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03年冬,日俄战争迫在眉睫,英国决定趁此有利时机,抢在俄国之先占领西藏。同年11月6日,英国政府命令英军开始从则利拉方向入侵,经春丕谷直扑江孜。①12月10日,英国侵略军在纳汤集结完毕,12日即越过则利拉山口,13日进驻仁进岗。由于西藏地方政府对英军入侵方向判断错误,主要兵力仍部署于干坝一带,致使英军又于14日兵不血刃地占领春丕谷,控制了通向江孜的门户。此时,西藏地方当局才急忙调兵前往帕里一线防堵,但为时已晚。12月18日,麦克唐纳率轻装纵队795人急趋帕里,20日即占领该处,夺取了宗政府②储存的大量火药和武器。由于时值寒冬,朔风刺骨,道路难行,补给困难,英军无法继续前进。麦克唐纳只得留两个连的兵力驻扎帕里,自率其余部队于23日返回春丕。1904年1月6日,麦克唐纳又率轻装纵队赶到帕里。西藏地方政府官员和拉萨三大寺(哲蚌、色拉、噶丹)代表要求英军退至亚东,然后举行谈判,遭到拒绝。1月8日,英军竞推进至帕里以北的堆拉地方。其后,荣赫鹏率部分侵略军留守堆拉,与拉萨派来的代表进行“谈判”,麦克唐纳则再次率部返回春丕,进行休整和筹措给养。当时,西藏地方政府从各地征调的军队已有2000余人赶到堆拉以北的曲眉仙角和古鲁一带,构筑了两道石墙。3月初,守军又增至3000余人,共有6个代本(拉萨和日喀则各两个、江孜和定日各1个),由莱丁色任前敌指挥。而堆拉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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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参见[苏]B.п.列昂节夫:《外国在西藏的扩张(1888~1919)》,中译本,民族出版社1959年版,第68页。
②宗,相当于内地的县。宗政府相当于县政府。
英军令是一支力量不大的先遣队(有步枪400支、火炮两门、机枪两挺),因不适应高原缺氧和风雪严寒的气候,处境极为不利。由于受驻藏大臣裕钢下达的“沿途地方文武官,只能理阻,不准与英兵生事”①的命令约束,加之受敌“和平解决”的欺骗,藏军长期与敌对峙,并未及时组织反击,失去有利战机。
1904年3月中旬,英军完成了进军江孜的各种准备,荣赫鹏便致函新任驻藏大臣有泰(升泰之弟),诡称“行将移节江孜开始谈判”,并托其代邀西藏地方全权代表同赴江孜,同时声称:“如欲抵抗吾人使节之行程,其影响必更为严重”。②3月28日,麦克唐纳率主力自春丕抵达堆拉。31日,英国侵略军1300余人在麦克唐纳、荣赫鹏率领下分三路向北推进。当接近曲眉仙角藏军阵地时,由荣赫鹏出面佯装“谈判”,拖住藏军前敌指挥莱丁色等人,麦克唐纳则暗中调动兵力,抢占山头,迫使藏军放弃山上阵地(因奉命不得首先开火),退至拦阻墙内。随后,英军于山头架好机枪和火炮,骑兵则在平地展开,从三面将1500余名藏军包围。此时,荣赫鹏原形毕露,勒令藏军缴械投降。莱丁色严词拒绝,麦克唐纳便突然下令开火。藏军虽然措手不及,但毫不畏惧,用手中的长矛、大刀、铁叉等武器,与敌展开殊死搏斗,“没有一个向敌人屈膝投降”③。荣赫鹏供称:“藏军同时集中力量向我冲锋,此一瞬间几将我单薄之阵线冲破而俘我使节与军官”④。然而,刀矛毕竟敌不过枪炮,在很短时间内,前敌指挥莱丁色、副指挥郎色林及700余名藏军相继牺牲,余部退往古鲁,守卫第二道防线。英军追至,藏军再次奋起抵抗,终因伤亡过大而后撤。
英军在曲眉仙角一带的血腥屠杀,充分暴露了帝国主义侵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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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吴丰培辑:《清季筹藏奏牍·裕钢奏牍》,第8页。
②[英]荣赫鹏:《英国侵略西藏史》,中译本第144页。
③魏克:《一九〇四年西藏人民抗英斗争调查记》,《近代史资料》1957年第1期,第30页。
④[英]荣赫鹏:《英国侵略西藏史》,中译本第148页。
者的虚伪狡诈和凶残本性,进一步激起了西藏僧俗大众的抗敌热情。他们纷纷拿起武器,决心为保卫家园而血战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