要图报了,可那是针对人类而说的,请问,阁下是人么?”

某蛇一怔,望着玉树临风的自己,心想,这个问题,是个问题么?

他还没有来得及回答,某女的另一棒子又打来了,她拍拍某蛇的肩膀,再问:“还有,你给了我恩惠了么?什么时候?我怎么不知道呢?我不知道,你要我怎么报答……”

绕口令一般的话,从某女的薄唇中吐出带了轻佻的冷意,不习惯口告之争的某蛇,这下,又怔住了,这女人,可是翻脸不认帐吗?他可是才救了她的命啊……

又或者说,在人类的心里,被异类救起的,就不算数么……

可是救了,就是救了,不是么?于是,某蛇理不直,气不壮地开口,差点儿就变成了嗫嚅,他说:“我刚刚救了你的命……”

“我也救过你的命……而且,若非我救你,你现在还不死不活,又哪来的力气救我呢……”

谁知,某女的反应更快,底气十足,而且语气不容置疑:“你救不了我,又哪来的‘知恩图报呢……’”

虽说自己当时救了他半条命,而今,他救了自己一条,可洛雪隐却不觉得,自己亏欠他什么……

某蛇一想,这女人说的,好象也有道理啊……

若非她在月圆之夜助自己一臂之力,恐怕到了现在,自己还在苟延残喘,又何来力气救她呢……

某蛇差点儿就要说:你说的对了……

可是,才一抬眼,他忽然看到某女想笑又拚命忍住的样子,脸又一下了黑了下来。

原来,他又被她耍了……

见过赖账的,还没有见过如此赖帐的。见过欺负人的,可没有见过如此欺负人的。这次,某蛇想要和洛雪隐清算到底了……

于是,某蛇的眼里,好象吞了个鸡蛋一般,眼睛瞪得老大,语气,也开始变得咄咄逼人:“可是……我那次没有生命危险,而且,我给了一颗紫叶灵芝给你,若非如此,你修炼怎么事半功倍……”

是啊,是啊,这样一说,好象自己又有道理了……唉,这人类,可真是麻烦,又要这样,又要那样……

某女不理红衣男子的反应,只是一边仰望四周,一边继续发挥她牙尖嘴利的优良传统:“那是因为我勤快,那是因为我努力,和你,并没有半毛钱的事……”

“而且,那时的我,并不知道,原来紫叶灵芝在你这里,就好象野菜一般,一抓就是一大把,所以,如此平常而又平常的东西,我为什么要感谢你……”

……

再也想不到,这女人原来是一个能将死的,说成活人的主儿,歪理还一大堆,仿佛不论怎么说,好象都是自己的一样。

这下,红衣男子真正的无言以对,彻底呆住了。

“怎样,没话说了吧,没话说了,就轮到我说……”洛雪隐又扯了扯唇,斜了一眼无话可说的红衣男子。心想,小样,还想和我比口才?

想当年,输到我手下的,可以从这头儿,排个长队,可以排到你的家门口去……[某蛇:我家门口就这么点大地方,能排几个人啊,说来说去,还是吹……]

“你说吧,要怎么样才能帮我……”红衣男子垂头丧气地望着那个强势的、而且无理取闹的女人,彻底气馁了。

气馁了,也就想通了。算了算了,既然说不过她,就由得她说吧,这世上,没有谁离开谁不过的。于是,某蛇一屁股坐到地上,冷哼哼地说道:“条件由你开,这样总行了吧……”

“帮你呢,也不是不行,只是,现在不行……而且,你得先帮我做几件事……”洛雪隐飞了一个“这还差不多”的眼神,神色一肃,继续说道:“第一,你得去拿这紫叶灵芝救回青儿……喏,就是我那小丫头的命,这第二呢,我要这里,一半的紫叶灵芝……”

洛雪隐早就打算好了,要全部把灵芝拿走,莫说臭蛇定不给,这东西呢,多了,也就不值钱了,所以,若她能把这里一半的紫叶灵芝拿到市面上去卖,卖来的钱,差不多够买下十座湛王府了。

要报仇,就得有本钱,一下子有了这么多本钱,她想不成功,也不行啊……

红衣男子望着脸上隐隐得意的洛雪隐,知道这女子现在垂涎欲滴地看着紫叶灵芝的眼神,绝对是看到了一大堆的银两。

这个贪心不足的女人,就是有这种本事,不论看到什么,都能和银两扯上关系……

他怎么没有想到这一层呢?若是早想到,就不用被她气得哭笑不得了……

然而,不得不说,这女人的小算盘要落空了,原因当然是,这紫叶灵芝因为长年长在阴寒之地,所以,不能见到世间的日光,而且,只要离开这地方,没有他特殊的方法养着,就会毫无用处。

于是,第一次占了上风的红衣男子望洛雪隐摇头:“这第一嘛,要救你小丫头的命,也不是不可以的,可是这第二就难了。因为,紫衣灵芝只要离开这个地方,就会变得毫无用处……”

完全没有想到,还有这些状况的洛雪隐,忽然有些傻眼了。

是啊,这些紫叶灵芝,是异界灵物,它们至所以长得这么好,是因为靠这里的阴寒之气养着,可是,只要一离开了这才寒潭水的滋润,很有可能,再无法发挥它的正常作用……

可是,虽说知道有这么一说,洛雪隐还是瞪大了眼睛。她双手叉在腰子上,阴恻恻地说道:“臭蛇,你以我是三岁小孩子啊……”

她当然还记得,第一次看到他的时候,他正在褪蛇衣,那里,她出手帮了他,他便以一枝灵芝相赠……

“所以我说救你的小丫头没有问题啊……”红衣男子摊摊手:“要知道,若是没有我的口水养着,不出三个时辰,那些奇药,就会变成一堆无用的废料……”

洛雪隐再眨眼,心道,他知道有些灵物,是要靠什么东西养着的,可没有想到,这大蛇也有这种用处,可是,若他的口水能养的话,那么,一枝一枝地拿……嘿嘿……

“叫我蓝埏……”红衣男子云淡风轻地晃了晃头,象是洞察了女子的一切想法:“还有一样,你要我一枝一枝的养,也是不可能的。因为,至阴至寒的紫叶灵芝,也只有每个月的十五采起,才能发挥最大的作用……而且,即便是我所有的口水,也只够养一枝而已……”

“明明全身都是通通的,却偏偏叫什么蓝埏……”没辄了的贪财女子一下子泄下气来,然后敲着自己的小脑袋瓜子,狠狠地拔了一枝灵芝,快速地放到嘴边,狠狠地咀嚼。不能拿出去,就吃,拚命地吃,吃完算了……

她还就不信了,守着这么一堆的稀世珍宝,她想不出发财的办法来……

……

蓝埏只望着那个拿灵芝当青菜吃的女子,只是微微地笑,诡异地笑,但笑不语。

不得不说,这紫叶灵芝虽然是好东西,可也不带她这么吃,因为到了下一秒的下一秒,她一定会知道自己大快朵颐的后果的……

果然不出所料,洛雪才只不过吃了两、三枝,她的丹田又开始有热气窜了上来,于是,她急忙将剩下的一半灵芝放到口里,开始静静地运功调息。

这边,蓝埏只是静静地看着她,不理她,也不动……

至虚,至寒的丹田之内,一下子增加了这么强力的奇药,只能说,这下子,有这女人受的了……

正文 029——小蓝

更新时间:2011-9-23 9:19:42 本章字数:7336

净水湛的书房之侧,青儿正在静静地昏睡。因为受了极重内伤的缘故,她昏迷已整整三天。三来来,她水米不进,三天来,她连眼睛都没有睁开过一下。

而现在,眼看三天就要过去了,她的脸色越加苍白,她的呼吸,逐渐微弱,她的脉搏,渐渐几不可闻。

若非她一来到紫薇居,净水湛就给她服下了别人送于他的千年人参,以及数倍量的解药,怕此时的青儿,早就是干尸一具了……

可是,即便是这样,身体养分的过分流失,再加上掌伤无法治愈,她的身体又过于孱弱,所以,怕要捱不了多久了。

可是,净水湛是无论如何,都不会让青儿死去的。悬崖边上,他伸手接下了青儿,就等于答应了洛雪隐,而净水湛自诩,自己向来是一个出言如山的人,答应过的事,就绝对不会反悔。

而且,净水湛的心里,也有一种隐秘的期待,期待若洛雪隐再度出现,那么,他就可以将青儿完好无损地交给她,自己,也总算为她做了一件事……

可是,上天从来不会遵从人的意愿,也从来都不会因为你的希望,而对你作出哪怕是一丁点的仁慈。所以,天依旧是蓝的,却依旧看不到哪怕一丝的希望的出现……

所以,即便对青儿有着十二分的上心,即便眼睁睁地看着青儿奄奄一息而忧心如焚。可是,净水湛却始终没有时间为她一条在别人眼里,几乎是微不足道的小命,而付出太多的关注。

因为,净水湛很忙……

他忙,是因为出征在即,事无巨细都要过问。

他忙,是因为即便即将远行,京城这一亩二分地,还要布置妥当,只有后院没有起火,前院没有人踢门,他这个兵马大元帅才能挥斥方遒,进退自如,并决战于千里之外。

于是,第一次,净水湛因为洛水心的贤良淑德,心里莫名地浮出一丝失落。

因为,他知道,若此时,陪伴在他身边的若是那个可恶的女子,事情,必不会是今天这个样子。

他相信,以那个女子八面玲珑,定不会为自己招来祸患,以那个女子的能屈能伸,软硬兼施,这王府的后院,绝对不会起火。而以那女子的强硬手段,越战越勇,那么,在任何人的手下,都绝对不会吃亏……

思忖之间,一张清秀的小脸,带着那样的倔强的,冷清的,淡漠的,冷厉的,嘲讽的,不屑的,还有假装花痴的表情轮番闪过,向来苟于言笑的净水湛,宇眉之间慢慢要松弛开来,最后,变成一抹,极淡,极淡的微笑。

那个女子……

窗外,秋花淡淡,一树海棠正在枝头静静地绽放,几乎将整个院落,都渲染成了淡淡的紫,淡淡的蓝。净水湛站在窗前,静静地注视窗外。那里,有一只孤独的蝶儿,正在一树紫花之下,翩跹而飞。

本来,这个季节,已是春中,蝴蝶,也早已不见丝毫踪影,可眼前的那只,舞动着带着黑色斑点的翅膀,忽高忽低地在院子里徘徊,在某一个门口处,来来去去地流连。下一刻,李征从那间房里走了出来,他的身后,跟着一位背着药箱的大夫,净水湛这才想起,原来,那间屋子,是青儿暂时住的地方。

不知想到什么,净水湛脸上的笑,忽然凝住了。

他曾听说过,古人有化蝶追随旧主的故事,是说一个女子,因为自己的主子,生前对自己极好,死后不忍心舍弃,所以,化蝶追随在他的身边,至到他百年归老……

不知想到什么,净水湛的拳头握紧,蓝色的眸子里,忽然呈献出一种别人看不清的阴暗色彩。

他抿紧了唇,望着李征匆匆地送别了大夫,又再转回头去。然后,那道薄薄的木门又再关闭和,净水湛的心,忽然又沉了下来。

女人,那不是你,绝对不会是你……

你那种人,成佛就够慈悲,成魔不够邪恶,若是做鬼,怕阎罗王都不肯收你……所以,你绝对不是会死的……

不,你……不能死……

再回头不顾一切的追寻时,那只蝶儿,已经不见了。

静静的院落,海棠花静静地开放,风一过,如雨的花瓣,轻轻飘落,淡淡的一挥之后,零落了一地苍老……

院子里的下人,依旧来来去去,日的光辉,依旧在山的那一端,静静滑落,净水湛站在窗前,忽然觉得四周的空气都开始沉闷起来,沉闷得他几乎窒息。

送张大夫出去,管家李征又再回到了青儿的房间。

那个如此瘦小的丫头,覆盖在薄薄的被单之下,仿佛一只睡熟了的小猫一般,呼吸微弱,无声无息。

她的尖瘦的小脸,是如此的苍白,她的呼吸是如此微弱,她的整个人,虽然在床上躺着,却总是给人一种错觉,仿佛她是一只风中的纸鹤一般,随时随地都有随风而散的危险。

她的身上,还穿着丫头的衣服,那衣服,应该是去年的了,有些窄,有些小,包裹在她的身上,显得那么的不合时宜。

这个小丫头,李征是认识的。

八月十七,湛王爷妻妾同娶,而她,那个瘦小的丫头,就站在新娘子的身边,头垂着,声音怯怯的,仿佛一只不小心钻进人群的小鹿一般,惶惶不可终日。

新婚之夜,她因为被派去了别处做活儿,所以,没有看到那出闹剧的发生。虽然,李征更明白,她是刻意被人支开的,可是,即便她的主子是冤枉,若是王爷不追究,谁又敢说半个“不”字?

可是,就是那样的一个小丫头,一听说自己的主子被打入了兰心居,不顾半夜三更,便哭哭啼啼地赶了过去……

李征还记得,她一边哭,一边喊着:“小姐,小姐你醒醒啊……”之类的话,可火反映照之下的小脸,瘦削,精致,可她脸上的神色,虽然满是委屈而且不忿,可是,却始终没有看任何人一眼,也没有和任何人求饶……

人常说,“人以群分,物以类聚,”李征想不清楚,如此倔强的小丫头,能有一个多么狠毒的主子么?

可是,李征一看净水湛的脸色,就又什么都明白了。

原来,主子是想借了别人的手,将这女子,乘机除去……

新王妃洛水心,八面玲珑,面面俱到。可是人老为精的李征,还是从她的眸子深处,看出了她潜藏着的凉薄和无情。

虽然到王府之中,只短短几天,可是,她的精细和算计,已令的刮目相看。于是,无人时,李征开始在心内叹息,王爷,怕不是看错了人吧……

前来送饭的下人,将冻的饭菜撤下,然后,又换来新的,可是,即便换了多少次,那个女子,却连看都没有看上一眼……

她的这个样子,可是要死了么……

李征抚了抚额头,然后摇头,开始叹息。

要知道,因了主子的交待,他对青儿也是紧张十分,不但命专人看守,还令人四处寻访名医。

名满京师的张御医昨天来过了,看了看,又仔细地诊治了一番,最终摇了摇头。

那个市井之中,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在京城之内,除了那个御医之外,最出名的医生,西大街的张三春也来过了,认真地看诊之后,也摇了摇头。

不同于张御史的含蓄和内敛,还有无数官场上的潜规则,他却是个直来直去的主儿。李征还记得,在收起听诊的时候,那个平民名医张三春对着他摇头。

他说,这女子的命,已经十去之九,除了有不世出的灵药之外,她绝对不能活过明天……

旭日西斜,眼看又一天即将过去。当净水湛几乎是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回到府中的时候,却被洛水心叫去了。

于是,净水湛虽然心急,还是耐着性子陪着洛水心用了晚膳,然后就离开了。

三月的天气,很是温暖而且和煦。就连远处吹来的风,都带着微微的花香,净水湛走在灯光朦胧的青石子路上,神情黯然,疲惫不堪。

今日,是大师誓师的日子。

数十万将士就在鹿邑台前,和王话别。高呼“天佑我朝,天佑我邦……”那场面,令人震憾且热血沸腾,就连一向淡漠的炎帝,都流露出了向往的、以及慷慨激昂的神色……

是的,天佑我朝,天佑我邦。

数十万将士,即将赶赴边关,即将用自己全部的血和生命,实现自己在王驾之前,许下的承诺……

下午的时候,先锋部队在李逵的带领下,已经开拔,而大军出征的日子,就在明天。

府中的事,都已安排停当,远的,近的,也已做了安排。而今想想,诸事已了,可是,净水湛的心里,却忽然觉得空落落的……

这不是他以往的作风,更不是他的习惯。

向来铁血的他,一言九鼎,言出必践。而向来征战沙场的他,挥斥方遒,举手无回。

可是,这次的这次,他总觉得自己有什么事还没有了,还有什么话,没有说完……

一个人在府里静静地走了很久,来到兰心居的时候,他站在腐朽的木门前,伫立良久,听着长风过耳,浅啸呜咽,却始终没有勇气推开那一道不能算是屏障的屏障。

有很多时候,现实不可怕,可怕的,通常是我们已经失去了和他们对视的勇气……

站在兰心居的时候,净水湛想了很多,很多。

他甚至想起了,在遥远的少年,有一个粉雕玉琢的小人儿,曾经出现在他孤独的少年时代,然后,还陪着他走了好多年。

只是,那个女子,最终死在他的面前,以保护他的方式,任那支箭矢,穿透她单薄的胸口。

血汹涌而出染了他一脸,一身,可是,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眼睁睁地任由她微弱的生命之肖,一点一点地消逝……

他知道,那个关于皇室的传说,说他们的先祖,曾经因为辜负了这个大陆里最杰出的巫女,所以被诅咒,诅咒每一个皇室血脉,终生都不能得到自己最心爱的女人……

而那个诅咒,则需要用最高贵的人的最爱的人的血和灵魂去祭典,然后方可以破解。

只是,世间之爱,一旦到手,但万难放弃,是以,自己灼帝起,至炎帝,已经历时十名君王,可是,没有人祭典,自然也不能破除诅咒……

所以,能娶到洛水心,他甚至是庆幸的,在他的心里,他庆幸对她没有爱,庆幸即便没有爱,也愿意和他相伴一生……

而人生,总是有缺憾的吧……

那时,她就在他的身边,就匍匐在他的脚下,可是,那时的他,并没有正眼看他一眼。还因为所谓的仇恨,对她无所不用其极。

可是,他没有想到,她又是一个如此倔强的女子,即便转身,也再不愿意给他一丝挽回的机会……

而今,他就站在她曾居住过的面前,回想着她坚毅而且倔强的唇,还有那假装出来的一副花痴般的样子,忽然发现,自己对于她的所谓的“恨”,也早已烟消云散了……

可是,没有了,什么都没有了。即便他能再回得了过去,却永远都回不了当初。

而他,终于为那一场莫名其妙的仇恨,逼得她含恨而去……所谓的恩仇一泯,换来的,也不过是一场,山河永寂。

足足立了半个时辰之久,净水湛才转身离去。

他不知道的是,他刚刚才离开,那个空无一人的兰心居里,就传来了两人的脚步,还有一个女子骂骂咧咧的声音。

那两个人影,就是今早还拿紫叶灵芝当青菜吃的洛雪隐,还有大蟒蛇蓝埏。

无月的黑夜里除了天际还有点点的星痕在闪烁之外,四周的一切都是,模糊而且黯淡,大步在走在通往兰心居大门口的路上,洛雪隐就象是吃了火药一般的气极,怒极。

她没有想到,一向聪明醒目的自己,居然受了这蛇的蛊惑,最后神差鬼移地答应帮他解去身上的封印……

虽然,期限是三年,而且,在这三年之内,那个叫蓝埏的臭蛇,会无条件地听她的话,为她服役三年,可是,洛雪隐还是觉得,自己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此时再提起,那已经是半天前的事了。

生吞了过量灵芝的洛雪隐,浑身燥热不息。于是,她无奈之下,只好扑进寒潭之中,想以冰寒至极的潭水,来解去身上的燥热。

要知道,天生万物相生相克,这里既然有增加虽然长年不见日光,却依旧到阳至盛的紫叶灵芝,那潭水,就一定是至阴至寒的存在。

她却没有想到,那寒潭之中,虽然无冰,可是水的温度,却远远比千年玄冰的温度,还要低上数倍。

而她重伤未愈的身子,明显轻不起这两者的内外夹击,所以,身在寒潭的她,不由地渐渐昏厥。

而那个可恶的臭蛇,竟然眼睁睁地看着她生生煎熬,竟然连一个字都不说……

潭水深不见底,就如一块缓缓流动着的冰。洛雪隐运起洛家的无上淬火心决,仍然不足以抵抗寒流。

然而,生性倔强的她,更容不下乘人之危的小人,从自己身上得来半点便宜。于是,她一边运功抵抗,一边默默地念动清心咒语。

若没有试过,就不会有人知道,那种冰水两重天的真正感觉。

洛雪隐只觉得身体正一分一分地僵硬,呼吸一分一分地艰难,最后,本来浮在水上的身体,也开始慢慢下沉。

她更加用心地动功抵挡,几乎用整个人,整颗心,以及所有的毅力,来与之搞衡——她还真不信了,这潭水,还真能把自己冻死……

人与天的较量,火与冰的夹击,慢慢地,洛雪隐发现,自己几乎不能动了。

正在这时,岸边忽然传来一个慢吞吞的声音:“见过笨的,还真没有见过这么笨的……你不会运起你洛家的无上心诀,然后将自己和这潭水溶为一体……”

一句话惊醒梦中人。

洛雪隐在水心一个激凌,马上收回所有的内力,然后整个身体仿佛没有骨头的鱼一般,轻轻地浮着,并逐渐放松全身的每一个细胞,将自己幻想成这寒潭里的一滴水,默默地溶化在这一潭的冰凉里,随风而动,随波逐流……

这样一来,身上反倒不觉得那么冷了。然后,她任由体内的热度横冲直撞,想象着这寒潭的水,正淋在那烧在最盛的火球上,任冰凉,慢慢地浸入每一个毛孔……

不知道过了多久,感觉身上的燥热终于散去,一股车流慢慢地汇入丹田,而她已经冻僵的手足,也逐渐回暖,全身都是说不出的舒泰……

她就在寒潭之中扭动身体,然后足尖在水中轻轻一踩,整个人,便腾云驾雾般的升起。她就在虚空中转身,然后信手一挥,只听一声巨响,有什么在对面的崖壁上,幻出极重的光华,下一秒,再定睛看去,只见那平整的崖壁上,竟然被她那信手的一挥,击出了一个可容人大小的洞……

蓝埏还是懒懒地笑着,望了一眼对面的崖壁,点头:“嗯,不错,要知道,这岩石,可是冶炼百钢的金钢石,即便用最锋利的宝剑,也无法憾动……恭喜你……”

看来,她真算是洛家又一朵奇葩,小小年纪,已经锋芒毕露。

“蓝埏是吗……”那个望了自己双手半晌的小小女人,忽然转过身来,清亮如电的眸子里,露出一抹看似天真的笑意:“你看我厉害吗?”

看到她状似无辜的神情,蓝埏虽说疑惑,还是点了点头,不过,内心却开始警惕起来。

这个女子,可是典型的打一巴掌送一粒糖的主儿,若你只为她的外表所迷惑,那真是到死,都不知道会死到哪里去……

“那么,你愿意让我试一下,我究竟有多么厉害吗?”洛雪隐冷冷一笑,纤手一挥,手腕一转,便向着蓝埏袭来。

谁知蓝埏连忙摇手:“不是说好了,我们要送药给青儿的吗?我想,另外有一个人,是不是更值得你去试一试……”

知道他说的是净水湛,脑子里“腾”地出现了一张可恶的脸。洛雪隐蓦地心掌,冷冷地说道:“你说的对,他的确更适合我试掌……”

就在蓝埏的心刚松了一下时,洛雪隐又开口:“不过,若你不愿意告诉我,那个什么洛家的无上心法的话。我倒不介意先拿你试一试……”

终于明白洛雪隐找上自己的原因了,蓝埏脸色一沉,便再也不说话了。

没有人知道,这个大陆上,数百年前消失的洛家,是怎样一个神秘的家族。而他们的消失,却又各当今的净水家,有着什么样的关系……

可是,这些,蓝埏统统都知道。

因为他已经命过千年,所以,那些被湮没在红尘俗世里的过往,没有人比他,更为清楚……

可是,看惯几起云落,世间沧桑,其实未必是一件好事,当你身边所有的人都已死去,当只剩下你孤独一人,在岁月的长河里无奈地沉浮,那种孤独,没有几个人,能体会得到。

更何况,蓝埏是洛家兴衰的见证者……

“如此的突破,应该已经达到第三重了吧……”洛雪隐望着自己的手,然后忽然扯了扯唇:“臭蛇,我以洛家心法的第三重来和你对抗,你猜猜结果会如何呢……”

“叫我蓝埏……”红衣的蓝埏黑下脸来给了对方一个“我是蛇,可不是臭蛇”的眼神,冷冷地说道:“你所说的洛家,我当然知道,我更知道,你所憎恨着的那个人,究竟是怎样的一回事……可是,我为什么要讲给你听呢?”

是啊,天机不可泄露,就因为他曾经泄露过天机,所以才导致今天的报应,有了一个千年的束缚,他即便再蠢,也不会重蹈覆辙……

可是,即便要,这女人,她真值得吗?

他冷笑,第一次,那个向来玩世不恭的男子脸上,忽然出现了一种说不出的冷漠以及无奈。他说:“你是知道的,天机不可泄漏,而我今天的下场,就是曾经泄露天机的结果……所以,除非你帮我解去封印,否则,我一个字都不会讲与你听……”

其实,解去了封印又如何?她知道了当日的事,又能如何?旧事重提,不但于事于补,而且会徒留隐患,这样的蠢事,蛇……即便是条臭蛇,也绝对不会做……

而他,看尽云起,又如何,事无不知,又如何?

如果天要灭他,甚至连手指尾都不用伸一下,单单是孤独,还有千年来反复折磨着他的歉疚,就足已令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好了,好了,那个该死的封印,我帮你解开便是了……”最看不得别人的脸上有如此沉重的表情,而且,不论她是否承认,这人……不,这条蛇,加上方才,已整整救了自己两次……

为一个救了自己两次的人做一点什么,不算是过分吧……

“真的……”蓝埏的眼里,猛然现出出乎意料的惊喜,有透明晶亮的液体,从他青色的眸子里,淡淡逸出。而他,却是笑着,下一秒,他已经抓住洛雪隐的衣领狂喜地说道:“你真的愿意帮我解去这个封印……”

洛雪隐点了点头,下一秒,眸子里光淡了下来,虽然不承认,可这心里怎么有了一种悔之晚矣的感觉呢……

“我会报答你……”蓝埏神色郑重地说道:“我知道你们人类,知恩图报……”

洛雪隐扯了扯唇,今天才只是初一,这头顶也没有看到月亮啊,这又是什么惹的祸……

不过,只要他听自己的,是否可以代表,她能将这里的紫叶灵芝,全部都拿出去换成银子呢?

对,就这么做……

再想起那些该死的紫叶灵芝,她的心里又是恨得牙根都是痒的,她发誓,若她洛雪隐不想办法将他们全部都吃光、卖光,她就不叫洛雪隐……

……

洛雪隐的火气,倒是象山顶的风一般,来得快,去得也快。转过脸来,她笑眯眯地拍拍蓝埏的肩膀,笑道:“那个小蓝啊,待会儿看了青儿,我们就去把这紫叶灵芝卖了去好不好?”

“叫我蓝埏……”

“可是,我的丫头叫青儿,还有大红,小红什么的,要不,就叫你做红儿怎样?”

“那,你还是叫我小蓝吧……”

……

夜色深深,渐渐不可视物,王府之内,阖府桔色的灯火,开始渐渐明亮起来……

明亮的灯光下,一红一粉两抹人影,仿佛轻烟般地逸过花的树,树的荫,那种非人的速度,生生地吓到了正在啾啾鸣动的夏虫……

正文 030——刺客

更新时间:2011-9-23 9:19:42 本章字数:9793

灯火通明的书房里,掩映在散发着浓郁香气的紫薇丛中。

那时,摇曳的花枝,将倒映映射,然后在隔绝了光线的木门之上,无限量地放大,就好比放大镜下的效果一样。

花香无形,散落在每一个角落,使得这一个夜晚,生生地多了些说不出的清雅馥郁之气。

宽大而且奢华的紫薇居里,正中的那一间,是净水湛专用的书房,此时的他,就在那张平常坐的丈量椅上,静静地注视着雕着细碎紫薇花的窗棂。

窗,还有门,都是关着的,玻璃上的纸窗帘,也不曾卷起,所以,房间里,只有浅淡的花得,微微在弥漫,却看不到一丝花的影子。

花香无声,花落无声。

晚来的风,轻轻地拂着花枝,将花香送得更远,然后,轻轻地拨了一下灯罩下的小小光束,灯随影动,于是,满屋,满屋里,到处都摇曳着影影绰绰的暗影,幻出一种不真实的迷离。

墙边的影子,摇来摇去,荡来荡去,仿佛是在黑暗中的偷窥者,正小心地隐藏自己,不让别人发现,然后,又用冷醒的眸少,窥视着屋内的细节,绝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一样。

灯下,桌前,一脸烦恼的净水湛正手按眉心,端坐在太师椅上。

他几乎是耐着性子,敷衍了事般地听着李征的汇报。然后以在听完张御医和张三春都对青儿束手无策时,他好看得叫人妒嫉的眉宇,再次的聚拢起来,仿佛小小的山峰一般。他站起身来,慢慢地走到窗前,在面向无边的黑暗时,忽然几不可察地叹了口气,然后挥了挥手,示意李征,可以离去了。

李征就在净水湛的身后深深要躬下身去,然后,小碎步倒退着到门口,轻轻地帮他掩上门,离去了。

不得不说,李征是一个极其负责的管家,在净水湛或长年征战,或者疏于管理的王府,他将一切,都打理得井井有条。而在净水湛询问的时候,他更象是一个无所不知先知。不用看,不用想,就可以王府中的每一个角落,甚至每一个新进旧出的人的来历,脱口而出,说得一清二楚。

当然了,更多的时候,他会保持沉默,那种沉默,给了其他人充分发挥自己的时间,而他,则在沉默中保持忠诚,也将自己的地位捍卫得更加踏实……

此时,他虽然离去了,心里却还在盘算着,要找一个什么样的医者,来帮青儿治病。刚才的一瞬,他终于明白了,主子对这小丫头,还真不是一般的上心,所以,身为主子的之肱股的他,就要尽力的为主子分忧,就如现在,主子不想那个小丫头死,她就绝对不能死去一样……

无月的夜,总是令人窒息,李征却遥望天空,微微地笑了起来。

明天,最迟明天后的明天,他一定要找到这京城之中最有名的大夫,将这小丫头彻底治愈……

李征走了,净水湛静静地站在窗前。

被推开的窗子,有灯光逸出院子,他看到,窗前的那株紫薇树,已经开始凋谢了。静静的夜里,那样一片一片的扑簌簌的声音,仿佛春雨一般,跌落在尘埃,点缀这大地。只是,当明日的太阳又再升起,那些花瓣又会被人早起的人扫走,然后,将他想作为花泥的机会,都生生剥夺……

尘归尘,土归土,原是世人的说法,可是,又有谁,会有理所当然的归宿呢?

忽然之间,他就想起了那个在他的眼前,跌落万丈悬崖的女子……

而那个丫头青儿,真的伤得如此的重么?

净水湛记得,当时的自己,的确是用了七分多的力啊……七分多的力,相当于一个能力可观的高手,那样的力度,击在一个不谙武功的弱女子身上,的确是够她受的啊……

可是,她的主子呢?跌落在那么深的地方,又会是怎样的一种情景呢……

净水湛,忽然不敢再想下去。他更加不敢想像,若青儿就些死去,那么,那个女子他朝归来,又会是怎样的一副表情……

窗外的夜,依旧寂静,有冷静风飘摇着吹来,带来残留的花香地味道,有一片花瓣,甚至顺差着窗前的风,落到了净水湛的面前,净水湛伸手拈起,又沉默半晌,他忽然冲黑暗处静静地说了句:“镜,你携带本王的令符,去一趟北邙山,将于烈请来……”

于烈吗?

那个在胜日王朝里,有“鬼医”之称,传言无病不治,无病不愈的医者……

可是,那个人,岂是一般人能请得起的?怕是只请他一次,他就有本事折腾你半生吧……

有风,掠过窗棂,带来远方的春的气息。

屋子里,依旧一个人都没有,哪怕就连最细微的呼吸,都几不可闻。所以,不知情的,还以为,净水湛只是在自言自语。

然而,角落的角落,那一片仿佛阳光永远都照不到的黑暗之中,有什么微微地涌动了一下,过了半晌,一个声音,终于在黑暗中低声说道:“可是王爷,您即将出征,镜不在您的身边,不放心……”

话,是一字一顿说出来的,仿佛每一个字,都经过深思熟虑一般。

而那个声音,仿佛长期没有说过话的原因,从阴暗的角落里飘出,显得极其的晦涩和喑哑,仿佛节铁在钝器上磨过一般,令人心惊。

……

净水湛没有说话。

或许到了此时,就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

总觉得,什么都变了,又总觉得自己和以前不一样了。可是,究竟是谁改变了这一切,他却不得而知……

要知道,先锋部队,将于今晚三更出发,而他的大军,也要在天亮之前点兵出城在。在那之后,他们要远赴塞外,保卫边疆,可此时,作为主帅的他,却在为了一条几乎可以说是微不足道的小命,伤透脑筋。

净水湛没有说话,镜自然也没有说话。

不得不说,作为潜伏在黑暗中的暗卫,刚才的那一番话,已镜在这三年来,说得最多的一次。

自从那个女子在他的眼前死去,自从他从一军之将自动降身为一生都在躲在暗处的暗卫,他的所有的功能和作用,除了保护,便只是杀戮……

寂静在空气中蔓延,仿佛是无声坠落的花瓣。

过了半晌,净水湛望着天空中微微闪闪的星点,终于摇头:“不……镜,你应当让本王了无遗憾地离开……”

是啊,他这一生,诺重于山。所以,既然答应了那女子,便只有一做到底……

他当然并不知道,已经服下紫叶灵芝的青儿,已经在一点一滴的痊愈。当然,他更不知道,因了他的邀请,于烈到来,在看到无事人儿一般的青儿时,先是将净水湛大骂了一通,然后就吵着要到前线去,问部那个黑心的王爷,究竟因何要作弄于他……、

更有甚者,在听了李征和镜小心的劝解之后,他竟然动了青儿的念头,说要将这个小丫头带回去,好好地作一番研究……

他的要求,当然不会被答应,所以,他真的赶赴前线,冲净水湛去要人……也就是这一次,在机缘巧合之下,认识了那个嚣张得同样不可一世的女人……当然了,是一个女扮男装的可恶的女人……

而且,那是一个非常嚣张的女人……

于是,三个人的奇妙的缘分,也从那时,开始一步一步地揭开……

终于都明白了净水湛的心意,黑暗中,镜不再犹豫,只是低下头去,小心地应了一声:“是……”

服从,是暗卫们的天职,况且,主子既然如此决定,他,也唯有遵从罢了……

然后,轻风拂而,一闪而逝。一抹黑色的的人影,仿佛轻烟般地从屋子的黑暗一角中,一逸而出。风,吹起他的黑色的衣袂,那样的飞舞飘扬,仿佛一只迎风蹁跹的蝶儿一般,瞬忽来去。

等到灯下的黑暗一闪而逝,净水湛手里的令符,早已不见了……

于烈出马,不怕青儿再有什么事。

可是,他的事,却还很多,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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