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妃常嚣张》作者:浅铃儿【完结】 > 妃常嚣张.txt

第 17 页

作者:浅铃儿 当前章节:15396 字 更新时间:2026-6-16 14:28

晚来的风,拂动白衣公子月白色的衣襟,本来还在负手而立的他,就在洛雪隐的这一句话里,诧异地转过身来。

她说什么?她说要杀了他……

那样虚弱而且狂妄的话,听在他的耳里,分明是一句螳臂当车,不自量力的话,可不知为何,他牵了牵唇,却始终没能笑得出来。

白衣公子的身后,站着一个瘦小的僮子。一看到白衣公子转身,他连忙将早已准备好的凳子放在他的身后,然后令他可以舒适地坐下。

冷月在云间嬉戏,清风吹走白云。天边的那抹蓝,宛若镶嵌着点点碎钻的布匹,光光闪闪。

一身暗红的洛雪隐,就倚坐在树林的阴影里。她的气息,是那样的微弱,她的呼吸,是那样的浅薄。就连她的唇角,都还在不停地渗着血……

可是,就是这样的一个女子,虽然虚弱,却并不委顿,虽然伤重,却状若无事,而她,明明就败在灰衣人的手下,可是,看她的表情,却仿佛上凯旋归来的将军一样,眼神淡定而且冷酷,令人几乎不敢仰视。

不得不说,那样的一个女子,简直就是战士和战神的化身,百折不回,豪气凛冽。

白衣公子,微微笑了起来,她望着洛雪隐:“只能说,你是咎由自取……三天前,我曾派人警告过你……”

一语点醒梦中人。

洛雪隐蓦地想起,数日前,有人曾在窗前警告于她,不得插手钱御史的伤,可是,她非但不听,还亲自治好了他,看来,对方就是为了这件事,兴师问罪来了……

可是,即便你兴师问罪,又如何?这个世界上,没有人能对已经发生过的事情负责,而且,她从来也不准备负责。

哼哼,不是她不识时务者,而是现实的社会,毁了她一个做好人的机会!

“各取所需而已……”洛雪隐的眸子闪了闪,忽然淡淡地答道。

“好一个各取所需……不幸的是,你却破坏了我的计划。”月白衣衫男子的话很慢,每一个字眼,都带着令人无法忽略的亲和力。而他薄唇闪闪,脸上,甚至还带着一抹令人心醉的笑。只是,那笑意,不达眼底。

洛雪隐抿了抿唇,却不再说话。

虽然,她并不知道,她破坏了对方的什么计划,可是,从他的话里听出,钱御史必定是挡他他的道路,所以,才被他欲除之而后快。

忽然间,她就猜到了这个男子的身份。可是,如此一个高贵的男子,为什么在月夜之中,现身于此呢?

她知道,先前的灰衣人,是对自己下了杀心的。可是,若真要杀自己,怕并不需要如此高贵的主子,亲自出手吧……

看来,他还想在自己的身上,图谋什么东西……

洛雪隐脑子里开始急速地旋转,然后思忖着自己究竟有多少东西落在了这男子的眼中。

兰心居里,净水湛倒没有派人来监视,只是有一天,她在后山练功的时候,感觉到有人在偷窥,看来,兰心居中,有人在注视着自己的一切。直至自己离开,却又不小心地落在了别人的视线里……

洛雪隐忽然懊恼起来。

枉她自诩聪明,并倚仗着自己是未来人的身分,就以为自己可以洞察一切的先机,可以解决所有的难题……

现在看来,单单对自己出手的灰衣人对自己了如指掌的语气,洛雪隐就知道,自己的行为,早已被一股潜藏在暗地里的人,无一遗漏地获悉……

正文 053——白衣殿下

更新时间:2011-10-5 7:08:32 本章字数:3380

白衣的男子,还有淡淡地笑,冷冷地笑,了然地笑。他的神态,是那么的高贵,他的眸子,就象天上的星斗,可是,他的语气,他的神情,却是充满了算计,还有看不透的阴谋。

那样的人,仿佛天生就是凌驾于众生之上的神祗般的存在。在他的眼里,天是尘埃,地是尘埃,就连跪倒在而面前的芸芸众生,也都是尘埃……

他说:“我听说,你卖了许多枝的紫叶灵芝……”

洛雪隐终于知道对方的目的了……

她心念急转,却一动不动,只虚弱地答道:“是的,我所做的一切,就只为报仇雪恨……”

“报仇么?”白衣男子敛了敛心神,忽然又再一哂:“你以为,我会信么……”

洛雪隐发现,那个男子的“我”字,十分的牵强,仿佛每次都要想过后再说。于是,她扯了扯唇,冷冷地说道:

“尊敬的殿下,请您还是用‘本宫’吧……这‘我’,‘鄙人’之类的,虽然泛指第一人称,可是,那样的谦称,多用于我们这等市井小民,您是高贵类族,还是用回您高贵的自称吧……”

要知道,这个世界,并没有真正是非的分开,也没有绝对黑白的存在,所以,有很多时候,我们所看到的所谓的真相,都或多或少地带着些有色的成分。

成者王,败者寇……

钱御史的政敌,放眼朝野,也只不过是党派之争而已。而他,身为三朝元老,虽然有着举朝尊崇的身份,可是却是刚直不阿,自然不屑于偏向任何一个王子。

或许在他看来,炎帝犹在,所有的争夺,都只在地下,又或者说,他只秉承着一点本心,所以,对送上门来的利诱,丝毫不为所动……

然而,不论上述某种,他的沉默,又或者刚直,无疑地惹恼了某一些人,于是,就有了那一场刺杀……

而对方前来,无疑又是为了自己手中的另外一样东西……

那就是银子,又或者是紫叶灵芝……

白衣公子的手僵了一下,然而,只不过一瞬,他就恢复了平日的倨傲,还有高贵。他说:“你是怎么猜到的……”

洛雪隐闭了闭眼,冷笑:“殿下你玉树临风,姿态优雅,贵不可言,我怎么能猜不出来……”

冷静月下,那个一身暗红的女子,仿佛一只蜷缩在阴暗角落里的兽,静静的,了无生机。就象此时,她的声音极其空洞,在这寂静的夜里,仿佛还带着低低的回音。

她的语气,极其寥落,甚至低沉,而她的口中,明明说恭敬的话,可是却偏偏怎么听来,都象是嘲弄的调侃。

而且,即便知道对方是如何尊贵的身份,而她的自称,也还是“我”,并非草民或者什么……

那样的一个女子,本身就拥有着常用人无法企及的骄傲,所以,即便锋芒尽折,也还是当初时的样子……

当初时的样子么?

十年了,或许更久的时间,这世界,每天都在变,每天都在不同,又有几个人,可以记得自己当初时的样子……

月白衣衫的男子,忽然笑了起来。他的笑充满了对猎物的兴致和兴趣,。本来,他此行,只想拿到一样东西,现在看来,因为他的到来,反倒收获了另外一样东西……

暗暗淡淡的阴影里,洛雪隐心口痛得几乎无法呼吸。血,渐渐地唇着唇角溢出,带走她的力气还有神智,而她,丹田之内,空空如也,却是怎样尽力,也提不起哪怕一丝的真气……

“本宫要你手中全部的紫叶灵芝……”那样的话,终于说了出来,还带了些恩赐的味道。

这女子伤重,已经几乎无法支持,可是,她却还在和自己闲聊,言语之间,清醒而且犀利。

望了望西去的冷月,高贵的王子殿下慢慢地站起身来,一步一步地走到几乎已经不能移动的洛雪隐面前,用几乎是云淡风轻的语气说道:“卖了五枝的紫叶灵芝,想来已经够你报仇所用……那么,若你能交出另外的五枝,本宫会在你报仇之时,助你一臂之力……”

那样的承诺,已经是极限,王子殿下淡淡地笑着,心里却是诧异,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怎么会在面对这女子的时候,将口中的话改了一些……

本来,他本来的意思是……交出紫叶灵芝,我还可以饶你一命,如若不肯交出,就让人帮你收尸吧……

洛雪隐凝视着那张和净水湛有几分相似的脸,再一次冷笑起来:“助我一臂之力……即便杀兄戮敌,你也肯么……”

皇家的亲情,极是凉薄,可是,不论他多么痛恨对方,若为了一个事不关己的路人,去杀自己的兄弟,却是绝对都不可能的。所以,洛雪隐只一句话,就说得那位王子殿下,无话可说……

王子殿下忽然笑了起来。

他一边笑,一边摇头:“那就要看你值,还是不值了……”

洛雪隐苦苦一笑,凝眸望着年轻的王子:“若对方手握众兵,且力保边疆呢……你也下得了手……”

这下,王子殿下彻底愣住了。

他没有想到……或许想到了,也没有承认,对方的仇人,竟然是净水湛……

净水湛……

一想到对方那对蓝瞳,男子的眸子里闪过复杂的光芒,然而,光芒散去,他又恢复了一贯的优雅。

他再笑:“这……的确麻烦一点……”

他说的是实话,净水湛,素有战神之称,而且本人武功十分高强,放眼胜日皇朝,也是罕逢对手,这女子如此的大言不惭,是否有十足的把握?

要知道,仇恨可以泯灭一个人的本心,可是,却也还要掂量一下自己的能力啊……

洛雪隐冷笑,了然而又淡漠。她说:“殿下可以收回之前的话,因为,我的仇,还是要自己报的……”

果然,这个王子也是想净水湛死的,可是,他却绝对不会帮助,或者暴露自己。而且,洛雪隐相信,若非自己的率先说出和净水湛有仇,怕今晚看到这个王子殿下这一条,就已小命不保……

王子又再笑了起来,微微的冷酷,胸有成竹。他说:“即便是净水湛,又如何……”

他慢慢地站直身体,望着洛雪隐,再笑:“你应该知道,今晚留你一命,究竟是为了什么……所以,将余下的紫叶灵芝给我,然后,做你想做的事去吧……只是,今晚,你从来都没有看到过我,明白么……”

男子说完,就地转身,原先一直跪倒在地的两人,还有那个搬运椅子的小僮,立即跟在他的身后,慢慢地远去了。

月光,照在一行人的身上,明明暗暗,远远望去,仿佛在月下慢慢移动着的树影一般,悄然无声。

洛雪隐的身影,就这样直直地挺立着,直到那一行人渐去渐远。

最后一丝护住心脉的真气,终于被卸下,一口鲜血“哇”地吐了出来,洛雪隐的人,也再一次委顿下去……

远处的月下,有什么正急速而来,那样的已经超出人的极限的速度,几乎是缩地成寸,不到片刻,那人影,已经来到洛雪隐的面前。

眼前女子的血,惊住了那个人影,他蹲下身子,仿佛捧着珍宝一般地捧着洛雪隐,轻轻地唤道:“女人……女人,你怎么了……快醒醒啊……”

冷月之下,万物清晰,那个男子轻轻地摇着洛雪隐,仿佛在摇着一枝即将凋谢的残花一般,小心却又心痛欲裂。

女人,快醒醒啊……

惶急,惊恐,无措,还有说不出的痛,在心里翻滚来去,男子终于抱紧了怀中正渐渐冷静下去的身体,然后快速地向远处逸去……

女人,你不能死……

然而,不论是对方的呼喊,还是源自内心的焦急,洛雪隐已经什么都听不到,什么都看不到了。

她的眼前,是一片虚无黑暗,她的眸子,正渐渐地,一分一分地失去焦点。

她委顿的身影,一点一点地斜下去,然后靠着树干,慢慢地垂坐在地上……最后,又委顿在男子的怀里,没有一丝生命存在的痕迹。

生命何其脆弱,生死一念,生死……一线……

无处的远处,冷月下,一抹如雪的身影,正风驰电掣般地而来,他的身后,烟尘点点,可是,他的眸子里,却闪过不顾一切的光……

怎么回事?究竟是怎么回事?

他早就知道她早已成了众矢之的,可是,却为什么,只一个不见之间,就伤成这个样子……

女人,片刻之前,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又是谁,能将你伤成这个样子……

月光,渐渐地隐没在一片的黑暗里。

静静的树林,又恢复了一贯的平静,除了地下的血,还有被碾碎一般的落叶,这里,安静得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可是,这个地方,这个时刻,却会记在某个人的心里,永永远远地记得……

正文 054——看不到明天

更新时间:2011-10-5 7:08:33 本章字数:1958

洛雪隐整个人都陷入在深深的梦魇里。

她感觉到自己的身子轻飘飘的,整个人,都仿佛踩在云端一样。

她看到,大红,小红,还有猛儿他们,正昂着头,对她表示欢迎,然后,她自己从天空跳了下来,说着抱怨的话,然后一个一个地抱住了他们。

眼前,赫然又是二十一世纪的时光,她的房间,都还在,那里,有她睡前冲的一杯茶,还没有喝完,于是,她一屁股坐在凳子上,环视着被明亮的光管照得通亮的屋子,忽然满足地吁了口气。

到底,还是回来了么?

也是的,在那个异世,身体是别人的,身份也是别人,别人的东西,总是要归还,只有自己的,才真正是自己的。

身边的电话响了起来,乖巧的大红连忙用嘴巴叼起,然后放到自己的手心,洛雪隐一看那个号码,眉头不禁地蹙了起来,就也是卫星定位惹事的祸啊,只要自己一出现在自己的居所,爷爷那边马上就会收到讯息……

连喘口气的时间都不给,看她哪一天发火了,把这里的卫星定位,全部都拆了去。

某女一边咬牙切齿,一边擒过电话,然后远远地放着,果然,电话的那一端,那个火爆的声音,就开始轰炸起来:“臭丫头,这两天跑哪里去了……”

那声音,似响雷,似咆哮,然而,只有洛雪隐才听出了话里的关切和着急。顿时,先前的不快都散去了,她将身子一斜,然后“嗯”了一声,脸上,已经是笑逐颜开了。

然后,她转了个身,调皮地将电话放在自己的耳朵上,然后身子往大红的身上一靠,顺手揽住大红粗壮的颈子,懒洋洋地冲着电话的那一端,开始撒娇起来:“爷爷,我这不回来了嘛,你看看,大红和小红,都在我身边呢……”

只能说,回到自己的地方真好……

电话的那一端,忽然宠溺地笑了起来,那个声音,再响起来时,带了些无奈的宠溺还有说不出的暖意的味道,他说:“那,你晚一点过来我这里,有个新的人任务,对方点名要你出……”

又要出任务了么?

洛雪隐的小嘴嘟了起来,她才刚刚回来好不好,她还要好好地休息一下……要知道,在那个地方,可累死她了……

对了,等等,刚才,她去了哪儿了?

那个地方,又怎么累死她了?

她蹙着收,忽略了那个还在千叮咛,万嘱咐的声音,忽然细细地想了起来。

然而,脑海里,还是空空的,什么都想不起来,于是,她扔下了还在响着的话筒,茫然不知所措地四顾,心里却在重复地考虑一个问题,那就是,她刚刚去过的地方,究竟是哪里?

忽然,有什么涌入脑海,那个俊美的、暴虐的男子,有温柔地冲着她笑,眸子里却满是阴狠的蒙面的女人,还有一个,在身边,嘤嘤啼哭着的小小的女孩儿……

忽然,头部仿佛撕裂地疼痛起来,完全不顾电话的那一端,她的爷爷还在喋喋不休地交待着事情的来去,她忽然一却将手中的电话甩了出去,然后身子一侧,用力地一把抱起了头。

自己是怎么了,这头,怎么会变得如此的痛啊……

看到主子如此难受,懂事的小红和大红连忙游了过来,一个替她拣起电话,另外一个,却连忙将身子靠了上去,好让她倚着,不至于跌倒在地……

脑子,还是裂开一般的痛,无数的,正在说话的,和做着各种表情的人,轮番从她的脑海里穿过,而她,却甚至记不住任何一张面孔,也不知道,对方是谁,究竟在说些什么……

影像的最后,是一个身着红衣的男子。那男子,五官绝美,丰神玉立,他的美,仿佛是世间最完美的白玉雕像,他的眸子墨染一般的黑,他的眉,挺而且直,他的鼻子,很高,而且很挺,还有他的唇,有着令人见之下,就想吻上去的嫣红。

她终于看清了,那个男子,正怔忡地望着自己,然后他就在虚空里,望着她慢慢地露出一抹笑,然后,就那样笑着,慢慢地对着自己一寸一寸地伸手。

他的笑,是那么的哀伤,哀伤中,隐隐是解脱,而他的神情,却是那么的眷恋,眷恋中的释然,而他的手,就在她的指尖,使得她,不由地也想伸出手去,想去触摸那只苍白如玉的手。

可是,脚下的土地,仿佛被生生的割裂了,他的手越伸越长,却离她,越来越远……她焦急,她惶惑,她拼命地想要留住他……

可是,就在她拚命地追着他,拚命地想要抓住他时,她却骇然地发现,已经到了手中的那一抹,红衣竟然化为一簇红莲烈火,就在她的面前,熊熊地燃烧起来,大火,映给了她逐渐苍白的脸,而那男子一直微笑着的脸,却渐渐地化为一抹红色的烟雾,正在半空,一点一点地消逝……

而那男子,仿佛在对她说着什么,在他消失的最后一秒,她终于听到了,那男子的口型,赫然是:“我不后悔……”

眼泪忽然就流了下来,洛雪隐倚在大红的身上,慢慢地闭起了眸子,忽然喃喃地说了句:“蓝埏……”

蓝埏……

正文 055——边关冷月

更新时间:2011-10-5 7:08:33 本章字数:2312

这是最北的北方,这里,是极北的北方,丘壑连天,黄沙万里。清冷的月光,碎金般地洒落在一地的砂砾上,光华闪闪。

这里,路人止步,生灵绝迹,只有无尽荒漠,黄沙万里。

苍黄砾白,间或夹杂着星星点点的墨绿,朔风漠漠,如针砭肌肤,错落有序的营帐围绕着方圆几百里唯一绿洲呈环形驻扎。营地正中,大大的“帅”字旗,迎风猎猎飞舞,几欲乘风归去。

大帐之中,刚刚战罢归来的净水湛,一身戎装地端坐在大帐之中,眉眼威武,神色凛冽。他的手中,则拿着一份刚刚接到的情报,那上面,则是关于朝中各大臣的动向。

炎帝已是垂暮之年,皇子之争,已经愈演愈烈。而他身在边关,自然十分关心朝中的动向,因为,势力的倾斜,代表的是一国的国运,也是代表了其他皇子之后半生的宿命,所以,他不得不悉心关注。

来到这地方已经一月有余,四国的联军,也早已严阵以待。所以,本来就是老对手的他和四国的主帅齐英名,先是对峙三阵,然后各有伤亡。

四国联袂而来,声势自然浩大。第一场战役,对方已经集结大量兵力,通过上阳、渔谷。想直取燕北边关。

因为事先得到的情报极准,再加上他提前知会上阳守军,所以,他在到达前夕,就对对方发去信号,令上阳军守备聂青提前率大军进攻久为木青军盘踞的木南之地。木南,贴近木青之边界,只要大军行军一昼夜,就可抵达,可此地又相距漠北甚远,等木青主力前去救援,木南边界,也就是通往木青的本大门,早已失陷。

不得不说,这是净水湛赶赴边疆的第一场战斗。所以,他利用四国联手,各自心怀鬼胎的弱点,第一战,就将矛头直接指向了实力相对来讲比较弱的木青国。

因为,木青国在四国联袂之四,兵力最弱,所以,只要他派人进攻木南,那么,正想一鼓气拿下燕北诸城的四国联军,必不会理会小小的木青边界,木青边疆失陷,必会招主力归国,那么,四国之中,自然人心动摇,虽然不能瓦解根本,但敲山震虎,也就足够了。

当然,这只是净水湛的第一步棋,木南兵动,他就动用了第二步棋子。

因了净水湛潜伏的另一股力量,他的信息传达,起码快过四国的三倍,所以,在净水湛到达燕北的前三天,和燕北相邻的冀东守将单于良,率领四万大军从云中出发,采用“迂回侧击”的战术,西绕到四国之军蒙坷尔的后方,迅速攻占兰阙,切断了蒙坷尔同烈焰、还有齐瑜的联系。

然后,净水湛又命麾下大将吕良伟率精骑,飞兵南下,进到齐瑜的后方,形成了对蒙坷尔、还有齐瑜的包围。

与此同时进行的是,蒙坷尔由净水湛一直暗中收买的二皇子楼烦王趁父皇病重,太子远征,趁机夺去了皇城之内的大部分兵力,于是,皇城之内剑拔弩张,人人自危。而齐瑜之中,国主远征,向来威望极高的三太子嗣延,竟然在出巡之中,被前来刺杀的暴民所杀,于是,都城之内,人人悲呼,上诉齐瑜王,要严惩凶手。然而,早就想除三弟而后快的太子嗣后,却隐而不发,迟迟不能给民众以及各贵族一个答复,所以,都城之内,开始人心离散,大臣们纷纷上谏。

国有内乱,人心不定,蒙坷尔太子、以及远征的齐瑜王见势不妙,只一击之下,就仓惶退去。然后以不敌之名,各自归国。

由净水湛和烈焰名将白玉天的正面战场上,根据对方后援不足,以及风暴乍起等优势。一战而胜,活捉敌兵数千人,夺取牲畜十万多万头,暂时性地控制了漠北的河套地区。

当然了,此一战,净水湛利用的是对方人心不齐,后备不足,还有过于轻敌的弱点,取得了暂时性的胜利,可更加残酷的战斗,还远远没有开始……

本来,以四国的目的,是想将他引入大漠深处,然后以包围之势,利用天然之灾,再加上杀戮之力,将他一举歼灭的,可是,对方万万没有想到的是,他早在两月前,就已将军令发往各地,更由于保密工作事先做得极好,所以,四国的将领,还在做着即将围歼他的美梦时,他的士兵,已经开始了战前的最后一轮休整。

将遇良才,棋逢对手,烈焰的白玉天,曾是净水湛的宿敌,此次老对手再次相逢,大家都是相当的谨慎,生怕在那样知己知彼的老对手面前,一失足,就会成千古遗恨。

燕北一带,水草肥美,形势险要,净水湛在退居之后,就命人在此修筑源方城,以安置流入关内的流民居住,并亲自督促源方城的守备,加紧修复开国颂帝时所筑的边塞和沿河的防御工事。

一场战罢,暂时以净水湛险胜。然而,这一场战役,才不过刚刚开始,于是,双方各自退后百里,然后开始休整。

就在那个晚上,正在大帐之中看着行军图的净水湛,忽然感觉到无来由的窒息,还有心慌,他站起又坐下,坐下又站起,可是,不论在军帐之内,徘徊多少次,那种感觉,始终挥之不去。

可是有什么生命中最重要的人,要离去了么……

军帐之内,贺声遍地。知道三王爷净水湛亲自北征,燕北守备徐自耕,亲自带人到军中道贺。

可是,酒只喝到一半,一直沉默着的净水湛,却忽然长身而起,来到了帐外。知道三王爷一向是桀骜不驯,孤傲威严的性格,徐自耕又和众将敷衍了一番,然后起身告辞。

塞外的夜晚,冷月高挂在夜空。沙砾和带刺灌木,在覆满洁白的月下发出金属一般的冷光,连绵起伏。随着狂风的吹拂、那些尘埃,被风扬起,然后,露出了光洁的一半砂砾,一半泥土的地面。

一定没有人看过边关的冷月,还有那令人眩目的,一望无垠的荒漠。在那里,天宇,是水一般的、幻着不真实的光彩的湛蓝,脚下,是泛着幽幽冷光的、到处还闪闪点点的土地。若你站在高处的土丘之上仰望四顾,就会发现,天地,是如此地浩瀚,时空是如此的辽远,而你,又是多么,多么的渺小……

正文 056——感同身受

更新时间:2011-10-5 7:08:34 本章字数:2585

然而,燕北的风,却是冷酷的,那样的浪荡来去,宛如带着倒刺的鞭子抽打在一身戎装有净水湛身上。即使是抵达的时候,已经加了一层里衣,依然能感觉到夜风裂体。

净水湛走出帐外的时候,守卫的亲兵,身子依旧挺得笔直,一看到自己的主子前来,眼里闪动着肃然的敬仰的兵士,连忙躬下身来,殷勤地向他问安。

净水湛上前,将兵士的衣领往上拉了拉,然后替他将手中的长枪扶直,在即将举步的时候,忽然低低地说了句:“夜晚,注意防寒……”

冷月下,照得人脸上的表情清晰如白昼。木枪似的伫立地在砂砾之中年轻的兵士,望着高贵的主子,忽然就怔了一怔。下一秒,清朗单纯的眸子里,忽然闪过复杂的光芒。过了半晌,突然单膝跪了下来,他带着几乎是敬仰混和着感动的语气,短促地说了声:“谢过大帅……”

士兵值勤,上只跪天子,下不跪大帅,这是净水湛的部队特有的纪律,而此时,这个兵士的诚心的跪拜,若说是来自压自于天顶的王权倒不如说是来自于心底的敬仰。

他是新兵,是一个刚刚告别父母和新婚妻子,怀着一腔热血赶赴战场的年轻的军士,在此之前,也曾听说过三王爷净水湛是如何的待兵如子如弟,听着那些老兵们说得热血沸腾,他却不信,而今,是他来到燕北的第二次轮值,却不料,就看到了那个被视为天人的三王爷,如此殷切的叮嘱。

那一瞬间,他看出来,那个蓝瞳的净水湛,眸子是和天际一般的湛蓝,仿佛结了冰的冷意,可是,他的眸子深处,却是翻滚着的热流,有关切,还有心痛,正从那里,一泄而出。

如洒落一地白银的砂土地上,年轻的兵士,第一次如此衷心地跪倒在尘埃里,对着那个高高在上的高帅,显示出如此尊崇的敬意,还有无法表达的感激。他的向来自认为高贵的头颅,静静地低垂,有什么,正从早已被燕北的风,吹得干涸的眸子里,轻逸而出。

要知道,一路行军,餐风宿露,使他早已对自己的报国的念头产生了动摇,可是此时,又是这个三军的主帅,用如此另类的方式,将他的信心,重新拾起。

至此,他终于相信了那些老兵们的话,那个外界传言冷酷冷漠的三王爷,真的是,爱兵如弟,如子……

要知道,净水湛治兵,向来极严,却也极具亲和,战场之上,生杀予夺,毫不留情,若冲锋陷阵,他向来是身先士卒。而平日的生活里,他却和兵士同吃同住不分彼此。

净水湛伸手拉起了已经跪地的年轻兵士,眼神有些复杂地望着他被塞外的风吹得已经干裂的脸,又再叮嘱他问军医索要药膏,然后,就离去了。

冷月之下,那抹落寞的身影,渐渐地远去了,站在原处的兵士,心里升腾着说不出的暖意和,而净水湛的话,却仿佛放大了一般,在他的耳旁不住地回响。

他说:“记得和军医索要药膏,涂抹在脸上,和手上。手若坏了,还要怎么打仗?”

他说,“行军在外,要保重好身体。我湛字军的兵士,只能死于战场,而不能死于疾病……”

他说……

那样的话,在这个新入伍的军士耳中,无限地回响,直到最后变成神祗一般的存在。

而净水湛,当然不知道,此举会给他带来怎样的福祗。因为,在未来的未来,在洛雪隐恨他恨极,怒他怒极的时候,故意拖延救援,立誓要他死在绝地,当时的当时,也就是这个小小的兵士,用自己的血肉之躯,感动了那个几乎被仇恨蒙住双眼的女子,从而救了他一命……

当然,那些,也都是后话了。

越过年轻的兵士,说了几句自己认为习以为常的话之后,净水湛就慢慢地朝着远处走去。

晚来的风,吹动他的衣角,用更猛烈的方式,在阻止他的远去。天边的月,依旧冷冷清清,用固有的沉默,冷眼旁观着整个大地。

那个士兵,还很年轻吧,大约不过二十岁的样子。在他的那个年纪,净水湛已随军远征,那时,湛王府的花树之下,那个年轻女子一穿着一件淡红色的衣衫,一张艳比桃花的脸上,嫣红的唇,微微地嘟着,正轻轻地扯着他的衣角,千叮万嘱。

可是,来年征战来年休,当携一身风尘的他,怀着满腔的思念,回到原来的那个地方,那花依旧,景依旧,可是,那个曾经在花树之下,扯着他衣角的女子,却永远地去了……

净水湛忽然苦笑着摇头,时不待人,人不待我,我们这一生,究竟要用多大的力气,才拿用力抓住自己最想要的呢?

忽然间,他又想起了那个一身水红衣衫的女子。

她的一颦,她的一笑,还有怒和嘲弄,都如此清晰地呈献。此时,仿佛她就是晴空之下的灿星,正冷冷地注视着他,一动不动……

可那个女子,又在哪里……

脚步跨过流风,越过月影,长长的影子仿佛是唯一的伴儿,深一脚浅一脚地跟着,他直向着远处,慢慢地走去。

可是,越走越远,心里却越来越堵,心口,一阵一阵地痛,一阵一阵地抽,仿佛有重锤一下一下了击在后心,心口的血气,开始翻涌,仿佛有什么东西正顺着唇角,一滴一滴地滑落。

净水湛蓦地一惊,下意识地伸手抹了抹,然而,手心里,只有流风轻轻吹过,却空无一物……

怎么回事?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呢?

感觉到全身的力气仿佛都在外泄,感觉到全身的力气仿佛都被抽空,那个在军中,一向被视人为天人般存在的净水湛忽然一个踉跄,然后差点跌倒在地。他身子一顿,下意识地伸手,然而,手中空空,下一秒,他的身子就向一侧栽去……

就在这时,一只苍白得毫无血色的手,只轻轻一伸,就托住了他,在逐渐模糊的意识里,有人的声音,在急促地问:“王爷,您怎样?……”

王爷,您怎样?

他也想知道自己怎么样啊……

怎么,仿佛只是一瞬间,他的力气,全部都被抽空了,他的心,也被人掏空了,仿佛只余下躯壳,就连意识,都没有了?

是谁?究竟是谁?可是心儿么……那个因为责任,而需要他照顾一生的女子……

可是,就在三天前,李征还让人从王府之中给他捎来了阖府安好的家书,怎么今晚,会有这种感觉呢……

而在这个世界上,和自己息息相关的人,早已不多,而今,却又是为了哪一个呢……

净水湛忽然想笑,可是,唇只扯了扯,仿佛有有什么话要说,却始终没有开口。

却再也没有半分力气,他眼前一黑,就栽倒在地……

原来,在这个世上,有一种痛,叫做血脉相通,叫做,感同身受……

正文 057——霸道的蓝埏

更新时间:2011-10-5 7:08:34 本章字数:2949

将冷月隔绝在外的房间里,只有一排排的如豆的灯光,在熠熠闪烁。灯光之下,却是一张张凝重和近乎绝望的脸。

坐在床侧的,是蓝埏,他的眼里,仿佛就有躺在床上的那个女子,整整半晚的时间,他不让宁轩靠近,也不让青儿在一旁哭泣,只是用尽了各种方式,想让这女子再和以前一相,展露笑颜。

他的身后,是一脸凝重的宁轩,他看出来,大半个晚上的时间,蓝埏都在努力,而他所用的方法,任何一种,都可以令一个重伤的人,起死回生,可是,偏偏眼前这女子,只是任性地闭着眼睛,任性地不理旁人所做的一节努力……

他们的身后,是被蓝埏阻挡在外,神色悲戚的青儿。

她在哭,肩膀一耸一耸,豆大了泪珠连珠般地落下,可是,她的手,却捂在嘴上,努力地不让自己发出一丝声音。

因为那个既凶又狠的蓝埏说了,若她敢扰人心神,他就将她大撕八块,吞下肚去……

虽然并不知道蓝埏是蛇妖,可是,有那么一瞬,青儿相信,这人真的会说到做到,然后只一口,就能将自己吞下去。

他们的身后,是一脸严肃的庄聪。

经过洛雪隐的调教和培训,他的能力,已不复当日期,明显地长成英俊少年的他,神色沉稳,渊停岳峙,只是抿着薄唇站在众人的身后,就给人一种不能忽略的压迫力。

门和窗,都是关着的,风从紧闭的窗棂上拂过,发出焦急的呼唤,而屋子里的人,却个个心无旁骛。

此时,他们的眼神,或关切、或冷凝、或阴鸷、或冷定,却都不约而同地落在那个沉睡着的人身上,如临大敌

宽大的木床之上,那个一身暗红的女子,仿佛熟睡一般地静静地躺着,她脸上和嘴角的血,已经被擦干净了,可是眸子,却是紧闭着的。

她的唇,白得惊人,脸色,也是黄中泛灰,整个人,就仿佛已经碎开的吹气娃娃一般,仿佛,只要一碰,就会随风消逝。

灯光,加了一盏,又一盏,整个屋子,明亮如白昼,如此明亮且温暖的灯光下,那个女子的身上,却是没有一丝温度的。她被蓝埏抱起了,就软软地,斜斜地倚在他的大红的衣衫上,没有一丝声息,也没有一丝气息。

蓝埏几乎内力已经耗尽,他的眸子,开始变得血红,他的神色开始变得暴戾。他望着正渐渐地失去生命痕迹的女子,眸子里,全是不顾一切的恨意,还有痛意。

终于,宁轩轻轻地咳了一声,他上前两步,轻轻地说了声:“要不,我可以去请……”

“出去……”仿佛被惊扰了一般的蓝埏身子不动,只冷冷地吐出了这两个字……

两个字的余音,如汀上水花般地落下,整个空间又再静了下来,只是,仿佛那两个字的暴戾还未散去,到了现在,空气中,还带着令人焦灼的,以及尴尬的气息。

所有人都吃了一惊。

从背后望去,男子的背影,仿佛是一道燃烧着的烈焰,而他浑身上下的,紧绷着的,绝望而且焦灼的气息,更令人相信,不论此时,他说出什么,都会做出来。

宁轩的眼神变了变。

不得不说,从来没有人敢如此对待自己……

一直以来,他也是个骄傲的人,骄傲而且出尘。可以说,生长在“神童”光环下的少年,从来,人们望着他的眼光,都是崇敬,或者骄傲。

“为什么不听他说完……”身后的身后,庄聪沉着的声音,忽然重重地响起:“我认为,你该用的,都已经用过了,那么,现在就是大家一起想办法的时候,而不是任由你的胡乱折腾……”

温暖的光线,照在这个不过十五、六岁的少年脸上,这个自从进门之后,就一直沉默的着的少年,语气十分沉着,他的话,更是一语中的。再看他的神态,更是冷醒,那眸子里闪过的,是和蓝埏一样,同出一辙的狠厉。

“小聪……”身后的青儿,在感觉到蓝埏又再紧绷着的身子时,忽然担心地叫了一声。她一直知道,小姐是十分器重这个少年的,若这个少年在蓝埏的手下受了什么伤害,她害怕,她们这个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家,会在须臾之间,就尽数散去。

宁轩动了一下身子,却没有说话。相反的,他转过身来,来到身后的桌旁坐下,然后十分悠闲地为自己倒了杯茶,慢慢地自斟自饮起来。

说不出为什么,他有一种预感,这个叫庄聪的少年,一定有办法镇得住那个暴戾恣睢的蓝埏。

其实,他也不过见过这少年一、两次。而且,每次,他的话都不多,而且每次的,都是仿佛刻意的,在收起自己的存在感,或许尽量地隐藏着自己,不让别人发现自己的一切,以及实力。

这个少年,并非池中物。这是宁轩,在第一次看到这少年时,给他的评价。但是,从来,他的眼里,就只有他的主子,任何人的赏识,又或者是言语,对于他来说,都是路边的风景,满地的落花,不值得他——他也从来不会投上哪怕是一分的关注……

蓝埏的怒火,就在庄聪的这一句话里,“腾”地升起。

他气极,怒极。

忽然,空气中有什么一掠而过,又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慢慢地凝聚。

这下,就连宁轩的眉都蹙了起来,放在嘴边的茶杯,也忘记了倒进嘴里。因为,他竟然感觉到,空气中有杀气的味道……

那一种杀气,纯粹是一种气场,只是还在酝酿,就足以令人窒息。

下一秒,还紧紧地抱着洛雪隐的蓝埏的衣袖,信手挥出,直向着庄聪的面门击去。

不得不说,他的速度,太过惊人,他的出手,也太过迅速所以,众人只觉得眼前一花,一条红色的长绫仿佛淡烟一般地随风而过,击碎了空气中的流风,发出轻轻的“嗤,嗤”的声音,只是一瞬间,那抹红,就如散开的烟花一般,迅雷不及掩耳地直向着庄聪的面门挥去……

宁轩的眼神一凝,就要长身而起,可是,他就在那一瞬间,看到了庄聪的眼睛。

那个少年的眸光,亮如灿星,冷如冰雪,他就站在原处,望着蓝埏的出手,他竟然不避不让,只是左腿斜斜中跨出半步,然后屏气凝神,将全身的力量都集中到又掌之中,然后准备迎接那远远地超出自己能力的一击。

宁轩才抬起的手,又放了下来,他实在是好奇,实在是很想知道,这两个被洛雪隐视为至亲的两人,究竟能力如何……

当然了,他更想知道的是,那个初学击技之术不过三月的少年,是否能抵挡过蓝埏的一击。

他知道,相对于对青儿的宠溺,还有对蓝埏外表凶悍,内在仁慈来说,洛雪隐对这少年的倚重,甚至超出了常人的想像。

所以,这少年眼下需要的是,更快的成长,成长到足以独当一面的地步。

然而,任何成长的代价,都是巨大的。那样的言出必践,诺重如山,是每一个视为第一的信条,就如现在,既然他拂了蓝埏的逆鳞,那么,就应该由他去承担这所有的后果……

电光火石之间,宁轩的心思已经百转,可是,他更明白,若任由蓝埏伤了庄聪的话,怕洛雪隐醒来,不知道又会是什么样子……

于是,真气悄然无声地手心流转,宁轩已经蓄势待发,只要蓝埏一有伤害庄聪的念头,他就会立即出手……

相对于宁轩的瞻前顾后,青儿却没有那十分的定力。

看到蓝埏竟然对着小庄聪出手,她再也抑制不住惊叫,她“啊”的一声叫了起来,若是小姐看到这副场景,将会是多么的生气啊……

于是,青儿想也不想地起身,然后两手一伸,站在两人中间,大叫一声:“住手……”

正文 058——没有金钢钻,就不要揽瓷器活儿

更新时间:2011-10-5 7:08:34 本章字数:2476

可惜的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小丫头,怎会是两人的对手呢?她一声惊呼未完,那道红色的流风已绕过她的身子而过,再看刚才动手的两人,场中,已有了分晓。

仿佛刚才的那一击,不是出自自己的手一般,一身红衣的蓝埏,依旧头也不回地坐在床的一端,依旧一手抱着洛雪隐,另一只手,已经收到了她的腰下。

红色的衣袂,顺着他的手臂滑了下来,围在了奄奄一息的洛雪隐的身上,他低头,冷冷地哼了一声:“人常说没有那金钢钻,就不要揽那瓷器活儿,不自量力的话,还是少说为妙……”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