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清 期军事教育的兴起和发展
清后期中国的近代化军事教育，发轫于19世纪60年代洋务运动开始时期。按照传统惯例，将领的选拔主要有两个途径：一是军功，二是武举。后者系通过考核弓矢、刀石、兵法等，从民间挑选武艺高强者，充实军队官弁队伍。这种选拔方式，是与古代以冷兵器为主进行战争的时代特点相适应的。时至近代，随着科学水平的日益提高和军事技术的不断发展，中国军事也进入了火器为主的时代。这样，传统的战略战术、军队的内部构成和成员的军事素质，越来越不适应客观形势的需要。于是，学习西方科技，兴办学校，实行近代化的军事教育，以培养具有近代战争意识和军事技能的新型军事人才，就成了必然的历史趋势。
早在鸦片战争时期，林则徐、魏源等人鉴于英军船坚炮利，便积极主张学习西方先进军事技术，并提出了著名的“师夷之长技以制夷”的口号。可以说，林、魏等人是倡导中国近代军事教育的先驱者。19世纪60年代以后，左宗棠、李鸿章等为了培养自强御侮人才，积极推动近代军事教育，并把它作为“师夷长技”的一项重要内容。
近代军事教育包括学校教育（含派遣出国留学生）和部队教育（训练）两个方面。本章所述晚清军事教育的历史，主要是采用西学、学习西艺的近代化军事学堂的发展史。从1866年至1911年，清政府和洋务派先后创办了80余所大大小小的军事学堂，其发展过程大致可分两个阶段：1866～1895年为初创和初步发展时期；1896～1911年为发展高潮期。
在第一阶段，清政府的军事教育，主要以培养近代海军人才为重心。这种状况，是与清政府当时（特别是19世纪70年代中期以后）“以精练海军为第一要务”①的国防发展战略密切相关的。
两次鸦片战争失败后，中国民族危机日益加深。清朝统治者认识到，增强海防，发展海军，成为强兵御侮的“应办急务”，而创办海军学校，培养专门技术人才，讲究“选将储才之法，尤为至要至急”②。1866年，左宗棠在福州船政局创设福州船政学堂（初为“求是堂艺局”），意在培养造船和驾船的海军人才。1880年，李鸿章也在天津创办了天津水师学堂。其后，虽然又开设了两所陆军学堂——江南制造局操炮学堂(1874年)、天津武备学堂（1885年）和一所水陆师学堂——广东水陆师学堂（1887年），但军事教育的重点，主要放在海军方面。詹事志锐1889年的一封奏折，较集中地反映了这一阶段的军事教育思想。他认为：“治陆军者仅足以自防，治海军者则可战可守”，“近者急求武备，造船购舰，而督率驾驶之人，仍不能不借材于异地。万一争战事起，皆守局外中立之公法，解约而去，仓卒遣将，能不寒心？方今教练将材尤为海军先务。船即未坚，炮即未利，一旦购之他国，尚可咄嗟立办。若将材则必须月省岁试，宽以时日，乃能有成。及今为之，收效已在十年之后；若不亟图，不且委船舰于无用之地乎？拟请旨饬下沿海督抚，多设海军学堂，或于承袭难裔，或于驻防兵丁，聪颖能通汉文者，厚其薪水，责令练习。其有举、贡、生员愿习海军者，学能有成，请勿拘常格，优加拔擢”。③志锐的奏折，受到总理海军事务大臣奕劻等人的赞赏，认为“多中寂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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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总理各国事务衙门遵旨会议海防折》，《清末海军史料》上册，第58页。
②《直隶总督李鸿章奏》，《洋务运动》（二），第568页。
③《詹事志锐奏》，《洋务运动》（三），第120 -121页。
于是请朝廷“饬令沿海闽、粤、江、浙各省广设水师学堂”。①在此情况下，沿海诸省水师学堂纷纷兴办，仅1890年一年中，就有江南水师学堂（后改名南洋水师学堂）、威海水师学堂、旅顺口鱼雷学堂3所海军学校创办招生。1894年又创设烟台海军学堂，专办航海科。然而，上述各类海军学堂主要是培养了一些驾驶、管轮、制造、鱼雷等专业技术人材，而没有造就出多少熟悉海军战法的高级指挥人员。中日甲午战争中，北洋海军全军覆灭，固然有李鸿章战略指导上的失误等原因，但丁汝昌等海军将领军事素质不高，临战指挥失措，也是重要原因之一。
经甲午战争，清政府创痛深巨，已无力重振海军，遂把军队建设的重点转移到陆军。以袁世凯小站练兵和张之洞南京练兵为起点，开始实行编练新军的计划，近代军事教育也随之转入第二阶段。张之洞、袁世凯等人一致认为，设立学堂，造就将材，是编练新军的先决条件。张之洞指出：“整军御武，将材为先，德国
陆军之所以甲于泰西者，固由其全国上下无一不兵之人，而其要尤在将领营哨各官无一不由学堂出身”②。袁世凯也强调：“设立学堂为练兵第一要义”③。1895年12月，张之洞奏请创建江南陆军学堂，延请德国军官为教习，挑选13～20岁的识字聪颖青年为学生，分马队、步队、炮队、工程队、炮台各门，研习兵法、行阵、营垒、测量、绘图、算术等学问。同年5月，袁世凯奏请设立的新建陆军行营武备学堂开学，内分德文、炮队、步队、马队4科，分请德人为教习。1897年，张之洞又奏请于湖北武昌设立湖北武备学堂，聘德国军官为教习，“专选文武举贡生员及文监生、文武候补候选员弁以及官绅世家子弟”入校学习。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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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总理海军事务奕劻等奏》，《洋务运动》（三），第124～125页。
②张之洞：《创设陆军学堂及铁路学堂折》，见《张文襄公全集》卷41，第8页。
③袁世凯：《请设学堂禀》，见《新建陆军兵略录存》第62页¨，
④张之洞：《设立武备学堂折》，见《张文襄公全集》卷45，第14页。
随着改革军制和编练新军的逐步展开，一些有识之士和内外权臣纷纷奏请改革陈旧的武科考试制度。光绪帝也有同感，遂于维新变法期间发布上谕，规定“各直省武乡试，自光绪二十六年庚子科为始，会试自光绪二十七年辛丑科为始，童试自下届为始，一律改试枪炮，其默写武经一场，著即行裁去”①。戊戌政变后，各项变法措施几乎全被推翻，武科改革也不例外。1898年11月，慈禧下令：“所有武场童试及乡会试，均著仍照旧制，用马步箭弓刀石等项，分别考试”。当然，慈禧也清楚地知道传统的武科考试已无用处，所以在同一道懿旨中又规定：“至于训练操防，尤以营伍学堂为储材之根本”，“各省武备学堂，应由各督抚酌量建设，所有未经入伍之武举武生等，均就近挑入学堂，学习格致、舆地等学及炮队、枪队、马队、工程队诸科，以备折冲御侮”。②
在八国联军侵华战争中，清军再次惨败。将弁的无能给了清廷惨痛的教训，清廷不得不加快军事改革的步伐。1901年9月中旬，清廷宣布：武科“所习硬弓刀石及马步射，皆与兵事无涉，施之今日，亦无所用，自应设法变通，力求实用。嗣后武生童考试及武科乡会试，著即一律永远停止”③。同时，要求在各省省会建立武备学堂，以广储将材。《钦定京师大学堂章程》（1902年）明确指出：“环球各国，合上下之精神财力，尤注重练兵；兵之所以精，则以通国皆兵，又无一不出于学。中国陆军、海军，应请广立专门学堂……”④。
清廷废止武科，倡设学堂，以及各省因编练新军对新式军官的迫切需要，刺激了近代军事教育的飞速发展。据统计，从189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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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中国史学会主编中国近代史资料丛刊《戊戌变法》，上海人民出版社1961年版，（二），第14页。
②《戊戌变法》（二），第111页。
③朱寿朋编：《光绪朝东华录》，总第4697页。
④舒新城编：《中国近代教育史资料》，人民教育出版社1981年版，第545页。
年到1904年，共建立各类军事学堂20所，其中有12所是1901年以后建立的。这些军事学堂大都参照北洋武备学堂章程，聘请德国或日本军人为教官，或委任留洋回国人员执教，所设专业和课程，一般能紧密联系新军建设和军事技术发展的实际，为各省新军培养了不少人才。但由于各省重视程度不同，办学条件差异较大，故教学质量也参差不齐。
1903年3月，北洋大臣袁世凯鉴于朝廷下令全国各省筹建武备学堂，便呈递奏折，建议统一全国军事学堂章程，建立分级军事教育体制。他指出：“各国兵学，考求至精，学堂有等次高下之不同，学业有课程浅深之互异，必须层次递进”。中国应效法西方体制，将军事学堂分为小学堂、中学堂、大学堂三等。但当前中国风气初开，根柢尚浅，大、中学堂难于普遍设立，“惟有赶紧兴办小学，以为造端之基。并拟别设速成学堂一区，以为救时之用”。①此折受到慈禧的重视，交由政务处议奏。
同年12月，清廷设立练兵处，统一领导全国新军编练工作。袁世凯充练兵处会办大臣，实际上掌管该处大权。于是改革军事教育体制，统一全国军事学堂章程，被列为练兵处的重要任务。1904年9月，练兵处会同兵部奏定《陆军学堂办法二十条》。该章程规定，全国军事学堂分陆军小学堂、陆军中学堂、陆军兵官学堂、陆军大学堂四等。其主要内容是：
（一）陆军小学堂“教以普通课及军事初级学”；陆军中学堂“教以高级普通课及紧要军事学”；陆军兵官学堂“教以实行兵学，分讲堂、校场、野外教授演习，为造就初级武官之所”；陆军大学堂“教以高等兵学，统汇各科，淹通融贯，具指挥调度之能，为造就参谋及要职武官之所”。
（二）陆军小学堂三年毕业，挑入陆军中学堂。中学堂二年毕业，分入步、马、炮、工、辎重各队，服正兵、弁目（班长）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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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袁世凯：《遵旨建立北洋陆军武备学堂拟订章程呈览折》，见《袁世凯奏议》，第749～750页。
个月，名曰陆军入伍生，再挑入兵官学堂，一年半毕业，仍入原队半年，名曰学习官，练习官弁职司。期满后，由该管官出具考语，回堂复试，具武官资格者，才正式派补各军队官排长等职。其在营两年以上，核其最优者，选送大学堂，二年毕业，备充参谋等官。
（三）陆军小学堂为武备之根本，京师、行省及各驻防地均应设立。京师及各大省学生定额为300名，小省210名，各驻防地90名。全国陆军小学堂共约额定学生6000名，每年招生2000名，分三年招齐。三年之后，按九成折计，每年约有1800名小学堂毕业生升入中学堂。
（四）京师陆军小学堂专考收京旗顺天各高等小学堂毕业学生，及满汉官员子弟有相当体格学力者。各省陆军小学堂专考收各属高等小学堂学生，及良家子弟有相当体格学力者。各驻防陆军小学堂专考收各驻防官兵子弟。另在京师设立蒙古陆军小学堂一所，专收蒙古子弟；俟学堂造就人多，再于蒙古、青海、西藏各处扼要分设。
（五）全国共设陆军中学堂四所。在直隶设第一陆军中学堂，收京师、直隶、山东、山西、河南、安徽及东三省并察哈尔驻防备陆军小学堂毕业生；在陕西设第二陆军中学堂，收陕西、甘肃、四川、新疆各陆军小学堂毕业生；在湖北设第三陆军中学堂，收湖北、湖南、云南、贵州、广西并荆州驻防各陆军小学堂毕业生；在江苏设第四陆军中学堂，收江苏、江西、浙江、福建、广东暨驻防各陆军小学堂毕业生。
（六）在京师设陆军兵官学堂和陆军大学堂各一所。前者收四所陆军中学堂毕业入伍生，后者收各军“材具优长、志学纯粹”的任职二年以上的队官长。
（七）先在近畿开办速成陆军学堂，暂以800名为定额，由练兵处、兵部从各省武备学生中考选年在20～28岁、体格健壮、有志兵学者入堂学习。二年毕业后分派京畿附近军队充学习官半年，再回校参加考试，优良者回原省以队官排长备用。
（八）由练兵处、兵部先在直隶武备学堂内挑选优等学生100名，成立陆军速成师范学堂，加习师范课程，为各省陆军小学培养师资。
（九）各省于省垣设讲武堂一处，“为现带兵者研究武学之所”。堂内分上下两级，“上级自营官以上至统将，下级自营佐以下至官长。全省带队各官均须分班轮流到堂讲习武备各学。此为带兵官实验之地，其课程参照直隶、湖北将弁学堂办法，一切闲散武员均不得入”。
（十）待新军办有头绪后，由练兵处、兵部择地分设步、马、炮队专门学堂各一所，“立订期限，抽调各军队官以下之员，入堂研究新学新理及实在用法，期满回营，转教本队，使全国军队进境程度均归一律”。①
《陆军学堂办法二十条》的颁布，标志着清后期军事教育进入一个崭新时期。它正式确定了军队的四级教育体制，明确了各级学堂的培养目标和教学内容，详细规定了各类学员入学考核和晋升的办法，有力地促进了全国军事教育的发展。颁布上述章程后不久，清政府鉴于各省编练新军普遍展开，“非于二三年内造就多数初级军官，无以供任使之资”②，遂又制订了《陆军速成学堂试办章程》，以期在短期内造就大量初级军官，供各省军队之用。从1905年起，各省按照陆军学堂统一章程，纷纷办起了陆军小学堂。四所陆军中学堂也相继设立：有些省还开办了讲武堂和速成学堂。据统计，从1905年至1907年，各省开办的陆军小学堂、中学堂和讲武堂共30余所。1905年2月和1908年12月，清政府又相继颁布了《陆军小学堂章程》和《陆军中学堂章程》，使初级军事教育规章更臻完善。这期间，袁世凯还于直隶创办了军医学堂、马医学堂、军械学堂、经理学堂、信号学队和电信学队等，练兵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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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商务印书馆编译所编纂：《大清光绪新法令》第14册，第1～3页。
②《军机处录副档》，转引自近代史所编《清末新军编练沿革》，中华书局1978年版（下同），第311页。
开办了陆军测绘学堂和“专为王公大臣子弟肄武之区”①的贵胄学堂（北京）。此外，袁世凯鉴于北洋军急剧扩充，人才甚缺，还于1906年，奏设军官学堂一所（保定），其性质大体相当于《陆军学堂办法》中设想的陆军大学堂。
二、清后期军事教育的主要特点
清后期军事教育是在民族危机日益严重的背景下兴起和发展的，中法战争和甲午战争等外敌入侵战争，大大刺激了它的发展速度；而清末自强活动的深入展开和军事改革的实际需要，则是军事教育快速发展的直接动力。由于清后期军事教育是在中国军事由封建传统型向近代化转变的过程中建立的，教育对象文化水平低和办学条件落后，与新型的军事技术和西方的军事理论等近代化的教学内容发生强烈的撞击，从而形成了不同于古代和西方国家的种种特点。
（一）在课程设置方面，根据本国各个时期国防建设的实际需要，重点学习西方先进的军事技术和自然科学知识，同时兼学中外战史和陆海军战略战术。在军事教育发展初期，主要进行基础科学知识的教学，强调学生掌握新式武器装备的性能和操作技术。无论是水师学堂还是陆军武备学堂，都相应开设了数学、物理、化学等自然科学课程，并普遍开设了外语课。李鸿章在《水师学堂请奖折》中指出：“欲其予泰西书志能知寻绎，于是授以英国语言翻译文法；欲其于凡诸算学洞见源流，于是授以几何、代数、平弧三角八线；欲其于轮机炮火备谙理法，于是授以级数、重学；欲其于大洋驾舟测日候星、积算晷刻以知方向道里，于是授以天文、推步、地舆、测量。其于驾驶诸学，庶乎明体达用矣”②。“明体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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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大清光绪新法令》，第14册，第28页。
②《李文忠公全书·奏稿》卷52，第7页。
用”，表达了初期军事学堂课程设置的指导思想。1895年以后，随着西方军事理论的传入和中国军事改革的深入开展，军事学堂的课程设置也逐步系统化、科学化，除少数专业技术学堂外，多数学堂都增设了兵法史略学、战法学、兵器学、军制学、卫生学、筑城学等课程。光绪末年又增设了战略学课程，加强了军事理论教育和兵法战法研究，使一般军事教育由传授科学技术知识为主，向系统化、理论化的方向发展。
（二）在教学方法方面，强调课堂和实践的结合，建立严格的考核制度。在普通陆军学堂里，把教学内容分为“学科”与“术科”。“学科”包括战法学、军制学、筑城学、军器学、经理学等理论课程；“术科”一般指操场和野外训练，包括操场操术、野外战术、剑术、柔术（体操）等课目，目的是加强学生的实际作战能力和身体素质训练。在专门学校，如轮船、鱼雷学堂，比较注重实际操作。福州船政学堂除专备供学生实习的“练船”外，还规定每造一船，即由学生随同教习出航实习。陆军学堂一般都要设置野外实习课目，每年两次，每次2～4星期。如讲授战法学时，则到野外进行模拟战术演习；讲授地形学、筑城学时，则让学生到野外进行实地测绘，构筑各种工事。每期学员毕业前，还要到部队代职实习，参加各兵种军事演习等。为了考察学员水平，检验教学效果，晚清军事学堂普遍实行严格的考试制度。考试一般分课试、月考、期考、年终考、毕业考和录用考。考试内容通常总其所学，无所不包。如北洋陆军速成学堂的一次学员毕业考试，涉及战术学、图上战法、军制学、兵器学、卫生学等17门课程。毕业考试合格者，再分派入京畿附近军队充学习官3个月，由协、标、营官出具考语，送交陆军部复核，然后择优照章补授军官，派赴部队任职。晚清军事学堂考核之严格，由此可见一斑。
（三）大量聘用洋人充当学堂教习。晚清军事学堂虽然纷纷创立，但是懂得西方技术和军事知识的师资却非常缺乏。为解决这个矛盾，洋务派大员纷纷雇请外国军人充当学堂教习。这样不仅缓解了师资匮乏的矛盾，也大大加快了军事教育的近代化步伐。请洋人担任军事学堂教习，始于福州船政学堂。1895年以后，随着各类军事学堂的广泛设立，外国军事教员也急剧增加。最初多为德国教师，以后则多为日本教官。1901年至1911年，全国军事学堂聘请的日本教习达190余人次。其中，北洋各学堂共聘日本教习约50人，湖北各学堂共聘日本教习39人。①在聘用的外国教习中，难免有滥竽充数之辈和心怀叵测之徒，但多数人尚能信守合同，勤奋工作，在中国近代军事教育的发展中起了一定的作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