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元朝中期的宿卫组织（上）——侍卫亲军第一节 侍卫亲军组织的扩大
忽必烈在全国统一之后，进一步加强了侍卫亲军组织的力量，“内立诸卫，屯田阅武，居重御轻”①。以后历朝皇帝又增设新卫，到文宗末年，共建有34卫，辖军20余万人，侍卫亲军成为元朝最重要的一支军事力量。
从忽必烈开始，在侍卫亲军中按民族分编诸卫，此外还为东官太子和后宫皇太后建置卫军机构，元廷的卫军乃逐渐分为汉人卫军、色目卫军、蒙古卫军和东宫、后宫卫军四大类。
一、汉人卫军的建置
汉人卫军是在原有的三卫军基础上，补充汉军和新附军精锐编成。元中期共设置了9个汉人卫军机构。
五卫 至元十六年二月，“增置五卫指挥司”，原来三卫的建置扩充为前、后、左、右、中五卫。四月，命扬州行中书省选新’。附军精锐者2万人充侍卫军。和新附军同时征调入卫的还有参加征宋战争的部分汉军。二十四年十月，又从巩昌总帅汪惟和麾下选锐卒1000人，“请择昆弟中一人统之，以备侍卫”。②五卫在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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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胡祗通：《清慎堂记》，《紫山大全集》卷一 。
②《元史》卷九九《兵志二·宿卫》，卷八六《百官志》二。下文所述各卫建置情况未注明出处者，均本于此。
廷卫军中人数最多，每卫统军都在万人以上。①
武卫 至元二十五年（1288年）十月，以汉军1万人在大都立虎贲司，“营屯田，修城隍”。当时都城建成已20余年，“缮修之事，岁月相继”。尚书省想将这1万军人划给大都留守司，专门用来修理城池，遭到枢密院的反对。次年正月，改虎贲司为武卫亲军都指挥使司，“掌修治城隍及京师内外工役，兼大都屯田等事”，“凡有兴作，必文移枢府而后行”。②
虎贲卫 至元十六年，在上都立虎贲军，专掌修造与屯田事宜。随后又陆续调动军队赴上都屯田。成宗大德元年（1297年）初，改虎贲军为虎贲亲军都指挥使司，仍置司上都。武宗至大元年（1308年）九月，曾设立中都（旺兀察都，河北张北县北）虎贲司，所管军队来自虎贲卫，四年四月罢废。虎贲卫下还设有松州（今内蒙古赤峰市西南）虎贲分司。
大同侍卫——忠翊卫 至元十六年四月，从扬州行省选来的新附军于六月份到京，“分隶六卫屯田”③。其中一部分军队被派往红城（亦作洪城，今内蒙古和林格尔县南）屯戍，也就是当时人所称的“国家建洪城屯卫”④。此后，又“命各万户府，摘大同、隆兴、太原、平阳等处军人四千名，于燕只哥赤斤地面及红城周回，置立屯田，开耕荒田二干顷，仍命西京宣慰司领其事”⑤。至元二十九年十一月，设大同等处屯储万户府，以右卫副都指挥使石安琬为万户。⑧武宗至大元年五月，改万户府为大同侍卫亲军都指挥使司，“仍领屯田”⑦。至大四年四月，皇太后答己（元武宗、仁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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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赵孟頫：《明肃楼记》，《松雪斋文集》卷七。
②苏天爵：《枢密副使吴公行状》，《滋溪文稿》卷二二。
③《元史》卷一〇《世祖纪》七。
④朱德润：《中政院使买公世德之碑铭》，《存复斋文集》卷一，《四部丛刊》本。
⑤《元史》卷一〇〇《兵志三·屯田》。
⑥《元史》卷一四九《石天应传》。
⑦《元史》卷二二《武宗纪》一。
之母）修造五台山寺庙，将此卫移于徽政院下充役，增入京兆军队3000人、屯田新附军1000人。仁宗皇庆元年（1312年），徽政院使失烈门请以此军归于属下，以皇帝令旨移文枢密院，枢密副使张珪（张弘范子）等坚决反对。①迁延到延祐元年（1314年）十一月，仁宗再次下诏，方才改大同侍卫为中都威卫，隶徽政院管辖，由红城移屯京郊。英宗即位后，不满答己的擅权，于延祐七年六月罢徽政院，改中都威卫为忠翊侍卫亲军都指挥使司，“以红城中都威卫系掌军务之司，属徽政院不便，命遵旧制，俾枢密总之”②。十二月，将此卫迁回红城屯驻。
海口侍卫 至大二年四月，“摘汉军五千，给田十万顷，于直沽（今天津市）沿海口屯种，又益以康里军二干，立镇守海口屯储亲军都指挥使司”③。至大四年三月，仁宗在即位诏书中下令：“近设康礼军卫，起遣各路存恤军人五千，直沽屯田。消乏之余，重经此扰。今康礼已令罢散，上项屯军悉听放还，依旧存恤”④，但海口卫并未取消。延祐三年二月，调海口屯储汉军1000人隶临清运粮万户府，以供转运漕粮。⑤剩下的6000军人，当仍在海口屯田，到元末还有镇守海口侍卫亲军屯储都指挥使司的建置，简称为海口侍卫。⑥
上述汉人卫军九卫，统军总数在9.5万人以上，其中包含着约1/4的新附军人。除此九卫外，在东富和后宫下还设有几支汉人卫军，详见后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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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虞集：《中书平章政事蔡国张公墓志铭》，《道园学古录》卷一八。
②《元史》卷二七《英宗纪》一。
③《元史》卷二三《武宗纪》二
④《元典章》卷二《圣政一·抚军士》载至大四年三月十八日诏书。
⑤《元史》卷二五《仁宗纪》二。
⑥《析津志辑佚》，页三四，北京古籍出版社1983年版。
二、色目卫军的建置
从至元十八年开始，元廷将“诸国人之勇悍者聚为亲军宿卫，而以其人名曰钦察卫、康里卫、阿速卫、唐兀卫”①，也就是将原来散编在蒙古军中和一些辖区的部分色目人集中起来，直隶于朝廷。这些由色目人组成的卫军被通称为色目军。到元文宗末年为止，元廷先后设置了13个色目卫军机构，只有其中的康里卫中途罢废。
唐兀卫 至元十二年五月，遣肃州达鲁花赤阿沙签发河西“各色户计物力富强者”为军。十六年九月，诏河西地未签军之官及富强户有物力者，签军600人。③阿沙本人也是唐兀人，其父举立沙早在成吉思汗时就投降了蒙古。至元十七年三月，“发忙古编、抄儿赤所领河西军士及阿鲁黑麾下二百人，入备扈从”。十八年，阿沙上言：“今年春，奉命总领河西军三千人，但其所带虎符、金牌者甚众，征伐之重，何以防闲之。”枢密院转奏忽必烈后，得准建立唐兀卫亲军都指挥使司，总管这支基本上由唐兀人贵族官宦富豪子弟组成的军队。可能正是因为该军来源于唐兀“富强户”，类于以前的降官大户子弟入质，所以又被称之为唐兀质子军、唐兀秃鲁花军或河西质子军。
钦察卫 至元十五年，钦察人土土哈率领“钦察骁骑”1000人北征昔里吉有功，忽必烈将“钦察种人，或隶诸王，或在民编，皆命析出”，归土土哈掌管。二十三年三月，立钦察卫亲军都指挥使司，士兵人数额定为1万人。英宗至治二年（1322年），将钦察卫分为左、右二卫。
贵赤卫 忽必烈即位之后，曾以克烈部人旧部及降虏1000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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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经世大典序录·军制》，《元文类》卷四一。
②《元史》卷八《世祖纪》五，卷九八《兵志一·兵制》。
为“贵赤”。①至元十三年，又“诏民之荡析离居及僧、道、漏籍诸色人不当差徭者万余人充贵赤”，令康里人明安统率，“扈驾出入”。二十四年，以明安所领贵赤军建贵赤卫亲军都指挥使司。②
西域卫 成宗元贞元年（1295年）六月，设西域卫亲军都指挥使司。③此卫由前述驻在荨麻林等地的阿儿浑军组成，又被称为“阿儿浑卫”④。
康里卫 武宗至大元年七月，为酬报康里人阿沙不花、亦纳脱脱兄弟的拥戴之功，立广武康里侍卫亲军（又称作康礼卫），由其统属。亦纳脱脱等人借建立康里卫的机会，大肆网罗同族，“滥及各投下并州郡百姓、诸色驱奴人等，多至数万”，朝廷不得不加以限制，于至大三年正月下诏“定康礼军籍”。次年正月，武宗死，仁宗秉政，很快下诏解散康里卫，贬亦纳脱脱等出朝。⑤康里卫是唯一天折的色目卫军。
左、右阿速卫 至元九年所立阿速拔都达鲁花赤所属军队，至元十六年编入前、后卫，武宗至大二年（1309年）时抽出编为右阿速卫。同时，又把分散在各地的阿速军人集中到京师，编为左阿速卫。
隆镇卫 至大四年闰七月，从钦察、唐兀、贵赤、西域、左右阿速卫军中抽军士3000人，加上至元十七年派往居庸关南口、北口镇戍的汉军693人，立隆镇上万户府，分驻大都周围的43处隘口。皇庆元年（1312年），改万户府为隆镇卫亲军都指挥使司。延祐二年（1314年），又将世守居庸关北口的哈剌鲁军千户所划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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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许有壬：《元故右丞相怯烈公神道碑铭》，《圭塘小稿》卷一〇，《三怡堂书》本。
②《元史》卷一三五《明安传》。
③《元史》卷一八《成宗纪》一。
④《元史》卷四〇《顺帝纪》三，后至元六年五月辛未条。
⑤《元史》卷二三《武宗纪》二。《元典章》卷二《圣政一·抚军士·重民籍》。
隆镇卫。①
龙翊卫、大都督府 文宗天历元年（1328年）十二月，立龙翊侍卫亲军都指挥使司，“分掌钦察军士”，以酬答燕铁木儿（土土哈后人）的拥立之功。二年正月，立都督府，掌左、右钦察卫和龙翊卫。六月，升都督府为大都督府，以燕铁木儿和哈刺鲁人塔海为大都督，下辖左钦察卫、右钦察卫、龙翊卫、东路蒙古军元帅府、东路蒙古军万户府、哈剌鲁万户府6个卫军机构。②
东路蒙古军元帅府 原属辽阳行省，文宗时划为大都督府管辖。至顺元年六月，改为东路钦察军万户府。
哈刺鲁万户府 立于至元二十四年，军士来源于土土哈等搜罗的东部蒙古叛王属民，后移驻裕州（今河南南阳市北）。天历年间划归大都督府管辖。
宣忠斡罗思扈卫 至顺元年五月，“置宣忠扈卫亲军都万户府，总斡罗思军士，隶枢密院”。十月，在大都北郊为万户府立营。十二月，命收聚1万名斡罗恩人，蒙古诸王、大臣纷纷向朝廷献纳斡罗思人口。二年四月，改万户府为宣忠斡罗思扈卫亲军都指挥使司。③
三、蒙古侍卫的建置
蒙古军在整个元朝军队中所占比例较小，在侍卫亲军组织中也是如此。元廷只设置了5个蒙古卫军机构，尚有1个属于东宫侍卫系统，详见后述。
左、右翊蒙古侍卫 至元十六年前后，设蒙古侍卫总管府，以斡耳那部人相兀速和别速惕部人阿必察为总管，统率由参加攻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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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元史》卷二四《仁宗纪》一。黄溍：《太傅文安忠宪王家传》，《金华黄先生文集》卷四三。
②《元史》卷三二、三三《文宗纪》一、二，卷一三八《燕铁木儿传》。
③《元史》卷三四、三五《文宗纪》三、四。
战争蒙古各万户军中抽选入卫的蒙古军。①奥鲁赤、怀都、阿刺罕以及阿术属下军队都抽调了部分士兵入卫。十七年八月，“改蒙古侍卫总管府为蒙占侍卫亲军都指挥使司”②。二十四年，设立蒙古军都万户府，二十八年九月，将原属蒙古侍卫的八忽答儿（怀都子）等四翼蒙古军划归河南蒙古军都万户府。③蒙古侍卫所统军队，和蒙古军都万户府一样，都是留在中原戍守的探马赤军。成宗大德二年(1298年)八月，曾下诏“蒙古侍卫所管探马赤军人子弟，投充诸王位下身役者，悉遵世祖成宪，发还元役充军”④，就是很好的证明。大德七年（1303年），蒙古侍卫分为左、右两翊。
宗仁卫 仁宗延祐年间（1314～1320年），“朔漠大风雪，羊马驼畜尽死，人民流散，以子女鬻人为奴婢”。任太常礼仪院使的木华黎后人拜住，“以兴王根本之地，其民宜加赈恤”，请求设立专门机构，“赎蒙古子女之奴于民间者隶焉”。⑤至英宗至治二年（1322年）五月，已升为中书省右丞相的拜住上奏：“先脱别铁木叛时，没入亦乞列恩人一百户，与今所收蒙古子女三千户，清州彻匠二千户，合为行军五千，请立宗仁卫以统之”。英宗依准其奏，下令“置营于永平，收养蒙古子女，迫使谕四方，匿者罪之”，正式设宗仁蒙古侍卫亲军都指挥使司，又调五卫汉军2000人充宗仁卫屯田士卒。八月，为宗仁卫筑营。第二年正月，“以宗仁卫蒙古子女额足万人，命罢收之”。⑥
东路蒙古侍卫 世祖至元二十六年（1289年），设立东路蒙古军万户府于辽阳行省境内，“统钦察、乃蛮、捏古思、那亦勤等四千户”，由原左卫佥事、钦察人伯帖木儿任万户。成宗即位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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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元史》卷一二三《怯怯里传》、《抄儿传》。
②《元史》卷一《世祖纪》八。
③《元史》卷一六《世祖纪》一三。
④《元史》卷九九《兵志二·宿卫》。
⑤黄溍：《中书右丞相拜住神道碑》，《金华黄先生文集》卷二四。
⑥《元史》卷二八《英宗纪》二。
“俾仍其官，车驾幸上京，征其兵千人从，岁以为常”。①天历元年（1328年）九月，辽阳行省平章政事秃满迭儿支持在上都即位的泰定帝后王，率军进攻大都，被支持文宗即位的燕铁木儿击败，东路蒙古万户哈剌那怀率部下万人向燕铁木儿投降，燕铁木儿即将此万户府划归自己属下，后来归在大都督府之下，成为卫军组织的一部。②至顺二年（1331年）正月，正式将东路蒙古军万户府改名为东路蒙古侍卫亲军都指挥使司。③
四、东宫、后宫卫军
前述汉人、色目、蒙古卫军机构，都由枢密院直接掌管。除此之外，世祖、武宗、仁宗在位时还专门为东宫太子设立了卫军机构。世祖建立的东宫卫军，由于太子真金夭亡，后来由真金妻子掌管，从而变成了后宫卫军。武宗建立的东宫卫军，英宗即位后，交归枢密院掌管，东宫卫军此后再未新设。
东宫侍卫、东宫蒙古侍卫与隆福宫左都威卫、右都威卫 至元十一年（1274年）四月，世祖正式为皇太子建立东宫。十六年七月，以新获取的侍卫亲军1万人隶属东宫，立侍卫亲军都指挥使司，始置东宫侍卫军。④这1万人，大多是汉军和新附军人，所以东宫侍卫也是汉人卫军，和当时的五卫合称为“六卫汉军”⑤。前述五投下探马赤军，在忽必烈即位初年重行召集定籍后，立蒙古探马赤总管府掌管其军。至元十六年正月，“罢其军，各于本投下应役”。十九年，仍令五投下探马赤军人充军。二十一年，枢密院官员奏请以五投下探马赤军归属于东宫，复设蒙古探马赤总管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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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元史》卷一三一《伯帖木儿传》。
②《元史》卷三二《文宗纪》一。
③《元史》卷三五《文宗纪》四。
④《元史》卷一〇《世祖纪》七。
⑤《元史》卷一六《世祖纪》一三。
第二年，改总管府为东宫蒙古侍卫亲军都指挥使司。①同年十二月，真金病死，但该卫的建置并未撤销。至元三十一年四月，成宗即位，封母伯蓝也怯赤（真金妻）为皇太后，改东宫为隆福宫，于八月将东宫侍卫亲军都指挥使司和东宫蒙古侍卫亲军都指挥使司改为隆福宫左都威卫使司和右都威卫使司，东宫卫军由此变成了后宫卫军。②到了顺帝至正十三年(1353年)六月，立爱猷识里答腊为皇太子，以左、右都威卫归属于其下③，后宫卫军才又成为东宫卫军。
左、右卫率府 成宗在位时，迟迟不曾建储，直到大德九年（1305年）六月才立自己的儿子德寿为太子。同年十二月，德寿病死。一年以后，成宗本人也病死，因此成宗朝只有太后后宫卫军，没有东宫卫军的建置。
武宗海山的即位，得力于其弟爱育黎拔力八达的帮助，所以在登基后不久便册立爱育黎拔力八达为皇太子（大德十一年六月）。按照世祖朝东宫设置卫军的旧例，应该较快地为新太子建立，东宫卫军，可是海山对爱育黎拔力八达先入朝主掌朝政并不满意，册立他为皇太子是迫不得已的举动，所以对筹建新的东宫卫军持消极态度。至大元年（1308年）正月，武宗提出以中卫亲军万人立卫率府，隶属于东宫。爱育黎拔力八达认为：“世祖立五卫，以应五方，去一不可，宜各翼选汉军万人，别立一卫”。拖了一年之后，武宗才派知枢密院事铁木儿不花等在江南各行省万户府内挑选汉军精锐者入充东宫卫军，于二年二月正式设立皇太子卫率府，统军万人。④东宫詹事院的官员为进一步加强太子的力量，实现世祖时太子下辖汉、蒙两支卫军的旧例，“复传命增立右卫率府，取河南蒙古军万人统之”。太子家令柏铁木儿向爱育黎拔力八达进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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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元史》卷一六六《石高山传》。
②《元史》卷一八《成宗纪》一。
③《元史》卷四三《顺帝纪》六。
④《元史》卷二二《武宗纪》一。
道：“兄为天子，弟居东宫令中书、受枢密，军民之政莫大于是。今复立卫，自歧而二，必启嫌隙，惟熟虑之。”詹事丞王约也反对另立一卫，使设立右卫率府的动议未能实现。①后来又有人建议“立黑军卫帅府（卫率府）"，也被任同知宣徽院事的塔海“力谏止之”②。
至大四年三月，仁宗爱育黎拔力八达即位。延祐三年(1316年)十二月，册立儿子硕德八刺为皇太子，但原来的东富卫军并未转交给太子，仍旧是仁宗的私属卫军。四年五月，改卫率府为中翊府，不久又改名为御临亲军都指挥使司；五年十月，再改为羽林亲军都指挥使司。直到延祐六年六月，才将羽林亲军万人拨属于东宫太子，建置左卫率府。七月，又以詹事秃满迭儿掌管的者连怯耶儿万户府（者连怯耶儿，意为“黄羊川”，地处武平县北，今内蒙古敖汉旗东北）及迤东、女直两万户府、右翼屯田万户府屯田兵合为万人，设立右卫率府，亦归属于东官。③延祐七年三月，英宗硕德八刺即位，下命“以枢密院兼领左、右卫率府”④，这两府卫军从此以后不再是东官卫军。
卫候司 中统二年（1261年）十二月，“初设控鹤五百四人，以刘德为军使领之”⑤，以后人数稍有增加。至元三十一年(1294年)七月，立隆福宫卫候司，“掌仪从金银器物”。到大德二年（1298年）时有控鹤700人。大德十一年（1307年），设卫候直都指挥使司。英宗至治三年（1313年），废罢卫候司。泰定四年(1327年)三月，“复置卫候直都指挥使司一，“以控鹤六百三十人归于皇后位下”，泰定帝死后该司又被罢废。文宗天历二年（1329年）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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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黄沿：《太傅文安忠宪王家传》，《金华黄先生文集》卷四三。《元史》卷一七八《王约传》。
③程矩夫：《秦国昭宣公神道碑》，《雪楼集》卷八。
③《元史》卷二五、二六《仁宗纪》二、一。
④《元史》卷二七《英宗纪》一。
⑤《元史》卷四《世祖纪》一。
月，再立卫候司，“隶储政院”。①卫候司人数很少，在侍卫亲军组织中处于无足轻重的地位。
除了以上叙述的几支东宫、后宫卫军外，从延祐元年到七年(1314～1320年)还有过中都威卫的建置，详情已见前“忠翊卫”中，不需重复。在先后建立的6支东、后宫卫军中，只有右都威卫是蒙古卫军，其他5支都是汉人卫军。始终没有离开东、后宫系统的，只有左、右都威卫和卫候司3支卫军。
五、卫军机构的组建方式与军人总数
两种不同的建卫方式 从前文所述各卫的组建过程可以看出，元朝统治者采用的是两种不同的组建卫军机构办法。一种是沿承历代中原王朝从地方选军入卫京城的作法，由朝廷下令在指定军队内选调精锐士兵集中到京师，编组成侍卫亲军。汉人卫军和蒙古卫军大多是按这种方式建立起来的。另一种是按照蒙古千户的编组办法，授命有功之臣广泛征集同族人，编成侍卫亲军。色目卫军的组建多半采取这种方式。文宗时设立的大都督府，是后一种方式的翻版，其所辖的六个卫军机构，都与钦察土土哈家族有密切的关系。元朝的统治制度参用“蒙古法”和“汉法”，在军事组织中也不例外。
卫军的总人数与各族士兵的比例 卫军士兵的总额，在文献资料中没有留下明确的记载，大致上各卫统军都在万人左右，西域卫、唐兀卫、贵赤卫、隆镇卫等统军人数较少，大致在3000至5000人之间，有的卫甚至不满3000人。根据大致推算，元中期各朝皇帝在位时卫军的总人数为：
世祖朝，10万人左右；
成宗朝，11.5万人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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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元史》卷一八、一九《成宗纪》 --、二，卷三三《文宗纪》二，卷
八九《百官志》五。
武宗朝，15万人左右；
仁宗朝，16.5万人左右；
英宗朝，17.5万人左右；
文宗朝，20万人以上。
从世祖朝开始，汉人、南人士兵在卫军组织中的比例，总保持在65%左右，色目士兵占20%以上，蒙古士兵只占到10%上下。这种比例，和整个元朝军队内的民族成分比例是大体一致的。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