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夏,苦夏,一年四季,季怀寅从来就觉得夏季最难捱。只是从没有这样的,吃也吃不下,还一个劲儿的贪觉。
直到在园子里瞧见个怀身的妇人,他才想到那处,忙不迭去医堂见了大夫。
打医堂出来,季怀寅有些失神,跟个无头苍蝇似的在街上瞎转悠,转出了半身汗,才按住一颗怦怦跳的心,去米行见陆均尧。
陆均尧近日忙,吃了中饭,好不容易才有些喘息时候,见着季怀寅,可高兴,搂着人在二楼小屋躺椅上眯眼假寐。
季怀寅原都想好了的,话到嘴边,又觉得赧,猫儿似的在陆均尧颈子里拱,逼得人睁眼瞧他,“怎么了?”
“我方才去了医堂。”季怀寅凑到陆均尧耳边,收着气低声说:“大夫说,说我怀……”让他自己说这话,季怀寅总觉得不好意思,一张脸热乎乎的,“说我是怀身了。”
陆均尧眼一睁,落季怀寅腰上的手一紧,“真的?”
季怀寅趴在他身上,嘟囔:“我骗你干啥。”陆均尧一下笑起来,声儿沉沉的,亲了口人的耳垂:“不枉我每回都使的劲儿!”季怀寅红着脸给了他一下,脸又窝回陆均尧颈子里。
不只是陆均尧高兴,他自己也高兴,心里揣了蜜糖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