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安东尼与克娄巴特拉结盟对付屋大维(前42—前30).3
真是不知道为什么要暗杀,也不知道为什么要等14年。对作为国家的罗马来说,唯一的收获就是征服了埃及,可是它最终还是成了屋大维的私人领地。不管结果如何,罗马人同室操戈、不断扩大的内战终于结束了。到公元前44年春,曾经谁也没有料到会成为恺撒指定继承人而突然闯入历史舞台的18岁少年已年届33岁,再也没人会问“谁是屋大维”这样的问题了。当时的“孩子”经过14年,已经巩固了恺撒指定的继承人的地位。不是安东尼,也不是其他任何人,而是这个当时还是“未知数”的18岁的屋大维成为恺撒继承人,这正是慧眼识才的恺撒高瞻远瞩的胜利。
战神雅努斯
公元前46年,恺撒在北非的塔普苏斯击败庞培派回国后,其施政的基本方针是“宽容”。公元前30年,击败安东尼回国成为和恺撒一样的罗马世界最高统治者的屋大维,施政的基本方针是“和平”。至此,罗马实现了“Pax Romana”,即“罗马统治下的和平”。
然而和平并非只靠希望和口号来实现的。从33岁开始,屋大维将创建一个由恺撒曾经构想并着手开始构建、后来又不得不终止的新罗马的大任负于肩上。
恺撒的肉体死于公元前44年3月15日,然而恺撒真正死去是在公元前30年。从这一年开始,罗马进入了屋大维时代。或者,我们应该称之为“奥古斯都时代”。因为奥古斯都取代了恺撒推翻的罗马共和制度,建立了罗马帝国制度,成了首位开国皇帝。
德国杰出的古典史学家蒙森在评价共和时代的罗马历史时,将恺撒称为“罗马诞生的唯一的创造性天才”。然而这位天才在主张元老院主导的共和政体的崇古主义者甚众的时代,只能凭一己之力来进行所有的改革。屋大维虽然不是创造性的天才,但是他具备了恺撒时代没有的两大有利条件:
第一,崇古主义者在公元前49年到前30年的内战中都死绝了。
第二,有阿格里帕和梅塞纳斯等同辈人的大力支持。阿格里帕是恺撒亲选的屋大维的助手,梅塞纳斯是屋大维时代奥古斯都自己发掘的助手。这三位刚刚步入而立之年的年轻人,开始了“Pax Romana”的构建。这股年轻的力量,正与罗马朝着新生时期进发的需要相匹配。
大事年表
参考文献
如果《罗马人的故事04·恺撒时代(上)》和《罗马人的故事05·恺撒时代(下)》在叙述上比起其他已刊印卷本来说更为生动的话,那么绝非我个人的功劳,而是托西塞罗和恺撒之福,他们为我们留下了非常生动的史料。他们两人生活的公元前1世纪的罗马给我们留下了丰富而准确的史料。放眼整个世界史,再也没有其他留下如此丰富史料的时代了。
第一,这两人都有着卓越的洞察力和文字表现力,而这两人又是相互关联的。拥有能敏锐而深刻地将洞察力表现出来的才能,必能使得阅读者也拥有更敏锐的洞察力。因为将头脑中已有的思想形成文章带来的冲击力,作者比任何人都能感受到更多。
第二,作为最优质史料提供者的西塞罗和恺撒二人,都是该时代的主角。作为当事人,他们当然更有利于获取信息。相较于同在罗马时代的秘书、军团长等配角,甚至是与百年之后的罗马历史学家所谓的“旁观者”作品相比,洞察力和表现力兼备的主角们的叙述,当然更具史料价值。
第三,西塞罗和恺撒在政治立场上针锋相对。西塞罗是元老院体制的坚定维护者,而恺撒则以打倒元老院体制、建立新秩序为奋斗目标。就连研究第二次世界大战的历史,我们有丘吉尔的作品可作为参考,但是堪与丘吉尔匹敌的反派主角的著作一本都没有。
第四,这两个人还是好朋友。尽管政见不一,但是两人私交甚笃。这一点使得他们卓越的洞察力和表现力并不孤立存在,而是有着相互关联、相互促进的关系。在信息交流上,二人亦敌亦友。我认为,这也正是他们遗存下来的史料在质量上与其他历史时期的多数史料有所不同的主要原因。
第五,流传下来的质、量俱佳的史料的时代,正是罗马长达1000年历史中最重要的时代和关键节点,这是历史爱好者之幸。如果按照历史时期区分的话,该时期正是共和体制向帝国体制过渡的时期。迦太基历史在存续700年后灭亡;雅典、斯巴达、马赛虽未灭亡,却也无法改变衰退的命运;与它们不同的是,罗马在经历了700年后却仍能再度达到鼎盛。恺撒创造了这一鼎盛的基础,即创造了国家改造必需的基石。从古至今所有关于罗马历史的研究当中,有四分之一的研究作品是集中于那三四十年之间。从中可以看出公元前1世纪这段时间在罗马历史上的重要性。我们得以凭之窥探到这一时代全貌的、得以留存的历史资料,竟然是出自在罗马历史上具有无人可比的洞察力和表现力的西塞罗和恺撒之手,难道不是一大幸事吗?
然而,不管叙述者如何妙笔生花,如果读者不能够感受其叙述之生动,这种单方的努力恐怕也最终难以为继。
福田恒存生前曾教诲我这么一个道理:语言的表现力不仅在于传达意义,还能够传达声音。换句话说,意义传达出精神,而包含了语感的声音则令其更加生动传神。福田先生说,翻译也必须有这样一种概念。我在写作《文艺复兴的故事》丛书之初,就以当时的一手史料为优先考虑,希望能够忠实地传达出那个时代的人的真实声音。然而在传达给读者之前,如果我自己都听不到那个声音,所谓生动传神也就无从谈起了。作者都无法感知,又如何传达给读者呢?
结果,我为了写作这两册书做的考证,有一大半的时间都用于逐字逐句地阅读、思考和体验西塞罗和恺撒遗留下来的断简残编之中。同时我也参考了其他古代历史学家的著作,以补足这两人未提及的历史事件和另外的史家观点;又在后世研究者的著作中,纠正我误读的部分,弥补我的专业知识。
以前已提及的原始史料和后世研究论著,请允许我在下列参考文献中予以省略。
苏维托尼乌斯·特兰克维鲁斯(C. Suetonius Tranquillus):《罗马皇帝传》(国原吉之助译,岩波文库)。
维里乌斯·帕特库鲁斯(Velleius Paterculus):古罗马第二任皇帝提比略的部下。文风简明,所著为简略《罗马史》。
卢坎(Lucan):描写恺撒和庞培斗争的长篇史诗《内战记》(又名《法沙利亚》)的作者,诗人,公元39年出生于西班牙科尔多瓦。忠实的庞培派。
斯特拉波(Strabon):《地理志》(又名《希腊-罗马世界地理志》,饭尾都人译,龙溪书社),早期地理学家。公元前62年左右出生于小亚细亚的本都。
保萨尼阿斯(Pausanias):《希腊游记》(又名《希腊记》,饭尾都人译,龙溪书社;《希腊导览》,马场惠二译,岩波文库),2世纪人,早期游记作者。
后世的历史书籍和研究著作
图片版权
银币、铜币图 新潮社写真部
p.141上 奈·嘉士伯雕塑馆(哥本哈根/丹麦),濑户照摄,? Ny Carlsberg Glyptotek, Copenhagen
p.178 大英博物馆(伦敦/英国)? Ancient Art & Architecture Collection
p.230 罗马市议会议事厅(罗马/意大利),樱井绅二摄
p.235 大英博物馆? Copyright The Trustees of the British Museum
p.238 摘自Luigi Canina, Vedute dei principali monumenti di Roma antica, Sugarco Edizioni, 1990。
p.245 大英博物馆? Copyright The Trustees of the British Museum
p.271右 那不勒斯国家考古学博物馆(意大利)? Archivi Alinari,Firenze
p.271中 罗马国家博物馆(罗马/意大利)? Archivi Alinari, Firenze
p.271左 卡匹托利尼博物馆(罗马/意大利)? Archivi Alinari, Firenze
p.285 摘自Luigi Canina, Vedute dei principali monumenti di Roma antica,Sugarco Edizioni, 1990
p.310右上 恺撒:大英博物馆? Copyright The Trustees of the British Museum
p.310左上 马克·安东尼:新潮社影像部
p.310中央 马库斯·布鲁图:大英博物馆? Copyright The Trustees of the British Museum
p.310右下 屋大维:那不勒斯国家考古学博物馆? Bridge-man Art Library
p.310左下 西塞罗:卡匹托利尼博物馆? Archivo Iconografico, S.A. / CORBIS / CORBIS JAPAN
p.345 乌菲兹美术馆(佛罗伦萨/意大利)? Archivi Alinari, Firenze
p.347 卢浮宫(巴黎/法国)? Charles & Josette Lenars / CORBIS /CORBIS JAPAN
p.357 罗马国家博物馆? Ministero per i Beni e le Attività Culturali,Soprintendenza Archeologica di Roma, Museo Nazionale Romano in Palazzo Massimo
p.378 大英博物馆? Copyright The Trustees of the British Museum
p.397 考古学博物馆(维克艾库塞/意大利)? Archivi Alinari,Firenze
p.400 罗马国家博物馆? Ministero per i Beni e le Attività Culturali,Soprintendenza Archeologica di Roma, Museo Nazionale Romano in Palazzo Massimo
p.424 峰村胜子绘
p.433 大英博物馆? Copyright The Trustees of the British Museum
p.436 个人收藏? B.Wilson /Ancient Art & Architecture Collection
地图制作:综合精图研究所(p.011,p.028,p.048,p.090,p.095,p.106,p.114,p.125,p.132,p.134,p.135,p.137,p.138,p.141,p.144,p.150,p.165,p.195,p.220,p.223,p.224,p.233,p.249,p.269,p.276,p.282,p.286,p.300,p.313,p.420,p.422,p.4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