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埏就盘膝坐在一边,五心向天,呼吸绵长。他正在运功,以弥补在帮助洛雪隐时,所消失的力量。
洛雪隐环视四周,这地方,还和她上次来的时间一模一样,除了四周都长着令她垂涎三尺的紫叶灵芝之外,就连那潭水,还是镜面一般的,没有一丝波浪……
可是,还是有什么不一样了。
她侧耳,竟然听到了那潭水之中,几不可闻的细流声,耳边,有什么在剧烈地响着,仿佛鼓锤一般。
而她的耳目,竟然可以穿过厚厚的深雾一般的氤氲气息,直达千尺崖面。这下,她有些疑惑了……
正文 070——重生
更新时间:2011-10-5 7:08:39 本章字数:2273
本来,上次在京郊外受伤,她不惜血本,更不顾自己受伤的身体,勉强施用了洛家传承自远古的禁术,从她之后,她就知道,她为那一己之气即将付出的,除了那身足以傲人的内力之外,还有她几乎是一半的雄心壮志。因为,那样的几乎突破丹田的过量的使用,她的丹田,已经损坏,即便她能治好身上的伤,可是她从此,将和高手一列告别,形同废人。
直到蓝埏和宁轩二人一个不远千里,另外的一个不顾生死,她虽然勉强服下了,却并不认为,这些,便可以治愈自己已经损坏的丹田。
可是,洛雪隐向来是一个随遇而安的人。她一直深信,上帝为你关上了一扇门,自然会打开另外一扇……
所以,没了武功,她自然伤心,可是,若因些要她颓废,或者是一蹶不振的话,那老天,可真是走了眼了……
更何况,有蓝埏这个免费的奴才使着,有宁轩这个好友陪着,而她,虽不能在战场之上打击净水湛,可是,她可以借机敛更多的财,再找另外一个办法对付他,也就是了……
哼,现代的高智商的,德、智、体,样样皆精的才女,想要对付一个老古董,若说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嘿嘿,她真不信那邪呢……
可是此时,她在这潭水里泡了许久,却越来越感到体态轻盈。于是,她的眼珠转了转,不会是这内力,又回来了吧……
于是,再望一眼那个眼观鼻鼻观心的蓝埏,忽然生出一个调皮的想法……嗯,就拿他来试一下,也不错不是……
于是,她的唇角浮出一抹邪恶的笑,然后运起丹田,纤细的手腕,一翻,再一转,返手就是一掌,真气吞吐之间,就对着蓝埏直接击了过去……
只听“通”的一声,那条刚刚恢复了人形,还在休息的大蛇猝不及防之下,整个人被凌空翻起,而他身下的土地,那据说是黑曜石做成的石台,竟然一分为二……
蓝埏闭眼之间,忽然被一道凌厉的掌风掀起,整个崖底,风扬尘起,那抹红衣甚至来不及作任何反应,便风吹落叶一般的被凌空卷起。
红衣的衣袂,如旌旗,上下翻飞,只不过短短的一瞬,他的人,就抛到数十丈高。再也想不到,那个可恶的女人,竟然趁着他运功的时候,搞突然袭击。蓝埏先是一惊,连忙运起内息,气沉丹田,然后整个人仿佛风浪中的落红一般,飘飘然地一扭一转,就离开了掌风的中心,然后他再一提气,升高一丈,转到崖边,顺势落下。
看到那一掌在空中幻出如此大的威力,望着被自己击得石块飞扬的崖底,洛雪隐怔忡的望着自己的手,翻天覆地地望,然后,她再用力的揉揉眼睛,用几乎是难以置信的眸光,望着半空中的蓝埏,眼睛里透出梦幻一般的光芒……
Oh_My_gad,有没有人能告诉我,我是不是在做梦啊……
再落下地的蓝埏,已经狼狈十分。
他的头发乱了,衣服也被扯破了,再看看他的脸上,因为气极,怒极,而俊脸扭曲,神情恐怖。
见过恩将仇报的,还没有见过这样恩将仇报的。他费心竭力地救她,可是她倒好,刚刚醒来,就给了他一掌。
于是,蓝埏想也不想地扬起手掌,就要向某个忘恩负义的女人击去。
他要教训她,他要让她尝一下,得罪他的滋味……
可是,洛雪隐的手比他的更快,看到他的手掌高高的举起,她用力眨眼,两手一摊,扁了扁嘴:“你确定这一掌要打下来吗?可是,若我再受伤,谁帮我医?谁帮我治……”
蓝埏的手滞了一下,是啊,若她再受伤,着急的,不还是他,要费心费力的,还一样,还是他……
看到蓝埏的神色有些松动,洛雪隐又咳了两声音,严肃地说道:“我是病人,身体也还很虚弱,你确定这一掌,我能受得住?”
见过道歉的,还没有见过这么“诚心”道歉的……
蓝埏的脸色,由红变白,由白变绿,然后,再变成灰色。而他的胸脯不停地起伏,看那样子,这千年来,都没有生过这么大的气……
你很虚弱?你究竟有多么虚弱啊,有虚弱得,一醒来,就一掌将人打上天的“病人”吗……
时间在流逝,怒气还在疯长,甚至,高高举着的手,虽然迟疑,也还没有放下来。
看到蓝埏的脸色又再发白,洛雪隐有些心虚起来,她再低下头去,讷讷地说道:“那个,其实,我也不是故意的……”
洛雪隐的声音低了下去,蓝埏的手,也慢慢地放了下来。他忽然就想起了她所受的那些罪,还有丹田损毁的痛苦……
一个足以傲视天下的高手,转眼间变得废人一个,怕任谁,都接受不了吧……就象,当初的当初,自己刚刚被封印的时候,一样……
看到蓝埏脸色恢复,某个厚脸皮的女人一开心,就开始了问题“炮击”:“我的内力,怎么又回来的呢?”
“为什么我觉得,自己经以前更厉害了呢?”
“若我再碰上净水湛那个瘟神,能不能一掌将他打趴下……”
“现在,究竟是你厉害,还是我厉害……”
……
蓝埏本不喜欢多言,此时,被那个开心到放肆的女人一个问题接着一个问题地问,他不但没有烦,而是很有耐心地一个一个地回答……
“流光草是天上一仙草,一不小心落下凡尘,所以就在昆仑山之巅生发芽,凡人食之,能延年益寿,练武者服用,能增加内力,而你,虽然丹田毁了,可是,它已经帮你修复了,而且,再加上用还魂草制成的九还丹,再加上这潭水的力量……你的内力,当然比以前更进一步了……”
“你能不能打趴净水湛,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你若再遇上将你打伤的那个人,他应该不是你的对手了……”
“在这个尘世,能一掌将我打飞的人,不多,所以,你已经算是高手……”
正文 071——重来梦回,已三生
更新时间:2011-10-5 7:08:39 本章字数:1792
天气渐渐热了起来,转眼间,已到了夏初。
兰心苑的夕阳,依旧是昨日的样子,可是,院子里的景物,却不复昔日……
房屋前,小径里,那些被修复的杂草,又再参差不齐地长起,长长的嫩叶,斜斜地迎着风,迎着日光,铺张开来,仿佛秋日里的最后日记。
温暖的风,从远方吹来,那些刚刚长齐的、长长的叶子竞逐飞扬,在欢快人跳跃中,发出奇异的鸣叫,仿佛有人在哀鸣,又仿佛有人在低诉。
洛雪隐和青儿种下的野花,已经开了,一片紫,一片蓝,那样的几乎和蓝天成一色的色调,那样的随风摇曳的娇嫩,使人一眼望去,就再也移不开眼球。
洛雪隐和蓝埏站在兰心居的最高处,俯瞰着脚下的一片荒凉,眸子里,都有些阴暗的色彩闪过。
这里,先后禁锢过他们漫长的,或者是并不漫长的岁月。可是,他们的记忆,却有一部分,扔在了这里,然后,再回首已是百年身。
只不过,不同的是,蓝埏因了洛雪隐,看到了希望,而洛雪隐的希望,却一直的握在自己的手中。
“走吧……”
仿佛不愿意再回首以前,洛雪隐率先转身,离开了那个地方。
人这一生,总是要向前看的,至于昨日的风景,昨日的风,过去了,就过去了,即便回得了过去,也回不了当初……
夕阳西下,云卷千重,那个死而复生的女子,在这里,度过了最艰难的岁月,可是,如今她涅槃重生,那么,胜日后进,乃至这个时代的历史,都将因为她而改写……
金色的光芒,投射在破败的兰心居里,那些蓝的花,紫的瓣,被淡淡地镶了一层淡金色的轮廓。
在通往王府外的路上,那一粉一红的两个身影,正拖着长长的身影,渐去渐远……
可是,二人没有发现的是,他们的身后,有一个灰色的人影,仿佛是一缕淡烟一般的正随着他们,轻逸而去……
天边,夕阳渐渐地落下,天地间色呈灰暗,可是,人去了,人远了,可是,有很多事,将会发生,有很多人,仍然还是未知……
门口处响了一下,有个小小的身影,在门口扒望着,那双闪亮的大眼睛,先是充满希望,到最后,写满失望。
那个小小的身影,正是八王爷,净水复。
兰心居被封,洛雪隐失踪,就连青儿也离去了。本来,他还在庆幸三皇兄帮自己报了仇的,可是,一听说是因为他,那个可恶的女人竟然被打下悬崖,他的小小的,还未被权利和利益蒙蔽的心,却忽然不安了起来。
他甚至开始后悔,为什么要带三皇兄去那个地方,为什么,要害得那个女人生死不明……
他还记得,那个女子,有一又明亮的大眼睛,有一笑就皱起来的小小的鼻子。可是,那个女人,却是那样的骄傲,骄傲得,仿佛全天下,都不看在眼里一般。骄傲得,连他这个人人羡慕的八王爷都比不上……
……
于是,每天对着那些奴颜婢膝的宫人的他,开始厌倦,开始怀念……
他怀念那个女人在生气或者兴奋时,眼里发出的几乎是慑人的光芒,他怀念,那个虽然知道自己是王爷,可是,却还是用看小人一般的眼神看着自己的女子……
女人,你可不能死啊……你若死了,我会想你……
于是,那个在宫中以“混世魔王”之称的八王爷,开始异乎寻常的沉默,开始一趟一趟地往三王爷府跑,而且,他开始习惯性地往这个人见人怕的兰心居跑,习惯性的,往里张望,可是,眼看着兰心居的草,一天长得比一天的高,那个空荡荡的院落里,却永远寂然无声。
忽然间,他就想起了那天听到的那首歌,可是,那唱歌的人,却早已不在。
原来,有些人不需要姿态,也能成就一场惊鸿。可是,惊鸿,却只能一瞥,再细看时,消散在云间……
可是,女人,你知道么?
人生在世,恍若白驹过膝,忽然而已。然,我长活一世,却能记住你说的每一话。
女人,我就在这里等着你回来……
夕阳落了,天要黑了,身后的宫人,弯下腰来,殷切地劝着年少的主子回宫。
同样的,他也听过关于兰心居的传说,可更多的,是恐惧,而非好奇。于是,感觉凉风过体,他忽然觉得毛孔都竖了起来,于是,他垂下头来,再次劝慰。
有一朵小小的野花,正费力地钻出木门,想尽力地显露一最灿烂的那一丝生机……
那个小小的人,怔怔地望着那一朵花,忽然静静地笑了起来……
[第一卷完]
正文 072——战祸
更新时间:2011-10-5 7:08:40 本章字数:1992
三王爷净水湛远征边疆,力拒四国,可是,京城之内,依旧是人心惶惶,几乎所有人的都在担心,他们胜日皇朝的战神,是否能敌过对方的四国联袂。
其实,到现在为止,那些善良的百姓们,也没有想出这一场变故,究竟出自何处。
他们只知道,早在几个月前,一向和胜日王朝交好的东邻国烈焰王朝突然发难,撕毁了永不侵犯的合约,并调集了大量的兵马来到边关,准备和涟漪王朝决一死战。
福无双至,祸不单行。
一向抱着与人为善、不侵不扰的西邻国木青,竟然也在胜日王朝力拒烈焰国的同时,也开始频频派兵,刚开始,对方只是派出小支部队突袭边关的善良民众,并掠走食物,抢走牲畜。因为木青人善骑,而每一次行动,都有预谋,所以,等边关军马赶去,他们早就逃之夭夭了。如此的几次三番,边关守军人困马乏,疲于奔命。就在此时,木青竟然调集兵马,进犯边境。
虽然木青国力较弱,这次的进犯,也是无足轻重,可是,两边边境突发战事,就不由得引来当权者的警惕了……
而北疆之中,蒙坷尔族也开始蠢蠢欲动,更在烈焰对胜日王朝宣战之初,毅然倒戈,枉想在此次战乱之中分一杯更。
而胜日王朝之内,也是内忧不断。先是盛产粮食的清州,三年大旱之后,又逢涝灾,十万百姓离乡背井,衣食无着。
再就是去岁的临城,遭遇蝗虫之灾,几乎颗粒无收。
一时间,内忧外患频频而来,年过六十的帝君焦头烂额。于是,继兵马大元帅净水湛之后,圣旨下,皇榜出,招贤能者以助他之力,平敌,以安天下。
因为此点,所以,三日后,朝廷将在讲武堂公开比武,然后进行各方面的考试,以期选出下一任的主帅……
所以,当落雪隐刚刚从床上可以站起,偷偷地溜到街上时,几乎听看到所有的民众,都在议论这个话题,当然了,将相人家觅封候,那些向来与人为善的平民百姓,只不过想这个国家,能拥有好的将相,还有一个称职的王者罢了……
炎帝时代,崇尚言论自由,所以,满街的人都在议论这事儿,在字里行间,都是对整个天下的担忧。
国破山河虽在,命运却是天翻地覆。
所以,当安居乐业的善良民众,被视为贱民,流民,和流寇归类,却不是每个人,都承受的极限啊。要知道,更多的人,还是安于现在的生活,安于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穿越的时间长了一点,洛雪隐也知道了,原来,这个大陆,地分五宇,后建五国,均以地域五行分布。南方属水,是为胜日。东烈焰、北蒙坷尔,属土,西方木青,属木。而南为金陵,属金。除去最西的游牧部落,整个大陆,就属胜日和烈焰两国最为强盛。
不知各国达成了什么样的协议,又或者说看到两大国火拼想分一杯更,除了眼下毫无声息的金陵之外,其他四国,各自将矛着对准了目下最为繁华的胜日皇朝。
黄昏时分,落日西垂,被无限扩大的光晕仿佛一个巨大的光环,层层笼罩在西方的山顶。给整个大地洒下淡黄的阴影。所有的人都仰望天际,有很多人,甚至开始祈祷。
穿行在长衣飒飒的古人群中,落雪隐有时,会有一种错觉,自己本就是生长在这里的人,然后,就在这群人中,渐渐长大。更多的时候,她都记不得自己前世的世,仿佛除了那个名字,她和前世的世界,再没有一丝关系。
洛雪隐大步地向前走,不顾身后的青儿因为追赶不上,而连续的呼唤和劝阻,她秀丽的眉一直蹙得很紧,很紧,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地分五宇,占五行,合久必分,分久必合。而眼下,可是一个契机吗?抑或是老东西送她来此的真正目的?
落雪隐扬起衣袖,看看自己因为受伤,而孱弱不堪的身体,几不可闻地轻轻地叹了口气。要知道,前世的落家,是那个大陆最骇人听闻的家族,拥有那个世界上最出名的暗杀组织,只要落入落家的黑名单,就如被判了死刑的犯人一样,再无生还的道理。
但国有国法,家有家规。其实他们的暗杀,却是针对那些危害家国的分子。
因为,先有国,后有家,是他们每一个人在未成年之前,所上的第一课……
可现在呢?
这个天下关她什么事?这个国家,又关她什么事?
她只是穿过来的一缕魂魄而已,顶着别人的身子,承受着别人的屈辱,还要为她的家国去拚斗一番吗?
若真是这样,那么,这具身体的附加值,也太大了吧!
不过,战事可以不理,受灾的百姓却不能不管。要知道,他们,才是整个天下,整个王朝的生力军。况且她知道,战事一起,不论是败谁胜,都需要大量的粮草和军用物资。
眼下灾难成堆,她收买的粮食,也早已达到要求,倒是因为她这一受伤,所有的计划,都开始延迟。
她忽然想起,也不知道,净水湛的仗,打得怎么样了,可一定要好好地等着她啊……
落雪隐望着,渐渐血红的夕阳,冷笑:那么,就让她在这个异世里,看尽风起云落,敛天下之财吧……
正文 073——心尖上的肉
更新时间:2011-10-5 7:08:40 本章字数:2504
“小……公子!”气喘吁吁的青儿追了上来,一边在初秋的天气中擦着汗,一边问道:“公子,你这是去哪里呢?要知道,天就要黑了!”
“天黑了又怎样,我想什么时候回,就什么时候回去!”落雪隐两手向后一背:“难不成还有人查岗来着?”
是啊,自从受伤以后,青儿便变得好象管家婆一般的,事无巨细,都能啰嗦个半天。再说了,她的伤,都好了那么多天了,现在只不过闷坏了,想出来逛逛,这不,天还没有黑呢,青儿又开始在她的身后,紧一句,慢一句地催着她回去了……
回去?回去做什么?又象一只大熊猫一样的被人养着?
动一下,就有人说:“您别动,让我来……”
才一站起来,又有人说道:“哎……主子,您的伤还没有好利索,别走那么多……”
吃饭,才吃少了一口,又有人上来:“哎,主子,您的伤还没有好,这个有营养,您得多吃一点……”
得,现在只要一走进那个门口,她的头就开始痛……
于是,她苦了脸,央求青儿:“好青儿,乖青儿,再逛一会儿好不好?我在家里,就要闷死了……”
当然知道自己的主子是个闲不住的主儿。再看看她几乎瘦了一圈的脸,还有一边说道,一边还在到处流连的眸光,青儿也有些不忍。可是,再一想起她前些日子的伤,还有躺在床上半死不活的样子,青儿的心又硬了起来。她的小头,开始摇得好象播浪鼓一般:“天黑了在外面,总是不好的,不安全,我们还是回去吧!”
“你忘记了上次是怎么受伤的么……”
这下,洛雪隐就要抓狂了。
我的天啊,我的天,您老不要哪二百钱不够,总挑哪二百钱数好不好?她知道错了,她投降了好不好……
可是,这一投降,不就得回去了……
不行,绝对不行,要知道,今天不逛个够才回去,她发誓,自己就不叫洛雪隐。
看来,这小丫头,软的是不行了,可是,软的不行,她还可以来硬的不是……
于是,某女就站在大街,双眼一瞪,腰一叉,怒视着青儿:“没见过这么麻烦的丫头,都说了不回去了,不回去,就是不回去,你再多话,我明天就指个人家,将你嫁出去……”
吓唬的话,永远比心平气和的劝导好用。
看到一向好脾气的洛雪隐竟然在大街上冲她发火,青儿知道,这主子是真正的不耐烦了。于是,刚才还气焰嚣张的小丫头,脸色一下子变白了。她连忙摇着手:“好的,逛,啊,咱们逛就是了,逛够了再回去好不好?”
洛雪隐神色一松,哼,老虎不发威,真是个个将她当病猫呢……
于是,她衣袖一甩,也不理某个早已变得乖顺的跟屁虫,开始大踏步地向前走去……
她的衣袖,甩到了身后的青儿的脸上。看到主子愤愤不平地离去,青儿用手抹了把脸,暗暗地嘀咕了一声:“够精神发脾气了,看来,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吧……”
华灯初上,气息氤氲。整座城市都被笼罩在一层淡淡的,弥漫着轻雾般的色调里。洛雪隐不理青儿,只是街前街后的逛了个够。这才感觉到,肚子有点饿了。
于是,刚才还在黑着脸,训人的某女,捂了捂肚皮,手一摆:“青儿,我们去吃饭……”
“哎,好的……”没有骨气的青儿一直跟着主子,又是担心,又是累,此时,一听到有饭吃,连忙上前凑了凑,可是嘴上却不忘记嘱咐道:“可是,大师傅说了,您这段时间,不能吃姜,不能吃蒜子……”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某女就不耐烦地打断了:“哎……停停停……你若不想吃饭,就先回去吧……”
“我当然……想……”某个很有骨气的小丫头一听洛雪隐的话,连忙举起手来,作投降状:“最多,我什么都不说了,好不好……”
洛雪隐给了一个“早知今日,何必当初”的眼神。然后,又冷冷地扯了扯唇,这才举步几前走去。
然而,才走出两步,一个大红的身影一闪,就拦在了面前。飘飞的衣袂,闪过一片红色的云彩,下一刻,那个一脸妖孽,长相gou人,经常会令人想要犯罪的脸,就凑到了洛雪隐的面前。
下一秒,洛雪隐的手腕就被人握在了手中,某个红衣男子,对着一脸不快的某女怒目而视:“女人,谁叫你到处乱逛的……”
那个“女人”才一出口,洛雪隐就将青儿向前的推,于是,旁观者个个都向他们投来了一个了然的眼神。敢情那个俊美得不象话的男子所说的“女人”,就是那个小丫头啊……
看到洛雪隐快速地闪了开去,内力未复的蓝埏啼笑皆非。他将青儿一推,再一拉洛雪隐的手:“回去……”
“不回……”洛雪隐的脸,彻底地黑了下来。
她一边挣脱,一边不服气地说道:“我要上去吃饭,你去不去拉倒……”
“是啊,是啊……主子走了半天,也饿了,要不,我们上去,找个地方再说……”一侧的青儿看到两人当街就要翻脸,连忙上前打圆场,并不停地向蓝埏使眼色。要知道,她这主子,可是吃软不吃硬的主儿,再说了,她身上的伤才只好了一大半,若再把她气坏了,还得了……
然而,蓝埏也是个吃软不吃硬的主儿,他一听洛雪隐不肯跟他回去,当场就急了。又要开口大叫,正在这时,眼尖的青儿连忙叫道:“宁公子,你来了……”
蓝埏一听到宁轩来了,脸彻底黑了下来,他握着洛雪隐的手不放,顺着青儿的眼神看去,正好看到了神情飘逸的宁轩,正含笑向这边走来。
“嗨,宁轩。”看到宁轩过来,洛雪隐这才整理了一下情绪,然后微微扯了扯唇,算是和他打招呼了。
看到两人的表情,宁轩就知道两人之间,定是因为洛雪隐外出未归,才惹得蓝埏出来找她。其实,宁轩也是在得知洛雪隐一日未归之后,才匆匆忙忙地前来的,只不过,他不会承认而已……
他笑,仿佛云霓流光,然后,他上前,对着洛雪隐调侃了一句:“怎么,玩得高兴,不记得回去了么?”
“哪里……”对着宁轩,洛雪隐不及对着蓝埏随意。她的脸红了一下,有些尴尬地笑笑:“这不是被闷得太久了嘛……”
“那现在呢……”宁轩还是笑,但这笑里,却颇有深意。他望着洛雪隐,露出一个迷死人不偿命的笑,然后忽然说了句:“要知道,你可是我们大家心尖上的肉啊……”
正文 074——四人行
更新时间:2011-10-5 7:08:41 本章字数:2233
向来不苟言笑的宁轩,蓦地讲了个冷笑话,洛雪隐一愣,这边扯了扯唇,却暗中蹙了蹙眉,这怎么回事啊,她只不过出门逛逛,犯得着左一个跟,又一个找的吗?她又不是你们养的宠物好不好啊……
“那个,我们去吃饭,吃饭好不好?”看到蓝埏的脸变得绿了起来,青儿变得诧异,而宁轩的俊脸,竟然微微红了起来,洛雪隐连忙咳了一声,用手指了指近在咫尺的酒楼:“走啊,我都快饿死了……”
洛雪隐两人,是一直朝着二楼走去的,然而,才走到楼梯口,却被人挡住了。
只见一双手平平地伸出,想要按上她的肩,谁知,她身子一侧,闪过那人的脏手,这边蓝埏将她顺手一带,再用力拍了一下,令那人呼痛缩手。两人身子再一转,已站在两人的上首,洛雪隐居高临下地望着那人,眉也蹙了起来,这又是谁,为何要拦她的路呢?她只不过想吃饭而已,犯得着前截后堵的么……
在蓝埏手下吃了亏的家丁模样的人,一看这一行男俊女靓,而且个个都不是好惹的角色,语气顿时软了一点:“你们想要干什么……”
“干什么?当然是吃饭啊……”
洛雪隐给了对方一个“难道不知道你妈是女人”的眼神,径直地朝着二楼上去,那边,那个想要再阻拦一直向上走的守轩,却给守轩轻轻地挥,就滚下了楼梯。
正在这时,二楼梯口,忽然传来一个粗声粗气的声音,带着十二分的嚣张和自得:“二楼已经被我家公子包了,你们还是去别处吧……”
洛雪隐回头望了一眼明显早已走不动的青儿,回头问道:“这又不是你公子的后花园,为什么他能来,我们就不能来呢?”
洛雪隐忽然眸光一转,淡淡地笑了笑:“或者说,你家公子是大过天的人物……那么,敢问你家公子,是哪一位?”
身后的宁轩,一听洛雪隐的口气,就微笑着摇了摇头,看来,今天这里,要有人倒霉了……
然而,某位不知死活的家丁伸手朝着身后一指,神情轻慢,而且倨傲:
“说出来,怕吓死你……”
“我家公子,就是薛长史家的薛俊。”
没有人看到,一听到“薛俊”两个字,宁轩的脸色蓦地变得非常奇怪,可也就是一瞬,他的神色就恢复了平常时的样子。
这个薛俊,他自然是认识的,可是,此时的他,不应该在家里忙得团团转吗?却为什么还有闲情在这里喝酒吃饭呢?
当然不知道这个所谓的“薛俊”是何许人也,可是,一看到家丁都如此趾高气扬的样子,洛雪隐就自动地将那个薛俊和人渣论除了。
煤多渣,证明这煤好用,烧得透,可是,若这人多渣,可就代表他不是什么好东东了……
当然了,相对于和好人打交道,洛雪隐更愿意和那些“人渣”打交道,不说别的,对付人渣,第一不用手软,第二不用负罪。至于因此而导致的后果,直接忽略他,也就是了……
“薛俊?”洛雪隐忽然微笑起来,当小厮以为她会因为畏惧而退缩时,谁知洛雪隐薄唇一撇,手中折扇蓦地张开,她微微侧过脸来,对着蓝埏,忽然冷冷地说了句:“薛俊,又是什么东西?”
只听“扑哧”一声,身后的蓝埏一下子没有忍住,一下子笑出声来:“对啊,听你这么说,薛俊啊还真不象是个东西……”
……
“大胆,你竟然敢说我们长史家的公子不是东西?”那人一听洛雪隐竟然出言无状顿时气极。他用手一指洛雪隐:“你是不是活得不耐烦了……”
“我有说过你家公子不是东西么?好象这话是你自己说的吧……”听了那人的话,洛雪隐神色一冷,用手中的折扇点着那男子的头,冷冷说道:“你这个好大胆的奴才,竟然敢说你家主子不是东西……”
洛雪隐虽说重伤未愈,可是,再加上流光草和九还丹的威力,她的身手,却绝非一般人可以比拟。所以,还沉浸在自己竟然说了自家主人“不是东西”的懊悔中的家丁,在一个不留神之下,头上就被敲了两下。
见过说歪理,还没有见过这样说歪理的。
明明就是她自己先说薛俊不是个东西,可到了此时,却全成了那个家丁的错了。身后的宁轩不禁莞尔,他微微地笑了笑,仿佛落了一地暖阳。那一抹笑,看得旁边的小二都痴了起来……
眼看着洛雪隐还在和那人胡搅蛮缠,这边的青儿可没有宁轩那么好的修养,她一下子没有忍住,就“扑哧”地笑出声来。
看来,这小姐还真吓得这下人不轻,说来说去,还是被她兜进去了。
然而,蓝埏却没有这么好的修养,一看到洛雪隐蘑菇又蘑菇的,他的火就来了,于是,对着那个下人的屁股就是一脚。
只听“哎哟,哎哟”两声,那个可恶的家丁,就象个变形皮球一般地滚下去了。
洛雪隐不满地抬头,正看到那一袭红衣傲然屹立,她偏过头去,冷冷地扁了扁唇,小声地嘀咕了一句:“人家拌一下嘴,又关他什么事?”
要知道,自从洛雪隐再次被蓝埏扔进那潭里泡了一天,他便再看不得那女人受一丁点的委屈。于是,凶神恶煞的样子,便多次地露了出来。
“上楼了……”蓝埏不由分说地扯着洛雪隐,就往楼上走,然而,洛雪隐却快速地挣开了:“两个大男人拉拉扯扯的,成什么体统……”
蓝埏一愣,有些怔忡地望着被洛雪隐甩脱的手,有些不知所措。
就在这时,被推到楼底的家丁,刚“哎哟,哎哟”地站了起来,看到这一行四人想要上楼,便扯着嗓子叫开了:“少爷,有人闯上去了……”
他们说话之间,正看到了二楼的正厅,有一个年轻的丽人,独坐在靠窗的位子上,而她的面前,却站着一位年轻轻佻的俊公子。
正文 075——神秘丽人
更新时间:2011-10-5 7:08:42 本章字数:2362
那位丽人,一身浅色绛衣,体态优美,气质高华。只见她双眉如黛,眸如秋水,乌发蝉鬓,眉如翠羽,肌如白雪,嫣然一笑,顾盼生辉……
如果说,沉雁落鱼,闭月羞花,都是用来形容女子的颜色,放在这个女子的身上,却没有一丝的夸张,就仿佛那些词,本来就是为了她而设砌的一般。
那样的一个女子,绝色映红妆,近看如水中荷莲一般脱俗,远观,则如春花一般,绝色倾城。
正午的光,透过斑驳的雕花窗棂,静静地照在她的身上,给她整个人,都镀上了一层极淡极淡的金色。那样的点缀式的渲染,更显得她美奂美仑,不可方物。
此时,她正安静地坐着,面前,也只摆有一杯淡淡的清茶,那杯茶,淡烟袅袅,余香阵阵,而她的容色洁白的脸,就在那淡烟之后,若隐若现。
她虽手持茶盏,却仿佛并没有想要喝的意思,只任那一杯冲时滚烫的清茶,慢慢地在手心,失去温度,任香气,慢慢地消散、凝结,最后,慢慢地变成一杯淡淡的,明黄色的没有丝毫温度的冻水。
已经失去了温度的茶,仿佛已经失去了颜色的春花,即便用再极品的茶叶泡出,可是,冠以它的名字,也不过是叫“残茶”而已……
那女子的琥珀色的眼睛,也是一直望向窗外的。对于身边的那些惊艳的,或者是垂涎三尺的、别出心裁的眸光,则选择了直接的忽略。
窗外阳光正盛,初夏的季节,落英飞满天,那个女子,就这样长长久久地注视着长天如水水如天;注视着远处的、近处的充满峥嵘气息的飞檐兽角;也注视着偶尔飞过的尖叫着的雀儿啊,燕儿啊什么的,容色淡淡,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她的身边,站着一个身着青色衣衫的俊俏小丫头,那个小小的丫头,眉眼伶俐,五官清秀。一身利落的青衣,衬得她更象是一支色泽浓郁的绿叶,所有的颜色,都只为陪衬……
此时,年轻的小丫头的脸上,正浮现着愤慨、以及羞恼和惊惶的气质。正竭尽全力地阻止着那个轻佻公子对自己主子的进一步调戏。
因为,她知道,她的主子,并非外表看来那样的弱不禁风和无害,而通常得罪她的人,不是死,而是比死,更加难受……
所以,在她的眼里,这轻佻公子,虽然可恶,可也罪不致死,而她,想赶在主子发火之前,将这个多事的人儿赶走,以免遭受无妄之灾。
可是,年轻的、一心只想息事宁人的、未经人事的小姑娘,怎么会是情场浪子的对手呢?
轻佻公子桃花眼斜睨,嘴唇轻瞥,手中的折扇,轻轻地摆呀摆的,一副数不尽的风流姿态——虽然,这姿态在小小的姑娘看来,只不过是一只发了情的孔雀,思春了的野猫……
轻佻公子,望着那个眉眼清秀的小丫头,虽不及她身后的佳丽倾国倾城,倒也有几分清闲的原野味道。所以,他的手,轻轻地抚过小丫头母鸡般张开的手上,轻佻的薄唇张开,只不过几句话,就说得那个俊俏的小姑娘,面红耳赤,讷讷的无言以对……
他说:“哟,小娘子,你放心好了,少爷我最喜欢大小统杀,所以呢,等我疼完了你的主子,再来疼你如何……”
“呸,谁稀罕你疼啊……”小丫头狠狠地收回自己的手,气得满脸通红,却还是寸步不让。
若说她阻拦的初衷,是想要救这男子一次的话,那么到了现在,她恨不得将这个轻佻的男子大卸八块,千刀万剐。
于是,怒极、气极的小丫头,一边柳眉倒竖,老鹰护小鸡一般地护着身后的主子,一边气愤地望着那个一身月白衫子的轻佻公子,恨铁不成钢地说道:“大庭广众之下,任意欺凌良家妇女,难道,在这京城之中,在你的眼里,就没有王法吗?”
“王法?”年轻的公子,忽然冷笑起来。他上前两步,一把执过小丫头的手,放在手心轻轻地抚摸着,眼神ai昧,眸子里却是冷漠。他冷笑:“要知道,在这京城之中,少爷,就是王法……”
“你大胆……”乍一听年轻公子的话,小丫头怒不可遏,她再次用力地抽出自己的手,怒斥道:“一国之都,天子脚下,你竟然敢称自己是王法?恐怕薛尚书在此,也保不得你……”
小小的丫头,原本一脸害羞,即便是护主,也是满脸气愤,可是,这一番话乍一说出,那个不过十四、五岁的小丫头的身上,蓦地现出一种凛然的杀气和正气,那一股正气,生生地震慑了本来一直轻佻的薛俊。
无言以对之下,他神色一怔,脸色一白,忽然有些不知所措……
可是,那样的不知所措,也只不过一瞬,下一秒钟,他神色随即如常。他上前一步,一把推开那个一直拦在面前的小丫头,冷笑:“老子说了是王法,就是王法,你若有本事,就去告少爷我啊,看看那个所谓的天子,是否会帮你申冤昭雪……”
年轻的小丫头被TF在地,可是,她却不慌不忙地站起,一把拉过薛俊的手腕,狠狠地咬了下去。
只听“哎哟”一声音,薛俊连连甩手,他一边后退,一边怒道:“竟敢咬少爷我……我今天倒要你看看,这马王爷生了几只眼睛……”
“你敢……若你敢打……”小丫头一看薛俊的狼狈模样,忍俊不禁地笑出声来,再听到他要召唤下人前来,神情也有些紧张起来。于是,那样的话,几乎是脱口而出。
然而,一个好听的女声,忽然在她的身后,淡淡地唤了一句:“水儿……”
那个声音,仿佛黄莺初啼,仿佛冰落寒泉,又仿佛雨涤清尘。微微的清脆,再带了几分微微的凉,听在人的耳里,仿佛夏天的酸梅汤一般,令人舒适十分……
然而,就是那样好听的声音,落在了小丫头的耳里,她的脸色蓦地一变,小小的脑袋瓜子垂下,竟是一个字,也不敢说下去了……
乍一听到如此好听的声音,再看看一直面无表情地品着茶的女子忽然放下茶杯,对着自己望了一眼,薛俊举起的手,忽然放了下来。
忽然,年轻的女子微微笑了一下,她一边微笑,一边款款站起身来,淡淡地说了句:“莲儿,我们要回去了……”
正文 076——英雄救美?
更新时间:2011-10-5 7:08:42 本章字数:2244
年轻的女子,明眸皓齿,丽色倾城,而她那一笑,更仿佛如天边彩霞,雨后彩虹,那样的炫目的丽色,生生地晃花了薛俊的眼睛。
他几乎用力地吞了一下口水,哎呀我的娘啊,只一笑,就如此销魂,落能将她拐回府中,那岂不是乐事一件……
对,心动,不如行动,行动,不如马上动。就这样定了,不论要付出什么,他都要将这个美人儿掳回府中去……
薛俊的脸,直勾勾地望着那个女子,手向后轻轻一挥示意家丁们上来抢人。
可正在这时,梯口处,忽然传来了一个极其清脆的声音,那个声音,仿佛寒冬的冰块一般,通透而且冰凉,戏谑而又讽刺。
他说:“哟……这马王爷生了几只眼睛,我倒是不知道,不过,薛尚书纵子行凶,当街欺负良家妇女,倒叫我看到了……”
听到楼梯口的话音,几人同时回首。
年轻的轻佻公子,眉带桃花,眼眸流转,竟然是个生生的情种模样。他的五官,也算端正俊秀,可是,因为心术不正的缘故,眼睛有点斜,嘴巴有些歪,正是典型的,人见人恨,鬼见,鬼走的主儿。
想来,因为纵欲过度的缘故,他的脸色,不同于宁轩的洁白无瑕,也不同于蓝埏的如玉般的晶莹剔透。而是微微和灰蓝,夹杂着苍白的青。
此时,他霍地回头,眸子里全是被坏了好事的愤恨和警惕,还有就是不满和心虚。
是谁,是谁竟然敢上来坏自己的好事?
宽阔的楼梯沉香古色,那里,背着阳,逆着光,使久呆在阳光下的人,只一眼望去,就有些眼花。
楼梯轻响,脚步起伏,随着声音,有一行四人,正款款而来。
走在最前面的一个,一身暗红色的流光丝衣衫,腰束同色的镶金玉带,而他的如漆染般的长发,被束起了,白玉绾发。而她,中等个,肤色晶莹,五官精巧,若非他一身暗红色的男装,还有宇眉间隐隐的英气和正气,那样的几乎是绝丽而精致的容色,还真会令人怀疑,他会是个千娇百媚的女子。
他身后,紧紧跟着一红一白的两个男子,穿着红衣的那个,神情高傲,表情冷漠,而他的眼里,好象就只有那个一身暗红的男子。因为,不论他说什么,抑或想要表示什么,那红衣男子都会冲他微微一笑,跟着点头。那样的笑,带着令人无法忽视的暖意和深意,而他的眸子里,却隐藏着别人看不到的执着,大有为君一笑,山河拱手的魄力,以及坚定。
再看那红衣男子的容貌,薛俊竟然生生地倒吸了口气。他有着比其他人都俊美的、仿佛是混然天成得无可挑剔的五官,还有一双明亮得几乎是散发着璀璨点光的眸子,那双紧紧抿着的,薄得令人一见之下,就想吻上去的唇。那个男子,只一眼之下,就令人想起雨润的时节,微冷的初秋。雨润得通透,微冷却彻骨。
他的鼻梁高挺,肤色洁白,那样的容色,几乎生生地折煞了那个一直端坐在窗前浅酌慢饮的年轻女子。
若说这红衣的男子俊如天使,美如妖的话,那么,右首边的公子,则是淡若云彩,轻若风。
那个男子,一身洁白,墨玉绾发。而他的人,仿佛是极爱干净的,浑身上下,干净得就连脚下的丝履,都没有沾染哪怕是一丝的尘埃。而他的样貌,也是生得极好的,温润如玉的唇,善睐流转的眸,还有仿佛是完美搭配的、高挺的鼻。那样的容貌,仿佛是月光的森然,乐律的精魂,只能敬仰,不能亵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