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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详见姚大力：《元辽阳行省各族的分布》，《元史及北方民族史研究集刊》第8期。
真）地”。①因为在辽阳行省内的汉军、新附军数量少，驻地分散，所以大多建立千户所，设万户府的很少，只有设在辽阳的总管高丽女直汉军万户府、设在辽东半岛的金复州万户府和肇州蒙古屯田万户府等几个机构。在水达达等地设立的万户府，基本上是管理当地民族的行政机构，属下没有多少军队。
岭北行省戍军 忽必烈定都燕京后，在和林设宣慰司都元帅府，掌管漠北的军民政务。大德十一年（1307年）七月，罢和林宣慰司都元帅府，设和林行省。皇庆元年（1312年）二月，改和林行省为岭北行省，和林路改名为和宁路，辖境包括今蒙古国全境、俄罗斯西伯利亚部分地区和内蒙古、新疆部分地区。在岭北行省的东部有搠只合撤儿、合赤温、别里古台后王的封地，西部有窝阔台后王的封地和阿里不哥诸子、蒙哥子玉龙答失等诸王的封地。②为控制漠北地区，元廷在怯绿连河（龙驹河）、和林、称海、谦州等地屯集重兵，作为打击西北蒙古叛王和防遏东道蒙古宗王的主要军事力量。在怯绿连河及其周围地区屯驻着成吉思汗四大斡耳朵所属部民、军队和部分“戍北千户”。和林、称海和谦州，则由色目卫军与部分汉人卫军，蒙古千户和蒙古军都万户府属下蒙古军、探马赤军，以及从内地派出的汉军、新附军（包括来自辽东的高丽军、女真军等）分番戍守。在称海与和林屯驻的军队最多，大多是朝廷的精锐部队，也有部分诸王的军队。漠北地区的所有军队，原由出镇该地的蒙古宗王和朝廷派出的枢密院官员协同管领。建立行省后，以行省官员协助出镇宗王管理诸军。到元朝后期，有人称出镇和林的郯王彻彻秃“所统军四十八万”③，可能有些夸大，但岭北行省的戍军数量显然不小。元廷为了供给漠北诸军的军需，动辄赐钞几十万锭甚至上百万锭，仅大德三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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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元史》卷一二《世祖纪》九，卷九九《兵志二·镇戍》。
②详见陈得芝：《元岭北行省建置考（上）》，《元史及北方民族史研究集刊》第9期。
③危素：《夏侯尚玄传》，《危太朴续集》卷八。
一次就赐“和林戍军一百四十万余锭、币帛二万九千匹”①，从侧面反映了这一地区军队确实很多。西北诸王叛乱平定以后，岭北行省戍军稍有减少，卫军、蒙古军、探马赤军等大多返回原驻地，留下来戍守、屯田的主要是汉军和新附军。
由于岭北行省内有不少蒙古千户，又有蒙古诸王出镇，所以行省下设军府很少。立行省时，设称海等处宣慰司都元帅府与和林总管府，分掌两地的驻军。英宗至治三年（1323年）二月，罢称海宣慰司都元帅府，改立屯田万户府，掌管在称海与孟条河的屯田军人。②
甘肃行省戍军 中统二年（1261年），立西夏中兴行省，治中兴府（宁夏银川）。至元三年（1266年）二月，罢西夏行省，立宣慰司。八年三月复置行省，十年三月又罢。十八年又置行省，二十二年再罢。二十三年二月，在甘州（甘肃张掖）立行省，称甘肃行省。三十一年，分省按治宁夏。元贞元年（1295年）九月，罢宁夏行省，“以其事饼入甘肃行省”。行省辖境包括今甘肃、宁夏和内蒙古的部分地区。为抵御西北蒙古叛王的进攻，在甘肃行省内也屯驻着大量的军队。屯军大多集中在甘州附近，既有直属于行省的汉军、新附军等，也有从几个蒙古军都万户府调来的探马赤军、从京城调来的侍卫亲军以及出镇西北地区蒙古宗王属下的蒙古军。成宗大德七年（1303年）六月，御史台官员上奏：“瓜、沙二州，自昔为边镇重地，今大军屯驻甘州，使官民反居边外，非宜。乞以蒙古军万人分镇险隘，立屯田以供军实。”③沙州（甘肃敦煌）和瓜州（甘肃安西），在世祖朝已派遣汉军屯戍。至元十七年五月，升沙州为路，“括沙州户丁，定常赋，其富户余田令所戍汉军耕种”。二十五年正月，察合台后王术伯出镇河西地区，瓜州等地成为术伯封地，屯田军逐渐减少。成宗元贞元年（1295年）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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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元史》卷二〇《成宗纪》三。
②《元史》卷二八《英宗纪》一，卷一〇〇《兵志三·屯田》。
③《元史》卷二一《成宗纪》四。
月，“罢瓜、沙等州屯田”。大德元年十一月，调戍甘肃的巩昌都总帅所部军又在瓜州、沙州屯田，在瓜州的屯田军人达万人之多。①在甘州、宁夏（原中兴府，至元二十五年改宁夏府）、亦集乃（内蒙古阿拉善盟额济纳旗）等地也设立了军屯，充屯田军人的大多是新附军。②因为甘肃行省辖地接近与西北叛王作战的战场，容易遭到偷袭，元廷乃命令戍军筑城而守，并备有大量的军需装备。至元二十四年七月，发屯田军与沙州居民同修瓜、沙州城池。二十六年十一月，二州城坏，“诏发军民修完之”。③武宗至大二年八月，中书省奏报：“甘肃省僻在边陲，城中蓄金谷以给诸王军马，世祖、成宗常修其城池。近撤的迷失擅兴兵甲，掠豳王出伯（术伯）辎重，民大惊扰。今撒的迷失已伏诛，其城若不修，虑启寇心。又沙、瓜州摘军屯田，岁入粮二万五千石，撤的迷失叛，不令其军入屯，遂废。今乞仍旧遣军屯种，选知屯田地色目、汉人各一员领之”，得到武宗同意。④甘肃行省下设军府也很少，只有设于延祐元年十月的沙瓜等处屯储总管万户府和设于延祐六年十二月的宁夏等处新附军万户府。⑤哈刺火州被西北叛王攻占后，纽林的斤统畏兀儿部分军民迁驻永昌（今属甘肃省），成为甘肃行省内的一支戍军，到仁宗时一度返回火州，“复立畏兀儿城池”，此军后来仍然驻军于甘肃境内。⑥
畏兀儿等地的戍军 南宋灭亡以后，元廷调动大批汉军、探马赤军进入西北地区，分驻别失八里、曲先塔林（今新疆库车及附近塔里木河一带）、可失哈耳（新疆喀什市）、斡端等地，遏制西北叛王的进攻。至元十六年，设斡端宣慰使元帅府，次年，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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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元史》卷一一、一五《世祖纪》八、一一，卷一九《成宗纪》二。
②《元史》卷一〇〇《兵志三·屯田》。
③《元史》卷一四、一五《世祖纪》一一、一二
④《元史》卷二三《武宗纪》二。
⑤《元史》卷二五、二六《仁宗纪》二、三，卷一〇〇《兵志三·屯田》。
⑥虞集：《高昌王世勋之碑》，《道园学古录》卷二四。
北庭都护府于畏兀儿境，分管南、北两地区的戍军。至元二十六年，罢斡端宣慰使元帅府，元军撒出斡端和可失哈耳等地，集中防守畏兀儿地区。成宗元贞元年，设立曲先塔林都元帅府和北庭都元帅府，分掌阴山（今天山）南、北的戍军。几年之后，元军在西北叛王的压力下再度撤退，畏兀儿地区落入叛王之手，元廷只得在岭北、甘肃两行省内分列大军屯驻。①
四、各地的“乡兵”组织
按照元代人的理解，“辽东之乣军、契丹军、女直军、高丽军，云南之寸白军，福建之畲军，则皆不出戍他方，盖乡兵也。”②实际上“乡兵”指的应是辽东、云南、广西、福建等地各少数民族组成的军队，有的已包括在广义的汉军之内，种类也不只是以上几种。
辽东乣军、契丹军、女直军、高丽军 辽东诸军，在忽必烈即位后基本固定下来。原由吾也而、阿海等人统率的军队，沿用蒙古国时期的旧称乣军或汉军，一度出戍高丽，后返驻辽阳等地。耶律留哥后人率部驻在广宁，仍被称为契丹军。高丽人洪福源后人与高丽王质子王王享所部，中统三年后分驻在辽阳和沈州，被称
为高丽军，文宗时尚有5000余户。③击破蒲鲜万奴后招收的女真遗民，当是后来辽东女直军的主要组成部分。这些军队，原来已包括在广义的汉军之内，是元廷在辽阳行省内的一支主要戍军。至元二十九年，立总管高丽女直汉军万户府，以洪福源、王王享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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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详见刘迎胜：《元代曲先塔林考》，《中亚学刊》第1辑，中华书局1983年版。
②《经世大典序录·军制》，《元文类》卷四一。
③《元史》卷五九《地理志》二，卷一四九《耶律留哥传》，卷一五四《洪福源传》。
为万户，分置辽阳、沈阳二司，后合司于辽阳。①在女直水达达、兀者、骨嵬等族居住地内，也有由当地人组成的军队，由元廷所设直东水鞑鞑女直万户府、兀者吉烈迷万户府等分掌。②
云南寸白等军 寸白军，又作爨僰军，有时也称为“哈剌章军”（或“阿刺章军”），由今白族先民组成。大理灭亡后，蒙古统治者搜集当地降人组成军队，绥靖地方，讨伐反叛的溪峒部民，寸白军是一支最重要的力量。忽必烈即位时，寸白军人数已在万人以上。③寸白军先由蒙古统治者派往云南的官员兼管④，后来分散在大理、鹤庆、武定、威武、中庆、曲靖、东川、乌撒、临安、罗罗斯、德昌等路屯田镇戍，由设在各处的都元帅府、管军万户府管理。⑤罗罗（落落、乌蛮，今彝族先民）、金齿（今傣族先民）、么些（今纳西族先民）、和泥（禾泥、斡尼，今哈尼族先民）等族人，也编组了一些军队。至元十五年正月，云南行省以“云南阔远，多未降之地，必须用兵，已签爨僰人一万为军，续取新降落落、和泥等人，亦令充军。然其人与中原不同，若赴别地出征，必致逃匿，宜令就各所居一方未降处用之。”⑥罗罗、和泥等军也由云南各军府分管。
湖广土军、黎兵 湖广行省内少数民族组成的军队，大致可以分成三大部分。一是由八番顺元宣慰司都元帅府和播州等处管军万户府分掌的土兵（又称“蛮兵”，主要由当地土著人组成。八番为地处今贵州惠水一带的卧龙番、大龙番、小龙番、程番、石番、方番、卢番、韦番等部）；二是先由广西左、右江万户府掌管，后归广西两江道宣慰使司都元帅府管辖的“洞军”（又称为“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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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元史》卷一五四《洪福源传》，卷一六六《王王享传》。
②《元史》卷一三五《曷剌传》。
③王恽：《兀良氏先庙碑铭》，《秋涧集》卷五〇。
④《元史》卷一二二《昔里钤部传》。
⑤《元史》卷一〇〇《兵志三·屯田》。
⑥《元史》卷九八《兵志一·兵制》。
两江土军”、撞兵，由今壮族先民组成）①；三是由海北海南道宣慰使司都元帅府掌管的黎兵（由今黎族先民组成）②。这些军队也大多分布在所居区域内屯田戍守。③此外，在湖广、江西两省内居住的徭民（今瑶族先民），也编组了一些军队，当时称为“徭兵”，分归所在地区军府管理。④
福建畲军 畲军由漳州、汀州、建宁等地的畲民（今畲族先人）组成，宋元交替之际助宋廷抗元，南宋灭亡后又在陈桂龙、陈吊眼、黄华、许夫人等领导下多次兴兵反元，到至元二十一年方被元军击败。当年八月，元廷下诏：“放福建畲军，收其军器，其部长于近处州郡民官迁转”。二十二年八月，又令“福建黄华畲军有恒产者为民，无恒产与妻子者编为守城军”。以后又陆续遣散畲军，留下为军者在汀州、漳州等地屯田。⑤
除以上各种军队外，由吐蕃各部组成的吐蕃军，也应该算在“乡兵”之内，由宣政院辖下各军府分管。
“乡兵”的管理与使用 如上所述，各种“乡兵”都由所在地区的军府掌管，而实际掌管者往往是当地的本民族首领。高丽人洪氏、王氏，大理段氏，思州田氏与播州杨氏，海南陈仲达，等等，都是世掌少数民族组成的军队，并在当地军府中充任要职。这些军队的存在，为边疆地区的安宁提供了一定的保障。在本地屯田镇戍，是“乡兵”的主要任务，但各军不是绝对的“不出戍他方”。高丽军、女直军等曾出戍和林⑥，吐蕃军被调往云南、四川等地作战。在南方的军队，更频繁出征。至元十九年征缅国，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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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元史》卷九九《兵志二·镇戍》，卷一三三《昔都儿传》，卷一三六《哈刺哈孙传》。
②《元史》卷一四、一六、一七《世祖纪》一一、一三、一四。
③《元史》卷一〇〇《兵志三·屯田》。
④《元史》卷二九《泰定帝纪》一。
⑤《元史》卷一三《世祖纪》一〇，卷九八《兵志一·兵制》，卷一〇〇《兵志三·屯田》。
⑥《元史》卷一九《成宗纪》二，大德二年正月乙巳记事。
签发亦奚不薛及播、思、叙三州军出征。二十年，又调黎兵同征日本。①二十三年、二十四年，派遣哈剌章军、黎兵助征交趾。②至于所在地区或临近区域发生叛乱，各军当然也要闻命出动。繁重的兵役往往引发“乡兵”的叛乱。成宗大德四年，元军准备进攻八百媳妇国，云南行省调边民供应军饷，土官宋隆济等对属众说：“官军征发汝等，将尽剪发黥面为兵，身成行阵，妻子为虏”。于是属众皆叛，历时数年方被讨平，就是很典型的一个例子。③即使不出征，“乡兵”往往也要承担军饷供应、制造兵器等任务。征日本时，即“命女直、水达达造船二百艘及造征日本迎风船”④。总的说来，到成宗朝以后“乡兵”的远征和出戍他方才逐渐少下来，而此时各地乡兵的数量已大大减少，几乎没有什么战斗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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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元史》卷一二《世祖纪》九。
②《元史》卷一四《世祖纪》一一。
③《元史》卷一〇《成宗纪》三。
④《元史》卷一三《世祖纪》一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