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见附图4）
一、明玉珍和明升的夏政权
洪武四年（1371年）正月初，朱元璋基于扩廓帖木儿被击败，北部边地稍安之机，决定发兵进攻四川的夏政权。夏政权的创建人是明玉珍，其时明玉珍已死，由其子明升执政。
明玉珍，元黄州路随县（今属湖北）梅丘人①，“家世务农”②，善骑射，在乡里素有威望，以信义服民众。至正十一年(1351年)，徐寿辉在湖北蕲水发动起义，明玉珍与乡民商讨避兵之事，被推为屯长，集众千余人，结栅自固。是年八月，徐寿辉建天完政权，至次年正月，先后攻克武昌、安陆、沔阳（均属今湖北）等地，并派人招降明玉珍。明玉珍迫于形势，归附徐寿辉红巾军。徐寿辉命其率兵驻沔阳（在今湖北沔阳西南），并授征虏大元帅称号，隶倪文俊麾下。其时有元将哈林秃在洞庭湖周围，明玉珍率军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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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明玉珍玄宫之碑》（以下简称《玄宫碑》），转引自董其祥《明夏睿玄宫之碑的研究》一文，此文刊于《四川文物》 1984年第2期。
②黄标：《平夏录》。
其连战湖中，为流矢中右目。
至正十七年（1357年），徐寿辉令明玉珍统兵入蜀，其部众所过之处，“军律严整，所至不独用武，唯拯救为尚”①，遂取夔州（今四川奉节）、万县、重庆等地，军队所至，市肆安然，远近闻风，相继归附②。二十年闰五月，陈友谅谋杀徐寿辉，自称汉帝。明玉珍遂命将士扼瞿塘、守夔关，与陈友谅彻底决裂，并立庙纪念徐寿辉。十月十五日，明玉珍自称陇蜀王③。至二十一年，明玉珍便据有全蜀之地。二十三年正月，明玉珍于重庆称帝，国号夏，建元天统④，并发布反元建夏，“志欲除暴救民”⑤的诏书。
明玉珍建夏后，先仿周制设六卿，至正二十五年（1365年）又改为中书省、枢密院、都察院，设有左右丞相，平章、参政、尚书、宣慰使、承旨史、学士等官职。
由于夏政权占据“东有瞿塘、北有剑阁、沃野千里”的四川形胜之地，又进行了一系列的建设：分蜀地为八道，更置府州县官名；设国子监，教公卿子弟，设提举司教授，开进士科；定十取一税制，所以“蜀人悉便安之”⑨。
为了巩固四川、扩大地盘，明玉珍于二十三年三月，命司马万胜、邹兴等分三路进攻云南，结果都失利而回。之后，明玉珍便着力经营四川，发展生产，并于二十五年九月，派江俨出使金陵，通好朱元璋。朱元璋正忙于准备对张士诚作战，且与明玉珍通好对巩固西部安全有利，便派都事孙养浩携书入川，表示愿意互为表里，以备中原之患，并以三国时孙刘相攻为戒。于是双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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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②《玄官碑》。
③此据《玄宫碑》。《明史纪事本末》卷十一《太祖平夏》记此事为至正二十一年。不取。
④《玄官碑》载：“癸卯岁，正月朔旦，受皇帝玺绶，国号大夏，改元天统一。《明太祖实录》卷十一、《明史纪事本末》卷十一，都称明玉珍称帝在至正二十二年，不取。
⑤叶子奇：《草木子》卷三上《克谨篇》。
⑥《明史》卷一百二十三《明玉珍传》。
相安无事。
至正二十六年二月初六，明玉珍病故，子明升继位。因明升年刚10岁，由皇太后听政，改元开熙。夏廷重臣见明升幼弱，便互相争权残杀。右丞相万胜先秘密派人杀死与其有隙的知枢密院事张文炳；同张文炳友善的明玉珍养子明昭，又矫皇太后之旨缢死万胜；平章吴友仁以万胜死于非罪而欲清君侧，明昭因而被诛。此后吴友仁专擅国柄，以刘祯为右丞相①，国势日衰，国策渐乱。
至正二十六年（1366年）九月，明升派使臣见朱元璋。朱元璋乘机派参政知事蔡哲带画工随夏使入川，沿途绘其山川险易，为攻夏预作准备。
二、朱元璋和平取夏的方针受阻
朱元璋对夏政权的方针，随其在南北两个主要作战方向上的进展而变化。在南方未定、元廷未覆的形势下，朱元璋采取遣使通好以稳定夏政权的方针，使其不致干扰自己在主要方向上的用兵。在南方平定、大都既克之后，朱元璋便通过双方使者的往返，逐渐向夏廷阐述和平归明的方针。与此同时，也作武力取夏的准备。
洪武元年（1368年）十二月，明升派使者祝贺明军攻克大都。朱元璋乘机派使者致书夏廷，劝谕明升归顺明廷，以求国家统一。朱元璋在书信中一是宣扬其兵威，声称“天下之乱十平其九，故致书报足下知之”；二是追念与明升之父明玉珍之旧情，称赞明玉珍是识时务通时变的老成之人，“能通使修好，以安生灵”；三是劝谕明升要“度德量力，审机识变”，顺天下“定于一”的趋势，“以安靖生灵”②。夏廷未复回音。朱元璋初次劝夏归明之事未成。
洪武二年八月，明军定关陕，扼夏廷北部门户，夏廷君臣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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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明史》卷一百二十三《明玉珍传》。
②《明太祖实录》卷三十七，洪武元年十二月壬辰。
之震恐，和战之争甚激。左丞相戴寿认为：明军“所向无敌，以王保保（扩廓帖木儿）、李思齐强盛，竟莫能御”，又何况四川呢？吴友仁则以四川天险自恃，推行“外假交好以缓敌，内修武事以自强”①的阳奉阴违方针。争论结果，明升采纳了后者的意见。
洪武二年十月，朱元璋派湖广行省平章杨璟入川，以利害关系劝明升归附，明升惑于群议，犹豫不决。杨璟返回之前又留书一封，劝其勿以一隅之地而顽抗，并重申明廷“顺附者无不加恩，负固者然后致讨”②的方针。但是，由于明升幼弱，为悍臣所左右，竟拒而不听。
十二月初，杨璟自蜀回报朱元璋，声称夏廷主暗臣庸，劝之再四终不悟，建议举兵伐之。朱元璋认为：“兵之所加，必贵有名，无衅而加兵，仁者不为也。西蜀之地，彼亦安能久据？……俟其悔悟来归，则师可不劳，民亦无苦也，姑缓之”③。至此，明廷和平取夏的方针受阻，遂待后机，以兵取夏。
三、明夏失和及朱元璋的攻夏部署
明夏失和的导火线是夏军进攻明军所据守的兴元（今陕西汉中）。兴元是洪武三年（1370年）五月（一说是四月）明军攻取陕西时占领的，徐达率军返回西安后，由明将金兴旺、张龙驻守。
七月，吴友仁率3万夏军进攻兴元。金兴旺仅以3000明军坚守，并派人至宝鸡请求援军。徐达在西安闻讯后，即派傅友德率3000明军往援。吴友仁见明援军至，便连夜率师逃遁。是年，明廷曾遣使至夏廷，欲假道攻云南，夏廷拒绝，明夏遂失和好之交。
夏廷多次拒绝和平归明，并兴兵攻取兴元，对朱元璋统一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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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明史纪事本末》卷十-《太祖平夏》。
②王世贞：《弁山堂别集》卷八十五《诏令杂考一·使平章杨璟与明升》。
③《明太祖实录》卷四十七，洪武二年十二月戊辰。
国多有不利，于是明廷在洪武四年正月初三，决定分水陆两路攻夏。
水路：以中山侯汤和为征西将军，江夏侯周德兴为左副将军，德庆侯廖永忠为右副将军以及营阳侯杨璟、都督佥事叶升等，率京卫与荆、湘（今湖北江陵、湖南湘阴、临湘等地，此处似泛指今湖北与湖南频临长江的州县）舟师溯江而上，由瞿塘趋重庆①。
陆路：以颍川侯傅友德为前将军，济宁侯顾时为左副将军以及都督佥事何文辉等，率河南、陕西步骑兵，由秦、陇（此处似指今陕、甘临近四川的州县）趋成都③。
正月初四，明廷又命宋国公冯胜往陕西修城池，卫国公邓愈往襄阳（今湖北襄樊）训练军马，筹运粮饷以供应攻夏明军之军需③。
同时，朱元璋还要求将领，“师行之际，在肃士伍，严纪律，以怀降附、无肆杀掠”④。
四、明水军进攻受阻
洪武四年（1371年）二月，由水路攻夏的明军，在汤和、杨璟、周德兴等率领下，自荆、湘溯江而上，攻取归州（今湖北秭归）等地。三月，兵临夏军赖以坚守的天险瞿塘关。
瞿塘关在夔州府城东八里，以瞿塘峡而名，峡在城东三里。“瞿塘峡为三峡之门，两崖对峙，中贯一江，滟预堆正当其口，于江心突兀而出”⑤，水势怒激，舟船难通，是兵家从水路攻守四川的必争之地。
瞿塘是夏军守川的天险，明玉珍时就命平章莫仁寿率军驻守于此，以铁索横断峡口，控扼关隘。当夏廷闻知明军来攻时，又增派左丞戴寿、平章邹兴、副枢飞天张等率军助守。戴寿等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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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②③④《明太祖实录》卷六十，洪武四年正月丁亥、戊子。
⑤《读史方舆纪要》卷六十六《四川一》。
“于铁索外北倚羊角山，南倚南城寨，凿两岸壁，引缆为飞桥三，平以木板，置炮石、木杆、铁铳其上，傍桥两岸，复置炮”①，严为守备。
汤和、杨璟等所率明军于闰三月抵瞿塘后，驻营夔州大溪口（在今四川奉节东南长江右岸）。杨璟命指挥韦权率兵出赤甲山（在今四川奉节东北15里），进攻夔州；指挥李某出白盐山下（在今四川奉节东17里），进攻夔府南岸的南城寨；杨璟与都督佥事王简出大溪口，进攻瞿塘。三路明军的进攻都不利，被迫退师归
州。此次明水军进攻受阻，主要是因为汤和等人对瞿塘等地的严密防守估计不足，准备不周，以及强攻硬打造成的。
五、明军攻破夏廷门户
由陆路从陕西进攻四川的明军，在颍川侯傅友德率领下，扬言出金牛（在今陕西宁强北）以迷惑夏军，而直捣备御薄弱的阶州（今甘肃武都）、文州（今甘肃文县）。此策原为朱元璋在部署进攻四川时所出。其时朱元璋对傅友德说：“蜀人闻吾兵西伐，必悉其精锐，东守瞿塘，北阻金牛，以拒我师。彼必谓地险而吾兵难至。若出其不意，直捣阶（州）文（州），门户既毁，则腹心自溃”②。傅友德按朱元璋部署，选精兵5000为先锋，攀援山谷，昼夜兼行，直趋陈仓（在今陕西宝鸡东），大军随后继进。四月初四抵阶州，败夏将平章丁世真（一作丁世珍），遂克之。初七日克文州，丁世真率军逃遁。
傅友德所部在占领文州后继续前进，于十一日越过青川（流经今四川青川西南，下流入嘉陵江。《明太祖实录》、《明史纪事本末》作青州，误）、，杲阳关（在今四川青川西南，《明太祖实录》、《国榷》作果阳，误）。接着又连下江油（在今四川江油北）、彰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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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明史纪事本末》卷十一，《太祖平夏》。
②《明太祖实录》卷六十四，洪武四年四月丙戌。
（在今四川江油南），二十一日攻占绵州（今四川绵阳）等地，夏军向大亨部退守汉州（今四川广汉），明军又尾追而至。傅友德所部因被汉江（今雒水）水阻隔，一时不能渡江攻汉州，于是命军中建造战舰百余艘。五月十六日，战舰建成，明军渡过汉水，进逼汉州城。
汉州为成都之屏障，汉州失则成都危。夏廷见明军乘成都陆上侧后之虚直取汉州，一时为之大震。为确保成都安全，戴寿等便调瞿塘守军一部回援汉州。明军在夏军援兵赶到之前已逼汉州。由绵州退守汉州的向大亨部列阵于城外，傅友德选精兵将其击败。此时，戴寿等所率援军已至。傅友德下令诸将，乘向部新败、戴部劳师远至之机，一面截击戴部，一面加紧攻城。六月初一，明军攻破汉州，向、戴二部败退成都。临江侯陈德率部追击，大败戴寿、向大亨部，俘其士卒3000余人，马300匹。吴友仁退守古城（今地不详）。傅友德命顾时守汉州，自统明军追击吴友仁，败之，吴友仁又退保宁（今四川阆中）。陆路明军入川以后的作战，由于朱元璋部署正确，前线将领傅友德指挥得当，所以进攻顺利，进展迅速。
傅友德在进兵汉州时，为将陆路进展情况通达汤和部队，曾利用江水暴涨之机，做木牌数千，上写攻占阶、文、绵等州的时间，投水而下。当傅友德占领汉州时，汤和已发兵归州，进攻瞿塘，由于江水暴涨，便驻师大溪口，欲待水稍平后再进。朱元璋闻知，恐汤和等失去战机，又闻傅友德捷书，遂于六月初五日发诏至汤和，指出傅友德连克阶、文、，杲阳等地，进入四川平地，敌人已无险可恃，正应水陆并进，使夏军首尾受敌，若待水势平缓后再进，必失良机①。在朱元璋催促下，廖永忠率部先行进发，汤和在获得傅友德所部漂来的木牌后，才于白盐山伐木开道，由纸牌坊溪（在今四川奉节东10里）趋夔州。廖永忠所部已于六月初七抵旧夔州府，在击败夏军后，又于初十日进兵瞿塘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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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明史纪事本末》卷十一《太祖平夏》。
廖永忠至瞿塘关时，见山峻水急，且夏军早已用铁索飞桥横据关口，明军舟师不能通过。于是廖永忠便密派数百名壮士，带干粮水筒，抬小舟逾山度关，潜出其上流。山岭多草木，逾山度关将士皆披青蓑衣伪装，攀山岩鱼贯而前，夏军毫无知觉。廖永忠忖度攀行将士已到目的地之时，乃率精锐出黑叶渡，分两路攻关口，至夜五更，以一军进攻夏军陆上营寨，另以一军进攻夏军水上营寨。
进攻夏军水寨的官兵，都用铁皮包裹船头，使舟船通过激流时增强耐冲撞力和攻击能力；同时在船上架置火铳等火器，增强攻击火力。至黎明时分，夏军方知明军来攻，遂尽出精锐部队进行抵抗。明军则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举攻破夏军陆营。稍后，潜出夏军上游的明军放舟江中，扬旗顺流鼓噪而下，下流舟师并进，一时火炮、火铳齐射夏军水营，弹发火起，夏军前后受击，纷纷溃败，平章邹兴中箭死。明军乘胜焚毁夏军拦江三桥，断其横江索，占领瞿塘关。十一日，廖永忠部入夔州。十二日，汤和部赶到。两部商定分道并进：汤和率步骑兵趋陆路，廖永忠率舟师溯江而上，会攻重庆。
六、夏政权的灭亡
洪武四年（1371年）六月十八日，廖永忠所率舟师抵重庆，沿江州县望风归附。夏廷君臣大惧，右丞刘仁劝明升逃奔成都。升母彭氏认为，事已至此，不如及早归降，以免生灵涂炭。明升遂派使臣赴廖永忠军营，献城投降。廖永忠以汤和未到，没有接受。二十二日，廖、汤两部会师重庆，接受明升投降，并礼待夏廷君臣，保护戴寿、向大亨等在重庆的家属，严禁官兵劫掠。与此同时，廖永忠与汤和令戴寿、向大亨的子弟，持书往成都劝降，又命指挥万德送明升等至应天，夏政权遂告灭亡。夏廷在成都的残余势力仍在顽抗。
七月初十，傅友德兵围成都。夏丞相戴寿、知院向大亨出城拒战，以大象载甲士列于阵前，傅友德指挥明军前锋以火器冲之，大象惊恐返走，夏军被践踏而死者甚众，但傅友德也中箭受伤。此时，汤和所派向傅友德报告重庆克捷和劝降戴寿的使者具至。戴寿等在得知重庆已降和家室完好的消息后，即开城投降。明军傅友德和朱亮祖部①便乘胜攻占未下诸州县。八月，朱元璋命汤和迅速攻占吴友仁部所据守的保宁，并对汤和进军四川后常“徘徊不进”，“临事往往逗挠”，不能审机料敌的犹豫状态，提出了指责。汤和闻诏后，即命周德兴配合傅友德攻占保宁②。
七月十五日，明升被送至京师。朱元璋授明升为归义侯，并赐居应天。
四川既平之后，明廷命曹国公李文忠经理。李文忠遂增筑新城，高垒深池，规制略备。汤和与傅友德又招集汉人、各少数民族和明氏溃散的士卒，籍为壮丁③，四川从此大治。
明军取川，前后不到半年便克捷成功，这首先是明廷以舟师溯江而上攻瞿塘，从陆路取阶、文部署的正确。这一部署迫使夏军两面作战，首尾不能兼顾；其次是前线指挥官傅友德坚决贯彻朱元璋的意图，以凌厉的攻势迅逼成都，迫使夏廷分瞿塘之兵还救成都，为廖永忠出奇兵破瞿塘创造了条件。战罢之后，傅友德、廖永忠因功而受赏，杨璟、汤和因贻误战机而受责，朱元璋赏罚分明的方针在此得到了充分的体现。
明玉珍因愤陈友谅杀主自立的不义之举而自据四川，采取治国安民的政策，有益于四川人民的休养生息，并从客观上牵制了陈友谅，支援了朱元璋对陈友谅的战争，是一位通理明势之主。可惜其后继暗弱，廷臣不明时势，从而导致最后被迫投降的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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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洪武四年四月初七，朱元璋鉴于攻夏明军进展迟缓，命永嘉侯朱亮祖为右副将军，率军入川助攻，六月二十六日至重庆。
②③《明史纪事本末》卷十一《太祖平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