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代的边防设施主要有：卡伦、炮台、驿传和交通等项。这些设施与边防军队一起，构成了当时的边疆防卫体系。鸦片战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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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徐世昌：《上政府条议》，见《退耕堂政书》，中国书店1985年版，卷
33，第6～7页。
②《军机处录副档》，转引自《清末新军编练沿革》，中华书局1978年
版，第74页。
③参见《大清光绪新法令》，商务印书馆1909年版（下同），第10册，
第88页。
④《军机处录副档》，转引自《清末新军编练沿革》，中华书局1978年
版，第76页。
后，随着列强的入侵，边防设施有的遭到严重破坏，有的进行了重建或修整，形成了新旧并存，参差不齐的局面。
一 卡伦
卡伦，又称“喀伦”、“卡路”、“喀龙”，亦即边省军事哨所。清政府最早是在东北、蒙古地区设立卡伦。18世纪中叶平定准噶尔部贵族叛乱后，开始在西北地区设置卡伦。由于气候环境、地理特点不同，各边省卡伦的形式和制度也各不相同。
新疆卡伦分南北两路，有常设、移设、添设三种。“其在内者为常设卡伦，在外者曰移设卡伦，最在外者曰添设卡伦”①。常设卡伦为永久驻守之地，一般设在城镇附近和隘口要地，主要任务是保卫城镇，管理禁地；移设、添设卡伦随气候变化而变化，“气候和暖则外展，寒则内迁，进退盈缩，或千里，或数百里不等”②，主要职能是管理游牧，稽查逃人和监察贸易，也有防止外敌入侵的任务。新疆卡伦由各领队大臣分管。卡伦官兵驻守执勤，称为“坐卡”。相邻两卡伦间，定期按规定路线巡查，并在适中位置“会哨”，互换木质戳记信牌，谓之“递筹”。两卡伦递筹巡查之路，名为“开齐”，亦即卡伦路。
外蒙古疆土广袤，边界漫长，由于军队单弱，卡伦和军台具有举足轻重的作用。蒙古卡伦由车臣汗、土谢图汗、三音诺颜和札萨克图汗4部共同管理。每两部设一总管卡伦扎萨克，每部设一专管卡伦扎萨克。每卡设一蒙古台吉主持卡务，每3～4卡伦设一协理台吉总管。守卡兵丁由各部轮派，一般每卡30名左右，一年一换。清政府为加强对边界卡伦的管理，还在外蒙设“守卡伦侍卫”，由中央委派，3年一换。每一守卡伦侍卫一般与协理台吉共管3～4个卡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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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②赵尔巽等撰：《清史稿>，第14册，总第4092页。
黑龙江边界卡伦分外卡伦、内卡伦。1727年（雍正五年）沿额尔古讷河设置的12处卡伦为外卡伦，由呼伦贝尔副都统派兵戍守。每卡设驻防官1员、兵30名。两卡间隔40～80里不等。卡伦之间“有垒石以为封识者，日鄂博”①，作为国界标志。守卡兵按日巡查，3月一换。另设总卡官1员，统管12卡伦，每月巡查卡伦一次。1733年，鉴于外卡防守多有疏虞，常有俄人越境，遂在外卡以内又并行设立一道卡伦（共15处），以加大防卫纵深。内卡伦一般与外卡相距一二百里不等。1857年，黑龙江将军奕山鉴于内卡与外卡相距过远，奏准将内卡向外推移，与外卡各相距三四十里，以便内外卡互相联络，协同稽查。内卡由呼伦贝尔副都统派兵轮班驻守，两月一换，每月派佐领一员往巡一次。
各地卡伦都有较严格的巡查制度。新疆每年春秋两季，伊犁将军委派参赞大臣巡察各所属卡伦，及卡伦以外所辖地区。巡察官兵分别从伊犁、塔尔巴哈台出发，按规定路线巡察，在指定地点交换表报和信牌。外蒙古卡伦巡查制度初为每3年一次，乾隆年间改为每年一次。1888年，乌里雅苏台将军杜嘎尔等以蒙古“频年灾渗，、差务难支”为由，奏准将巡查卡伦制度改为每10年一次②，实际上等于对边界卡伦放任不管了。黑龙江边境巡查制度，在康熙、雍正年间，还只是在西边格尔必奇河和额尔古讷河地段实行。每年五月，由齐齐哈尔、墨尔根和瑷珲三城各派大员，率100人分路向西巡查，直至额尔古讷河边。17 65年（乾隆三十年），清政府根据黑龙江副都统富僧阿的奏请，确定了外兴安岭沿边的巡逻制度，分每年巡逻和每3年巡逻一次两种。直到1860年签订《中俄北京条约》前，始终贯彻执行，从未间断。
清政府虽然在边省地区建立了卡伦和巡查制度，但是一些具体措施和做法并不完善，在边界防守方面还存在明显的疏漏。清前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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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黑龙江志稿》卷33，第1页。
②参见邢亦尘编：《清季蒙古实录》，内蒙古社会科学院蒙古研究所1981年版（下同），下辑，第190页。
设置卡伦的目的多是为了对内，而不是对外。如新疆的250多处卡伦，除北部塔尔巴哈台个别卡伦设在边界线上外，绝大多数设在内地城镇周围，其目的主要是为了防民。正如嘉庆年间伊犁将军松筠记述的那样：“新疆南北各城皆设卡伦，而伊犁为最多。伊犁境内，东北则有察哈尔，西北则有索伦，西南则有锡伯，自西南至东南则有厄鲁特。四营环处，各有分地，其禁在于私越；又有铜厂、铅厂、屯工、船工、安置发遣罪人，其禁在于逋逃；至于境外，自北而西则有哈萨克，自西而南则有布鲁特，壤界毗连，其禁在于盗窃。故设卡置官，派兵巡守。”①外蒙、唐努乌梁海卡伦也多设在各部盟分界线和通道关口之处，主要任务也不是防边。黑龙江省所设12处外卡伦，虽主要用于防备外敌越界，但由于卡伦间隔太远，也很难完成防敌任务。清政府制订的定期巡查制度，固然有明确的巡视边界的目的，特别是黑龙江省，把这项活动称作“察边”、“巡逻”，主要任务是勘察界碑，修整鄂博和缉捕越境俄人，具有明显的防边意图。但是，仅靠1～3年一次的巡察，根本无法防堵外敌渗透。此外，在有的边界地带，清政府并不派兵戍守，仅垒若干个石堆或插木牌作为国界标志，形同儿戏，并无封疆价值。如吉林省东部边境地区，清政府于1861年与俄国划分疆界，共立界牌8处，至1886年，所立界牌“不知何年毁失，遍询土人，无从查究”，“自珲春河至图们江口五百余里，竟无界牌一个”。②沙俄军队正是利用清政府疏于边守的弱点，自道光朝以后，不断向我国境内侵逼，拆移界碑，平毁封堆，并在我国境内偷立界牌，袭击巡边部队，使清朝边疆危机逐年紧迫。随着大片国土的丧失，清政府不得不依据新的边防形势，对卡伦和巡边制度进行部分改订和修补。
在新疆，清军逐灭阿古柏侵略军后，刘锦棠鉴于帕米尔地区卡伦多被阿古柏所毁，遂于1879年在旧卡之外增设7座卡伦。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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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松筠：《钦定新疆识略》，清道光元年刊本，卷11，第1页。
②《吉林通志》卷55，第37页。
③参见《左文襄公全集·奏稿》卷55，第5～6页。
1889年，又于伊西洱库尔淖尔北lO里乾隆纪功碑(1759年立)处设立苏满卡伦，距喀什噶尔城约1600里，是南疆最远的一所卡伦。①这时，英属阿富汗和沙俄为争夺我帕米尔地区，不断派兵前往侦察挑衅。为保卫祖国疆土不受侵犯，1891年5月，署新疆巡抚魏光焘派旗官张鸿畴率马队30人，由喀什赴苏满卡伦设防；同时于帕米尔沿边要隘增设外卡，不能设卡之处概行封禁；并于莎车、叶城各属边境地带筑立墩堡。②1892年，沙俄密谋侵占帕米尔，派军队向该地区秘密开进。与此同时，沙俄副外交大臣基斯敬却对中国大使许景澄说：“如中国士兵一撤，俄国必立即派员与中国会勘”③。清政府轻信其言，竞于当年5月下令将派驻苏满卡伦的马队全部撤退，其他各守卡兵也一律撤退。沙俄军队随即乘虚而入，占领了帕米尔苏满地区，毁掉中国卡伦，强占了萨雷阔岭以西2万多平方公里的土地。在伊犁方向，伊犁将军金顺于1882年8月依据《中俄伊犁条约》派哈密帮办大臣长顺与俄国钦差大臣会同勘界，自伊犁西南天山北麓那林喀勒噶山口起，至伊犁东北喀拉达坂止，在长约1300余里的地段内，共立牌博33处；在其中重要地段隘口，金顺重新安设卡伦，并派兵驻守。④当然，鄂博和卡伦以外的7万多平方公里的肥美土地又全部被俄国吞占。
在东北地区，自1858年中俄《瑷珲条约》签订后，中俄划黑龙江为界，黑龙江城（今爱辉）所署的江北精奇里河等5卡伦悉归俄属。驻黑龙江城副都统遂在该城以东右岸地区重设8个卡伦，在该城以西地段重设3个卡伦。⑤每卡设卡官1员，卡兵9～15名不等。此后十余年中，黑龙江边防重点着眼于瑷珲城以东地区，对西部边界则疏于戒备，“西至额尔古讷河一千七百里，如入无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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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参见袁大化等：《新疆图志·国界四》，第8页。
②参见袁大化等：《新疆图志·国界四》，第1页。
③《许文肃公遗稿》，民国七年八月初版，第7卷，第10页。
④参见袁大化等：《新疆图志·国界二》，第15页。
⑤参见徐宗亮：《黑龙江述略》，第36～37页。
境”①。1882年，鄂伦春人在漠河日勒特河谷发现金矿，消息传开，俄人纷纷越界盗采，不到3年，众至万人。1885年秋，黑龙江将军文绪派旗兵前往驱逐盗金俄人。翌年，为保护漠河金矿，由大黑河屯、奇拉、瑚玛尔各卡伦沿江而西，增设了西尔根、土哈达等23个卡伦，直与呼伦贝尔城境的珠尔特依卡伦相接。同时，又增设东南卡伦5个。②吉林省自186 1年与俄国沿乌苏里江分界后，也在沿江地带设立了卡伦，驻兵防守疆界。
综上所述，鸦片战争以后，清政府虽然在沙俄的逼迫下重新划分了疆界，并依据新的疆界重新设置了边界卡伦，但是在卡伦的兵员数量、武器装备和防卫设旋等方面，并没有明显的加强和改善。卡伦，不过是一所有人看守的鄂博，不仅没有独立作战的能力，甚至有些卡伦连巡查边界、看守界牌的能力也不具备。首先，卡伦分布格局不当。以黑龙江省而言，边界线长达3500余公里，只设置卡伦51处（或谓71处），平均每两卡间隔约70公里，防卫间隙过大。而且许多地方卡伦徒有其名，而无其实。据聂士成1894年考察东北边防时所见，沿边“增设卡伦，具见奏报，例载一卡伦设官一员、兵十名，大抵皆虚额耳。沿江仅见房屋，且无烟火，遑云兵防。”③不仅如此，从瑷珲至漠河漫长地段，虽有卡伦，但既没有横向巡逻通路，也没有前后方纵向道路，“旷野深山，渺无人烟”④，不仅卡兵难以走边巡逻，即使由漠河递送公文，也要绕道对岸。吉林省沿边卡伦更为稀少，其中蜂蜜山地区（今黑龙江省密山西北）周围1000余里，仅有乌札库卡伦一处，驻旗兵19名，“巡边有事，无能过问，以致青山一带时有俄人侵越开道之事”⑤。其次，卡伦设施简陋，卡兵素质低劣。边境卡伦是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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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李鸿章奏折》，《洋务运动》（七），第322页。
②参见徐宗亮：《黑龙江述略》，第37页。
③聂士成：《东游纪程》，清光绪二十一年刊本，卷1，第42页。
④朱寿朋编：《光绪朝东华录》（二），总第1927页。
⑤聂士成：《东游纪程》，卷3，第6页。
朝边省一线防卫设施，理应作为边防建设的重点，派驻精干的守卡官兵，装备精良的武器，构筑坚固的防卫工事，使其有一定的自卫和抗击能力。但事实并非如此，清朝边境卡伦构筑之简陋，士兵生活之清苦，军事素质之低劣，是甚为惊人的。据一个潜入黑龙江地区“考察”的俄国人记述，他在1855年见到的中国设在江边的一个最大的卡伦，只有“三栋不大的住房，按照满人习惯，用纵横木杆和泥建成，每栋住房均开有几扇糊纸的大窗户”①。30多年后，清军卡伦的构造样式并没有发生多大变化。据1892年入侵我帕米尔地区的一个俄国军官记述，他当时在帕米尔见到的清朝卡伦，“是个简单的、正方形的空间，四周用滑秸泥墙围着，沿墙从它里面伸展出一个箭形的阶梯。这里同样设置了驻防军和马匹的房子”。这位俄国侵略者还写道：“中国的边防军没有经过任何军事训练，名义上是士兵，实际上是不顶用的”。②聂士成也指出：吉、黑两省防兵，“兵骄将弱，调用实难，且技艺生疏，无论以之防俄，即使剿内地土匪，尚恐不足”③。毫无疑问，这样的边境卡伦既不能守边，也不能自卫，无怪乎1900年俄军入侵时，不费吹灰之力就突破清军防御，占领了东北三省。
二、炮台
炮台，是防守边关险隘的重要军事设施。由于没有统一的部署和规划，概由各省督抚自定，因此，清后期边防炮台的布局和构筑，都存在许多问题。沿边各省建设边防炮台的时间和质量也不一。
广西沿边炮台，无论是设置布局、构筑质量，还是火炮性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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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俄]P·马克：《黑龙江旅行记》，第146页。
②[俄]鲍里斯·塔格耶夫：《在耸入云霄的地方》 (1975年中译本)，第128页。
③聂士成：《东游纪程》，卷3，第4页。
都居各边省首位。中法战争后，清政府不断督饬两广督抚对边界加意探察，严加防范。广西巡抚李秉衡和边防督办苏元春于1885年提出在广西沿边“择地筑炮台军垒”，“严锁钥以扼要冲”的设想，得到两广总督张之洞的赞同。张之洞奏准以广东续借洋款余存的10万两白银，拨充广西订购克虏伯炮费用，主要用于镇南关和龙州城外诸山的炮台建设。1890年冬，广西巡抚马丕瑶会同苏元春查勘沿边形势后，认为平而、水口两关及中路地带也应增筑炮台，张之洞又奏准以广东应解广西协饷银18万两，向德国订购口径为120毫米的加农炮20门，同时敦请户部拨银18万两，用以兴建大炮台20座。户部对筹集巨款修筑广西炮台犹豫不决，马丕瑶遂会同苏元春及新任两广总督李瀚章，于1891年7月复奏朝
廷，再次陈述了增建沿边炮台的军事意义，指出：“广西边防一千七百余里，处处紧连越壤，三关百隘，防不胜防，全赖扼险凭高，多置炮台。必一台足顾数隘，层层联络，节节应援，防务庶有把握。详察二十台处所，无非要害之区。不乘此海疆闲暇之时，早为严备，一旦有事，岂能猝办。”①户部议分4年筹拨，广西炮台建筑费用终于得到解决。1892年4月，广西边防20座大炮台正式动工。苏元春鉴于各台相隔遥远，又在险要处所添筑大炮台14座。1896年5月，34座大炮台全部建成。与此同时，苏元春为安置1885年间由广东订购运到的各式中型洋炮，又在各大炮台附近扼要处所，添筑中炮台48座，碉台83座，以与大炮台配合防守。所有中炮台一律与大炮台同时完工。广西沿边炮台，一般都用大石砌筑。台外圈筑石城，内设兵房及弹药库，堑壕网联，明暗相通，既可以藏身，也可以观察敌情。每座大炮台一般派巡防队一哨驻守。
吉林省沿边炮台的建设实际上要早于广西。1881年，吉林边防督办吴大澂鉴于三姓（今黑龙江省依兰县）总扼松花江与牡丹江交汇处，是吉林防卫要地，遂奏准在三姓东35里之巴彦通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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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马中丞遗集·奏稿》卷3，第2页。
筑炮台1座①，1884年竣工。上面安设大炮3尊，意在封锁沙俄由黑龙江口进犯来路。此炮台为暗台形式，内衬木架，外堆夯土，台周筑环形土墙。1888年，珲春副都统依克唐阿仿照巴彦通炮台构筑形式，又在珲春城西南之外郎屯和城东南之阿拉坎两地各筑炮台1座②，每台置150毫米口径加农炮3尊，用以拦阻由岩杵河入珲之敌和可能由黑顶子入珲之敌。吉林边境炮台，虽然采取了暗台形式，利于隐蔽炮位和避免日晒雨淋，但在炮台位置和构筑设计方面仍存在不少问题。1894年聂士成在巡视了吉林边境形势和巴彦通炮台后认为：巴彦通炮台应移设在黑河口，与其拦阻水上来敌于三姓，不如阻敌于松花江口外。其次，巴彦通炮台所置大炮均有半周(1800)旋转轨道，而该炮台却设计为暗台，大炮只能从前面暗洞向外射击，最大射界只有150。因此，他建议该处炮台改为明台形式。
黑龙江省边境原无炮台，1894年聂士成视察东三省边防，认为瑷珲是黑龙江省的扼要之地，应该在该城和迤西30里处之卡伦山修筑炮台，以扼守要路并防备对岸海兰泡之敌，黑龙江城副都统（驻瑷珲）景祺接受了聂士成的意见，从次年起，才在卡伦山修筑炮台和战壕，安设克虏伯炮8尊，在瑷珲安设大炮3尊。
在新疆塔尔巴哈台，1888年开始修筑城墙、城楼，3年后完工，同时修筑大炮台1座，腰炮台6座，安设格林炮2尊、开花炮5尊，从防兵中挑选120人组成开花炮队，专门从事炮兵训练。③
然而，晚清的边防炮台并没有发挥应有的作用。一是有些炮台的位置和设计不合理。如广西边境的炮台筑在山顶，死角较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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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吉林通志》卷53第7页称有炮台5座。此处从聂士成《东游纪程》卷2第8页。
②《吉林通志》卷53第9页称各筑炮台3座。此处从聂士成《东游纪程》卷1第85页。
③参见朱寿朋：《光绪朝东华录》（三），总第2943、3004页。
影响射击效能，且都系明台，平时雨淋日晒，炮件容易锈损。吉林炮台虽取暗台构式，但所用炮的方向射界大受限制，不能充分发挥火炮的作用。二是炮位稀少。如偌大的吉林省，仅有炮台3座，各设炮3尊，显然无济于事。三是清军技术素质低。平时不懂得维护保养火炮，战时不能熟练操作，及时、精确地进行射击，使炮火威力大大降低。1900年俄军入侵东北时，瑷珲卡伦山炮台等地守军不战而逃，使耗费巨资构筑的边境炮台，未放一炮即落入敌手。
三、通信设施
通信联络是边防设旋的重要方面。建立快速通畅的通信联络，保障边疆军事情报的及时迅速传递，是提高国家军事反应能力的重要条件。
清代的边疆军事通信，向由驿站或军台进行。人马转递，时日迟缓，即便是紧急公文以日行四五百里的速度驰递，从远疆到北京亦需10余日至20余日，甚至月余。有的军事情报由边省传到京师，往往时过境迁，贻误大事。如此落后的通信手段，显然远远不能适应近代战争的需要。而边境事件动辄牵涉到疆土国界，将军督抚无机断处置之权，事事都要呈请朝廷定夺，故通信联络的顺畅迅速，就显得尤为重要。
1870年前后，列强在中国沿海各口岸间开设电报通信，使清政府中热心洋务的大臣们大开眼界。他们认识到电报通信迅捷，不仅利商利民，而且便于快速传递军情、调遣军队，于边海防建设大有裨益。经沈葆桢、李鸿章等人不懈努力，中国电线终于在大沽至天津间首先架通，并逐步向沿海和各边省推广发展。
1883年底，中法战争爆发，经两广总督张树声建议，清廷急派盛宣怀兴建广西至广州的前线电线。至1884年6月，由广西龙州达广州的2000余里电报线路全部架通，大大加快了战场军情的传递速度，提高了清廷指挥中枢对前线部队的指挥效能。通信联络的改善，对清军取得中法战争陆路作战的最后胜利，无疑起了重要作用。
广西电线在中法战争中所显示的巨大效能，使清政府和洋务大员们进一步看清了现代通信手段对国防战备的保证作用，决心在边疆各省迅速推广。1885年12月，北洋大臣李鸿章和吉林将军希元联名奏请在吉林架设电线。内称：“电线之制，始自泰西。近年来风会所趋，几遍天下。而中外之军情商务，瞬息可通。去岁法夷肇衅，借电报之力，以速戎机，此其效之已著者也。查吉林珲春地方，逼近俄疆，距省较远，驿递文报，动辄经旬，设遇边情紧急，深恐贻误事机。现在津沪电线已由营口设至奉天，如再由奉天迤东设至吉林省城，直达珲春，非特边务文报无虞梗塞，即南北消息亦较便捷。”①朝廷当即允准。至翌年10月，吉林电线已经吉林延设至宁古塔。
1886年初，会办东三省练兵大臣穆图善鉴于东三省地方广大，“边防倘有缓急，文报稽迟”，奏请在黑龙江省架设电线，“以通边报而备缓急”。②光绪帝责成李鸿章筹款派员，经理其事。1887年10月，黑龙江省电线架通。此线起自吉林省城，经茂兴、齐齐哈尔、布特哈、墨尔根至瑷珲、黑河镇，全长1800余里。于是，黑龙江省军事通信随之大大改观。
云南电线创设于1886年。云贵总督岑毓英为解决边防文报迟滞问题，首先兴建滇南电线。1886年12月自蒙自开工，次年春架设至滇东北可渡河，与四川电线接通。1887年底，又开始架设剥隘、百色至南宁线。1889年6月架通腾越至省城线。1890年5月，又将滇线向外延伸，与保胜电线相接。由于云南历任督抚的努力，滇省电线发展迅速，成为各边省中通信最为发达的省份。
创设新疆电线之议，始于1889年，但因距离遥远，需费过巨，只能分段接办，先将西安电线延至肃州（今甘肃酒泉）。1892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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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吉林通志》卷57，第36页。
②《洋务运动》（六），第374页。
李鸿章以“新疆远处边防，遇有紧要文报，由肃州转递，动需时日，声息迟滞”①，建议迅将肃州电线延设到新疆。1893年夏，架通嘉峪关至乌鲁木齐电线；1894年3月，南路吐鲁番至喀什噶尔电线亦告竣工；同年5月，北路电线展设至伊犁；同年底延伸至塔尔巴哈台。至此，新疆南北各路电线构通，并与内地联为一气，使最远省份的边防通信也得到了根本改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