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近代武器装备的生产
清政府建立的军工企业所生产的近代武器，几乎全部是仿制西方的。由于科技落后和经济基础薄弱，制造武器的机器和主要原材料大都要依靠进口。直至清王朝灭亡前，这一状况没有得到根本改变。尽管如此，中国的工人和技术人员发挥了聪明才智，在仿制和自制近代武器装备方面，取得了可喜的成绩。
（一）火药的制造
火药是中国古代四大发明之一，但我国的火药生产，长期以来采用手工配方，难以保证质量。时至近代，由于大量使用欧洲枪炮，对火药的数量和质量都提出了更高的要求，因而，设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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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孙毓棠编：《中国近代工业史资料》第一辑，第424页。
制火药局越来越迫切。各地兴建的军工厂局大多设有火药厂，生产机制黑色火药，其中规模较大、产量较高的有：江南制造总局、天津机器局、金陵机器局等。黑火药是由硝酸钾、硫和木炭按一定比例组成的粒状火药，通常有两种配方，即：硝、硫、炭的比例分别为750%、10%、15%和75%、12.5%、12.5%。
黑火药的能量较低，威力较小，且燃烧时有烟和固体残渣。随着后装线膛枪炮和长形钢弹的出现，黑色火药已无法满足要求。1882年，德国人海德曼发明一种能降低膛压、加大弹丸初速、便于点火、出烟轻淡易散的新型火药。由于它的炭化程度低，还能见到栗色的木质纤维，故称栗色火药。其后不久，欧洲又研制成功两种性能更好的火药：一种是硝化棉无烟火药，一种是硝化甘油无烟火药。前者是由法国工程师维列在前人研究的基础上，于1884年研制成功的；后者是由瑞典工程师诺贝尔经过多年研究改进后，于1888年创制的。
为了研制新式火药，中国近代火药专家们做出了积极贡献。栗色火药问世不久，天津机器局、江南制造总局便从德国引进有关机器，于1893年仿制成功。对无烟火药的研制也比较早。1885年，李鸿章便奏称：“仿造棉花火药已有成效”①。他当即建议设厂制造，但拖至1892年，江南制造总局才从德国洽购制造硝化棉无烟火药的全套设备，于1895年仿制成功。该局至1904年总计生产无烟火药40.6万磅。汉阳枪炮厂也为研制无烟火药做出了贡献。1901年，我国军事技术专家徐建寅即为此而殉职。
（二）枪的生产
清代最早建立的近代军工厂，首先仿制的是西洋前装枪，如英国的李恩飞式、法国的米涅式等，种类十分庞杂。由于这些枪的口径大，枪身重，射速慢，不久即停止生产而着手仿制后装枪。江南制造总局于1871年向国外购得生产林明敦后膛枪（口径13毫米）的全套设备，并开始仿制。至1890年，共生产林明敦步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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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直隶总督李鸿章奏》，《洋务运动》（四），第270页。
4万杆、骑枪700余杆。①但由于这种枪“多有走火之弊，故各营未肯领用”，致使该局积压1万余杆（金陵制造局积压数千杆）②，乃于1890年停止生产。1883～1892年间，江南制造总局还仿制过口径为11毫米的美国黎意式后装枪，共1700余杆。其它军工厂局也先后仿制过英国1867年式李恩飞、斯涅德及1871年式马梯尼一亨利、德国1872年式老毛瑟等单发后装枪。
19世纪末，欧洲各国先后研制成功连发枪。其主要改进是：钢质更加坚韧，枪的口径缩小，刻线深，采用活动枪机及弹仓，子弹使用筒形弹壳和尖形弹头，减轻了枪重，增大了射程，提高了杀伤威力。连发枪最早是由美国人温彻斯特于1867年创制的，在1877年俄土战争中发挥了重大作用，于是各国纷纷生产。我国最早研制连发枪的是江南制造总局。该厂于1891年以奥地利曼利夏连珠快枪为模式，研制成5连发快利新枪6支，翌年即进行批量生产。1893年，汉阳枪炮厂又仿制成功1888年式德国连珠十响小口径毛瑟枪，称“汉阳式”毛瑟枪。该厂“出枪既快亦多，为当时军中最精利器”③。1906年以后，其它军工厂局如广州机器局、四川机器局等，还仿制过1898年式毛瑟枪、1895年式曼利夏枪等。
为了进一步提高射速，增大火力密度，欧美一些国家于19世纪后期研制成功机关枪。最早出现的机关枪为多管式，系美国加特林少校在1862年创造的。它用6支口径为14.7毫米的枪管安装在同一枪架上，转动曲柄，6支枪管依次发射。该种枪在美国南北战争（1861～1865年）中起了很大作用，以后逐渐为各国所采用。1884年，金陵制造局仿制加特林机枪成功，当时称“格林炮”。其口径为11毫米，膛线12条，枪管6～10支，发射速度为350发／分，射程2000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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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据魏允恭《江南制造局记》卷七“历年仿造各枪表”统计。
②《洋务运动)（四），第133页。
③王尔敏：《清季兵工业的兴起》，第135页。
枪械展史上突出的飞跃，是英籍美国人马克沁于19世纪80年代发明能够自动装填和自动连发的马克沁机关枪。它是第一种成功地以部分火药燃气为动力的自动火器，理论射速可达600发／分。不久以后，又相继出现了利用类似原理制成的其它自动化枪械，如法国的哈齐开斯机枪、丹麦的麦德森机枪、美国的勃朗宁机枪等等。实战证明，机关枪对于集团有生目标有很大的杀伤作用，至今仍是步兵分队有力的武器。晚清官吏也曾认识到此种武器的重要作用，虽然不少人认为耗弹太多，价值昂贵，但还是在国内进行了仿制。直至清末，金陵制造局、广州机器局等军工企业先后制造了一定数量的马克沁重机枪和麦德森轻机枪。
（三）火炮的生产
清代仿制西洋火炮是从前装炮开始的，在技术上已采用了欧洲先进的整体铸炮，再用镟床挖成炮筒的方法，使炮管内壁更加光滑。1878年起，江南制造总局先后仿制发射40～250磅炮弹的各种钢膛熟铁箍英国阿姆斯特朗式前装炮。此种炮使用了先进的装箍方法，增强了炮管的强度；其各部机件有严格的比例，设计更加科学；炮管内刻有膛线，配以长弹，提高了命中率和杀伤力。
19世纪中叶，欧洲出现了后装炮。与前装炮相比，后装炮具有许多优点：从尾部装弹，进一步提高了射速；有完善的闭锁机（炮闩），解决了漏气问题，增大了射程；采用附有弹带的长形炮弹，发射时弹带嵌入膛线，提高了命中率。早期后装火炮属于架退炮，使用的是炮架结构，发射时炮架连同炮管一同后坐，操作不便，射速受到很大限制，因此，以后逐渐被管退炮所替代。管退炮发射时炮架不后坐，仅炮管后坐至一定距离，然后利用驻退复进机自动将炮管恢复到原来待发的位置。1897年，法国制成使用水压气体式驻退复进机的管退75毫米野炮，每分钟可发射20～28发炮弹，射程达6～8公里。由于管退炮性能良好，各国竞相仿制，并不断加以改进。
从19世纪70年代开始，后装炮陆续输入我国，主要有英国阿姆斯特朗式、德国克虏伯式和格鲁森式几种。1884年，金陵机器局率先仿制成德国格鲁森式后膛小炮，口径为37毫米，发射2磅重的炮弹。1890年，江南制造总局仿制成功发射800磅炮子的阿姆斯特朗式后膛钢大炮，两年后又仿制成功发射40磅炮子的后膛钢快炮。关于这两种炮的有关情况，薛福成在1893年的日记中有一段较详细的记载：“江南制造局……试放之炮计两种，一为八百磅弹子之后膛大炮，一为四十磅弹子之快炮。大炮，则长式者重五十二吨，口径十二寸，长三十六尺；短式者重四十八吨，口径十二寸，长三十尺。每试一次，食六角一孔栗色火药三百磅，弹出口时每一秒行二干尺，如于相去一千码远近，可击穿十九寸厚之铁甲，弹力所到，可击三十余里。若近海炮台置一二尊，无论何等铁舰，皆将望而气沮。快炮重二吨有奇，长十六尺二寸，口径四寸七分，食黑色火药十二磅，食无烟火药仅五磅半。……弹力能击十八里之远。此项快炮最利于兵船……一二分时内能放二十余出，每兵船安置三四尊，则雷艇万不能近逼矣”①。1896年以后，汉阳枪炮厂亦陆续生产德国格鲁森式后装炮，其中有口径为37、5 3、57毫米的山炮，口径为75～120毫米的野炮。1905年，江南制造总局仿制成功第一门管退山炮，口径75毫米，弹重5.3公斤，初速280米／秒，射速10～20发／分，有效射程4000米。这门火炮除复进弹簧购自美国外，其它部件全部是江南制造总局自制的，这说明该局已掌握了从炼钢到制造管退炮的技术。不久，其它较大的军工厂局亦相继具备了仿制管退炮的能力，但生产数量极少。
（四）舰船的制造
我国近代造船工业肇始于江南制造总局和福州船政局成立之后，并经历了从小到大、从简单到复杂的发展过程。在推进方式上，由明轮发展到暗轮（螺轮）；在船体材料上，由木壳、铁胁木壳发展到全部使用钢铁；动力由单机发展到三机联装；马力从几百匹提高到6000余匹；排水量从600吨提高到2800吨；航速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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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孙毓棠编：《中国近代工业史资料》第一辑，第302～303页。
8节提高到23节；火力也逐步完善配套。总的看来，其发展速度还是比较快的。
1868年秋，江南制造总局制造的木质明轮兵舰“恬吉”号（后改为“惠吉”号）下水，并试航成功。该舰长185尺，宽27.2尺，马力392匹，排水量600吨，航速9.5节，配炮9门。这是我国自造的第一艘能用于实战的蒸汽动力兵舰。由于明轮在战争中易遭破坏，江南制造总局和福州船政局同时进行暗轮兵舰的研制工作。1869年，两局分别制成“操江”号、“测海”号和“万年清”号兵舰。尽管这些舰船在马力、航速等方面没有明显的提高，但从明轮改成暗轮，在我国造船史上是一大进步。它只比欧洲使用螺旋桨的暗轮舰晚20年左右。在制造木质螺轮舰方面，反映当时水平的代表作是1872年福州船政局下水的“扬武”号和1873年以后江南制造总局先后下水的“海安”号和“驭远”号。“扬武”号长190尺，宽36尺，马力1130匹，排水量15 60吨，航速12节，配炮11门。“海安”和“驭远”号长300尺，宽42尺，马力1800匹，排水量2 800吨，航速12节，配炮18～20门，有3桅4层，可载士兵500人。这些兵舰的大多数设备都是中国自己制造的，在马力、航速和军舰的战斗性能方面，较前有了长足进步。如与当时的日本造船业相比，我国的造船技术还是走在前面的。试列表如下：
年代
国别
造船厂
舰名
舰长
（尺） 舰宽
（尺） 马力
（匹） 排水量
（吨） 配炮
（门）
1873 中国 江南厂 海安 300 42 1800 2800 20
1884 日本 横须贺 海门 193 27.5 1300 1429 8
1885 日本 横须贺 天龙 201 27.5 1162 1547 7
1876年以后，江南制造总局由于经费困难，造舰任务主要由福州船政局承担。这时的福州船政局已培养了大批技术人员和工匠，步入了独立造船时期。1876年7月，中国第一艘铁胁木壳舰“威远”号开建，次年5月即建成下水。该舰长217.1尺，宽31.1尺，马力75 0匹，排水量12 68吨，航速12节，配炮7门。该舰采用英国1870年最新卧式蒸汽机，舰体强度较木质舰跃进了一大步。
19世纪80年代，我国开始仿造巡海快船（即外国早期的巡洋舰）。70年代末，福州船政局即向法国地中海船厂购买制造巡海快船的图纸及设备，因经费无措，迟至1881年11月，第一艘巡洋舰“开济”号才动工建造，1883年1月下水。该舰长265.8尺，宽36尺，马力2400匹，排水量2200吨，航速15节，配炮13门，较第一艘铁胁木壳舰“威远”号在吨位、马力、航速等方面又有了提高。而且，该舰采用双层夹板，不虞渗漏，每门火炮都可旋转射击，舰头装有碰船尖锋，可用以冲击敌舰，故战斗性能有了很大增强。接着，福州船政局又建成同型快速巡洋舰“镜清”号和“寰泰”号，大大提高了造舰水平。1886年春，福州船政局派员出国购买制造钢甲舰的材料，年底动工建造。经3年奋战，我国第一艘钢甲巡洋舰“龙威”号下水。该舰长195.2尺，宽39.5尺，马力2400匹，排水量2100吨，航速14节，配炮17门（其中有口径260毫米克虏伯重型后装舰炮1门、口径150毫米克虏伯中型后装舰炮2门及速射炮等），另有鱼雷发射管4具。钢甲舰的建成，标志着晚清造船技术达到了相当水平。但由于政治、经济等多方面原因，我国造船工业在此以后不仅没有新的突破，而且逐渐走下坡路。相反，新兴的日本造船业在政府的支持下，得到了迅速发展，至90年代末，已造成马力8400匹、载重3100吨、航速19节的重型巡洋舰，把一度领先的中国造船业抛到了后面。
尽管清朝末年造船工业不太景气，但在短短几十年的发展中，所取得的成就仍是不可忽视的。从木质明轮舰“恬吉”号下水，到“龙威”号钢甲舰建成，仅用了22年时间，发展速度相当可观。它不仅为中国培养了一大批科学技术和军事指挥人才，也为我国近代海军的创建作出了重要贡献。
现将晚清江南、福州厂局所造舰船列表如下：
晚清江南、福州厂局所造舰船一览表
序
号 年代
舰名
舰种
舰质
长
（尺） 宽
（尺） 马力
（匹） 排水量
（吨） 航速
（节） 备炮
（门） 承造
厂局
1
1868
惠吉
（恬吉）
炮舰
木
185
27.2
392
600
9.5
9
LL阐
2 1869 万年清 运输 木 238 27.8 580 1370 lo 6 福州
3 1869 操江 炮舰 木 180 27-8 425 640 9 8 江南
4 1869 测海 炮舰 木 175 28 431 600 9 8 江南
5 1870 威靖 炮舰 木 205 30.6 605 1000 10 14 江南
6 1869 湄云 炮舰 木 162 23.4 320 550 9 6 福州
7 1870 福星 炮舰 木 162 23.4 320 550 9 4 福州
8
1870
伏波
运输兼
通报舰
木
218
35
580
1258
10
7
福州
9 1871 安澜 炮舰 木 200 30 580 1266 10 5 福州
lo 1871 镇海 炮舰 木 166 26 350 572 9 6 福州
11 1872 扬武 炮舰 木 190 36 113( 1560 12 11 福州
12 1872 匕云 炮舰 木 208 32 580 1258 lo 7 福州
13 1872 靖远 炮舰 木 166 26 350 572 9 6 福州
14 1873 振威 炮舰 木 166 26 350 572 9 6 福州
15 1873 永保 运输船 木 208 32 580 1353 10 3 福州
16 1873 海镜 运输船 木 208 32 580 1358 10 3 福州
17 1873 济安 炮舰 木 208 32 580 1258 10 7 福州
18 1873 海安 炮舰 木 300 42 180C 2800 12 20 江南
19 1874 琛航 运输船 木 208 32 580 1358 10 3 福州
20 1874 大雅 运输船 木 208 32 580 1358 10 3 福州
21 1875 元凯 通报舰 木 208 32 680 1258 10 9 福州
22 1875 驭远 炮舰 木 300 42 1800 2800 12 18 江南
23 1876 金瓯 炮舰 铁甲 105 20 200 175 不详 5 江南
24 1876 艺新 炮舰 木 119 17 200 245 9 5 福州
25 1876 登瀛洲 炮舰 木 204.4 33.5 580 1258 10 7 福州
26 1877 泰安 炮舰 木 204.4 33.5 580 1258 10 7 福州
27 1877 威远 炮舰 铁胁木壳 217.1 31.1 750 1268 12 7 福州
28 1878 超武 通报舰 铁胁木壳 217.1 31.1 750 1268 12 7 福州
29 1879 康济 炮舰 铁胁木壳 217.1 31.1 750 1300 12 15 福州
序
号
年代
舰名
舰种
舰质
长
（尺） 宽
（尺） 马力
（匹） 排水量
（吨） 航速
（节） 备炬
（门： 承造
广局
30 1880 澄庆 炮舰 铁胁木壳 217.1 31.1 750 1268 12 6 福州
31 1883 开济 巡洋舰 铁胁木壳 265.8 36 2400 2200 15 13 福州
32 1884 横海 巡洋舰 铁胁木壳 217.4 31.1 750 1230 12 10 福州
33 1884 镜清 巡洋舰 铁胁木壳 266 36 2400 2200 15 ， 福州
34 1885 保民 巡洋舰 钢板 225.3 36 1900 147 7 10 12 江南
35 1887 寰泰 巡洋舰 铁胁木壳 265.8 36 2400 2200 15 7 福州
36 1887 广甲 巡洋舰 铁胁木壳 220 33.7 1600 2300 14 3 福州
37
1889
平远
（龙威）
巡洋舰
钢甲
195.2
39.5
2400
2100
14
17
福州
38 1889 广庚 炮舰 钢胁木壳 144.8 19.2 440 316 14 3 福州
39 1890 广乙 炮舰 钢胁钢壳 229.3 26.4 2400 1030 14 9 福州
40 1891 广丙 炮舰 钢胁钢壳 229.3 26.4 2400 1030 13 11 福州
41 1893 福靖 炮舰 钢胁钢壳 229.3 26.4 2400 1030 13 1] 福州
42 1894 通济 练习舰 钢胁钢壳 252-7 24,1 1600 1900 13 7 福州
43 1897 福安 运输船 钢胁钢壳 238 32.2 750 1700 12 福州
44 1898 吉云 拖船 钢胁钢壳 110.4 18.5 300 135 11 2 福州
45 1898 建威 快雷艇 钢胁钢壳 258 26,5 6500 850 23 10 福州
46 1900 建安 快雷艇 钢胁钢壳 258 26.5 6500 850 23 10 福州
47 1900 建翼 雷艇 钢胁钢壳 86 10 550 50 21 3 福州
48 1908 甘泉 炮舰 钢胁铁骨 119 20 300 305 10 3 江南
49 1908 安丰 炮舰 钢甲 120 18 350 145 12 江南
50 1910 联鲸 炮舰 钢甲 173 24 800 500 13 江南
51 1911 澄海 炮舰 钢甲 100 17 850 150 11,5 江南
说明：上表中有少数舰船后改作其它舰种使用，有的经修理、改装，某些技术性能和装备有变。
二、国产军械对清军装备的影响
晚清近代军工企业兴办之时，正处于中国军事大变革时期。在洋务派的积极推动下，朝野上下掀起了整修炮台、编练新式陆军、筹建海军等军事改革的热潮。应该说，当时军工企业生产的军械，对增强清军的战斗力，加速军事大变革，起了重要作用。
向以陆军为主的中国军队，在同治、光绪年间，额兵及各省所募练勇合计不下百余万人①。经过几十年的努力，终于完成了从使用冷兵器为主到使用火器为主的历史性转变，其中军工企业是出了大力的。这些企业从建成投产那天起，其产品就一直供不应求。天津机器局的产品以供应淮军和直隶练军为主，兼及北方其它各省；江南制造总局的产品主要供应江苏全省及沿江、沿海炮台，一部拨归北洋大臣支配；汉阳枪炮厂的产品供应范围最大，遍及全国各省各军。据不完全统计，江南制造总局和汉阳枪炮厂从建厂至1910年，共生产新式后膛枪约20余万杆，各式后膛钢炮1700余门，占整个清军需求量的20%。若加上各省兴办的军工厂局产品，则可满足清军需求的一半左右（其它仍需购自外国）。但其中火药的生产，足敷当时清军使用。
国产军械在清朝末年保卫国防、反对帝国主义侵略的战斗中发挥了重要作用。如兰州机器局生产的枪炮“制作灵妙”，“较洋炮有准而更可致远”，前往参观的外国人“赞好不绝”。在收复新疆的作战中，清军“深得其力”。②国产舰船在反侵略战争中也起了一定作用，如在中法马江海战中，福州船政局制造的“扬武”号巡洋舰在处境十分不利的情况下，用尾炮准确地还击法军旗舰“窝尔达”号，首发命中舰桥，毙敌多人。“振威”号炮艇在中弹起火的情况下，仍以最后一发炮弹重伤敌舰舰长和两名士兵。在镇海之战中，南洋舰队的“开济”等舰在岸炮配合下，重创法军孤拔舰队。上述情况说明，国产舰船并非全是弱不经战的陶犬瓦鸡，只要扬长避短，指挥得当，是可以发挥一定威力的。又如中日甲午海战中，“平远”号巡洋舰在距敌舰“松岛”号3200米的距离上，一炮击中敌舰中央水雷室，毙敌水雷射手多人。该舰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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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参见《洋务运动》（三），第435页。
②孙毓棠编：《中国近代工业史资料》第一辑，第445～447页。
于威海被日军俘虏，在1904年日俄海战中又“颇著战绩”。时人认为，“平远”舰较之外购之“超勇”、“扬威”、“济远”似有过之，即较之“镇远”、“定远”、“致远”、“靖远”、“经远”、“来远”六舰，亦无不及。①
然而，清末的军事工业毕竟是步人后尘，与当时先进的资本主义国家相比，仍然落后很多。尽管有些军械、舰船达到了一定水平，但不能不看到其中的差距。中法马江海战中，清军所以战败，除清廷妥协求和及指挥官缺乏敌情观念外，武器装备落后，舰只多系铁胁木壳结构，战斗力不强，抵御不了敌舰的猛烈炮火轰击，也是重要原因之一。另外，供应舰队使用的弹药，实心弹多，爆炸弹少；弹药质量低劣，许多榴弹导火索不导火，有的炮弹铜箍不合规格，临战时须用锉刀锉小，才能装填，大大影响了发射速度。在中日甲午战争中，北洋海军深受其害。此外，由于各地军工厂局彼此互不联系，清廷又缺乏统一指导，致使各厂局购进的机器五花八门，所生产的武器名目繁多，型号不一，给清军的战斗使用以及后勤供应造成极大的混乱。
上述种种弊端，严重影响了晚清军工企业的实际效能，削弱了洋务派为“防海”、“御侮”而兴办军工企业的主旨。在反侵略战争中，国产军械不得不屈居于从属地位，如北洋舰队中国产军舰大都充作运输、通讯等辅助船只使用，只有少数充作战斗舰只。这说明国产军械对清军装备的影响是有限的。然而，近代军工企业的建立，毕竟对发展我国近代工业，促进军事改革起了积极作用，其历史意义是不容抹煞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