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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浅铃儿 当前章节:15383 字 更新时间:2026-6-16 14:28

锦儿真不明白,为什么这样的妹妹,偏生有一个这么好的姐姐,还为她设身处地。一念及此,锦儿对那个洛雪隐,更加嫌恶起来。

“没有,真的没有,自从上次回门回来,小姐就变得疯疯颠颠,整天在兰心居里乱跑……”青儿按洛雪隐事先教好的话,一句一句地说出来。她一边说,还一边捋着袖子:“这就是小姐昨天推青儿跌伤的……”

锦儿撇了撇嘴,洛水心的眼神闪了闪。

就在下一刻,只见红影了闪,一个身影飞一般地从洛水心的身后飞奔过来,她的双手在一旁耷拉着,肿得很象一个一个的馒头。而且,还浑身都脏兮兮的,好象刚从茅草堆里钻出来一般。不用说了,那就是刚刚去了后山的洛雪隐。

洛水心看到,眉头蹙了一下。锦儿却连忙往后移了移身子,生怕她那一身的脏,沾上自己。

人影,近了,再近了。她一看到一身华衣的洛水心,眼珠一转,就向她的心口撞去,一边撞,一边还呢喃:“我不敢了,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说兰心居里有鬼了……不,你不是鬼,你是神仙……”

洛水心猝不及防之下,被撞了个趔趄。她连忙稳住身体,再看看被揉得脏乱的衣衫,脸上的表情非常不耐。

然而,洛那隐却视而不见。她一边说,一边仰脸望着洛水心,傻傻一笑:“我知道的,你不是鬼,你是神仙姐姐……”

“妹妹,你怎么了?”洛水心眼神一闪,连忙拉过洛雪隐的手腕,一把按了上去。然而,双臂柔软,内息空空,洛水心眼神再一闪,连忙亲热地拉着洛雪隐,眼泪都急了出来:“妹妹,你怎么了?你怎么会变成这样……”

我怎么会变成这样?还不都是你害的?

洛雪隐暗中腹诽,然而脸上笑容不变,痴痴地说道:“姐姐,我知道啊,你就是神仙姐姐啊……”

看到洛雪隐在洛小心的身上乱蹭,锦儿上前,狠狠地将她一拉:“喂,你做什么?”

被扯开的洛雪隐,冲锦儿一笑,将手中的一物递了上去:“好漂亮的姐姐,这是我刚才捉到的,送给你……”

锦儿气愤,刚想说不要,洛雪隐已经将手中柔软的一物递了上去,锦儿一闪,那一物刚好落在她的衣襟,她定睛一看,原来是只小小的蝎子。

最怕蝎子的锦儿“啊”的一声,连忙一抖衣襟,就逃了开去,她一边逃,一边怒道:“大胆的贱——人……”

然而,洛雪隐只是笑,一边笑,一边望着她的身子另一端,正在爬过去的小蝎子,心想,打了青儿,你以为没有我会放过你吗?

看到洛雪隐的手上,竟然拿了一只蝎子,洛水心的眼神也变了,她连忙向后闪了闪,斥道:“妹妹,你哪来的这些东西,快快扔掉……”

“拣的啊,这里还有很多呢。要知道,每天晚上都有人放很多进来,我第二天都可以捉到很多……嘿嘿,还有蛇……你看……”

正文 017——洛水心来访

更新时间:2011-9-23 9:19:40 本章字数:3948

洛雪隐一边说着,一边伸出手掌心。那里面,有一条小小的蛇,还有几只小小的蝎子。

这下,洛水心的的脸色更难看了。

她连忙一把推开洛雪隐,后退两步,急急地说道:“妹妹,快扔了,不要玩这些东西……”

要知道,蝎子有毒,若是有居心叵测之人放进来的话,还不知道都喂了些什么毒药,这种蝎了,只要一沾上身,把人咬上一口,就必死无疑。

普天之下,也只有傻子才将它作玩具。

可是,洛雪隐真的傻吗?

她可还记得,新婚之夜,那个女子所流露出来的,陌生的、冰冷的敌意……

再想起她刚才的喃喃自语,还有恐惧到几乎发抖的眼神……

如果说,她真的被恶鬼吓傻,倒也不失为一件好事……

可拥有那样恨意的女子,拥有那样强大敌意的女子,真会如此不堪一击吗?

……

“不玩这些,要玩什么?不过,一到了晚上,还是挺多人和妹妹捉迷藏的,可是,他们都跑得太快了,妹妹总是抓不到。”

洛雪隐一边说,一边近乎诡异向推开自己的洛水心凑了过去:“要不,神仙姐姐也留下来,今晚我们一起玩……”

洛水心冷冷地望了一眼神情呆滞的洛雪隐,再睨一眼已经躲到门口的锦儿,不再掩饰自己的恨意,她眯起眼来,一语双关在说道:“妹妹还是一个人和他们玩吧,姐姐只是来看看妹妹,没别的事,姐姐就先走了……”

说完,她一提衣裙,急急地跟在锦儿的身后离开了……

直到他们走得不见人影了,洛雪隐才拍拍手,冷笑一声,小样,就凭这两下子,还敢来试探自己的虚实?

下次再敢来装模作样,她更叫人你好看。

“小姐……”青儿一边怯怯地叫了一声,虽然畏缩洛雪隐手里的蝎子,可还是一步一步地走了过来:“小姐,你没有事吧……”

“你很想我有事吗?”洛雪隐没好气地望着青儿被打肿的脸,肚子就要气炸。

这小丫头,还是不会保护自己啊,才晚来了这么一会儿,就被人打成这样,而且下手的力道又那么的重。看青儿脸上的伤痕,那个锦儿,明显是个练家子。

想到这里,她忽然问道:“那个锦儿,是丞相府里陪嫁来的么?”

“不是的。”青儿摇头:“好象是王府里的吧,因为奴婢以前,从来没有看到过她。”

洛雪隐“哦”了一声,却没有再说下去。

能这般大摇大摆地跟在洛水心身后的,不是丞相府时的,自然就是净水湛身边的红人了?

看来,她得找个机会,废了这丫头才是……

当然,世事无常,就连洛雪隐自己都没有想到,她有一天,会和锦儿成为朋友,而且,还要相扶着,走过那么长的一段时间……

洛雪隐不再说话。她的唇紧紧抿着,俏眉蹙着,洁白的五官再衬上乱七八糟的头发,看起来不但不显得杂乱,而且有一种特别的美丽。

青儿远远地看着,心想,她的小姐,可真美。而那个大小姐,分明就没有小姐美啊,不知道为什么却传出了,她家小姐因为妒忌姐姐的美貌,而将亲姐姐毁容的事来。

那天晚上,她也分明记得清楚,她家小姐一连睡了一天一夜,再醒来时,就受到了老爷的责问……

洛雪隐走到一边将手中的小蝎子去尾,然后用石头砸碎,然后递到青儿面前,让她敷到脸上去。

然而,生性胆小的青儿一看到洛雪隐手里的那一佗烂肉,吓得连忙后退:“小姐,你这是做什么?”

这东西,能敷在脸上吗?那不象是蝎子在爬?

“不想变猪头,就敷上他……”

望着敬谢不敏的青儿,再没有力气解释,洛雪隐将头发重新绾好,扔下青儿自己朝屋内走去。

看来,这小丫头,得提升能力才行,要不,离开一下子就搞得这样狼狈,那以后,怕不要整天拴到裤腰带上去?

要知道,她还没有走出湛王府的大门,还没有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当然,还没有为以后的生活做足够的准备,以后,靠这丫头的地方,也还多……

可是,烂泥扶不上墙啊,就她这个能力,能做得了什么……

唉,今天试也试过了,那上洛水心,怕不死心吧,说不定今晚又会来试探。

一念及此,洛雪隐骂了一句粗话。T***,她到底招谁惹事谁了?害得她这样,她都没有去报复,你们还找上门来了,看看吧,这太平日子都没有一天过……

看到洛雪隐生气,青儿再也顾不得害怕,连忙闭着眼睛,将那团烂肉胡乱涂在脸上,一边涂,一边还说:“小姐,别生气啊,都是青儿不好,青儿发誓,再也不惹小姐生气了……”

……

不论是离去,还是进屋的几人都没有看到,远处的远处,有人正静静地望着这一出闹剧,不说话,也不动。眼神冷淡,神情鄙夷。

那个男子,他肤色晶莹,五官如玉。一双眸子,则是淡绿色的,亮如琥珀,晶莹剔透。就连随意攀在枝上的手,都洁白无比。衬着如血的红衣,仿佛是埋藏在火堆里的一团雪,仿佛下一秒,就有融化的可能。

此时,他的人,就坐在那棵最高的紫薇树上,看到曲终人散,也只是冷冷一哂。

那女人,可真是成了精了。这么拙劣的伎俩都可以骗倒人,最好笑的是,那个女人,骗了别人,自己却还好象没有事一样的……

再想起她对付自己时的样子,他更是气得咬牙切齿,这女人,以为帮了他一次,他就会任你欺负吗?

大爷他若不报仇,若不让这女子哭着喊着求他饶命,爷他就让明天的太阳再也不要出来……

半夜时分。

天上没有月亮,那一片,伸手不见五指。只见有个人影瞬忽来到兰心居的围墙外,看看四下无人,身子轻轻地跃,就跃起到了那堵两米高的围墙上。

然后,他身子一转,就无声无息向着那一盏唯一的灯火摸去。

兰心居里,一盏小小的灯光在点点闪闪。灯光下,有人在笑着闹着,然后左跳右跳。

那个人,正是洛雪隐。而青儿则躺在一边的烂床上,仿佛睡过去了一边,不理耳边如何喧嚣,她一动不动。

只见洛雪隐在只有一个从屋子里,一边躲到灯的阴影里,一边笑着嚷嚷:“快点,快点来追我啊……”

“怎么,这次你抓不住我了吧……”

“什么?又要我来抓你们……不来了,你们都抓不住的,一抓一个空,不来了,不来了……”洛雪隐一边说,一边还在向后躲着,仿佛在躲着什么人的手一般。

忽然,她大叫一声:“什么?我不抓你们,你们就要拉我下去陪你们……不,我不去,我不去……”

洛雪隐一边后退,一边仿佛被什么人拉住一般的,来来去去。

忽然,她哭了起来:“你说什么?前晚那个可怕的……又要来了……不,我不要见他。他好恐怖的,每次都要吃我的手……我不要……”

凄厉的哭声,响在兰心居里,非常的刺激耳膜。就在黑衣人准备再上前一步时,兰心居的后院里,忽然传来了“悉悉索索”的声音,仿佛有什么游,又仿佛有什么在走。

只是那声音十分诡异,每一步,都好象踏在人的心上。

后院里,又有什么人在哭,委屈的、呜咽的、压抑的、绝望的。

那声音,随着流风吹在人的身上,令人毛骨悚然。然后,远远地,有什么过来了,只不过一个刹那间,还只看到一个小小黑暗的影子,就变成了庞然大物。

那样移动的速度,显然超过了所有人的极限,黑衣人只觉得眼一花,有什么正落在院中,正向自己的方向移来。而且,更诡异的是,那物,竟然不是两条腿的动物,他形似人,身后,却拖着长长的尾巴……

尾巴……

黑衣人左右看了看,再看看在灯下又哭又笑的洛雪隐,忽然冷冷地笑了一下,然后转过了屋子的另一角。

要知道,鬼神之说,自古有之,可如此大的异类,显然并非人能扮出来的,看来,洛雪隐说得不错,她每天晚上,真的是忙得很啊……

黑衣人再向室内望了一眼,只见那个小丫头青儿,还昏倒在一边,脸依旧是红肿的,身上,还淌着血……

仿佛终于证明了什么,黑衣人再望了一眼室内因为恐惧而左躲右藏的洛雪隐,再无声地冷笑,身子凭空后移,只两个瞬间,就跃出了兰心居。

身边的风,轻轻地吹过,离开兰心居地黑衣人终于停下了身子,耳听着哭声渐渐低了下去,最后归于无声音,他这才发现,自己的衣背,早已湿透了。

这个地方,原来真的有这么可怕……

还好,自己来了这一趟,还好,这个女子早已不足为惧,还好……

兰心居里,感觉到时那人渐渐远去,洛雪隐这才拍了拍身上的土,将头发理顺,对着虚空的方向,淡淡地说了句:“这次,谢了啊,不过,你若下次还敢趁我睡觉的时间偷偷进来,我一样会好好地侍候你……”

屋子顶上,仿佛恼怒的跺脚声,伴着重重的喘息。有人怒,却什么都说不出来。跟着,仿佛泄愤一般,屋檐下,陈旧的瓦砾,也被踢掉了几块。然后,有什么又远去了,悉悉索索,仿佛有雨在落。

那样的巨大的声音,在黑夜里听来,尖锐而且刺耳,令人毛骨悚然。可是,灯下的女子,只是一边哼着小曲儿,一边整理着自己的衣服,感觉到屋顶的人离去,她才慢慢地抬起头来,唇角含着一抹玩味的笑。

不服?

我就知道你不服,可是,谁让你被人封印,现在技不如人,又爱逞能,不服又哪有一毛钱的作用呢……

洛雪隐冲屋顶的方向再撇了撇唇,然后从盆子里捞出湿漉漉的毛巾,也不拧一下,就那样滴着水,任它淌湿衣袖,随后胡乱在脸上一抹,再顺手往水盆里一扔。也不管盆子翻了,毛巾掉了,只是用力一吹小小的油灯,然后往碧儿的身边一躺,也不理破床吱吱嘎嘎的抗议,将被子往脸上一蒙,睡觉……

今天这一关,终于都过去了,那个黑心的女子,也终于被骗过去了,明天的事,明天再说吧……

正文 018——只要你的衣服

更新时间:2011-9-23 9:19:40 本章字数:6543

净水湛从宫中归来的时候,天色已是黄昏。

落日溶金,光华璀璨。夕阳映照在七色的琉璃瓦上,折射着的光彩璀璨如血。照得近的花远的树,都仿佛是远天仙境里的琼枝玉叶一般。

在那样灿烂的金色里,一身黑色锦衣的净水湛,在这一方属于自己的土地上,背负着双手,踏着青石铺成的路面,拖着长长的身影一步一步地向前,他的脚步,不疾不须,方方正正。远远看来,仿佛是灌了铅一般的铁桶,每移动一步,都要花费极大的力气。

而他的眉峰,也凝聚成一个明显十分的“川”字,仿佛有什么难解的事,在困扰着他一般,心事重重。

晚来的风,带来初秋的凉意,吹动他的半敞开的衣袂,波浪般层层叠叠地飘了开去,映着色调绮丽的游仙丝质,风风雅雅。

斜阳笼罩的府第里,所有的下人,都在各司其职。

各房的丫头,在准备主子的膳食,而其他工种的下人,或者忙着吃饭,又或者在厨房帮忙,偶尔有匆忙的下人闪过,看到一脸严肃的主子,便停住脚步,先是恭敬地弯下腰去,匆匆一揖,然后便怕惊扰到什么一样,快步地走了开去。

光线逐渐暗淡的青石板路上,净水湛神色黯然,气息微冷。他好看的眉,仿佛山峰似的聚起,拢成一个小小的疙瘩,那双水晶般的蓝眸里,则是茫然不知所措的苦涩,还有微微淡淡的,若有若无的鄙夷。

是的,他觉得苦涩,是的,他觉得鄙夷,当然了,这些感觉的源头,却也正是源自于他无法放开的一切,源自于母亲在自己还未长成时,已经树下的桎梏……

他没有想到,他的名义上父王,那个一向高高在上地端坐在王座上的人,那个一向用冷眼和旁观诠释着自己憎恶和厌弃来表达对他的情感的王者,至所以如此急不可耐地召见他,竟然只是单纯地为了要自己尽快地,代王出征。

虽说知道这是必然的结果;虽然他对自己的计划一向非常的有信心。虽然他知道此事早已是非他莫属,可是,一旦希望着的,却又排斥着的事情尘埃落定。他的心,又有丝丝缕缕的恨意和失落不可抑制地泄露出来。

是的,他是恨着那个人的。他恨他的偏见,恨他的固执,恨他的软弱,更恨他的自私……有时,他真的不是明白,那个人,不解亲情,麻木不仁,究竟有什么资格,还凌驾于众人之上,心安理得地接受众人的膜拜和崇敬呢……

紫色的秋海棠,已经开始绽放。一身黑衣的俊美男子,任花树的倒影,覆满全身。任由早凋的花瓣,一片一片地落在他的发上,他在淡紫的花树下抬头,凝望天际,望着那原本璀璨的金色,渐渐地转为暗红的惨淡,再望着那抹暗淡,一分一分地蔓延。他无声无息地呼了口气,

眸子里的暗色,却渐深渐深,那样的覆盖式的暗色,仿佛想要汇成一股急流,将有关那个人的一切,通通都冲去……

虽然已经离开了中宫,可刚才的那一幕,依旧历历在目。

华丽的宫殿之上,年已苍老的炎帝,始终坐在高高的王座上,静静地俯瞰着自己冷落了十几年的儿子,眸子里折射出来的光彩,复杂而又清晰。

他的逐渐苍白松弛的手,始终摆放在龙椅的扶手上,摊开的十指间,赫然是代表皇权至上的,胜日戒,光芒璀璨,色调柔和。

而他的嘴唇,不停地开阖着,吐出指令,或者令人心凉的古板字句。而那些砌辞或者华丽,或者冠冕堂皇的词句,始终阐述着的,都只不过一个他早已耳熟能详的事实。

那就是,战争!那就是,必胜!

他所说的,所要表达的,只是不断地重申着此次出征的重要性,还有就是必须要取得的胜利。还有自以为是的谆谆教诲。

净水湛心想,这,恐怕是他在那个人的心中,最后的一点,可以说是微不足道的价值了吧……

若没了这点价值,他甚至不知道,他在他的眼里,又会是怎样的一种存在……

整座宫殿,空荡荡的,炎帝充满威严的话,还在继续,那样程序式的亢长谈话,更象是远山薄暮里余韵悠长的老钟,在这个空荡而且寂寞的殿宇之中,句句清晰。

自始至终,他的语气,只有命令,没有征询,只有指点,没有关切,间或夹杂着淡泊而又轻描淡写里,也没有哪怕是一点点的问候的意味……

他说,四国联袂来犯,表面上固然可怕,可眼里能看到相同利益的人,必定有他不为人知的心病。所以,只要打好这第一仗,只要能一挫对方的锐气,再从中挑起他们的仇恨,想要取胜,也并非难事……

他说,我儿要记住,这一战,关乎胜日皇朝的生死存亡,关乎皇家的威严,关乎举国上下的移民苍生,更关乎列强对胜日皇朝此后的态度。

综上所述,他希望净水湛能于此一战中,打出胜日皇朝的风采出来……

净水湛原本垂下的眸子,垂得更低了。

原来,那个一直端坐在王座上的王者,心里想的,果然和他是不一样的。原来,一直在那个王者的心里,或者他心里所关心的,并没有这个即将上战场的儿子,有的,都只是皇家的威严,还有就是他的王位,是否坐稳而已?

没来由地,净水湛的心里,失望至极……

已步入年迈的帝王,静静地望着净水湛,仿佛有千言万语,却都在净水湛冷然而且骄傲的应对里生生截断。

他一直说,此战关乎我胜日皇朝的生死存亡,臣一定会竭尽全力。

他说,臣一定不会令皇家无颜面对天下黎民。

他说,臣必能坚持到最后一刻……

已经步入年迈的帝王,那曾经震慑人心的眸子里,忽然不可抑制地泛出失望的光芒。本来,他私下传净水湛前来,只是想给予他鼓励,然后闲来叙叙家常的啊……他想告诉他,他同样是自己的儿子,自己同样也是关心他的……

可是,为何那样的话到了口边,却变成了另外一种语气呢?是长久的疏漠,将两的距离拉得太远?还是因为他的母亲,所以他始终将自己排斥在他的生命之外?

经过那样的不可逆转的过往,仿佛连接血脉的亲情链的某一环,忽然断裂了,才导致身为血亲的他们,只能伫立在遥远的彼岸,只能相互抵触仇恨,却不能走近对方。

只能说,他已经老了,眼下以及以后,都是他们年轻人的世界,而不由自己掌控的事,已经越来越多了……而这个一直在自己的心目中,一直令自己最骄傲的儿子,他对自己的感觉,怕都只剩下了恨吧……

他望着这个本该令自己骄傲的儿子,心里的最后一抹光,逐渐暗去……

而整个过程,然而,净水湛并不看他。又或者说,他在刻意遮掩自己不同于常色的眸子。因为,他不想再一次看到父王眼里的厌恶。

骄傲了一世的人,心中终有软肋,又或者是母妃的诅咒吗?

要不,为什么他只手都可以夺下来的天下,却任由他们在别的皇兄手里,左右摇摆?

他知道,自己并不屑于取那个位置,可是,若身居高处,便能改变人们视线的话,他有时甚至在想,要不要,试一下呢?

可是,每当这个念头一经浮出,他的脑海里,就会很自然地浮出母妃的样子。她那样宁静而悲哀地望着自己,却什么都不肯说出来……

“皇儿,大军十日后出发,你回去准备一下吧……我儿新婚,又要远征,父王对你不住啊……”

微微带了些叹息的语气,说不是自厌还是自憎,他只知道,他欠这个儿子甚多,只是,一看到他那双与众不同的眸子,却总也抑制不住自己的厌恶和憎恨。

可是,他总也还是自己的儿子……

“陛下放心,臣,随时可以出征。”净水湛用的称呼是“臣”而非“儿臣”。这两者的区别就在于这个所谓的父亲,在自己的心里,究竟是什么样的位置……

眼望着这个最优秀,也是最另类的儿子跪倒在自己的脚下,炎帝的身子动了动,可是,两手才张开一半,却又触电般地缩了回去。

“那好,你回去准备吧……”

所有的客套,都变得多余,没有什么比不愿意承认的亲情,更加的令人伤心。

净水湛一拜到底,然后衣摆一甩,扬长而去。

这金殿,太过压抑,令人窒息。那样混合着种种欲望和贪婪的华丽金殿,哪有外面的广阔天地的自由空气来得舒服且可以自由呼吸?

……

仰望长空,净水湛在心里慢慢发誓,母妃,我终不会永远为别人做嫁衣,而且,我答应你,这是最后一次……

这一段时间,所有的人,都好象很忙。

洛水心忙着和准备远征的净水湛话别。

净水湛忙着战前部署,更是提前将自己手下的精英,全部都遣了出去。

然而,洛雪隐更忙。她每天忙着偷出府外,忙着开始物色人手,经营自己谋划已久的小生意,当然,更忙着练功,以及享受生活。

当然了,有空的时候,她也忙着害害人,或者找某人试一下自己最新研制成功的蝎子粉之类的东西。就好象现在……

此时,她正坐在自己唯一的一张凳子上,望着明明手脚都不能动,眼神却好象喷出火来的红衣男子,先是拉开他的衣袖左看右看,跟着开始在他的身上,左翻又翻。

“臭女人,你在翻什么?”

看到自己外衣竟然被脱了下来,红衣男子洁白的脸上,忽然泛起了红晕,因为发怒的关系,眸子里的绿意淡了些,隐隐透着血丝。

这臭女人,在做什么啊?上次被她脱了一件衣服,这一次,又来脱另外一件?

“问什么?当然在脱你的衣服啊,难道,你没有眼睛看吗?”

某女理直气壮地将男子的衣服狠狠的扯下,然后喜笑颜开地放到自己身上左右比划,可是,这衣服,还是不合身啊。

衣摆长了一点,害得她差点摔跤,衣袖宽了一点,穿在她的身上,好象是唱戏,更有甚者,这腰也宽了,她将腰带缩了又缩,还是宽得可以再钻半个人下去……

这都什么跟什么呀,没事长这么高什么什么?害得她想借件衣服穿一下都不行……

她气极,将手中的衣服一甩到破床上,然后一脚踏在旧板凳上,伸出纤细的手腕,狠狠地点了一下男子的额头:“T***,没事长那么高做什么?这衣服穿在身上,太大了……”

男子翻了翻白眼,这女人,什么逻辑嘛,自己抢人家的衣服,因为矮小而穿不下去,到了最后,反倒成了别人的不是。她自己又为什么不长高一点啊?

难道全天下的衣服,都要照着她的尺寸做吗?

看到男子的脸色,某女忽地转过身来,用几乎吃人的眼神,望着躺在地上的男子,将双手叉在腰上,以鄙夷十分的语气说道:“臭东西,你这摆出一副不情不愿的脸色,这是给谁看呢?我‘借’你的衣服,这是给你面子,你不要给脸不要脸……”

“别人的衣服,穿不进倒还罢了,因为他们是娘生的,可你,是蛋生的,不在此列,而且……你这没事做的,变这么高做什么……”

男子终于气结。

这头儿,洛雪隐发了一通脾气之后,又开始想起了其他的主意。

通常来说,若是衣服不合身,或者太多,要怎么办呢?

要么是重新做一套,要么就是改一下,清亮的眸子里闪过一抹光,某女又将扔在破床上的衣服放在自己的身上,左比右划地比划了半天,忽然沮丧地一屁股坐在地上,将衣服又一扔,双手叉在腰上,大声说道:“烦死了,明知道我不会针线,臭蛇,去帮我找一套合身的衣服来……”

“你……”

“你什么你?若你再找不来,我就把你的蛇皮剥下来当衣服穿……”

“……”

一人一蛇间的缘分,可真是奇怪。

蜕完蛇衣的男子,望着占了他地盘的女子,一时不小心弄了一些动静出来。于是,耳根极明的女子一跃而起,她先是举手一劈,劈晕了睡在她身旁的那个世间最胆小的小丫头,然后才站起身来,一下子跳到他的面前,叉着腰,瞪着眼,气愤地问道:“扰人清梦的家伙,你是谁?”

“半夜三更的来我家,做什么?”

大蟒蛇翻了翻白眼,这是我家好不好?怎么又变成你家了?

于是,他冷冷一笑,这地方,是我的……

“是你的?”女子慢慢地凑近他的脸上,望着他眉间那一个五星芒印记,冷笑:谁能作证……

然而不等他再说什么,她手中的药粉一扬。他就闻到了浓烈的硫磺气味。

幻化成人形的蟒蛇感觉不对,急忙落荒而逃。

而那个没心没肺的女子,并不追赶,她一边身后嗤笑,还一边威胁道:“从现在起这是我家,若没有经过我的同意来到我的家,硫磺侍候……”

原来,洛雪隐一来到这里,就感觉到了一种很特别的蛇的气味,于是,她断定,附近一定有一条蟒蛇,长期盘踞,于是,她趁着去厨房的机会,找来了份量不少的硫磺,再加上秘制的蝎子粉,别说是百年大蛇,即便五百年,她也不怕。

可怜的大蟒刚刚恢复元气,被这一折腾,足足休息了三天,才又恢复过来。一恢复过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找那可恶的女人算帐。可谁料到,第二次更惨。

她竟然拿了石灰,混合在硫磺里,差点连他的老命都拿去了。

他气极,恨恨地说道:“你怎么每次都来这招,能不能换点别的……”

谁知,某女睁大眼睛,无辜地摊摊手:“我也想的,可是,他们只拿这些来害我,我又没有钱买别的……”

某蛇气极,还说没有钱?是谁将他现行的蛇衣卖了五百两银子,才一转头,就说没钱了……

可他哪知道,那五百两银子,只转了个身,她就将街头的一个档口盘下了,然后交给了一个刚刚救回来的小乞丐?

思忖间,某女又凑了进来,神秘地说道:“或者说,你告诉我,你还怕什么,下次,咱们再试试……”

某蛇直接晕菜。

“衣服,我去找行不?可是,你得先放了我……”见过不怕蛇的,可是没有见过拿蛇来当奴仆的。

宽敞的屋子里,幻化成人形的大蟒蛇正渐渐现行:“你若不帮我解了这硫磺药,我可哪都去不了啦……”

这女人,要多可恶就有多可恶,就在他刚刚想了办法将她的药解掉时,她就立马想到了另外一种,而且,屡试不爽。

只能说,栽到她的手里,认了。

终于知道她就岭南落家的后人,大蛇更加晕菜了……

“小……公子,公子,你刚才是怎么知道那钱是卖肉的啊……”人来人往的大街上,青儿一边跟在洛雪隐的身后,一边扯着她的衣袖,想要问问,别人解决不了的事,为什么她的小姐举手之间就分得清清白呢?

“青儿,我说你烦不烦啊,小心你再问,我就不带你出来。”洛雪隐终于发火了,她一甩袖子,开始斥责好奇心过剩的小侍女。

她刚才不是解释得非常清楚了吗?

卖肉的钱是有油嘀,铁匠和木匠是没有嘀,这么简单的道理,那小学的教课书上都有写啊……

不知道,那只怪你读书时没有认真了……

什么,没有读过书?

那只怪你家乡的教育太落后了……

……

今早洛雪隐带青儿出门,才走到街上,就看到两个模样凶狠的男子,在追着一个瘦小的男子在打。

洛雪隐本来不想管闲事的,可是,刚要躲开,却发现一个大着肚子的女子,正在拉扯着那两个男子,哀求他们不要打自己的男人。

但那两个男人如何肯听,只一甩,就将妇人甩开,然后继续殴打那个双手抱头的男子。

四周围观无数,可没有人敢上前。

洛雪隐终于看不下去,她扶起了快要摔倒的妇人,然后挡开两个男子的拳头,问他们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听两个凶神恶煞的人道来,她才搞清楚,原来,那两个打人的,是两兄弟,今早起来的时候,才发现他们攒了好久的两吊钱不见了。最后,竟然从瘦小男人的怀里搜到,但这男人却说是自己卖肉攒的,打死都不给,这才有了开头的一幕。

“那钱,真的是我相公卖肉攒的啊……”怀孕的妇人痛哭着挣脱青儿的手,扑倒在自己男人的怀里:“我相公没有偷他们的钱,真的……”

听到他们各执一词,围观的人议论纷纷,大家指责两个汉子不应该打人,在什么事,应该交给府衙去解决。

“我们兄弟丢了两吊钱,就是他偷的,还要找什么府衙?”

一听妇人帮她的相公,再听听周围人的话,两个汉子更生气了,一个将妇人一拉,另外一个大大的拳头,又要挥过去:“给不给,再不给,打到你给为止……”

洛雪隐伸手挡住了他。

她望着气势汹汹的两个汉子,说道:“这样吧,这钱能告诉我们,究竟谁才是他的主人……”

正文 019——会说话的钱

更新时间:2011-9-23 9:19:40 本章字数:6960

“银子,真会说话吗?”站在前面的男子,冲洛雪隐晃了晃拳头,色厉内荏地说道:“若这银子真不能说话,你以后也不要再说话了……不,应该是说别在这太平新路上混了……”

洛雪隐扯了扯唇,手中的折扇张开,给了男子一个“没吃过猪肉,还没有见过猪走”的眼神,冷冷地说道:“银子会说话,就如我们人要吃饭,有些狗却偏偏喜欢吃屎一样,莫非两位连这么简单的道理都不明白……”

洛雪隐的话很毒,一上来,就暗喻两人是狗,前面的男子脸色变了一下,忍住没有发作,可是,后面的男子,却按捺不住了。

“你……”他一下子跳了出来,手指差点儿指到洛雪隐鼻尖:“你是不是活得不耐烦了……”

然而,他的手,却给站在前面的汉子,拉住了。他拉住想冲洛雪隐发火的汉子,在他的耳旁说了句什么,男子先是一愣,然后再打量洛雪隐一番,给了一个“打死我也不信”的眼神,手却放了下来,的也后退了两步……

本来,瘦死的骆驼比马瘦,那汉子自然也也没有将低自己一头,明显营养不良的文弱书生般的洛雪隐放在眼里的。本着他一向“走别人的路,让别人走投无路”的原则,若非在他看来,洛雪隐身上的衣服还值几两银子的话,他早就将这个多管闲事的讨厌公子哥儿,一脚踢到臭水坑里去了。

可是,令人万万没有想到的是,事情急转而下。他挟着十二分怒意的拳头挥了过去,本以为一下子能将那个不识抬举的卖肉汉打上个半残废。

然而,半路杀出个程咬金来,而且,只是轻描淡写地一挡,他不但拳头吃痛,还差点儿跌了个狗吃屎……

所以,那汉子望望自己的拳头,再望望依旧悠闲自在地摇着折扇的洛雪隐,硬是到现在还没有完全清醒过来。

不但轻易地挡了自己一拳,全身还丝毫无伤,这文弱男子究竟是怎样做到的呢?而自己的拳头,到现在还隐隐作痛,是因为她的手上放了块铁皮?还是他的扇子上有另外的机关呢……

可是,若真能让钱说话,那不是痴人说梦吗?

但是,因为忌惮洛雪隐的能力,又或者说没有搞清楚洛雪隐的身份,两人决定暂时按兵不动。不过,一旦查到了洛雪隐的底细……嘿嘿,那就是他们说了算了……

心照不宣的两人,先是相视一笑,交换了一下眼色,异口同声地说道:“好吧,若是这银子钱真能说出话来,并告诉你,这银子是不是我们哥俩的,那么,我们就听你的,可是,若你偏私,或者撒谎的话,就别怪我们兄弟不给你面子……”

洛雪隐点头,表示同意了。

她招过青儿,让她将耳朵凑了过来,然后对着她的耳朵,低低地吩咐了几什么。青儿先是疑惑,然后点头,转过身去,到一边准备去了。

秋日的阳光,依然很毒,照得洛雪隐的小脸白里透红,红得粉嫩粉嫩的。她抬起衣袖,轻轻地拭了拭额际,又给了早已吓得脸色发白的卖肉夫妇的一个“可以安心”的神色,这才回过头来,冷冷地睨了两兄弟一眼,淡淡地说了句:“钱是谁的,很快就能见分晓。”

十里长街,本来就人流如潮,此时,一看到众人围观,更多的人都围了上来,再听说站在当中的男子可以令银子说话,那些人的眼神,即刻由疑惑十分,变得兴味盎然起来。

莫不是,这又来了个变戏法的?

怀孕的妇人,一脸担忧,她来到洛雪隐的面前,轻轻地扯了扯她的衣角,轻轻地说道:“公子啊,那两兄弟是惹不得的,您还是早一点走吧……最多,我现和我相公说说,将钱给他们就是了……”

妇人一边说着,一边抹着眼泪:“银子没了,还可以再挣,可是公子您,真犯不着为了我们,得罪那两个恶人……”

妇人一边说,一边望着被打得鼻青脸肿的相公,又抹了把眼泪,说不出话来。

“你放心,我一定会帮你主持公道的。”洛雪隐望着身怀六甲的女人,再望了一眼趾高气扬的两兄弟一眼:“恶人还得恶人磨,只能说,今天碰到我,实是在怪他们的运气。”

妇人再要说什么,青儿回来了。

她的手里,端着一个小巧的盆子,里面,只有半盆的清水。

一盆清水,就能让钱说话么?

围观的人,开始议论纷纷起来。再看一眼身高马大的两兄弟,有人认出这是本地的恶霸,于是,更多的人开始摇头。

要想变戏法,就挑个一般的人来糊弄啊,好死不死的遇到了这“瘟神”两兄弟,剩下来的热闹,可真有的看了……

洛雪隐吩咐青儿,向肉匠要过一串钱,然后对着众人展示了一下空空如也的水盆,跟着,将那串钱提到眼神,自言自语地说道:“钱啊钱,你可一定要说话啊,要不,我今天可就惨了……”

听了洛雪隐的话,两兄弟哈哈大笑起来。看来,这主儿也是一个中看不中用的主儿,以为只要和钱说话,钱就会和你说话么……

不过,若这钱真能说话,他还叫钱么?

卖肉的两若不是脑子里进了水,就是昨个半夜发了关于大头鬼的春梦……

当然了,认得那兄弟,并且惧怕着他们的围观者更担心的是,若这钱真不能说话,这个看似手无缚鸡之力的俊美公子,又要如何收场。

刺眼的阳光,照得洛雪隐眯起了眼,她喃喃了两句之后,忽然将串钱的绳子解开。只听“哗”的一声,两百个大钱,叮叮当当地,全部都落入了水中。

如镜的水面,只有涟漪在晃动,洛雪隐的手中还拿着绑钱的麻绳子,一边悠闲自在地摇着她的扇子,一边静静地注视着水面的动静。

将钱放入水中,这钱,就能说话了么?本来还在嘲笑洛雪隐的围观者们,看到她的神情如此的严肃认真,顿时屏气凝神,想要看看这钱,究竟是如何说话的。

洛雪隐静静地看着,水中浮过的处处涟漪,过了片刻,忽然抬起头来,定定地说道:“这钱已经告诉我了,他就是卖肉的两夫妻辛辛苦苦积攒起来的,而不是你们两兄弟的,所以,撒谎的是你们,这钱,自然不能归你们所有……”

所有人先是一怔,跟着就侧起了耳,然而,流风从身边掠过,头顶艳阳高照,除了远处商贩的叫卖,还有车马遴遴而过的声音之外,这一方天地,了无声息。

而那个少年男子,又是如何听到水盆中的铜钱说话的呢?莫非她有异能不成……

众人面面相觑,那打人的两兄弟可不干了。他们一听洛雪隐说这铜钱并非属于他们的,一下子跳起身来,手指洛雪隐,几乎是异口同声地说道:

“你放屁……”

“你一派胡言……”

两兄弟一边叫嚣,一边手捋衣袖,快步上前,一左一右地围住洛雪隐,一个人将她往一边推,另外一个,长手一伸,就想去抢盆子里的钱。

谁知洛雪隐手一伸,一挡,绸缎做的折扇在手心里打了个转,然后就压在其中一人的肩膀上,而她纤长的手指伸出,点在另外一个的肩头,开口:“怎么,说到病,不要命了么……”

洛雪隐的手指和折扇,看起来并无任何力道,可是,那本来气势汹汹的两兄弟却在她若有若无的按、点之下,一左在右在站在洛雪隐的身边,膝盖稍微弯曲着,苦着一张面板脸,望着对方,却什么都没有说出来。

洛雪隐冷冷一笑,手腕一旋,再一伸,小巧的折扇就在手心里转了个圈,点在另外一个男子肩膀上的手指收回,两人只觉得肩膀上的力道一松,猝不及防之下,就倒退了回去,全部跌到地上。

这下,两人才知道今天是王八啃骨头,遇到硬茬子了。可是,两吊钱相当于普通人家一年的劳作,诱惑大于一切。听着人群之中低低的议论,被挡开的两兄弟你看我,我看你,再看看瘦弱的洛雪隐,牙一咬,心一横。一下子跳了起来,指着洛雪隐:“你骗人……”

“你偏私……”

“对啊,钱怎么能说话?”

“是啊,为何这钱说的话,却只有你一个人听到……”

“谁说钱不能说话?”湛蓝的晴空之下,秋水长天一色。一身暗红衣衫的俊秀少年,神态高贵,表情冷淡,而她斜过眼去,望着明显外强中干的恶霸两兄弟,微微和讽刺。

不见棺材不掉泪的,见得多了,可是这般将他们丢进棺材,他们都还不知死活的,可真是少之又少……

洛雪隐手中折扇一挥,吓得两兄弟又倒退两步,她冷笑,将两兄弟上下打量了一番,指着其中的一个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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