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重点和起因
明初的边防建设，是在朱元璋固边自守、相机向外延伸的思想指导下进行的。它的重点是巩固东起鸭绿江西至嘉峪关长二万余里的北方防线，并逐渐向西延伸，其目的是要建立巩固的防御阵地，阻止北元势力的南下，保障中原地区的安全。因此，北部边防的建设，是关系明朝兴盛衰亡和重大战略问题。朱元璋对此极为重视，作了许多慎重而周密的部署，采取了不少有效的措施。
早在洪武元年(1368年)六月徐达准备率师北取元大都时，朱元璋就根据明军南征北战、战线过长、兵力不足、骑兵不强，以及北方连年争战、土地荒芜、由南向北调运军饷困难等情况，指示徐达，如果元顺帝出走大都北逃塞外时，不必发兵穷追，只要“固守疆圉，防其侵扰”①便可。徐达在当年八月攻取大都后，便暂缓北攻，而是派指挥华云龙经理大都，新筑城垣②，并命右丞薛显、参政傅友德、平章曹良臣、都督副使顾时等统兵将领，分别率领各部明军侦逻古北诸隘口并分守北平、卢沟桥等地，同时置燕山等六卫，加强守御北平的兵力。③洪武四年正月，又命魏国公徐达往北平“训练军士，缮治城池”④，开始加强边防建设。
洪武五年，明军三路远征漠北失利，朱元璋鉴于短期内不能歼灭北元势力的状况，便转而采取了进一步加强边防建设的方针，以尺进寸取之策，经营和扩展沿边地区，并向辽东和青海方向延伸，以切断北元同左右两翼的联系，为尔后的军事进攻创造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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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明太祖实录》卷三十二，洪武元年六月庚子。
②③《明太祖实录》卷三十四，洪武元年八月丁丑、八月庚午。
④《明史纪事本末》卷十《故元遗兵》。
经过近三十年的努力，在置卫所、修城池、建烽堠、屯重兵、守隘口等多种措施并举下，洪武一朝终于在北部边境地区，基本上建成了比较巩固的防御体系。
二、建立军事机构和建设战略要地
为了进行有效的指挥，明廷将2万余里的北方防线，划分为若干区域，建立相应的都司卫所机构，进行守御和建设。
（一）北平方向
洪武元年（1368年）八月，明军占领大都后，即建立大兴左、右卫，燕山左、右卫，永清左、右卫等6卫，守卫北平及其附近地区。次年八月，置燕山都卫，进行统一指挥。①八年十月，燕山都卫改为北平都司（治今北京），除统领的卫增至16个外，还增加了居庸关千户所③。十三年，燕王朱棣就国入北平，调各卫兵镇守。之后，北平附近的卫所驻军便归燕王指挥。
洪武二十年九月，即在平定辽东纳哈出后不久，明廷在大宁卫治地建立大宁都司，次年改为北平行都司，统领大宁左、右、中、前、后等十个卫。③二十四年，朱元璋封第七子朱权为宁王，二十六年就国。之后，北平行都司统领的所有军队便归宁王指挥。
北平方向军事机构的建立、调整与发展，对这一地区战略要地的建设极为有利。如洪武六年，朝廷采纳了淮安侯华云龙的建议，在下列区间加强守御兵力：其一是东起永平、蓟州、密云，西至五灰岭（位于今河北紫荆关、倒马关之间）外，长约2200余里内的121处隘口；其二是王平口（在今北京门头沟西）至官坐岭口（在今河北紫荆关东），长约500余里的9处关隘；其三是紫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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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明史》卷四十《地理一·京师》。
②《明史》卷九十《兵二·卫所》。
③《明史》卷四十《地理一·北平行都指挥使司》。
关及芦花山岭尤为冲要，设千户所守之。①十五年，北平都司上奏朝廷，建议在沿边的一片石（在今河北山海关北）、黄土岭（在一片石北），至石塘口（在今北京密云北）、金水口（在石塘口西）等二百处隘口，修筑烽堠，派兵驻守。②朝廷采纳了这一建议。其间徐达也主持修建了东自山海关，西至古北口的长城防线。③
北平都司、北平行都司的建立，以及北平北部长城沿线要隘的建设，保障了北平的安全。而北平行都司建立后，东与辽阳，西与大同相应援，使三者成为北方前线的三大防区。从此“自辽以西，数千里声势联络”④成为北边东部的坚固防线。
（二）辽东方向
明朝建立之初，辽东尚为元军所据。洪武四年（1371年）二月，元辽阳守将平章刘益降明。朱元璋即抓紧时机设置辽东卫指挥使司，以刘益为指挥同知。七月，改置定辽都卫指挥使司（治在今辽宁辽阳）⑤，以马云、叶旺为都卫指挥使，吴泉、冯祥为同知，王德为佥事，“总辖辽东诸卫军马，修治城池，以镇边疆”⑥。马云、叶旺至辽东后，即修建城郭，缮甲兵，置军卫，建屯田，开始大建辽东边防。
洪武八年（1375年）十月，明廷改定辽都卫为辽东都司，统领定辽左、右、中、前、后等二十五卫及自在、安乐（治今辽宁辽阳、开原）等州⑦。至洪武十年，其所属府、县具罢，军政事务由辽东都司所属卫所治理。二十五年，朱元璋改封第十五子卫王朱植为辽王，于二十六年入广宁就国，调各卫兵镇守。辽东都司所辖之地，“东至鸭绿江，西至山海关，南至旅顺海口，北至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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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明太祖实录》卷八十一，洪武六年四月辛丑。芦花山岭地理位置不详，抑或在倒马关一带。
②《明太祖实录》卷一百四十八，洪武十五年九月丁卯。
③魏焕撰《皇明九边考》卷三《蓟州镇》。
④《明史》卷九十一《兵三·边防》。
⑤⑦《明史》卷四十一《地理二·山东》。
⑥《明太祖实录》卷六十七，洪武四年七月辛亥。
原”①，相当于今辽宁省的大部，是中原连接东北地区的重要地带，横亘北平的左翼，成为拱卫关内的军事屏障。
辽东都司建立后，朱元璋即派使臣至东北和北部边疆地区“屡加招谕”，使处于元王朝统治下的女真族相继归附明朝，为尔后奴儿干都司建立奠定了基础。
（三）宣府、大同方向
朱元璋对宣府和大同方向的边防建设也很重视。洪武三年十二月置太原都卫，四年正月置大同都卫。四年至六年，明廷先后派魏国公徐达、曹国公李文忠、宋国公冯胜、卫国公邓愈、中山侯汤和等明廷主要将领，率领诸将校前往山西“缮修城池，训练士卒”②以为守备。洪武八年十月，又将山西都卫和大同都卫分别改为山西都司（治今太原）和山西行都司（治今大同）。山西都司统领太原左、右、前等7个卫和5个千户所。山西行都司统领宣府左右、怀安、大同前、后、中、左、右、东胜左、右等21个卫及5个千户所。③十二年，晋王朱桐入太原就国。二十五年，代王朱桂入大同就国，分别调诸卫兵镇守。
洪武一朝在宣府和大同一带建立卫所，修缮关隘，驻守重兵，建成了北平右翼的军事屏障，并与北平行都司、辽东都司联成一线，巩固了北边的防御。
（四）陕、甘、宁方向
陕、甘、宁地处西北，是防御北元势力袭扰的战略要地。因此，明军在北取元大都之后，即于洪武二年（1369年），由大将军徐达率军出陕西，次第夺占。在征战过程中便建立相应的行政和军事机构，进行巩固边防的各项建设。二年四月，先建置陕西等处行中书省（治今陕西西安）。接着，在三年十二月便设置西安都卫（治今陕西西安）。八年正月，明廷遣卫国公邓愈、河南侯陆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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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明史》卷四十一《地理二·山东》。
②《明太祖实录》卷六十七，洪武四年七月辛亥。
③《明史》卷四十一《地理二·山西》。
等率军前往戍守①。十月，改西安都卫为陕西都司②，主要统领陕西、宁夏等卫所。九年正月，朱元璋命中山侯汤和、颍川侯傅友德、佥都督蓝玉、王弼，中书右丞丁玉率师往延安防边。③行前，朱元璋阐述了备边延安的意图，指出：延安地控西北，与北元势力相近，若边防不严，必遭其侵扰。如果在他们入境骚扰时再兴兵驱逐，则边民必遭其害。因此要求各将领到达边地以后，必须严修战备，“常存戒心，虽不见敌，常若临敌”④，只有这样，才不致有失。诸将奉命前往，加强沿边地区的建设。至洪武十二年，秦王朱樉至西安就国，逐渐接统陕西边防。二十六年，庆王朱?至宁夏就国，逐渐接统宁夏边防。
洪武十二年（1379年）正月，明廷又增设陕西行都司（治先为庄浪，今甘肃永登；后徙甘州，今甘肃张掖）⑤，主要统领甘肃地区的卫所，进行边防建设。陕、甘、宁军事基地的建立和边防要地的建设，不但加强了西北到嘉峪关的边防，屏蔽了腹里地区的安全，而且还为开通西域，扩大明廷在西域的影响，起了重要作用。
（五）甘肃以西方向
在陕、甘、宁方向的边防建设初步开展后，明廷即在西域的蒙古、维吾尔、撤里畏兀儿、哈萨克等少数民族聚居地区，逐步开始设立卫所，进行边防建设。洪武五年，甘肃卫（治今甘肃张掖）设立后，明廷即命冯宗异在肃州（今甘肃酒泉）以西70里的嘉峪关麓（其西麓即嘉峪关），筑土城220丈，设军驻守，并不断向西延伸，扩大明王朝对西域各民族的影响，各地少数民族首领也相继归附。洪武八年正月，元宁王卜烟帖木儿（封地撒里畏兀儿），“遣傅卜颜不花来贡，上元所授金、银字牌，请置安定、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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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明太祖实录)卷九十六，洪武八年正月辛巳。
②《明史》卷四十二《地理三·陕西》。
③④《明太祖实录》卷一百零三，洪武九年正月癸未。
⑤《明太祖实录》卷一百二十二，洪武十二年正月甲午。
端二卫”。明廷接受其请求，封卜烟帖木儿为安定王，任命其部人沙剌等为指挥。①不久，又将洪武初设置的曲先卫并入安定卫。②八年正月，明廷还设置了“罕东等百户所五”③。洪武三十年(1397年)，罕东部落首领锁南吉刺思遣使入贡，明朝政府便就其地改置罕东卫，任命锁南吉刺思为指挥佥事。④这些卫的设立，扩大了明朝在长城西端嘉峪关外军事机构的管辖范围。它们东邻嘉峪关、北接敦煌，西包罗布泊，西南尽有柴达木盆地。因此，这些卫所的设置，对于明初防御蒙古瓦剌、鞑靼的内犯骚扰，有积极的军事作用，也为西域的安定创造了条件。
综上所述，洪武一朝经过三十多年的经营，在北部边陲建立了东起鸭绿江西包罗布泊一线的军事机构。这些军事机构，既有各自的防区，又互相连绵相衔，形成了比较完整的边防体系。它们的建立和完善，对保障北部边陲军事指挥的畅通和战略要地的建设，起了重要作用，为有明一代的边防建设奠定了基础。
三、充实守边兵力
明初朝廷在北部边陲建立许多高级军事指挥机构，设置大量卫所，分守各隘口，这就需要向这些地方输送兵员，充实守边兵力。其来源大致有下述几个方面。
（一）利用土著兵和籍当地民人为军
土著兵大抵是由当地民壮编成的武装力量，自动承担守边任务。如洪武十年（1377年）五月，朝廷批准山西行都司的建议，“听边民自备军械，团结边防”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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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明史)卷三百三十《西域二·安定卫)。
②《明史》卷三百三十《西域二·曲先卫》。
③《明太祖实录》卷九十六，洪武八年正月甲子。
④《明史》卷三百三十《西域二·罕东卫》。
⑤《明史》卷九十一《兵三·民壮》。
将当地民人籍为军的做法，可以就地利用民力，增加守边兵员。如洪武四年六月，魏国公徐达奉命往北平训练军士时，就“徙北平山后之民三万五千八百户散处卫府，籍为军者给衣粮，籍为民者给田以耕，……”①。这既能增加守边兵力，又可安置无业游散的民人。洪武十年，明廷将辽东民户全部抑配为军户，这是数量最多的一次籍民为军的措施，它对巩固辽东边防起了重要的作用。
（二）集新附之军士守边
这一措施主要是针对归降元军采取的，它起到了分化瓦解残余元军势力，妥善安置降附元军官兵，充实守边力量的一举数得的作用。如洪武五年四月，故元赵王汪古图、右丞钱友德归附明廷，明廷即命燕山卫都指挥使司收编其部，并将故元山后宜兴（在今河北承德西）等州的遗民也改籍为军。②洪武二十年(1387年)九月，辽东纳哈出降明，朱元璋即命征讨纳哈出的左副将军颍国公傅友德，“编集新附军，且令简练精锐于大宁屯驻，以防北虏寇抄”③。
（三）发充军之民为边军
明初朝廷采取以猛治国的方针，所订法律繁多而严酷，民人因罪充军至边远地区者甚多，其中尤以辽东和陕西两地最为突出。以辽东为例，据辽宁档案馆藏《明档》丙类五十三号和五十八号记载，自洪武四年辽东设立卫所后，前往充军的人数逐渐增多，仅洪武二十五年发配到某卫一个百户所的军士，就有21人。到该卫充军的军士，遍及浙江、山东、山西3个行省的16个州县。
（四）调内地卫所军士戍边
这类军士大致可以分为两类，一类是根据需要，将北上作战的明军留驻边防卫所，如洪武六年闰十一月，明廷在辽阳设立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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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明史纪事本末》卷十《故元遗兵》。
②《明太祖实录》卷七十三，洪武五年四月庚子。
③《明太祖实录》卷一百八十五，洪武二十年九月癸未。
辽右卫，下辖5个千户所，命定辽都卫指挥佥事王才等，率原统领的山东各卫军马就地戍边。①另一类是从内地卫所驻军中选调一部分军士守边。如洪武八年正月，明廷在撤消钟山、雄武、龙骧等卫的建制时，将“诸卫所余军调北平诸处守御”③；又如洪武二十四年正月，朱元璋在敕命颍国公傅友雏佩北征将军印充总兵官，定远侯王弼充左副将军，武定侯郭英充右副将军时，命令他们在邳州（今江苏邳县西南）、滕县、兖州、济南、平山卫、德州、乐安（以上为今山东滕县、兖州、济南、聊城、德州、广饶）、北平都司所属各卫士中，挑选精锐军士进行训练，以备边防。⑧
由于明廷采取了上述各种充实守边兵力的措施，所以边防沿线各卫所戍守隘口的兵员有了一定的保证。
四、练兵守边和屯田备战
上述各种措施虽然充实了守边兵力的问题，但是还必须对守边兵员进行严格的训练，才能提高战斗力，达到守边、固边、强边的目的。朱元璋在建明之初，即以忘战必危为鉴，从战略高度出发，委派胸有“临机制胜之道”的开国勋将，前往边陲训练士马，以守边关。
洪武四年（1371年）正月，明军刚把北元势力逐至漠北，诸将鞍马征战之劳未息之时，朱元璋即命徐达往北平“训练军士，缮治城池”④。六月，又由“北平往山西操练士马”⑤。洪武六年全年，徐达五次奉命，往返于北平、山西大同等地，部署练兵训将之事。徐达直到病死的前一年即洪武十七年，仍奉命镇戍北平。可见朝廷对练兵守边之事重视的程度，其处置之紧凑，不亚于争战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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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明太祖实录》卷八十六，洪武六年闰十一月癸酉。
②《明太祖实录》卷九十六，洪武八年正月丁亥。
③《明太祖实录》卷二百零七，洪武二十四年正月戊申。
④⑤《明史纪事本末》卷十《故元遗兵》。
除徐达之外，在洪武一朝的三十年中，一批开国勋将，如李文忠、邓愈、汤和、沐英、冯胜、傅友德、杨璟、耿炳文等，都曾屡奉诏谕，往返奔波于辽东、北平、宣府、大同、陕西、甘肃、宁夏等北边前沿，操练兵马，枕戈待战。
为了解决边防驻军的军饷问题，明军在戍边军士中广泛实行屯田。洪武三年，郑州知州苏琦上书建议在与蒙古相接的关辅（关中和三辅）、平凉（治今甘肃平凉）、北平、辽右（今辽宁西部）等地“屯田积粟，以示久长之规”①；洪武十五年，长史桂彦良提出“选将练兵，分屯镇守，谨其防御”③的建议。洪武十八年（1385年）国子监祭酒宋讷进一步提出：“备边固在于屯兵实兵，又在乎屯田。屯田之制必当法汉。”③这些建议均被朱元璋采纳。他多次下令要卫所屯田。于是洪武一朝逐渐形成了一套完整的屯田备边的方针政策，收到了“耕作以时，训练有法，遇敌则战，寇去则耕”④，边储充实，军饷充裕的效果，为巩固北边提供了一定的物质基础。
五、委派特使巡视和督促边防建设
朝廷为了保证边防的各项建设按规定的要求进行，还经常委派特使赴边，进行巡视和督促。
洪武二十五年三月，朱元璋在得知陕西、山西、河南诸处的城池久不修浚，士马久不训练，屯田之兵多有逃亡的消息，恐武备渐致废弛，遂命宋国公冯胜往陕西西安四卫和华山、平凉等八卫，颍国公傅友德往山西都司所属卫所，曹国公李景隆往巩昌、岷州、洮州、临洮、河州等五卫，凉国公蓝玉往兰州、庄浪、西宁、西凉、甘肃等七卫，宣宁侯曹泰往汉中、泰州、金州三卫，长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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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明太祖实录》卷五十，洪武三年三月丁酉。
②桂彦良：《上太平治要十二条》，载《明经世文编》卷七。
③④《明太祖实录》卷一百七十一，洪武十八年二月甲辰。
侯耿炳文往庆阳、延安、绥德、宁夏左右二屯，东平侯韩勋往潞州、平阳二卫，安庆侯仇政往振武、朔州二卫，西凉侯濮玛往岢岚、蔚州二卫，定远侯王弼往彰德、怀庆、宁山三卫，江阴侯吴高入睢阳、归德、武平三卫，全宁侯孙恪往河南安吉、宁国、宣武、弘农、潼关六卫，东莞伯何荣往陈州、颍川二卫，徽先伯桑敬往南阳、信阳三卫，进行巡视和督促。①总计派出了四位国公、八位侯爵、二位伯爵，对西部的许多边防要地，以及河南的一部分城防，进行了全面的检查。其派出武将品级之高，成员之多，规模之大，处所之广，都是前所未有的。
除一般的巡视检查外，明廷还经常派高级将领率军巡逻边地，并准备随时歼灭小股来犯的蒙古族势力。如洪武二十九年(1396年)二月，朱元璋命燕王朱棣“选精卒壮马，抵大宁、全宁、沿河南北，觇视胡兵所在，随宜掩击”②；命周王朱柿令世子有墩，“率河南都司精锐，往北平塞口巡逻”@。洪武三十年正月，又命长兴侯耿炳文为总兵官佩征西将军印，武定侯郭英为副，同往陕西、甘肃，选精锐步骑，巡视西北边防，“凡有寇盗，即殄灭之”④。
作为明王朝的开国皇帝，朱元璋对巩固北边和重要军事问题，始终未敢掉以轻心，直到洪武三十一年四月，也就是在他临终前的两个月，他还多次召见燕王朱棣等诸王子及镇守北边的将领，全面阐述他防御北边的思想。这是他辞世前的一次完整的防边战略部署，归纳起来，大致有如下几个要点：
其一是国家虽安，不可居安忘危，北边不可不防，应修缮城池烽堠，以固门户。
其二是命忠诚尽职、智勇知兵之将，率精锐马步军士，屯戍兼备，毋稍疏忽。
其三是不可轻易深入漠北，勿中敌伏击之计，应相机度势，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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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明太祖实录》卷二百十七，洪武二十五年三月癸未。
②③《明太祖实录》卷二百四十四，洪武二十九年二月辛亥。
④《明太祖实录》卷二百四十九，洪武三十年正月丙辰。
设重点，计歼来犯之敌。
其四是北边防御统一由燕王节制，诸王及各统兵将领应左右策应，彼此相护，首尾相救，使敌莫知端倪，以求全胜，以安黎民①。
上述几点，是朱元璋三十年备边经验的总结，是国家安危的关键，对明代前期的边防建设，产生重要的影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