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列强合谋武装侵华与八国联军的组成
义和团反帝爱国运动爆发后,帝国主义即以此为借口,合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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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②《军机处寄各省督抚等电旨》,《义和团档案史料》上册,第187页。
③刘孟扬:《天津拳匪变乱纪事》,见《义和团》(二),第17页。
武装侵华。早在1900年4月6日,英、美、法、德公使即联衔照会清政府,要求在两个月内将义和团一律“剿灭”,“否则将派水陆各军驰入山东、直隶两省,代为剿平”①。5月20日,英、美、俄、法、德、意、奥、西、葡、比、日等11国驻京公使举行会议,正式建议共同调兵来京,保护使馆和教堂,并于次日向清政府发出要求严禁义和团的联合照会。5月30日,英、法、俄、美公使又至总理衙门进行威胁,声称“不论中国政府的态度如何,各外国公使已决定调兵来北京”②。清政府慑于帝国主义的威逼,同意各国调少量兵员来京“保护使馆”。5月31日和6月3日,英、美、法、德、日、意、俄、奥等国先后两次共派官兵400余人进入北京。后又不断增兵,至6月8日,进京的侵略军(名为“使馆卫队”,实为八国联军先遣部队)已近1000人。③与此同时,帝国主义各国还分别从在华军事基地、殖民地国家和国内抽调兵员,由军舰和运输船载运至大沽、塘沽,并进入天津租界。6月6日前后,驻华公使们议定的关于联合侵华的政策得到各自政府的批准。至6月10日止,进入天津租界的日、英、俄、法、德、美、意、奥八国陆海军达3000余人。此后又陆续增兵。战争期间,列强在华联军最多时总兵力达12万余人(实际参战兵力约三四万人),装备火炮270多门。各国在华军队最多时的数额及编成情况大致如下:
英军2万余人(司令为盖斯里少将),共编4个步兵旅、1个骑兵旅,随带火炮14门。
法军1.5万余人(司令为福里少将),共编2个旅,随带火炮60门。
德军2.3万余人(司令为瓦德西元帅),编成3个步兵旅、1个骑兵营,随带火炮62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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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日]佐原笃介:《八国联军志》,见《义和团》(三),第169页。
②转引自胡绳:《义和团的兴起和失败》,《近代史研究》1979年第1期,第112页。
③参见《义和团》(三),第174页。
俄军2万人(司令为李涅维奇中将),共8个步兵团、9个骑兵连、6个炮兵连,随带火炮44门。
日军2.2万余人(司令为山口素臣中将),共有5个步兵联队、1个骑兵联队、1个野战炮兵联队和1个大队、1个工兵大队和1个辎重兵大队,携带火炮5 8门:
美军5800余人(司令为沙飞上校),共有3个步兵团、1个骑兵团、1个炮兵营及1个炮兵连,携带火炮30门。
意军2000余人(司令为伽略尼大校),由3个步兵营、1个炮兵连、1个工兵排、1个辎重兵排组成,携带火炮4门。
奥军3 00人,主要是海军陆战队1个营。
八国联军中,日军是整建制(以第五师团为主),其余多系临时抽调编成。出兵较多国家的军队,一般均有步兵、骑兵、炮兵、工兵、辎重兵、铁道兵、舟桥兵等兵种,还有电信队、汽车队、医疗卫生队(或野战医院)、野战兵工厂、粮秣供给队、氢气球队(英军和法军)、杂役队等勤务分队。
八国联军开始没有联合指挥部,作战时通过司令官联席会议分配任务。联军在北犯之前就酝酿成立统一的指挥机关,但因各国为争夺司令一职相持不下,一直拖到1900年8月17日才勉强同意由德国陆军元帅瓦德西担任联军总司令。瓦德西迟至9月25日才到达天津。
二、清军概况及战前部署
戊戌政变后,慈禧为了加强京畿防御,委派前兵部尚书、大学士荣禄节制北洋各军。荣禄即奏请编组武卫军:以聂士成所统武毅军驻芦台为前军,董福祥所统甘军驻蓟州为后军,宋庆所统毅军驻山海关为左军,袁世凯所统新建陆军驻小站为右军,别练万人驻南苑为中军(荣禄兼统)。武卫五军共约6万人,编有步兵、炮兵、骑兵、工兵各兵种,初具合成军队规模。此外,清政府还命湖北提督张春发招募10营,编成武卫先锋左翼,江西按察使陈泽霖招募10营,编成武卫先锋右翼,以便有事时声援京师。
战前,在直隶、京津地区建筑的津榆、京津(芦津)、芦保等铁路已经完工,可以用来调运军队。此外,从通州(今北京通县)至大沽,还可以经北运河、白河(今海河)运输兵员、军械、粮饷。同时,这一地区各府、州、县城之间,都有有线通信线路,并可与全国不少省城联系。全区各地还普遍设立了邮政局。所有这些,对于清军的兵力机动和改善作战指挥提供了条件。
战争爆发前夕,在直隶、京津地区的清军(包括武卫军和直隶淮军、练军、八旗兵、绿营兵以及京城禁卫军神机营、虎神营等)共有11.4万余人,其配置情况大致如下:
北京地区约6.5万人。荣禄自统武卫中军30余营1.3万人驻南苑;尚书衔武卫后军总统董福祥部20营6786人原驻丰润、玉田一带,6月10日后调驻北京东南郊;庆亲王奕劻所统神机营25营1.4万余人、端郡王载漪所统虎神营14营8640人分守北京各城门;此外尚有八旗、绿营兵2万余人驻北京城内。
天津地区约2.7万人。直隶提督、武卫前军总统聂士成所部34营1.5万余人驻芦台、开平一带;天津镇总兵罗荣光部淮军10营4750人驻大沽、天津等地;总兵李安堂部淮军5营2318人驻北塘、圣头沽一带;总兵何永盛部练军6营2500人驻天津;工部侍郎、武卫右军总统袁世凯率7000余人去山东后,余部3000余人驻小站。
山海关地区约1.4万人。总统武卫左军、四川提督宋庆及会办武卫左军、浙江提督马玉昆部25营9806人驻山海关内外(6月17日后,宋庆、马玉昆部奉命陆续赴津);总兵吕本元部淮军5营2500人驻山海关一带;八旗兵马步1000余人守山海关城。
保定、正定、大名府等地驻有练军16个营,约5500人。
宣化、永宁、古北口、热河(今承德附近)一带,驻有练军11营3200余人。
此外,清廷又于6月中旬谕令各直省督抚迅速挑选马步队伍星驰赴京,听候调用,并令张春发、陈泽霖等迅速统兵来京;同时,招募民团、乡勇及一部分精壮义和团员,编练成军,以增强北京和天津的防御力量。但是,各省督抚接到谕令后,或借故推诿,或行动迟缓,真正应命前来参加勤王作战者寥寥无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