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①孙中山：《与宫崎寅藏等笔谈》，《孙中山全集》第一卷，第181～182页。
②孙中山：《致邓泽如函》，《孙中山全集》第三卷，第237页。
山不为所动。他说：“兵家之所忌，最在后顾之忧”①，要完成护法目的，必“先灭桂贼，‘以统一南方，然后乃能出师北上，力争中原”②。此后，孙中山经过驱逐桂系势力，平定沈鸿英、陈炯明叛乱，镇压商团叛乱，几经波折，至1924年终于在广东站稳了脚跟，为北伐扫除了后患。
孙中山为了创建和巩固广东革命基地，采取了一系列措施。他把建立革命政权作为根据地巩固与发展的“第一问题”③，并提出要用“兵力以扫除国内之障碍”④，从而把军事斗争与政权建设统一起来。他认为广东根据地的生存与发展，要以“有组织的民众为后援”⑤，强调“用广州做策源地，从新建设中华民国，政府和人民必要同力合作”⑧。他说：“人心一失，这个地盘便要归别人所有”⑦。因此，他做了许多宣传、组织和武装群众的工作。为了保证革命政权得到财力、物力支持，他根据当时广东驻军庞杂、各自为政、强占财税等情况，从整顿军队人手，统一了财政。这些，都对广东根据地的巩固与发展起了积极作用，也标志着他的建立根据地思想的趋于成熟和完善。
由上可见，孙中山建立革命根据地的历程是艰辛而曲折的。他虽然一开始就认识到根据地的重要性，但对于如何建立根据地尚缺乏充分的理论准备。经过曲折和不断探索，才终于在广东打开
————————
①孙中山：《致王文华电》，《孙中山全集》第五卷，第235页。
②孙中山：《复伍毓瑞函》，《孙中山全集》第五卷，第163页。
③孙中山：《关于组织国民政府案之说明》，《孙中山全集》第九卷，第102页。
④孙中山：《国民政府建国大纲》，《孙中山全集》第九卷，第127页。
⑤孙中山：《与国闻通讯社记者的谈话》，《孙中山全集》第九卷，第474页。
⑥孙中山：《在广州商团及警察联欢会的演说》，《孙中山全集》第九卷，第61页。
⑦孙中山：《在广州中国国民党恳亲大会的演说》，《孙中山全集》第八卷，第283页。
了局面，实现了他建立根据地的理想。如果以建立革命根据地首先要有一支具有相当力量的革命武装，其次要发动群众，配合革命武装消灭反动武装，第三要建立革命政权，使革命武装在人力、物力上得到源源不断的补充这三个条件来衡量，孙中山在建立广东根据地的过程中，有些问题是解决得较好的，有些问题则不尽人意。如在教育党员、发动群众和建立政权等方面显得乏力，在基层政权建设中，不适当地寄希望于地方士绅的合作，结果，某些地方军阀、土豪劣绅横行乡里，骄兵悍将割据一方，成为发动群众的严重障碍。尽管如此，孙中山关于建立革命根据地的思想，还是很值得称道的。
四、建立革命军队的思想
孙中山建立革命军队的实践，也经历了不少的曲折。俄国十月革命成功以后，在共产国际和中国共产党的帮助下，他的建军思想有了很大的飞跃，找到了正确的建军途径。
（一）同盟会成立时的建军蓝图
1906年，同盟会在制定《革命方略》时，即提出了建立中华革命军的方案，并规定了一系列建军方针和原则。关于军队的性质，《方略》指出：国民军是国民革命的武装力量，以国民组织而成，一切军人应“遵守国民军宗旨，驱除鞑虏，恢复中华，创立民国，平均地权，矢信矢忠，有始有卒”①。这就是说，国民军必须为资产阶级的革命纲领服务，并为之奋斗。在军民关系上，《方略》强调军队要“发表国民之心理，肩荷国民之责任”，“为人民戮力破敌，人民供军队之需要及不妨其安宁”。为了提高军队战斗力，《方略》特别强调军队要服从纪律。其中规定了军律22条，除要求军人听从号令、不得泄漏军情、在战场上勇敢杀敌外，还强
————————
①孙中山：《中国同盟会革命方略》，《孙中山全集》第一卷，第302页。
调对人民不得烧杀淫掠、强买强卖，军队内部严禁赌博、吸食鸦片，还规定一切缴获要归公。为了激励士气，《方略》规定了战士赏恤制度。为了减少革命阻力，瓦解敌军，对清朝兵勇归降者制定了特别优厚的条件。关于兵役制度，主张实行募兵制。为扩大募兵范围，《方略》在招军章程中规定：“凡有志愿充当国民军军人者，通常以十八岁以上、四十岁以下者为合格”。关于国民军的组织，《方略》规定以排、列、队、营、标编成。8人为1排，3排为1列，4列为1队，全队共108人。4队为1营，全营共448人。营为基本战斗单位。4营为1标，全标共1816人。另有骑、炮、工、辎重、医务各1队。还设立了类似司令部的机构。军官军阶划分为都督、副督、参督、都尉、副尉、参尉、都校、副校、参校9级，并规定了各级饷额。
由上可见，《方略》所描绘的是建立正规军的蓝图，但当时正处于联络组织松散的会党进行武装起义时期，起义旋兴旋灭，因而正规军队的建设未能实现。
（二）临时政府成立时期的建军思想和建军实践
南京临时政府成立以前，孙中山关于军队建设的一些设想，由于多种原因，未能很好落实。临时政府成立后，他明确表示：“本总统就任后，首谋统一军队”①。临时政府任命黄兴为陆军总长兼参谋总长，不久又成立了陆军部和海军部。1912年1月16日，经孙中山批准，颁布了陆军编制表，将清末新军建制名称军、镇、协、标、营、队、哨、棚改为军、师、旅、团、营、连、排、班。虽在编制形式上与清末新军基本相同，但火器有了加强，每师增编5个机关枪连和1个重炮兵连。在临时政府期间，共整编陆军21个师，并加强了海军建设，整顿了长江水师。
孙中山在整编军队时，强调精简指挥机构，力戒兼职和人浮于事，达到“事权统一”，“责有专属”，以提高指挥效能。为了有利于军事指挥、维护军纪和激发军人的进取精神，在军队中实行
————————
①孙中山：《复南京市民函》，《孙中山全集》第二卷，第40页。
了军衔制，规定从军官到士兵分为6等16级。军官和士兵一律按劳绩战功、学术才具选拔晋升，并规定了晋升年限和各级军官的服役年龄。孙中山还主张创办军官学校，以培养军事人材，提高军官的素质。同时，他认为军人必须研究军事学问，“中国在前清时代，对于日、法战后所以失败者，在军事学问之不足”①。随着世界科学的不断进步，军队武器装备日新月异，给军队的组织编制、战场指挥和战略战术都带来深刻的影响。孙中山总结中国近代反侵略战争失败的教训，提出军官要学习和研究军事学问，是颇有见地的。
孙中山在整顿军队编制、制度的同时，还注意从政治上建军。他要求：军队要以“共同的目标”（即“拥树民国”）来统一思想，从而达到“共同的行动”；军队要养成爱国之精神，具有保卫共和制度之思想，并以维护人民群众的利益作为自己的宗旨和任务。孙中山还强调指出：“纪律严明，训练有素，然后能保军人之名誉，作民国之干城”②。
（三）护国、护法战争时期的建军思想
袁世凯篡夺辛亥革命胜利果实以后，下令裁撤革命军，孙中山、黄兴等由于客观上筹措军费十分困难、主观上对袁世凯的反动本质和个人野心认识估计不足等原因，将南方的革命军大量裁撤，以至军心涣散。由于军队实力大减，元气大伤，加上对保留的军队缺乏坚强有力的领导以及其他原因，以致在发动“二次革命”战争时，无力抵御北洋军的进攻，所剩军队丧失殆尽。“二次革命”失败的沉痛教训，使孙中山进一步认识到建立和掌握军队的重要性，强调“没有不可侮之实力”，是无法达到倒袁目的的。他在日本组织中华革命党时，专门研究了组织革命军问题，强调
————————
①孙中山：《在山西军界欢迎会的演说》，《孙中山全集》第二卷，第475页。
②孙中山：《命陆军部颁行军令整顿军纪令》，《孙中山全集》第二卷，第28页。
政治建军，特别强调军队必须接受革命党的领导，并亲任中华革命军大元帅，设立大本营，作为革命军最高统率机关。在军兵种建设上，提出要发展海军和空军。但由于在建军和护国战争中未充分发动和依靠群众，中华革命军在护国战争中只搞了一些武装暴动，未造成大的声势。
袁世凯病死以后，继任的黎元洪重新挂起了拥护《临时约法》的招牌，孙中山发表《中华革命党本部通知》，指出：“推翻专制、重建民国”之目的已达。于是各省革命军停止活动，重蹈辛亥革命后放弃兵权的覆辙。在护法战争中，由于无强大实力作后盾，孙中山不得不走上依靠西南军阀反抗北洋军阀的道路。而滇系的唐继尧、桂系的陆荣廷，都是打着“护法”旗号以达到割据的目的，根本不听孙中山的指挥，以致大元帅有名无实，“命令不能出府门”。在此情况下，孙中山更感到迫切需要一支忠于革命的军队。1917年，他将粤省省长朱庆澜手下的20个警卫营（约8000人）交给陈炯明组建一支粤军，并从人力物力方面给予大力支持，以期建成为一支“可资依靠”的力量。不料陈炯明回师广州驱除桂系后，在北洋军阀收买下，公开背叛孙中山，于1922年6月炮轰总统府，变成了新军阀。1923年1月，孙中山依靠滇桂联军和粤军许崇智部将陈炯明部驱逐出广州后，各派军阀争权夺利，为所欲为，有的在北洋军阀收买下，进行倒戈。无情的现实，使孙中山认识到南北军阀如一丘之貉，“如果没有革命军，中国的革命永远还是要失败”①。
（四）改组国民党后的建军思想
俄国十月革命以后，孙中山开始重视俄国革命的经验和后来的苏联红军的建设经验。1921年至1923年，孙中山经共产党人李大钊介绍，先后会见了共产国际代表马林、苏联代表越飞，听取了他们关于改组国民党、建立革命军队等建议，受到重大影响。
——————————
①孙中山：《在陆军军官学校开学典礼的演说》，《孙中山全集》第十卷，第292页。
1924年1月，孙中山在共产国际和中国共产党的帮助下，召开中国国民党第一次全国代表大会，改组了国民党，确立了“联俄、联共、扶助农工”三大政策，重新解释了三民主义。同时，下令筹建黄埔军官学校，聘请苏联军事顾问，训练革命的军事干部。在此前后，孙中山发表了一系列有关军队建设问题的论述，反映了他在建军思想上的发展与成熟。
在建军宗旨方面，孙中山强调要以俄为师，以革命主义建军。他说：“俄国革命的兵士都是明白革命主义的”。他们不仅打败了英、美、法、日联军，具有坚强的战斗力，而且可以用主义感化敌人，瓦解敌军。①为此，他强调对军队要做好宣传工作，使每个军人都知道三民主义（指新三民主义），使他们的精神同黄花岗七十二烈士一样，使他们的能力同俄国革命士兵一样。他要求军队必须与国民相结合，真正成为“国民之武力”。他指出：“革命行动而欠缺人民心力，无异无源之水，无根之木”②。为了保证军队真正成为“国民之武力”，孙中山十分注意改变军队的成分。在黄埔第一期学员毕业后组织军队时，他指示“其兵员当向广东之农团、工团并各省之坚心革命同志招集，用黄埔学生为骨干”③。
为了保证从政治思想和组织上实现党对军队的领导，孙中山学习苏联红军的经验，在中国军队中第一次设立了党代表及政治机关。孙中山自兼黄埔军校总理，另委蒋介石为校长，廖仲恺为党代表。军校一切命令都必须由党代表副署，交校长执行。与此同时，决定在学校专设政治部，负责日常的政治教育和思想工作。后来国民革命军也建立了党代表和政治部。这一制度的确立，是孙中山建军思想的重大发展，也是国民革命军有别于旧式军队的
——————————
①孙中山：《在广州欢宴各军将领会上的演说》，《孙中山全集》第八卷，第477～478页。
②孙中山：《在广州大本营对国民党员的演说》，《孙中山全集》第八卷，第431页。
③孙中山：《致蒋中正函》，《孙中山全集》第十一卷，第170页。
重大标志。
加强军队政治思想工作的中心环节，是搞好部队的政治思想教育。孙中山强调要紧紧围绕三民主义这个核心，对军人进行革命精神教育。他把革命精神具体分为智、仁、勇三要素。他认为：“军人之智，在乎别是非，明利害，识时势，知彼己”。又说：“军人之智，须以合乎道义为准”，军人要“为人民为国家负责”。而军人之仁，“其目的在于救国”，并且“须有一定主义，始可以成仁，始可以成功”。“而军人之勇，是在夫成仁取义”，把勇和理想联系起来，成为有主义、有目的、有知识之勇，知道“为革命而死我，死得其所”，“为国家效死，死重于泰山”。①
孙中山强调军人必须有奋斗精神，而这种奋斗精神，首先来自对三民主义的信仰。他说：“革命军的责任，要把不平等的世界，打成平等的。能够明白打不平等的三民主义，才可以做革命军。革命军是为三民主义去奋斗的。”“有了奋斗精神才能够牺牲，才不怕死”，“军人到了不怕死，还怕不能打胜仗吗？”②在黄埔军校中，孙中山积极倡导“团结、牺牲、奋斗”的精神。他亲自制定了“精诚团结”的校训，要求全校师生“同道共赴生死”，“不要钱，不怕死，爱国家，爱百姓，终身为救国救民事业奋斗”。③在课程设置上，除三民主义外，还开设了社会主义运动、苏联研究、农民运动、青年运动、帝国主义不平等条约等课程，以提高学生反帝反封建的思想觉悟，使他们“不仅知道枪是怎样放法，而且知道枪要向什么人放”，“不仅明了怎样遵守纪律，而且明了为什么要遵守纪律”。④孙中山在军队中建立党代表和政治机关以及在政
——————————
①孙中山：《在桂林对滇赣粤军的演说》，《孙中山全集》第六卷，第17～34页。
②孙中山：《对驻广州湘军的演说》，《孙中山全集》第九卷，第501～503页。
③《黄埔军校名人传略》，河南人民出版社1986年版，第14页。
④《黄埔军校史料》，广东人民出版社1982年版，第86页。
治教育中所采取的一系列方针和原则，表明他已找到了政治建军的正确途径。
在精神和物质的关系方面，孙中山强调在一定的物质基础上，要充分发挥精神的作用。他说：“精神与物质相辅为用”；“全无物质亦不能表现精神，但专恃物质，则不可也”；“武器为物质，能使用此武器者，全恃人之精神”；“若无精神，子弹虽多，适以资敌；一旦临战，委而弃之，非为敌人运输战利品乎”。①孙中山与当时某些资产阶级唯武器论者有明显的不同，他看到了士气在战场上的作用，为了战胜敌人，首先要在精神上压倒敌人。这一点，对于建设革命军是十分重要的。
在严格军队纪律和加强部队军事训练方面，孙中山强调指出：“军令之下尤贵服从”②。在战场上，即使命令错了也必须服从，“如果一部的军队，看出了命令不对，便单独行动，以致牵动全军，不能一致前进，弄到结果，不是首尾不能相顾，自乱阵线，便要被敌人各个击破，或全军就要覆灭了”③。他认为，“练兵一事为今日根本之图”④，部队只有经过训练，才能“合群”，搞好战场协同。他要求军人懂得审时度势，谙于战术，能知彼己。在黄埔军校的军事训练中，强调对学生要“严格管理，严格要求，提倡身先士卒，吃苦耐劳的精神”。强调理论学习要结合实际，注重实用。他“对于野外演习尤为着重”，“对于战斗教练、实弹射击二项更为认真”。⑤鉴于军队装备新武器后，很多人忽视了体质和技能的训练，他着重指出：战斗最后决定胜负，“常在面前五尺地短兵相接之
——————————
①孙中山：《在桂林对滇赣粤军的演说》，《孙中山全集》第六卷，第13～14页。
②孙中山：《致陈新政及南洋同志书》，《孙中山全集》第三卷，第92页。
③孙中山：《党员之奋斗同于军队之奋斗>，胡汉民编《总理全集》第二集，第400页。
④孙中山：《复蒋中正函》，《孙中山全集》第十一卷，第207页。
⑤《黄埔军校史料》第143～144页。
时”，在一定条件下，“技击术（肉搏的一种技能）与枪炮飞机有同等作用”，千万不可“自弃其本体固有之技能”。①
关于兵役制度，孙中山主张“将现时募兵制度渐改为征兵制度”②，把国民当兵“定为义务，两年一易”③，使每个国民不仅能享受权利，也为国家尽义务。为了减少国家和人民对军队的负担，他主张实行精兵政策，以节约军费，并在军队中实行“农业教育及职业教育”④，使士兵退出现役时有就业的机会，以利社会的安定。他还主张在全国的中学、大学中普及军事教育，以适应战时扩大兵源的需要。
在改善军队武器装备方面，他认为“军械不足”是军备中之最大缺点。为此，他力主扩大兵工厂，并极力倡导仿制先进武器。为适应战争的需要，他不仅注意陆军的建设，也注意加强海空军及特种兵的建设。
孙中山在建军问题上有过曲折，但他能总结教训，认真学习和借鉴苏军经验，终于提出了一系列比较正确的建军方针和原则，在中国共产党的帮助下，组织了一支新型的革命军队。1937年10月，毛泽东对这支军队曾有过很高的评价。他说：“国民党的军队本来是有大体上相同于今日的八路军的精神的，那就是在一九二四年到一九二七年的时代。那时中国共产党和国民党合作组织新制度的军队，在开始时候不过两个团，便已团结了许多军队在它的周围，取得第一次战胜陈炯明的胜利。往后扩大成为一个军，影响了更多的军队，于是才有北伐之役。那时军队有一种新气象，官兵之间和军民之间大体上是团结的，奋勇向前的革命精神充满了军队。那时军队设立了党代表和政治部，这种制度是中国历史上没有的，靠了这种制度使军队一新其面目。一九二七年以后的红
——————————
①孙中山：《精武本纪·序》，《孙中山全集》第五卷，第150页。
②④孙中山：《中国国民党第一次全国代表大会宣言》，《孙中山全集》第九卷，第124页。
③孙中山：《工兵计划宣言》，《孙中山全集》第六卷，第146页。
军以至今日的八路军，是继承了这种制度而加以发展的。一九二四年到一九二七年革命时代有了新精神的军队，其作战方法也自然与其政治精神相配合，不是被动的呆板的作战，而是主动的活泼的富于攻击精神的作战，因此获得了北伐的胜利。”①
应该看到，处于当时的历史条件下，孙中山提出的有些方针、原则是难于完全实现的。例如，由于资产阶级与工农之间存在着矛盾，要完全实现“使武力与国民相结合”、“使武力为国民之武力”的方针，自然难以做到。又如，虽然在军队中设立了党代表及政治工作制度，开创了中国建军史上的先例，但是一些刚刚形成的革命武装，还是被蒋介石篡夺了领导权，变成了新军阀统治的工具。之所以如此，主要是因为孙中山在改组国民党时，真心实意拥护他的主张的只有少数革命左派，因此，在孙中山逝世后不久，以蒋介石为代表的右派势力迅速抬头，加之当时中国共产党还比较幼稚，在陈独秀右倾投降主义的影响下，对国民党右派势力斗争不力，放弃了对于武装力量的领导权，致使蒋介石在帝国主义的引诱、支持下，背叛孙中山革命事业的阴谋终于得逞。
五、战略战术思想
孙中山的战略战术思想，是在战争实践中不断探索，逐渐形成体系的。
（一）战略思想的演变
在反清革命时期，孙中山的基本战略思想是：以武装革命为指针，策动内地会党、新军起义，先据南方一二省，以为割据之势，尔后兴师北伐，长江南北齐起响应，达到倾覆清廷，创建民国之目的。但是，由于孙中山等一些革命领导人对革命形势的估
——————————
①毛泽东：《和英国记者贝特兰的谈话》，《毛泽东选集》第二卷，第380页。
计过于乐观，革命力量准备不足，在建立革命军队问题上当时又未能找到正确的途径，致使南方的武装起义屡遭失败。最后，还是武昌起义成功后，才出现“长江南北齐起响应”的大好局面。
代理国民党党务的宋教仁被袁世凯暗杀后，孙中山主张“从速起兵”，武力讨袁。与“法律倒袁”相比，孙中山的指导思想是正确的。因为，消灭资产阶级革命势力，实行专制统治，是袁世凯的既定方针，革命党人如不奋起抗争，等于待毙。况且，国民党还占有南方七八个省的地盘，拥有十几万军队，在政治、经济、地理等方面具有某些有利条件，如果战略指导正确，是可以和袁世凯抗衡的。但是，由于国民党主要领导人之间意见纷歧，丧失了宝贵的战备时机，在缺乏准备和统一作战计划的情况下，仓促起兵，加上未经整顿改造的部队战斗力不强，各省作战又不协同配合，“武力讨袁”很快以失败而告终。这表明缺乏准备的“速战”，是不可取的。另外，孙中山当时提出“联日”的方针，是难以实现的。因为日本当局支持的不是革命党人，而是袁世凯。
护国战争时期，孙中山以其所建的中华革命军东南军、西南军、东北军、西北军，发动进攻，四面打击敌人。在这种战略思想指导下，部队可以起到牵制和分散敌人，配合护国军作战的作用。但是由于各部临时组建而成，又未注意广泛动员和依靠群众，因而难于取得影响全局的战果。
护法战争中，孙中山的基本战略构想是利用矛盾，组织联盟，打击主要敌人，并根据形势变化及时调整和改变战略方针。袁世凯死后，黎元洪继任中华民国总统，段祺瑞出任国务总理。当段祺瑞拒绝恢复《临时约法》，破坏国会，实行专制独裁的面目暴露后，孙中山决心武装护法，保卫民国。但数量有限的中华革命军业经解散，已无革命武装可作依靠。在此情况下，孙中山决定利用滇桂军阀与北洋军阀之间的矛盾，联合南方军阀的军队讨伐北洋军阀的军队。这种战略和策略，在护法战争初期曾起过积极作用，不但造成了护法声势，而且在湖南、湖北、福建等战场先后取得过对北洋军作战的胜利。但正如孙中山后来所说的，南北军阀“如一丘之貉”。南方军阀并不真心实行孙中山的战略意图，护法战争最后不得不半途而废。
第一次护法战争失败后，孙中山及时改变战略，决定先灭桂系军阀，统一南方，尔后北伐。他利用与桂系军阀有矛盾的滇、黔、湘系军阀势力，达成讨桂统一战线，命令新组建的亲军陈炯明部一举击溃了桂军，结束了桂系势力统治两广的历史。这时，孙中山根据北洋军阀内部矛盾加剧的情况，改变了联南攻北战略，决定进一步扩大统一战线，实行联合奉皖军阀讨伐直系军阀的战略。不料1922年6月陈炯明叛变，迫使孙中山不得不集中精力先平定陈的叛乱。
以上事实表明，孙中山利用军阀之间的矛盾，联合可以联合的力量，打击主要的敌人，反映了其战略策略思想的灵活性。但是如果自己不掌握真正忠于资产阶级民主革命的强大的武装力量，仅仅借用军阀的势力，是绝不可能实现为恢复民国而战的政治目标的。而1924年及其以后，孙中山在共产国际和中国共产党的帮助下，组建了新的革命军队，制订了正确的战略方针，使东征和北伐战争出现了蓬勃发展的形势。这一事实，充分说明了建立和掌握革命军队的极端重要性。
（二）战略战术原则
孙中山在组织武装起义和反对北洋军阀的作战中，提出了许多方针、原则，体现了他的战略战术思想。
以勇克敌，以少胜多。这是孙中山多次强调的作战原则。他在1895年第一次组织广州起义时，即主张“发难之人，贵精不贵多”，“若得敢死者百人，则事便可济”。①1900年组织惠州起义时，亦强调“所侍者人心勇敢而已”②。1911年发动黄花岗起义时，仍认为“选敢死之士八百人入城劫督署、占军器，为打开城门俾新
——————————
①邹鲁：《中国国民党史稿》，中华书局1960年版，第656页。
②孙中山：《致犬养毅函》，《孙中山全集》第一卷，第200页。
军入城取回子弹枪械，则必能制巡防营及旗满兵之死命矣”①。他强调：革命军队要“以一当百，百当万”②。他高度赞扬观音山作战③的勇士。当时，总统府的卫士只有50多人，面对叛军4000人的围攻，毫无惧色，浴血奋战，终于保护孙中山脱险，所以他说：“我理想上的革命军，只有这次观音山的卫士足以当之”④。组织武装起义，起义军的力量在开始时一般都处于劣势，为了鼓舞士气，强调要发挥勇敢精神，敢于以少胜多，无疑是正确的。当然，进行革命战争，应该动员和组织尽可能多的群众和武装力量，投入对反动武装的作战，特别是在具体的进攻战斗中，应力求形成兵力的优势，一举歼灭敌人。从孙中山的有关论述看，他认为，在局部战场上，集中力量，造成对敌人的优势，对于保障作战的胜利，也是很重要的。
“游勇战术”。这是孙中山颇为欣赏的一种作战方式。游勇战术相当于通称的游击战。1900年惠州起义失败后，孙中山总结失败教训，努力攻读西方军事著作，特别重视英布战争中布尔人所采取的散兵战术。1903年夏，孙中山在日本结识了以研究布尔人的散兵战术而闻名的军事学家日野熊藏，聘其任东京青山“革命军事学校”校长，传授枪炮、火药制造方法和布尔人的散兵战术。孙中山认为：“此法最适用于揭竿起事之中国革命军”⑤。并提出采用“游勇战术”，必须学会五种技能：一曰命中，二曰隐伏，三曰耐劳，四曰走路，五曰吃粗。在护法战争中，孙中山主张正规军队亦应运用游勇战术。他说：“昔日安南中之黑旗，法国患之；南
——————————
①孙中山：《复谢秋函》，《孙中山全集》第一卷，第518页。
②孙中山：《在广州欢宴各军将领会上的演说》，《孙中山全集》第八卷，第477页。
③指1922年6月16日反击叛军陈炯明部围攻孙中山住所的战斗。观音山即今广州越秀山。
④孙中山：《在广州观音山之役颁奖大会的演说》，《孙中山全集》第九卷，第2页。
⑤冯自由：《革命逸史》，商务印书馆1936年版，初集，第134页。
非洲杜国之农民，英国患之。彼之所用战术，皆为游勇战术，最能制胜。余亦主张此战术颇适用于中国，若与北方交战，尤为相宜”①。
分进合击。临时政府成立后，孙中山曾指出：“和议无论如何，北伐断不懈”②。为了完成倾覆清廷的大业，孙中山亲自制定了六路北伐作战计划（参见第二十七章）。这一计划实际上是以北京为目标，实施分进合击的进攻作战，趁敌惊慌失措之际，利用革命的威势，使敌顾此失彼，达到一举歼敌的目的。依据当时的情况，实施多路进攻，可以调动敌人，分散敌人的兵力。但在自身兵力处于劣势的情况下，分进合击如部署和相互配合不当，很容易遭敌各个击破。
正面牵制，翼侧攻击。1912年，在革命军筹备北伐的过程中，孙中山得到情报，清政府以“假议和而集重兵，力图取江淮”，一由亳州，一由徐州，一颍州，分三路南下。他便一面令南京之兵开赴前敌，一面电令黎元洪率军“紧逼敌军，以牵制其兵力”，同时调“黄州及阳逻各军，抄击其左侧”。③这一正面牵制、翼侧攻击的部署，是符合一般战术原则的。无论是从防御或是从进攻的角度来看，都是积极主动的行动。它也是我国传统的奇正结合战法在作战中的灵活应用。
及时机动，以众击寡。孙中山辞去临时大总统以后，积极致力于我国的铁路建设。他认为铁路的多少，不仅直接关系到国计民生和实业的发展，而且关系到国防建设和战时军队的输送。孙中山认为，在战争中，必须及时机动兵力，这样做不仅可以弥补兵力之不足，而且可以在局部造成对敌的兵力优势。同时，他也认为，集中兵力、以众击寡，是取得作战胜利的重要条件。这反
——————————
①孙中山：《在桂林对滇赣粤军的演说》，《孙中山全集》第六卷，第31页。
②孙中山：《致陈炯明电》，《孙中山全集》第二卷，第7页。
③孙中山：《复黎元洪电》，《孙中山全集》第二卷，第15页。映了孙中山在作战指导思想上的发展。
冒险进攻，速战速决。“冒险进攻”是孙中山作战指挥的一个重要特点，并在反对军阀的战争中，取得过某些战役战斗的胜利。1918年粤军援闽之役，即是一例。当然，对冒险进攻、速战速决的作战思想应作具体分析。一般意义上说，进攻是消灭敌人的主要手段，只有消灭敌人才能有效地保存自己。但是，如果不考虑主客观条件，特别是在敌强我弱、敌我力量对比悬殊的情况下，一味强调进攻，就会使自己遭受巨大损失，导致作战的失利。
六、国防建设思想
辛亥革命以后，孙中山特别强调应加强国防建设，以御外侮。他指出：“民国正当草创，欲中国成为强固之民国，非有精强陆军不可。……今日要务在乎扩张军备，以成完全巩固之国，然后可与世界列强并驾齐驱。”①又说：“我国之兵船，不如外国之坚利也，枪炮不如外国之精锐也，兵工厂不如外国设备齐完也。故今日中国欲富强，非厉行扩张新军备建设不可”，“现在强邻如虎，各欲吞食我国，若我国不有相当武械自卫，则我国必为虎所食也。故我国须改良武器，然后能自卫也，不为虎所食也”。②在袁世凯篡夺辛亥革命果实后的十多年时间里，孙中山不得不以极大的精力领导反对军阀的斗争，始终没有获得和平建国和从事国防建设的环境，但他仍十分关心国防问题。1921年，孙中山在给廖仲恺的信中再次指出加强国防建设的重要性。他说：“予鉴察世界大势及本国国情，而中国欲为世界一等大强国，及免重受各国兵力侵略，则须努力实行扩张军备建设也”③。他还拟就了《国防计划》一书
——————————
①孙中山：《在广州军界欢迎会的演说》，《孙中山全集》第二卷，第345
②孙中山：《复陈其美函》，《孙中山全集》第二卷，第390页。
③孙中山：《致廖仲恺函》，《孙中山全集》第五卷，第572页。
的纲目，其中反映了他对我国国防建设的宏伟设想。
（一）国防建设的总方针
自卫，是国防建设的总方针。孙中山在对外宣言中公开声明：“盖吾中华民族和平守法，根于天性，非出于自卫之不得已，决不肯轻启战争”①。又说：“唯吾意中国无侵略志，因吾人志尚和平，吾人之所要水陆大军者，只为自保，而非攻人”②。民国初年，当沙俄侵略外蒙，策动所谓“库伦独立”，向我节节进逼之际，孙中山坚决主张抵抗。他说：“与其俯首而听人之瓜分，何如发奋一战以胜强俄，而固我国基于万代之为愈也”，“与其屈于霸道强权而亡，不如一殉人道公理而亡。一战不独不亡，而更可扬国光，卫人道，伸公理于世界也”。③孙中山把自卫作为国防建设的基本方针，并在建国大纲中规定：“对于国外之侵略强权，政府当抵御之”④，在《国防计划》中亦列有“抵御各国侵略中国计划之方略”、“收回我国一切丧失疆土及租借地、租界割让地之计划”等纲目。⑤这些，都反映了孙中山以反侵略为目的的国防建设的指导思想。
（二）国防建设与经济建设的关系
国防建设与经济建设相结合，是孙中山国防思想的理论基础。他说：“人类要能够生存，就须有两件最大的事：第一件是保，第二件是养。”⑥保就是自卫，即建设强大的国防。养就是要解决吃饭问题，解决民生问题。孙中山认为国防与民生紧密相关，必须相互兼顾，不可偏废。而两者相较，他认为民生又是国防之母，国防建设必须以经济建设为前提，足食才能足兵，民富才能国强。他
——————————
①孙中山：《对外宣言书》，《孙中山全集》第二卷，第8页。
②孙中山：《在香港与《南清早报）记者威路臣的谈话》，《孙中山全集》第二卷，第389页。
③孙中山：《倡议钱币革命对抗沙俄侵略通电》，《孙中山全集》第二卷，第549页。
④孙中山：《国民政府建国大纲》，《孙中山全集》第九卷，第127页。
⑤孙中山：《致廖仲恺函》，《孙中山全集》第五卷，第571页。
⑥孙中山：《三民主义》，《孙中山全集》第九卷，第255页。
说：“中国存亡之关键，则在此实业发展之一事”①。因为没有强大经济为后盾的国防，就如无源之水，很快就会枯竭。早年，他在《上李鸿章书》中，即主张“人能尽其才，地能尽其利，物能尽其用，货能畅其流”，以达到民富国强的目的。他说：“夫人能尽其才则百事兴，地能尽其利则民食足，物能尽其用则材力丰，货能畅其流则财源裕。故曰：此四者，富强之大经，治国之大本也。四者既得，然后修我政理，宏我规模，治我军实，保我藩邦，欧洲其能匹哉！”如“不急于此四者，徒惟坚船利炮之是务，是舍本而图末也”。②后来在《实业计划》中，孙中山又将上述思想予以深化和发展。《实业计划》虽然讲的是经济建设，但同时着眼于国防建设。如计划建设的北方大港、东方大港、南方大港、渔港等，既是我国对外贸易的通道，也是未来的军港。至于铁路、公路、水运网的修建，除了繁荣经济外，也是为了战时机动兵力之需。矿产的开采、钢铁工业及机械工业的兴建，也无不与加强国防相联系。
经济建设必须贯彻军民两用、平战结合的原则。孙中山指出：“造巨炮之机器厂，可以改制蒸汽辘压，以治中国之道路；制装甲自动车之厂，可制货车以输送中国各地之生货；凡诸战争机器，一一可变成平和器具，以开发中国潜在地中之富”③。不言而喻，一切民用工交企业，战时也可为战争服务。孙中山在1912年指出：“至强国一节，譬如中国有二百万兵，分布二十余省，平均不过十万耳，人以三十万兵，可以制胜而有余。盖人以三十万兵敌十万，非敌二百万也，其制胜可断然矣。其故皆由交通不便，运兵运饷，非数月不能到，及其到时，则大事已去矣。则名为二百万兵，与无兵同。今若铁路交通，不过百万兵已足。盖运输便利，不过数日可到，分之虽少，合之则多。以百万兵敌三十万，加以主客异
————————
①孙中山：《建国方略》，《孙中山全集》第六卷，第248-249页。
②《孙中山全集》第一卷，第8、15页。
③孙中山：《建国方略》，《孙中山全集》第六卷，第251页。
势，蔑不胜矣。故鄙人以为欲谋强国，亦必自扩充铁路始也。”①又说：“现在以国防不固，俄在北满及蒙古进行，日本在南满洲进行，英国在西藏进行。我国兵力若能保护边圉，断无此等事实。”所以，“今日修筑铁路，实为目前唯一之急务，民国之生死存亡，系于此举。”②可见，孙中山不仅把铁路建设作为发展经济的突破口，而且作为保卫国防的一项举足轻重的措施。军民两用，平战结合，反映了孙中山深远的战略眼光，把握了国防建设的发展规律。
（三）国防建设的蓝图
孙中山为加强我国的国防建设描绘了一幅宏伟的蓝图。
建立强大的国防军。孙中山认为：无武力之国家，必至灭亡。他在《国防计划》纲目中，把充实军备作为立国之策，把建立强大的陆海空军作为充实军备的基础。其中除列有“发展陆军建设计划”、“发展海军建设计划”、“发展航空军建设计划”外，对军制改革、卫生建设、部队教育训练、军事人才培养、军工厂的扩充、改良武器装备等，都有详细纲目，几乎包括了军队建设的各个方面，考虑得十分周到。
依靠科技，建立强大的国防工业。孙中山认为科学技术对建立强大国防极为重要，为了改进军队武器装备的性能，他在《国防计划》纲目中，专门制定了“奖励国民关于国防物质科学发明之方略”一条。为了给制造发明提供条件，他积极主张购买各国军用书籍、军用品、军用科学仪器、军用交通工具、军用大小机器等，以为整理国防建设之需，并聘请外国技术专家来华执教。他强调要积极发展我国国防工业，并认为“方今为钢铁世界，有铁有钢可以自制武器，即能争雄于世界”。他计划“扩张汉阳兵工厂，如德国克鲁伯炮厂”，“向列强定制各项海、陆、空新式兵器，如
——————————
①孙中山：《在北京全国铁路协会欢迎会的演说》，《孙中山全集》第二卷，第421页。
②孙中山：《在北京报界欢迎会的演说》，《孙中山全集》第二卷，第433页。
潜水舰、航空机、坦克炮车、军用飞艇、汽球等，以为充实我国之精锐兵器和仿制兵器之需”等等。①所有这些，都是为了促进我国国防工业的发展，使我国的武器装备赶上世界先进水平。
移民实边，巩固边防。孙中山重视加强边防建设，在《国防计划》纲目中列有“移民于东三省、新疆、西藏、内外蒙古各边疆省计划”②，并把它作为《实业计划》的一项重要内容。他强调：“予之计划，首先注重于铁路、道路之建筑……其次则注重于移民垦荒”③。他认为筑路与移民是相辅相成的，都是国民之需。过去由于交通缺乏，丰富地域变成荒壤，铁路开通以后，就可以使人口稠密、经济发达之区的无业游民移往新地，开发富足之地。修筑蒙古、新疆等铁路，不仅有重要政治、军事意义，而且有重要的经济意义。孙中山不仅继承了我国古代屯田实边的政策，并且注入了新鲜内容。他认为移民实边，屯田垦荒，还可使百万裁余士兵得到妥善安置，避免流离失所，沦为盗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