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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节 炮军与水军

作者:史卫民 当前章节:2022 字 更新时间:2026-6-13 09:59

 蒙古建国初年,军队都是骑兵,没有兵种的区别。进入中原、西域以后,在招降来的军队中有大量的步卒和一些炮手、水手。蒙古统治者除了将步兵编组在一起,发挥其攻城和守城的长处,协助骑兵作战外,还特地将炮手和水手组织起来,编成了炮军和水军,配合大军行军、作战。

 一、炮军的编组与使用

炮军,又称炮手军。所谓“炮”,起初并非火器,而是各种抛石器的总称。蒙古军初入中原时,遇到坚城要塞,大多绕道而行。成吉思汗“尝闻攻城略地,兵仗何先”,蒙古八刺忽锵部人唵木海建议:“攻城以磁石为先,力重而能及远故也。”这个意见得到了成吉思汗的重视。太祖九年(1214年),木华黎出兵辽东,成吉思汗特别指示他:“唵木海言攻城用袍之策甚善,汝能任之,何城不破。”①从此以后,“征讨之际,于随路取发,并攻破州县,招收铁木金火等人匠充确手,管领出征”③。蒙古军西征时也不例外,即使在夺城后进行杀戮中,工匠也要挑选出来带走。在成吉思汗时期,工匠主要来源于战争中的俘虏。

太宗窝阔台时,在中原地区签发汉军的同时也签发工匠充军。太宗七年(1235年)七月,“签宣德、西京、平阳、太原、陕西五路人匠充军”。后来在“山东十路”也签发了一些工匠充军。宪宗二年(1252年)时作出规定,充军的人匠“俱作魂手附籍”,正式定入军籍。③

 从各地招集、掳掠、签发来的炮手和工匠,都被编组在一些熟悉造炮技术、擅长用炮作战的人手下,随军出征作战。当时较有名的炮军将领,除前述嘻木海及其子忒木台外,还有清州人张荣、冀州人贾塔刺浑、燕京人薛塔剌海、女真人高闹儿、弘农人杨福及他们的后人。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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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元史》卷一二二《唵木海传》。

②《元史》卷九八《兵志一·兵制》。

③《元史》卷九八《兵志一·兵制》。元好问:《刘氏先茔碑》,《遗山集》卷二八。

④《元史》卷一五一《张荣传》、《张拔都传》、《贾塔刺浑传》、《薛塔刺海传》、《高阐儿传》。程钜夫:《云国公杨氏世德碑》,《雪楼集》卷六,陶氏涉园刻本。

炮军负责制造和使用抛石器,在大军攻城时自然是一支不可忽视的力量。随军出征的炮手、工匠当时已掌握了娴熟的造炮技术,能在很短的时间内竖立起大量的抛射器。在蒙古军几次西征和进攻金朝、大理的重要战役中,炮军曾起过比较重要的作用。①

不出征时,隶属于蒙古汗廷的工匠,集中在都城和林和荨麻林、弘州等地,设立专门机构进行管辖。③属于蒙古各部的炮手、工匠,大部分返回草原,少部分人住在蒙古领主的中原封地。蒙古各投下都设有专门管理工匠的官员。③通过签军招收到的工匠,分别编组在汉军各万户军中,汉军万户之下也设有专门管理工匠的官员。④虽然当时有“砸水手元帅”及都元帅等职务,可炮军并没有成为一种独立的军队建置,而是分散编组在蒙古军和汉军之中。

二、初期的水军

 蒙古人不熟悉水战,成吉思汗时,蒙古国无水军可言。太宗四年(1232年),聚众坚守信安的张进(霸州保定人)降蒙。因为“信安城四面阻水”,所以张氏属下多为水军。张进降附后,蒙古军开始有了水军。太宗六年(1234年),张进被金将国用安袭杀,窝阔台命其子荣实继续领军,授职征行水军千户。太宗九年(12 37年),张荣实改任雄州、保定、新城长官,十二年(1240年),“复命统领水军”,又以易州定兴人解诚为水军万户。⑤当时蒙古军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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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史集》第2卷,第40页。《元史》卷一四九《郭宝玉传》,卷一二一《速不台传》。

②《元史》卷一二〇《镇海传》,卷一二二《哈散纳传》。

③《元史》卷一二〇《肖乃台传》。

④《元史》卷一四八《严实传》。

⑤《元史》卷一六五《张禧传》、《解诚传》、《朱国宝传》,卷一六六《张荣实传》,卷一五二《杨杰只哥传》。

抄略宋境,经常在江河湖汊区域内作战,水军日益受到重视,不少汉军万户下都有了水军。到忽必烈即位前,散在各万户的水军有:河阴县达鲁花赤胡玉、千户王端臣军704人;八柳树千户斡来军361人;孟州庞抄儿赤、张信军190人;滨棣州海口总把张山军100人;沧州海口达鲁花赤塔刺海军100人;雎州孟春军5 5人;霸州石抹乣查剌军195人。①

由于水军人数比较少,只能应付在江河中行舟运送军队和粮饷,没有能力进行真正的水战,消灭敌方水军。蒙古军队当时很少制造战船。太宗时与宋朝发生的几次水上战斗,参战者并不是水军,使用的也只是“巨筏”、“革舟”和“木筏”。③至于制造浮桥或架设桥梁,原来就是各军中的炮水手和工匠操办,水军所起的作用不大。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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