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概况
反对八国联军侵略的战争失败后，中国民族危机更加严重。为了挽救危亡，举国上下纷纷要求清政府振兴武备，进一步训练新军，于是，“尚武”之风在全国盛行起来。与此同时，各类以研讨军事学术、介绍军事知识为内容的军事刊物也应运而生。
20世纪初各类军事杂志、报刊的出现，对活跃当时军事思想，传播先进军事技术，交流军事学术观点，振作新军士气，促进军事改革的进一步开展，都起了重要作用。通过近代军事杂志，可以管窥清末新军的建军思想、训练内容及其方法，可以了解外国军事思想对中国军事的渗透和影响，还可以看到清军在军事改革过程中反映出来的各种矛盾和问题。
由北洋武备研究所编纂发行的《武备杂志》，是中国近代创刊最早的军事杂志。1903年12月，直隶总督袁世凯认为“保定将弁、武备各学堂创办未久，所有一切课程亟须随时会议，互相讨论”，故奏请在保定设立武备研究所，以冯国璋为该所总理，并规定每星期各学堂总办教习前往会议一次，“各抒所见，集思广益，俾群策之兼资，补现行之未逮”。①《武备杂志》是该所创办的专门研究军事教育、部队训练和战略战术的军事月刊。由将弁学堂总教习贺忠良兼任总编纂，下设编纂等50余人。该杂志于1904年4月发刊，每期印数不超过1500本，只在军界内部发行。该刊宗旨是：“以希望军队之进步为第一要义，与各军互相联络，从事研求”，“以期集思广益，启迪新知”，达到“以武立国，．精练军旅”之目的。围绕这一宗旨，该刊内设“谕牍”、“论说”、“学术”、“叙事”、“格言”、“问答”、“汇录”等栏目，主要刊载清廷谕旨、武臣奏折、新军法规、将弁论说，以及外国战史等内容。有关新军教育和训练的论述，集中登载于“论说”和“学术”两栏。到1906年3月，《武备杂志》共出25期，主要撰稿人多为日本教习、顾问和北洋军官，集中反映了北洋军的教育、训练和治军思想，因而是研究北洋军事史的重要历史资料。
1905年4月创刊的《训兵报》，是北洋督练处编辑出版的通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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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督宪袁谕军政司教练处设立武备研究所札》，《武备杂志》第1期。
军报，每月仅出3期。该报“专为训兵而作”①，发行范围为北洋军排、棚等基层单位，供排长以下官兵阅读，因而全用白话编写。它以对士兵进行精神训导和讲解营伍法规、步兵操典为主要内容，间或介绍中外战史知识和古代名将事略，一般不刊载军事理论和军事学术文章，体现出通俗活泼的特点。
1906年9月创刊的军事月刊《南洋兵事杂志》，是继《武备杂志》之后发行的另一份重要军事刊物。该刊由南洋督练公所出版，每期100余页，分“诏令”、“公牍”、“通论”、“学术”、“经历”、“问题”、“见闻”、“通信”等栏目。“通论”栏主要刊登有关国防建设、军事体制和部队精神教育的文章。“学术”栏主要刊载部队训练、营伍条令和战略战术的研讨等文章。该杂志系普及性军事刊物，“凡在南洋之陆军将校，自排长以上各员，皆定为义务购读”②。该刊认为：南洋自创设新军以来，各级将校“程度既难一致，而经历亦各有不同”，极需借杂志统一思想，交流学识；此外，“征兵为我国创举，教育训练布置之方，目前宜如何入手，将来宜如何改良，尤非集思广益未易收效”。因此，创办军事杂志，“诚今日当务之急而不容稍缓者也”。③从刊物特点看，《南洋兵事杂志》较之《武备杂志》，内容更为丰富多彩，论说敢于针砭时弊，鲜明大胆，研究战术注意结合南洋实际，极富地方特色。从1906年到1911年，《南洋兵事杂志》共出版了59期，是清末办得最好、坚持时间最长的军事杂志。
继以上几种刊物之后创办的军事刊物，还有《武学》、《军学季刊》、《海军》、《军华》等。这些多为留日学生或国内学社团体所办，稿源狭窄，时间短暂，发行面小，影响不大。
《武学》系1908年5月创刊于日本东京的军事月刊，为留日陆军学生所组织的武学编译社④所办，设“社说”、“教育”、“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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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训兵报例言》，《训兵报》第1期。
②③《南洋兵事杂志简章》，《南洋兵事杂志》第1期。
④该社发起人有刘宗纪、蒋荫曾、王天培、孙传芳、李根源、唐继尧等85人。
术”、“海军”、“传记”、“文苑”、“军事小说”、“调查”等栏目。其宗旨是：详议征兵办法，鼓吹尚武精神，研究兵科学问，补助军事教育，讨论各国军备，振兴海军计划。该刊受到清政府驻日公使的监视，故声明只论学术，不问政治。但所刊文章，几乎无不洋溢爱国的政治倾向。
《军学季刊》1908年9月于上海创刊，由留德陆军学生陈宗达编辑，商务印书馆发行，内设“军政”、“兵法”、“地势学”、“军器学”、“工程学”、“战务”、“军志”等栏目，偏重于军事学术，以翻译介绍西方军事文著为主。
《海军》是1909年6月创刊于日本东京的军事季刊，由留日海军学生所组织的海军编译社编辑发行。该社“以讨论振兴海军方法、普及国民海上知识为宗旨”①。《海军》设有“图画”、“论说”、“历史”、“地理”、“学术”、“小说”、“文苑”、“海事新报”等栏目，提倡重振中国海军，探讨海上作战方法，介绍海军知识，报道国内外海军时事新闻等等。
《军华》是1911年7月创刊于北京的军事月刊，由军国学社编辑发行。该社以“研究军事学问，鼓吹军国主义”为宗旨。《军华》宣扬忠君、爱国、御侮，颇受朝廷军事要员们重视。军谘府大臣载涛、毓朗，陆军正副大臣荫昌、寿勋，以及军谘使冯国璋，江北提督段祺瑞等，纷纷赐赠照片或题字以示祝贺。该刊设“谕旨”、“奏折”、“论说”、“学说”、“章制”、“调查”、“军事要闻”等．栏目，以鼓吹“军人”、“军备”、“军国”为主要内容，同时也发表了大量军事学术论文，刊登了一些国外军事动态和军事技术发展的消息。该刊仅出3期，即逢武昌起义而停刊。
此外，还有《广西军国指南》等一些地方军事团社出版的刊物，多创刊于宣统年间，主要反映本地区军事动态和新军编练情况，其栏目设置与其它军事刊物大同小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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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海军编译社简章》，《海军》第1期。
二、清后期军事刊物的主要特点
清后期军事刊物内容丰富，涉及到军事领域的各个方面。其中，鼓吹尚武精神，主张加强军队精神教育，和注重军事学术研究，是贯穿所有军事刊物的主要内容。
（一）整军经武，富国强兵，是清后期军事刊物的中心思想和一致呼声
甲午战争以后，人们目睹山河破败、列强宰割的危难景象，深感非振兴军事不能救中国，于是，鼓吹尚武精神，主张军国民教育的呼声，激荡于各类地方报刊和军事刊物，形成了举国皆言武备的局面：
为什么要武备？贺忠良在《武备杂志》发刊词中作了回答。他说：“窃维环球以武立国，精练军旅，所以固疆圉保利权也。……旷观宇内大势，列强角逐，其军事之进步，骚驳无分秒之停”，“中国时局阽危，忧患日迫，自非共策群力，加意研究，作日新月盛之想，焉能尽军人之责任，壮震旦之声威耶？”①覃鎏钦在《论今日当贵军人》一文中指出：“甲午、庚子以来，一败再败，不能自振。而环球各邦，奋其野心，逞其蚕食，于是日占我台湾，俄据我旅顺，德拥我胶州，英窃我威海，法夺我广州。……今日五城，明日十城，危机甚于危卵，四百余州无一片干净之国土矣”②。作者认为：之所以如此，固然由于当局奉行投降媚外的外交政策，但主要还是无武力以为后盾的结果。为了拯救危亡，收回利权，必
须建立强大军队，非此无以立国。另一作者撰文指出：“处今日而言立国，不以治兵为第一着，则下手无从。……近世之号文明称强国者，虽不可尽归功于治兵，而其实又何尝不可归功于治兵。”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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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武备杂志》第1期。
②《武学》第1期。
③杨集祥：《军国建议一》，《武学》第3期。
显然，强兵立国，是这些作者要求加强武备的基本出发点。
如何加强武备？许多军事刊物刊文指出，强化武备，必须对整个民族进行尚武教育，提倡军国民精神。黄瓒在《军国民书》 -文中称：“军者，国民之负债也；战争者，国民之义务也。军人之知识，军人之精神，军人之思想，军人之身干，国民当具之要素也。故其国有尚武之精神，其国民即能具此数者之性质。如日本之‘大和魂’，其国民皆以此三字自居，此其最也。”①类似的论述还有很多。这说明，清末论者在强调实行军队军制、兵器改革的同时，也认识到精神武器的极端重要性。当然，军国民教育的主张并非始于军事杂志，早在1902年2月，正在日本留学的蔡锷就曾发出过同样的呼吁。他在《军国民篇》中指出：中国“今日之病，在国力孱弱，生气消沉，扶之不能止其颠，肩之不能止其坠”，因此，“居今日而不以军国民主义普及四万万，则中国其真亡矣”。②
随着日本在日俄战争中取得胜利，和中国留日学生的增加，人们对日本的尚武教育愈加推崇，有关奋发中国武学和实行军国民主义的呼声越来越高。刘基炎在《武学》第一期撰文认为：“现今世界，苟非最低等不能自振之国，即断无不实行此军国主义，以立此天演竞争之场者”③。《军华》杂志也认为，人类进化是弱肉强食，优胜劣败，“诘戎兵以扬武烈，稽古已然；堆炮弹方竖国徽，当今成例。此非实行军国主义决不容建国于兹地球上者也”④。
显然，晚清军事杂志无论是宣扬尚武，倡导军国民教育，还是鼓吹军国民主义，无不与日本的影响密切相关。廖宇春在《论中国武备》一文中指出：“今者幡然变计，始恍然于兵事之不可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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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南洋兵事杂志》，第2期。
②蔡锷：《军国民篇》，见《蔡松坡集》，上海人民出版社1984年版，第15页。
③刘基炎：《武学发刊之意见书》，《武学》第1期。
④《祝军国学社出世词》，《军华》第1册。
讲，练兵练将，惟日孳孳，大抵以日本为效法。自日俄启衅，日军渡鸭绿江以来，战胜攻取，其士气之充，兵力之强，战术之变幻，尤足动吾人之观感”①。许多人认为日本的“武士道”精神，是它崛起亚洲的根本，“足以代表日本之特色”，因此，各军事刊物发表了不少多方论述日本尚武精神的文章。他们中一些人当时还没有清楚地认识到，20世纪初叶的中国，已进入资产阶级民主革命的时代，摆在人民面前的中心任务，是深入开展反帝反封建斗争，彻底推翻顽固腐朽的清朝封建统治，创立民主共和政体。避开当时的革命主流，单纯地宣扬尚武精神和军国民主义，难免南辕北辙，得不到广大人民的支持和响应。
（二）注重军队精神教育，是清后期军事刊物的又一特色
许多论者几乎一致认为：推行军国民教育，应从军队教育抓起，“军队者，固国民之代表，而军队教育，尤国民教育之代表者也”②。军队教育的首要任务，是加强对将士的精神教育。这种观点的形成，主要受日本治军思想的影响。他们认真研究了日俄战争，认为日本战胜沙俄，最根本的因素是精神。有的论者指出：“以睥睨一世之强俄，岂不以练兵兴学称？而今也反蹶于东邻蕞尔之岛国。谓日军之数多于俄乎？非也。谓日军之器械精于俄、猛于俄乎？亦非也。然则俄败而日胜者，此何故欤？说者谓日军勇于战而不畏死。顾日本何以能勇于战不畏死乎？吾可以一言决之曰：日本战胜于俄者无他，精神也。”“缺此精神，虽百万之师，无异乌合之众，利兵
良械，直枯木朽株耳。盖精神者，军人之生命也”。③
关于军队精神教育的内容，众说纷纭。有的认为：“何谓精神教育？曰肖武，曰名誉，曰忠节，曰信义”④。有的认为，军人精神，“即忠节、礼仪、信义、武勇、质素五者是也”⑤。有的认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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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武备杂志》第4期。
②雨人：《军队教育》，《南洋兵事杂志》第2期。
③④廖宇春：《论精神教育之基础》，《武备杂志》第13期。
⑤剑飞：《论军人之精神》，《南洋兵事杂志》第1期。
所谓军人精神，“分而言之则甚繁，合而言之则甚简，惟智、仁、勇三者可以赅之”①。另一说更简单：“军人之道德，大纲有二：曰勇，曰仁。”②
至于教育的方法，许多杂志均刊文指出：将校教育为军队教育之根本，军队精神教育应首先从将校抓起。“军队教育之如何，当即以将校之良否为之标准；而将校之良否，又当视将校教育之如何为之比例”③。作者认为，作为将校，除应具备普通军人所应具备的智、仁、勇等精神外，还应该才识兼备。有人以赵括为例，指出：“无识之士，固不可与言为将，然有识之士，亦未必即可为将也”④。像宣扬尚武精神一样，各家杂志在论述将校教育时，一般都介绍日本的情况，推崇日本的经验。
（三）清末军事刊物发表了不少有价值的军事学术论文，并介绍了许多国内国外军事动态和军事技术发展信息
在军事学术研究方面，清末军事刊物经历了一个由介绍国外军事为主到着眼于研究国内军事问题，由介绍军队一般军事技术知识到注意探讨国家战略问题，由围绕谕令循规蹈矩到针对时弊直率陈词的发展过程。如最早的军事刊物《武备杂志》，其“学术”栏中大量刊载的主要是对步、炮、骑、工、辎各兵种基本条
令、条例、技术和战术方面的介绍性文章，而且多为仿日之作或出自日本教习之手。而《南洋兵事杂志》创刊后，其军事学术文章数量之多，针对性之强，都超过了《武备杂志》，论述问题的方法和深度也有了较大提高。比较集中的议题，是评述日俄战争的经验教训，以及由此推论中国的军备建设。在《日露战役炮兵用法之决论》一文中，作者认为：“炮兵者，军队之骨干也”。对炮兵的使用不当，是导致俄国战败的重要原因。作者指出：俄国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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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武备精神教育大义》，《武备杂志》第19期。
②徐绍桢：《精神讲话》，《南洋兵事杂志》第6期。
③四毋：《将校教育论》，《南洋兵事杂志》第1期。
④武士：《说将才》，《武学》第2期。
往将炮兵分散配置，虽利于隐蔽，但指挥联络困难；日军则多集中火炮形成炮兵集团，火力猛，且便于统一指挥。所以，俄军“终归于败者，非炮兵战之罪也，无联络焉，无掩护焉，若之何其不败？”①《武学》杂志发表的《呜呼战败后之俄罗斯》一文，则从
政治和战略角度分析了俄国战败的原因。作者认为，18世纪以来，俄国不断向外扩张，三割波兰，威迫土耳其，席卷西伯利亚，攫我旅顺，占我东北，又窥伺我内外蒙古。然而正当它锐意经营“满洲”之日，即日本用心计算俄国之时。日政府不惜巨资派遣间谍，侦察敌情，对俄国政治腐败状况和军队之弱点了如指掌，并进行了充分的有针对性的战争准备。俄国则恰恰相反，政治腐败，军事落后，既不懂现代复杂技术，又暗于各兵种战略战术，因而注定了其失败的命运。③
日俄战争后，俄国加紧了对我国的侵略扩张，其矛头从我国东北转向西北。各家杂志纷纷刊文，分析沙俄动向，并为西北边防献计献策。《军华》杂志指出：“俄国自战败后，上下惊惧，知徒大不足以为强，虚威不足以致胜，尽其全力而图振作。首改君主专制政体为立宪政体，以融和国民之心，其他如政治、军事、经济各方面，均从事于根本改善，以企达祖先所传来侵略政策最终之目的”。作者对俄中两国作了比较后指出：俄国重视总结战败的经验教训，而中国战败后却无人过问；俄人战败后知耻而图振作，中国任人宰割却毫无感触。故作者断言：“俄国人虽为败军之将，然犹未可以轻视之也。将来侵我边疆，蹂躏我西北者，即此败军之将，未可知也。”③另有《对于西北边防之研究》一文，则更尖锐地揭露了沙俄侵略我国蒙古西藏的阴谋。指出：自近东问题解决后，沙俄南下以出黑海之策受阻，因波斯问题与英国冲突，中亚方面又不能得逞，而日俄之战，通过中国东北东出太平洋的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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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陶叔懋：《日露战役炮兵用法之决论》，《南洋兵事杂志》第7期。
②参见杨曾蔚：《呜呼战败后之俄罗斯》，《武学》第1、2期。
③何澄：《战败后之俄国近状》，《军华》第3册。
图也成了泡影，于是“不得不转其锋于蒙古，是固事有必至，理有固然者也”。沙俄苟攫蒙古而有之，则东可抗制日本，南可越长城而席卷我中原。此外，俄国“窥伺西藏、印度之心犹炽，尤不得不预植其势力于西蒙古新疆各处以为将来之地”。于是作者疾呼：“今而后，大漠南北，行见哥萨克马蹄之蹂躏不远矣！”①果然不久，沙俄便趁中国“内乱”，策动外蒙实行“独立”，把外蒙古实际上从中国版图上割离出去。
有的文章还对近代中国的一些战争进行了深入研究，从各个侧面总结失败的教训。如对中日甲午战争，何澄撰文指出：许多人把失败“归罪于筹备之不善，命令指挥之不统一，将帅士卒之不用命”，实际都没有点到问题的实质。“盖战争之胜败，纯以学术优劣为标准。我国昔时筑垒购舰，固不遗余力，然运用纯物质之学术，未能深于研求。故舰垒虽称坚固，而深通学术之将帅竟乏其人”。作者还尖锐批评水师学堂“教育偏重于形质，故出其门者，虽航海、测量、天文、气象等学尚有心得，至于指挥舰队战斗之术，乃未之多闻而熟习”。②
19世纪后期和20世纪初，随着近代科学技术的发展，军事技术领域也有了许多重大突破。飞机、潜艇、坦克、新式重炮等新式兵器的相继问世，使战争的样式大为改观。因此，介绍新兵器的运用和研究新的作战方法，成为各国当务之急。清后期军事刊物也适应这种形势，注意反映这方面的情况。《军华》第一期就以相当篇幅详细介绍了美、英、法、德、日等国研制出的不同种类、不同型号的飞机，并展望飞机在军事上的重要作用。最后指出：“我国军事之不进步，由于无潜心军事之学子，往往人弃我取，瞠乎其后。今飞行机之新术出现，直可谓军界之新纪元。”③这表明当时军事学术的研究已经着眼于世界，着眼于发展，出现了积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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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镇仑：《对于西北边防之研究》，《军华》第2册。
②何澄：《新海军基本战术》，《军华》第2册。
③军华记者：《空中战斗之将来》，《军华>第1册。
探索未来战争的新现象。
此外，备刊都开辟了“军事调查”或“军事要闻”之类的专栏，分国内和国外之部。国外之部主要介绍俄、德、日、英、意、美等国军事动向、军队编制、军事演习、军事将领的更迭、各类新兵器的发明和运用情况等。国内之部主要介绍各省新军的编练、旧军的改编、政府军事计划及中央、地方军事将领的变动等。这对于清军将领及时了解国内外军事形势，开阔眼界，增长知识，思考学术问题，都有很大帮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