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靖至万历年间的战船，可分为两大类：一般战船和特殊战船
一、一般战船
嘉靖至万历年间的一般战船形制按其结构特点来看，主要有两种：平底船和尖底船。平底船的典型代表是沙船，主要航行于长江及其以北的近海，因为它底平，不能破深水之大浪。在东海、南海和远海航行主要靠尖底船。尖底船的典型代表是福船。广船和某些浙直船也属此类。另外，在浙直海域还有尖底船和平底船的结合形制。在这众多的船型中，尖底的福船是最主要的船型，不仅福建沿海使用它，浙江和广东的水军也驾驶这种战船。它是嘉靖至万历年间中国水军的主要战船。
下面分别对福船、广船和浙直船作些介绍。
（一）福船
福船是福建所造船形制的总称，也特指其中的大型战船。万历年间，戚继光把沿海船的形制分为6种①，尔后王鸣鹤又把福船的6种形制具体为“一号、二号俱名福船，三号哨船，四号冬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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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戚继光《纪效新书》（十四卷本）卷十二《舟师篇》讲：“船号最忌名色杂踏不一，不一则号令繁，杂踏则士难辨。混淆无有纲领，何以坐筹制胜？应止一号至六号而止，不呼船名。”
五号鸟船，六号快船”①。实际不仅福船分为2种型号，冬船也有几种型号，而且不同时期所造的同一形制的战船其大小也不完全一样。现将已知的几种船的形制尺寸列表如下：
俞大猷隆庆二年在福建所造的福、冬船 单位：丈
面阔 水线长 中 头 尾
福船 3 9.7 4.5 3.2 2
福船 2.8 9 4.2 3 1.8
冬仔船 2.2 7.7 3.6 2.5 1.6
冬仔船 2 7 3.3 Z．3 1.4
冬仔船 1.8 6.2 3 1.9 1.3
此据俞大猷隆庆二年七月十二日《呈总督军门张》的揭帖编制。其水线长栏是根据中X、头X、尾X相加而填写的。“X”字，字典未见，当属明时闽广一方言。中X、头X、尾X相当于下表的中黪(can参，闽南音为quang)、前黪、后黪均指龙骨，三者相加近似于水线长。
《兵录》中的福船 单位：丈
底黪
水线长
艚稍长
舱深
头黪
中黪
后黪
福 船 10.2 1.3 1.3 2.6 5.8 1.8
草撇船 7.5 1 0.8 1.4 5 1.1
鸟 船 7.5 1 0-9 1.4 5 1.1
此据何汝宾《兵录》卷十《战船说》编制。其中福船水线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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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王鸣鹤：《登坛必究》卷二十五《水战》。
笔者所见的手抄本为“身长”①9丈，此据其后的底黪数字填写。
下面对福船各种型号的性能和火器配备作些具体介绍：
福船 大福船高大如楼，有2桅，桅上有坐斗；底尖上宽，首昂起，船尾高耸；尾有木楼3重，便于隙望口船两舷设有护板，树立竹栅，坚如墙壁，可作屏障。中间4层，最下一层装压载的土石，防止船舶轻飘；第二层住人，第三层扬帆、炊爨，最上层舱面是击敌的场所（见图44）。
该战船因有大小之分，其上的战斗人员也有多少之别。戚继光嘉靖四十年（1561年）造的福船有船员64人；嘉靖四十一年刊印的《筹海图编》说可容百人；俞大猷隆庆二年(15 68年)造的面宽3丈的福船上有船员共123人（兵120名、舵工2名，还应有捕盗1名）；面宽2丈8尺的福船卜，有船员共106名；戚继光在万历十二年（1584年）修改的《纪效新书》（十四卷本）将一号船的编制改为103人。总之是百人左右。
该战船配备的火器较强，且随着时间的推移有加强之势。嘉靖四十年戚继光所造福船的火器配备是：大发贡l门，大佛郎机6座，碗口铳3个，喷筒60个，鸟铳10把，烟罐100个，火箭300枝，火砖100块，火炮10个。战斗人员50%使用火器。俞大猷隆庆年造大福船，准备配备的火器有：重100斤大佛郎机8架，鸟铳10门，神机箭100枝，喷筒30只。戚继光万历十二年所列一号战船配备的火器比俞大猷所配备的还多，即有无敌神飞炮2位，大佛郎机8座，百子铳6位，鸟铳20把，火桶20只，神机箭500枝，飞刀、飞剑共100支。战斗人员72.7%使用火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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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兵录》中的“身长”即指船的龙骨长度。龙骨，一般每船分三节，即上二表所列的头舷、中艨、尾艘或头黪、中黪、尾黪。三者相加近似于水线长，但并不是船长。因为福船前、后都有虚梢。龙骨总长加上前后虚梢长才是船长。虚梢长度一般为龙骨长的1／3左右。所以一艘龙骨10丈长的船长，当为14丈左右。
福船因其高大，有护板，火力强，既可犁沉敌船①，也可以居高临下用火器杀伤敌人。敌船矮小，仰攻有困难，所以它是当时海战中的利器。它的缺点是，吃水一丈一二尺，不利浅水，不能近岸；依靠风力，回旋不便。由于它有这些缺点，所以天启后逐渐被更灵活、速度更快的赶艚船、赶艍船所代替。
草撇船 草撇船即哨船，其形制与福船没有什么区别，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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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戚继光讲：“倭舟自来矮小，如我之小苍船。故福船乘风下压，如车碾螳螂，斗船力而不斗人力，是以每每取胜。”
船尾没有福船那样高耸，只一层（见图45）。如果戚继光在十四卷本《纪效新书》中三号船指的是它，那么全船共70人，配备的火器有无敌神飞炮1位，大佛郎机5座，百子铳4位，鸟铳12门，喷筒20个，神机箭300枝，71%的战斗人员使用火器。
冬船 冬船又称海沧船，俞大猷所造的冬仔船当指的也是这种战船（见图46）。它吃水七八尺，风小也可以行驶，较福船方便。它可以犁沉敌船，但因高大，同福船一样，都不能捞取敌人首级。嘉靖四十年戚继光所造的海沧船，船上编制50多人，配备有大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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郎机4座，碗口铳3座，鸟铳6门，飞天喷筒50个，火砖50块，火箭200枝，使用火器的战斗人员不到40%。俞大猷隆庆二年所造的面宽2丈的冬仔船，大体和它差不多，编制53人，装备有大佛郎机4座，鸟铳16门，火箭40枝。万历十二年，戚继光的四号船，编制57人，装备无敌神飞炮】位，大佛郎机4座，百子铳4位，鸟铳10门，喷筒10个。使用火器的战斗人员占72- 7%。
鸟船 鸟船又称开浪船（见图47），它是在草撇船的基础上改造而成。头尖，吃水三四尺，4桨1橹（一说旁有6橹，梢2橹），不畏风涛，行驶便捷，其形如飞，便于追逐。戚继光五号船编制共41人，配备有佛郎机3位，百子铳2位，鸟铳8门，喷筒10个，神机箭100枝。使用火器的战斗人员占75.8%。
图47 开浪船
快船 快船和鸟船的形制相同，只是比鸟船小。戚继光六号船的编制共29人，配备的火器有佛郎机3位，百子铳1位，鸟铳6门，喷筒8个，神机箭100枝。使用火器的战斗人员占63. 60/。
以上6种均属福船系列，大小形制不同，各有长处。福船势力雄大，便于冲犁；哨船、冬船便于攻战追击；鸟船、快船能狎风涛，便于哨探或捞首级。大小混合编队，发挥各自优长，互相补充，提高了整体海上的战斗力。王鸣鹤讲，“船制至福建备矣”①，是有道理的。
（二）广船
广船总称乌艚(见图48)，其型号有新会县的尖尾船、东莞县
图48 广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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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登坛必究》卷二十五《水战》。
的大头船和各种型号的横江船。广船和福船不同之处，在于它比福船大，长10丈，宽3丈余①；用铁栗木制造，木质坚硬，如与福船相撞，福船将被撞碎，倭船更难抵挡；不怕虫蛀，十分坚固耐久，一般可用50至70年；船两舷搭架设橹，可摇橹前进。其配备的火器有发贡、佛郎机等，同福船一样也很强。它的缺点是修理要用铁栗木，除广东外其他地区不易得到；下窄上宽，在大洋中，稳性不佳；船上以编竹为盖，遇火易燃。但其威势较大，所以朱纨在整饬浙闽海防时，曾以广船为指挥舰（旗舰）；嘉靖三十五年（1556年）也曾调乌尾、横江大广船180只到浙江抗倭。后来，只是因为它有缺点，所以俞大猷任广西总兵官造船时，仍到福建，采用福船形制。
（三）浙直船
浙直的船制大体有苍船、艟舟乔、铁头、叭喇唬、沙船、鹰船、舟壳船、渔船等。现将已知的一些船的尺寸列表如下。
单位：丈
底黪
水线长
舟乔稍长
舱深
头黪
中黪
后黪
苍 山 7 0. 85 0. 75 1.4 4.5 1.1
沙船 7 0.9 0. 75
唬船 6.2 0. 52
渔船 7 0.7 0.7
舟壳船 6.5 0. 68 0. 65
此表据《兵录》卷十《战船说》编制。下面具体介绍浙直各船：
苍山船 苍山船(见图49)比海沧（冬船）小。该船首尾皆阔，2桅10橹（每舷5橹，置于船后半部），帆橹兼用，风顺扬帆，风息荡橹，行驶自如。船分3层，最下层装载压船石，中层为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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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朱纨：《阅视海防事》，载《明经世文编》卷二百六。
图49 苍山船
住舱，上层为击敌场所。船两舷饰有屏蔽矢石的粉盖。它吃水浅，只有六七尺，可以驶进海岸附近和大江，追击敌船；船身低矮，高出水面不过5尺，可以捞取首级。这些都是较福船、海沧船优越之处。正因为方便、敏捷，很适合于当时对倭作战，人们称颂它为“苍山铁”。但它与倭寇船大小相等，所以不像福船和海沧船那样占有优势。
艟舟乔 为改变苍山船这种不占优势的状况，抗倭名将戚继光建造了一种界于海沧、苍山之间的船型，命名为“艟舟乔”(见图50)。它比倭船略大，占有一定优势，比福船、海沧略小，行驶比
图50 艟舟乔船
较方便，所以是一种适于当时海战的船型。嘉靖年间，它的编制不足40人，配备有大佛郎机2座，碗口铳3位，鸟嘴铳4门，飞天喷筒40个，火砖50块，火箭100枝。使用火器的战斗人员占50%。小型号的艟艋船称铁头船。该船形制似苍山船，首尾皆阔，帆橹并用，深浅俱便。因为它坚而有用，人们称它为铁头船。
叭喇唬船 简称唬船（见图51）。该船多用于浙江海域，也用
图51 叭喇唬船
于福建的烽火门。它底尖面阔，首尾一样，底用龙骨，直透前后，阔约1丈，长约4丈（后来有所增加），体势低矮，吃水只有3尺。每舷用桨10支或8支，帆为布制，有风用帆，无风用桨，速度快，进退方便，利于追逐哨探。
图52 沙船
沙船和鹰船 用于港湾和近海作战的是沙船（见图52）和鹰船（见图53）。沙船平底，能调戗，使顶风，是崇明一带渔民惯用的船型。崇明等地沙民生长于海滨，熟悉水性，出入波涛，如履平地。但沙船上没有遮蔽矢石的屏障，所以用起来不如鹰船。鹰船两头尖，行驶快，甲板四周有能遮蔽矢石用茅竹密钉而成的护
图53 鹰船
板，便于接敌。战斗中，如以鹰船为先锋，沙船跟进，冲入敌船队中，沙船与之短兵相接，两种船型相互配合，则利于战胜敌人。
八桨船和渔船 用于侦察敌情的是八桨船和渔船。以其有八桨而得名。嘉靖以前就有这种船型。闽广浙直均用它作哨探。渔船名称多种，壳哨船（或称航船）是渔船中的一种，网梭船（见图55）是渔船中最小的。总之，小渔船，体积小，吃水浅，行动灵活。每船只用二三人。在汪洋大海之中，一叶扁舟，上下荡漾，目标很小。敌船在远处往往难以发现它，它却可以发现敌人，往来报信，甚为便当。网梭船还有另外一种用途。在内港和狭窄的河道，大船无法行驶，可以用此船数十只或上百只，每船配备鸟铳，专门打击闯入内河的敌人。众多船只同时开火，可形成群体的威力，并且十分机动灵活，不受水域限制，能打就打，不能打就走。如果倭寇追逼甚紧，也可以弃船而走，因为此船价值低廉，弃之也不可惜。
总之，明嘉靖至万历年间，根据敌情和海情，发展了一系列近海作战的船型。它们有的适于作战，有的适于侦察，有的适于远海，有的适于近海和内河，大小兼备，型号齐全，相互补充，构成了防御性的近海舰船体系。这些舰船如运用得当，是可以起到御敌于海上的作用的。
二、特殊战船
嘉靖至万历年间，还发展了一些特殊的战船，如联环舟、子母舟、鸳鸯桨船、赤龙舟等等。他们同一般战船构造和使用方法均有不同，现分叙如下：
联环舟 联环舟（见图56）长4丈许，外表像一只船，实则分成两截，前截占1/3，装载火药，后截占2/3，乘坐战士。船首
图55 网梭船 ．
装有倒须钩。冲撞敌船时，倒须钩钉牢敌船；火药爆炸后，前截与敌船同毁。撞击时，联接前后截的铁环自动解开，后截驶回本营。
子母舟 子母舟(见图57)长3丈5尺，前2丈和一般舰船一样，后1丈5尺只有两边的船帮板，腹内空虚，藏一小舟。前舱内装上茅薪油麻之类发火器材。船前钉有狼牙钉，接敌后使母船与敌船相连在一起，然后点火与敌船并焚。子船驶回。
鸳鸯桨船 又称莺船(见图58)，是2只各长3丈5尺，宽9尺的船只并联而成。该船不用篷桅，每边有8只桨，舱两边有箭眼。追击敌人时，两船并在一起，飞动16只桨前进。接近敌人，施放
图56 联环舟
火器，两船分开，夹击敌人，使敌人顾此失彼，救左失右而失败。
赤龙舟 赤龙舟（见图59）是江河用船。其形像龙，分作3层，内藏器械、火具。头成龙头形，内容1人，开1口进行睐望。背上有用竹片等钉起的坚密舟盖。中层举发火器，两舷使桨。舟底造龙骨、中空，用机括。1桅帆，用兵1人，使帆掌舵。2名使火器，2名使桨。如果建造众多这样船，游弋于江河之中，其势威壮。敌人近岸时，机关一动，神火、毒烟、火箭，飞弩齐发，定能杀伤敌人。
火龙船 它外形像一艘普通的海船（见图60），周围以生牛皮或竹笆为屏障，遮当矢石，上留铳眼、箭窗，以便观察和射击敌人。船分3层，在船首和船尾有暗舱以便上下；船中层两舷设桨或轮，以便行驶。上层为设有机关的甲板；中层设钉板、刀板；下层为精兵埋伏之处。雇用4名水性好的水手驾船，碰见敌人，佯败，水手丢弃船只，跳水逃跑。敌人登上甲板，机关转动，皆翻入中层，落入钉板、刀板之上，精兵从下层上来，将其擒拿。它还可以作为一般的战船。在该船的船舱两侧暗设有大量火器，冲
图57 子母舟
入敌船队内，火器齐发，势不可当。
这些特殊的战船，有的如子母舟、鸳鸯桨船至迟在嘉靖年间已经出现，唐顺之的《武编》记载了它们的构造和用途，有的可能略晚一些。它们有的是隐蔽的火船，联环舟、子母舟属于这一类；有的是暗用机关，使用大量的火器、毒火、神火等，赤龙舟、火龙船属于这
图58 鸳鸯桨船
一类。火龙船还是陆上的陷阱在海上的运用。这些特殊的战船虽未见装备部队和在战场上使用，但它们的出现反映了当时人们的聪明才智和造船的技术水平以及海战战术的灵活多样。
三、战船的发展变化
嘉靖以前的明代战船，按用途大体可分2类：用于远洋航行的郑和出使西洋的战船和保卫沿海地区各卫所的战船。嘉靖至万历年间的战船当然不能与郑和出使西洋的大舰船相比，但同担负保卫沿海安宁的战船比较，则有较多的发展变化。
嘉靖以前沿海卫所的战船，按载重量分有八百料、七百料、五百料、四百料、三百料、二百料、一百五十料、一百料、五十料等型号，按形制分，有快船（风快）、铜头、哨船、八橹（八桨）、十桨、高把梢、大青、风尖等名称。①嘉靖至万历年间的战船，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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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参见《明太祖实录》卷七十八洪武六年正月庚戌条，《明史》卷九十一《兵志》三，《两浙海防类考续编》卷二，《筹海图编》卷十二《御海洋》、《勤会哨》，《南船记》，万历《漳州府志》卷七《战船》。料为重量单位，一料为100斤。
图59 赤龙舟
这些舰船相比，第一，载重量大于明初战船。嘉靖至万历年间的战船载重量未见明确记载，但从其大小等记载可以大体计算出其
图60 火龙船
载重量。俞大猷所造的一号大福船宽3丈，水线长9.7丈，吃水按一般的说法1.2丈，那么这种船的排水量在300吨以上。这些船均为木质船，其载重量当在150吨以上。大大超过800料。可以说嘉靖至万历年间的战船载重量超过它以前的近海战船，甚至比郑和下西洋时某些战船还大。
第二，形制更适于沿海作战。嘉靖至万历年间，船的形制变化相当大。大青、风尖等形制的战船均在实践中被淘汰，快船、高把梢、八桨等虽然依然存在，但已不是主要战船。《筹海图编》中说：“向因贼舟不大，七百料停造久矣。其余五百料之类，亦以不便海战，改造福清等船。”①“不便海战”是过去战船的缺点，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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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郑若曾：《筹海图编》卷十二《勤会哨》。
它们被陶汰的原因。换句话说，在实践当中，人们逐渐找到了更适合于东南沿海作战的船型，这就是福船。所以不论是戚继光在浙江、俞大猷在两广所造的战船，大都或全部是福船。船的形制的变化是嘉靖至万历年间舰船制造的一大进步。
第三，舰船的形制更加丰富。嘉靖至万历年间的战船形制更加丰富，既有一般战船，又有特殊战船。一般战船当中既有多种形制，又有多种型号。如万历三十年（1602年）浙江战船就有21种，如果加上福建、广东战船，形制更多；又如福船分成一号二号，冬船有三种型号等等。这多种形制的战船，各有各的用途，又互相补充，从而增强整体的战斗力。
第四，更多的使用火器。嘉靖至万历年间的战船比以往另一突出的进步是大量使用火器。嘉靖以前的战船也使用火器，但只有碗口铳、手把铳等几种，数量少，并不占主导地位。嘉靖之后，发生了根本的变化。早在嘉靖四十年（1561年），戚继光福船上使用火器的人数已占战斗员的50%，而到万历年间有的竞高达70%多。火器的使用，增强了舰船的战斗力，改变了海战战术；使用火器的人员占战斗人员70%多，表明海战中已由使用冷兵器为主转变为使用火器为主。这是有时代意义的。
从上述可以看出，就总体来讲嘉靖至万历年间的战船比以往是有进步、有发展的。
但是，万历后战船出现了变小的趋势，以浙江为例，隆庆四年（1570年）有各种战船723只，到万历三十年（1602年）增至1252只，即增加529只，但大型船只福船等则减少，而中小型战船唬船、沙船则增加。详见下表：
总数
福船
草撇船
苍船
麓龋
叭喇唬船
沙船
隆庆四年 723 83 29 62 16 128 27
万历三十年 1252 49 16 9 12 545 114
总数
福船
草撤船
苍船
艟脂
叭喇唬船
沙船
万历比 增减数 +529 -34 -13 -53 -4 +417 +87
隆庆
增减
百分比
+73-2
- 41
-44.8
- 85-5
-25
+325.8
+322.2
注：叭喇唬船包括民唬和军唬
此表根据《两浙海防类考续编》卷二编制。从此表中可以明显看出，在浙江沿海战船总数增加73.2%的情况下，大型船舶却下降40%以上，而中小型的叭喇唬、沙船却增加3倍以上。这反映出海上防御越来越靠近内陆，故而在援朝战争期间，京津地区调浙直战船只有沙唬等船，大型战船只有现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