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内阁首辅之争和严嵩专权
明世宗朱厚熜是武宗朱厚照的堂弟，本为湖广安陆藩王。明武宗于正德十六年（1521年）死后，朱厚熜在杨廷和等内阁大学士建议下，经皇太后张氏批准，“入继大统”，当了皇帝，以明年（1522年）为嘉靖元年。过去职权不甚大的内阁权势越来越重，成为皇权的重要支柱。在农民起义冲击下，朱厚熜即位后进行了一些改良，革除武宗时的一些弊政，蠲免嘉靖元年的田租之半，免追逋赋，汰除锦衣卫等军校冗员，限制宦官专权，查勘皇庄和勋戚庄田，把部分土地归还农民等。但这些改良措施，在地主官僚的反对下，不久就成了泡影。世宗朱厚熜崇信道教，不视朝政，甚为昏庸。同时，内阁中官僚们的斗争出现了派系倾轧的混乱现象。各派都在谋取内阁首辅的地位，争斗愈演愈烈。
内阁纷争是从“大礼议”①开始的，结果杨廷和被攻击去职，而投合朱厚熜心意的张璁充任大学士，并接连迫费宏、杨一清去职，而为内阁首辅。众官僚不满张璁，推出夏言与之对抗。张璁去职，不久夏言为首辅。夏言在任内阁首辅期间，与张璁派霍韬、郭勋等互相攻击。郭勋虽被解职，但谄媚世宗的严嵩以夏言支持曾铣收复鞑靼占据的河套为借口，诬陷曾铣重开边衅，败坏国事，夏言附和。昏庸的朱厚熜杀曾铣，又杀夏言，于是严嵩于嘉靖二十七年（1548年）代夏言为内阁首辅。
严嵩在内阁达21年，为首辅专权也有15年之久。他结党营私，“子为侍郎，孙为锦衣、中书，宾客满朝班，亲姻尽朱紫”②，又“募朝士为干儿义子至三十余辈”③。他俨然以丞相自居，“凡文武迁擢，不论可否，但衡金之多寡而畀之。将弁惟贿嵩，不得不朘削士卒；有司惟贿嵩，不得不掊克百姓”④。甚至“诸边军饷岁费百万，强半赂嵩”⑤。嘉靖四十一年（1562年），严嵩父子事败，籍没时发现他们父子历年收得的贿赂竟有黄金30万两，白银200万两，其他珍宝器物无数；又“广置良田美宅于南京、扬州，无虑数十所”⑥，而他原籍袁州（府治今江西宜春）一府四县之田，十分之七都被他家侵占。
严嵩结党营私，聚敛民财，造成了极其严重的恶果。上下官吏贪污受贿成风，使得“士卒失所，百姓流离”⑦。一此攀附严嵩的人，一旦得势，无恶不做。因贿严嵩得宣大总兵职务的仇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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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武宗无子，世宗朱厚熜是孝宗（武宗父）弟兴献王朱祜杬之子。按皇统继承的规则，世宗应入继为孝宗之子，系朝廷大礼所在。为此，廷臣中分成两派，杨廷和主张承继，以维护皇统，张璁主张不承继。世宗支持张璁，杨廷和去职。
②《明史》卷二百十《张种传》。
③《明史》卷二百十《王宗茂传》。
④⑦《明史》卷二百九《杨继盛传》。
⑤《明史》卷二百十《董传策传》。
⑥《明史》卷二百十《邹应龙传》。
俺答①入犯时贿赂俺答，使其转犯北京。俺答打到北京，仇鸾又拜大将军，不加抵抗，使俺答大掠而去。严嵩义子赵文华祭海视军情，大纳贿赂，颠倒功罪，谗害抗倭将领。
严嵩对于不依附他的人，动辄陷害。刑部员外郎杨继盛因劾严嵩十大罪状而被杀；抗倭将领张经、李天宠因不依附赵文华虽抗倭有功而被害。严嵩门人董士弘守兴化、，政绩可嘉，因不附严嵩，十年不予升调。后备兵浙江，有战功，赵文华竞抹杀其功，以失律问死。虽未被杀，但被罢官。当时“内外之臣，被中伤者何可胜计”！②
朱厚熜昏庸斋醮，不理朝政；首辅严嵩聚敛民财，结党营私；上下官僚贪污成风，搜括百姓；抗敌有功的官吏被杀害，被罢官，这一切构成了严嵩专权时期一幅黑暗政治的图画。在这种状况下，社会各种矛盾激化，鞑靼、倭寇乘隙而入，边防海防受到削弱，处在被动应付的状态下。
二、九边的形成
九边是指明朝在北部疆域设立的9个重镇。它是逐步形成的。“初设辽东、宣府、大同、延绥四镇，继设宁夏、甘肃、蓟州三镇，专命文武大臣镇守提督之，又以山西镇巡统驭偏头三关，陕西镇巡统驭固原，亦称二镇，遂为九边。”③
（一）辽东镇
辽东镇（治所今辽宁北镇县治广宁）是在辽东都司的基础上建立起来的。明太祖朱元璋建国之后，辽东仍控制在残元手里。洪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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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俺答(1507～1581)，即阿勒坦汗，初为蒙古左翼土默特万户的首领，后在蒙古各部中最强盛，“为诸部长”。嘉靖二十一年（1542年）后，不断骚扰内地，嘉靖二十九年（1550年）兵犯北京，大掠而去。隆庆五年(1571年)受明封为“顺义王”，与内地和好，发展和平互市，对发展漠南农业、手工业和城邑建筑起了一定作用。
②《明史》卷二百九《杨继盛传》。
③许论：《九边图论·九边总论》。
四年（137 1年），盖州刘益降明，朱元璋置定辽卫，八年（1375午）改定辽都司，十年（1377年）革所属州县，逐渐设卫25。其所辖地域东至鸭绿江，西至山海关，南至旅顺口，北至开元城，“三面濒夷，一面阻海，特山海关一线之路可以内通，亦形胜之区也”①，称为“东北雄镇”，“京师翰屏”。②它是较早称镇的边地之一。洪武七年(1374年)明政府已在辽东设总兵官。③永乐间开始设巡抚，但并未形成制度，到正统元年（1436年）才作为制度固定下来。因此，辽东镇自洪武七年开始建立到正统元年完成。嘉靖二十年（1541年）其官员设置有巡抚都御史1员，镇守总兵官1员，协守辽阳副总兵1员，分守参将2员，游击将军1员，守备3员，备御15员。
官军87402员名。④
（二）蓟州镇
蓟州镇（治所在今河北迁西西北三屯）所辖东起山海关，西至黄花镇（在今北京怀柔西北）⑤。明太祖朱元璋于洪武二十年（1387年）于故元地大宁路（在今内蒙古宁城境内），建立大宁卫，接着又置大宁都司，与辽东、宣府东西并列称为外边；命魏国公徐达于大边之内四自古北口东至山海关增修关隘一道，称为内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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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许论：《九边图论·辽东》。
②郑若曾：《筹海图编》卷七《辽阳事宜》。
③《全辽志》卷三《职官》载：“镇守总兵，洪武甲寅（七年，1374年）设立。”但该书卷四《宦业》载：“辛亥（洪武四年，1371年）辽东行省平章刘益等奉表归款，以（叶）旺同马云署龙虎将军都指挥，镇守辽东。”《明史》卷一百三十四《叶旺传》亦载：叶旺“洪武四年偕镇辽东。”
④此据魏焕《皇明九边考》卷二《辽东镇·军马考》。此数字，并非为最早的原额，而是当时的实际兵额。《全辽志》载，辽东原额官军129138员名，其中马军70318．步军37495，屯军18603，盐军1174，铁军1548。《明会典》：“兵马原额官军九万四千六百九十三员名”。此为隆庆初年的数字，与《九边图说》同。
⑤此据《皇明九边考》。隆庆年间成书的《九边图说》把昌镇也列入蓟镇之中。这样蓟镇东起山海关，西至镇边城（在今河北怀来东南）。
对北平构成较严密的防御。永乐元年（1403年）徙大宁都司于保定，大宁地区守备虚废，后来遂为朵颜等3卫占据。永乐时迁都北平，遂使内边成为拱卫京师的要地。但开始由于朵颜等3卫并未袭边，其防务尚不突出，“土木之变”朵颜等3卫曾为也先向导，遂使防务逐渐突出。正德以后朵颜等卫不断袭扰，内边防务尤为重要。永乐二年（1404年）设总兵官，称镇。①成化八年(1472年)，设巡抚。嘉靖二十年（1541年）设置的官员有巡抚都御史1员，镇守总兵官1员，巡按监察御史1员，兵备副使3员，参将5员，游击将军1员，守备7员。
官军50372员名。②
（三）宣府镇
宣府镇（治所在今河北宣化）是在万全都司的基础上建立起来的。万全都司设置于宣德五年（1430年）③，统卫16④，分东、南、西、北、中5路。它东据黑山⑤，南据紫荆关（在今河北易县西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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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四镇三关志》卷一《建置考·蓟镇建置》载：永乐“二年设总兵，驻寺
子谷，镇守边关，遂为蓟镇云”。《明史》卷九十一《兵志》三称“蓟之称镇，自（嘉靖）二十七年始”是不对的。许论《九边图论》将蓟镇列为九边之一。该书成书于嘉靖十三年。成书于嘉靖二十年的魏焕《皇明九边考》也列有蓟镇。
②此据魏焕《皇明九边考》卷三《蓟州镇·军马考》。这个数字是蓟州、永平、山海、密云等处的“沿边关营操守官军舍余民人”的数字，不包括昌平。《明会典》卷一百二十九《蓟镇》载：“兵马，蓟州原额官军三万九千三百三十九员名”，“密云原额官军九千六百五员名”，“永平原额官军二万二千三百七员名”，计71251员名。《明会典》又载“昌平，原额官军一万四千二百九十五员名”，总计85546员名。成书于隆庆三年的《九边图说》载：“原额马步官军拾万玖千叁百玖拾员名。”
③此据《明宣宗实录》卷六十七，宣德五年六月壬午。《皇明九边考》卷四《宣府镇·保障考》载：“洪武二十六年始置万全都司于镇城”，《读史方舆纪要》卷十八载：洪武“二十六年改置万全都指挥使司”，均不确。
④此据《明宣宗实录》卷六十七，宣德五年六月壬午。《明史》卷四、《读史方舆纪要》卷十八均载：“领卫十五，守御千户所三，堡五。”
⑤黑山地理位置不详，抑或为黑头山，在今北京延庆县四海东30里。
东南据居庸关，西南尽顺圣川（今河北阳原），西北跨德胜口距野孤岭（在今河北万全北），东北据独石（今河北赤城北独石口），广470里。自大宁都司内移，废兴和所，开平卫南徙独石后，宣府就直接面对北方鞑靼，而且它去京师不到400里，是京师的钥匙，显得特别重要。永乐二十二年（1424年）设镇守总兵官。正统元年(1436年)开始设宣大巡抚，“…成化初，增羊房堡，俱镇城耕牧之所，设兵戍守，五路各设参将一员，营堡紧要处各设守备一员，以严边防，宿以强兵，统以主将，监以内外重臣，遂为朔方一巨镇焉”①。成化十四年（1478年），设专制宣府巡抚。到嘉靖二十年（1541年），其设置官员有巡抚都御史1员，镇守总兵官1员，协守副总兵1员，分守南、北、中、东、西路参将各1员，游击将军2员，守备31员，备御官2员。
官军58062员名。②
（四）大同镇
大同镇（治所在今山西大同）是在山西行都司的基础上建立起来的。山西行都司设立于洪武初年③，后辖14卫3所④，分东、西、北3路。东至积儿岭，西至平虏城（在今山西平鲁西北），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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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魏焕：《皇明九边考》卷四《宣府镇-保障考》。《宣府镇志》卷一《制置考》载：“文皇帝永乐七年，置镇守总兵官，佩镇朔将军印，驻镇城。”其注释：“自是始称宣府镇。”但据考，实际设置总兵官为永乐二十二年。
②此据魏焕《皇明九边考》卷四《宣府镇-军马考》。《宣府镇志》卷二十一《兵籍考》及《天府广记》卷十八《兵部·宣大二边考》载，洪武二十五年诏定额数为126395员名。《明会典》卷一百三十《宣府》为151452员名，此数字同成书于隆庆三年的《九边图说》数字一致，《天府广记》也载此为隆庆初的额军数。
③洪武四年（1371年）正月置大同都卫，八年（1375年）十月，更名为山西行都司。
④14卫3所为大同左、右、前、后，朔州、镇房、安东中屯、阳和、王林、高山、云川、天城、威远、平虏诸卫和山阴、马邑、牛坪千户所。
原平衍，无山设险，是鞑靼南犯朔州（今山西朔县）、应州（今山西应县）和东犯顺圣（河北阳原）一带的必经之路，为京师左翼屏障，甚为重要。永乐二年（1414年）设总兵官。永乐六年(1408年)命都御史出镇大同，不久撤回。正统元年（1436年）与宣府共设巡抚，景泰三年（145 2年）开始专设，后又兼理，到成化十年（1471年），又专设巡抚，并加赞理军务衔。嘉靖二十年(1541年)设置官员有巡抚都御史1员，镇守总兵官2员，协守副总兵1员，分守东、西、中路和大同北部参将各1员，游击将军2员，中军坐营官1员，守备22员，备御2员。
官军59909员名。①
（五）山西镇（又称三关镇）
三关指偏头（今山西偏关，为治所），宁武（今山西宁武）、雁门（在今山西代县北）等三关。此三关东西并列，西尽黄河东岸，东抵大同西路，不仅是太原北境要害之地，山西重镇，而且关系京畿的安危。但明初三关并不称要害，因为其北东胜卫与大同大边兴和、开平相联，构成北部屏障。自正统后东胜、开平俱失，三关才称要冲。弘治十四年（1507年）后，鞑靼军入居河套，偏头关尤显重要。宣德五年（1430年）始命都御史专抚山西，镇守雁门。弘治十三年（1500年）设置副总兵。嘉靖二十年（1541年）其官员设置如下：巡抚都御史1员，副总兵1员，兵备副使3员，兵备佥事2员，提督副使1员，游击将军1员，守备7员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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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此据《皇明九边考》卷五《大同镇·军马考》。《三云筹俎考》卷四《军实考》载：“原额官军九万九百六十六员名，马三万一千七百八十五匹，犹然不敷战守也。自嘉靖十五年以至四十五年，恢拓疆土，增堡四十八座，募军四万四千八百一十二名，……由是旧额新增共该一十三万五千七百七十八员名。”这与《九边图说》、《明会典》卷一百三十所列兵马原额完全相同。《天府广记》卷十八《兵部-宣大二边考》载：“原额兵五万四千一百五十四员名，隆庆增一十三万五千七百七十八员名。”
官军27547员名。①
（六）延绥镇（亦称榆林镇）
延绥镇东起黄浦川（在今陕西府谷北），西至定边营（今陕西定边），长亘1200余里，横截河套之口，“内复堑山湮谷，另为一边，名曰夹道，地利亦险矣”②。宣德十年（1435年），遣都御史出镇，但没有专设。景泰元年（1450年），以都御史参赞军务，成为定制。天顺二年(1458年)设置总兵官。镇址原在绥镇（今属陕西），成化九年（1473年）徙镇榆林（今属陕西）。原以陕西左、前、后、右护4卫，延安、绥德、庆阳3卫，河南南阳卫、颍上千户所，直隶潼关、宁山2卫官军轮班哨守，成化六年(1470年)设榆林卫。嘉靖二十年（1541年）设置的官员有：巡抚都御史1员，总兵、副总兵各1员，参将2员，游击将军和守备各1员。
原额马步骑操官军58067员名。③
（七）宁夏镇
宁夏镇（治所在今宁夏），贺兰山环其西北，黄河绕其东南，为关中的屏蔽，河陇之咽喉。洪武九年（1376年）置宁夏卫④，后又设宁夏前、后、中卫和左、右2屯卫及兴武营、灵州、韦州、平虏4千户所。宁夏镇就是在这些卫所的基础上建立起来的。建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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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此据《皇明九边考》卷六《三关镇·军马考》和《天府广记》。《九边图说》载：“马步官军伍万捌千伍百贰拾陆员名”。《明会典》卷一百三十载：“原额官军二万五千二百八十七员名。”
②《皇明九边考》卷七《榆林镇·保障考》。
③此据《皇明九边考》卷七《榆林镇·军马考》。《天府广记》卷十八《兵部·陕西各边考》载：“原额兵四万九干二百五十员名。”《九边图说)、《明会典》载：“原额官军捌万壹百玖拾六员名。”此为隆庆初年的数字。
④此据《皇明九边考》卷八《宁夏镇·疆域考》、《边政考》卷三《形胜》及《读史方舆纪要》卷六十二《陕西·宁夏镇》。《明史》卷四十二《地理志·陕西》载：洪武“二十六年七月置卫”，《明太祖实录》卷二百二十九，亦有同样记载。但《明史》卷九十《兵志》二陕西都司有宁夏卫，而无洪武十七年置的宁夏前卫，看来宁夏卫置于宁夏前卫之前。
四年（1402年）设置总兵官。宣德六年（1431年）命侍郎理陕西、
甘肃、宁夏屯政。十年命都御史镇守陕西、延绥、宁夏等处，未有专职。正统元年（1436年），以都御史镇抚宁夏地方，参赞军务，整饬边备，遂为定制。嘉靖二十（1541年）时所设官员如下：巡抚都御史1员，总兵、副总兵各1员，参将3名，游击将军1员，守备3员，备御2员等。
官军70263员名。①
（八）固原镇
固原镇（治所在今宁夏固原）北有宁夏镇，东北有延绥镇，本近内地。但自弘治十四年（1507年），鞑靼火筛部入袭之后，遂为冲要之地，辖固原、靖虏、兰州、甘州中护等卫及镇戎，平虏、西安等所。同年设都御史总制陕西、固原等处军务。十五年以后，或设或革，至嘉靖四年（1525年）始为定制。嘉靖十八年(1539年)总制移镇花马池（今陕西盐池），仍以陕西巡抚、总兵提镇此边。嘉靖二十年设置的官员有巡抚都御史1员，总兵1员，参将2员，游击将军1员，守备7员，还有整饬兵备副使等。
官军67294员名。②
（九）甘肃镇
甘肃镇（治所在今甘肃张掖）是在陕西行都司的基础建立起来的。洪武五年（1372年）十一月置甘肃卫和庄浪卫，十二年（1379年）正月置陕西行都司于庄浪卫城（今甘肃永登）；二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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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此据《皇明九边考》卷八《宁夏镇·军马考》。《天府广记》卷十八《兵部·陕西各边考》载：“原额兵三万七百八十七员名，隆庆增七万一千六百九十三员名，万历三万七干八百三十七员名。”此原额并非嘉靖二十年以前的原额。《九边图说》和《明会典》均载；“原额马步官军七万一千六百九十三员名”，为隆庆时的数字。
②此据《皇明九边考》卷十《固原镇·军马考》。嘉靖二十六年(1547年)成书的《边政考》卷三载为29430员名。隆庆三年成书的《九边图说》载：“本镇原额马步官军柒万壹千玖百壹拾捌员名”。《明会典》卷一百三十载“兵马，原额一十二万六千九百一十九员名。”
年（1393年），徙行都司于甘州（今甘肃张掖），辖12卫3所。该镇西近西域，南隔羌戎，北遮胡地，为一狭长地带，明西北边陲重镇。洪武二十五年（1392年）设总兵官。宣德十年（1435年），命侍郎镇守甘肃地方。正统元年（1436年），命侍郎参赞军务出镇。景泰元年（1450年），定为巡抚都御史。嘉靖二十年（1541年）其官员设置如下：巡抚都御史1员，总兵1员，副总兵2员，参将2员，游击将军1员，兵备副使2员，守备7员，备御4员等。
官军79945员名。①
九边重镇是随着北部边防的情况变化而逐渐建立起来的。它开始丁洪武时期，基本完成于弘治年间，定制于嘉靖初年，而以正统之后，鞑靼、瓦刺内犯的加剧，北疆防务严重时建立者为多。在九边之上设有蓟辽、宣大山西、陕西三边总督，总督军务，兼理粮饷，节制镇巡等官，从而在边防形成三大防区。蓟辽总督嘉靖二十九年（1550年）设，节制顺天、保定、辽东三抚，蓟州、昌平、辽东、保定四镇。宣大山西，嘉靖以前有事或遣大臣总理，或设总制，到嘉靖二十九年设立总督，成为定制，节制宣府、大同、山西二抚三镇。陕西三边总督嘉靖四年（1525年）定制，这之前时设时革，节制陕西、延绥、宁夏、甘肃四抚，固原、榆林、宁夏、甘肃、临洮五镇。
三防区、九边镇的建立使明代的边防东起鸭绿江西至嘉峪关形成以边墙（长城）关塞堡墩相互联结又划区防守、各负其责的防御体制。
这一防御体制改变了明初以镇边诸王统驭将领——都司——卫所的体制编制，形成了总督——巡抚、总兵——兵备、参将、游击将军、守备、备御——把总——管队的新的体制编制。明代的边防已由平时的军事体制转变为战时的军事体制，明初的卫所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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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此据《皇明九边考》卷九《甘肃镇·军马考》，《边政考》卷四所列15卫所官军原额合计为73990员名。《明会典》载91571员名，《九边图说》同《明会典》。《天府广记》所列各卫原额合计为95998员名。
制已名存实亡。
这一边防体制以边墙、关隘、塞堡为第一道防线，以边内城镇为第二道防线，以参将负责一定面的防御，以守备负责一定点的防御，以游击将军往来策应，形成点面结合往来策应，有一定纵深的较为周密的防御部署。
这一边防体制以供卫京师为重点，以两大防区五边镇从东北、北、西三面护卫京师，对京师的防卫也较为严密。
这一边防体制不仅每一边镇巡抚、总兵配合，集中一区的人力物力抵御来敌，而且上设总督协调几边镇的行动，有利于抵御更大规模的敌人的内犯。
总之，在故元势力袭扰加剧的形势下，明王朝的相互联结，点线面结合，有层次，有纵深，以屏蔽京畿为重点，统一指挥的防御体系也有所加强。
三、边防兵额减少，粮饷不足
自正统十四年（1449年）“土木之变”后，鞑靼对北方内地的袭扰连年不断，明朝政府也采取一系列措施，修边墙，筑城堡，建边镇，派重臣莅边加强防卫。但到嘉靖年间，虽鞑靼袭扰有加剧之势，而九边兵额却在减少。
东北的辽东镇原有兵额129138员名①，到嘉靖二十年，只有87402员名②，减少了417 36员名。所以当时人说：“尺籍虽存，乃按而数之，不足十之六七”③。
蓟州镇的兵额，据《皇明九边考》所载，蓟州、永平、山海、密云等沿边关营操守官军舍余民人50371员名，嘉靖二十年(1521年)实际只有45217员名，减少5145员名。嘉靖三十七年(1558年)唐顺之奉命阅视蓟镇两关镇区，回来在其奏疏中讲：“马步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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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③《全辽志》卷二《兵政志》。
②《皇明九边考》卷三《辽东镇·军马考》。
军原额九万一千有奇，见卒五万七千有奇，逃亡三万三千有奇。”①他进一步指出，蓟镇不仅军士逃之，所剩下的多为老弱不堪之辈，而且士兵不习武艺，不懂战法，纪律松弛，不能守，更不能战。“庚戌之变”俺答进入京畿大掠而去。这之后，加强了蓟镇的防务，兵额大增，但事过不久，兵额竟减少了十之三四。
现据《皇明九边考》将其他7镇嘉靖二十年（1541年）实际
兵额和原额列表作一比较。
原 额
缺额
缺 额(%)
宣 府 58062 3153 5.4
大 同 59909 8297 13.8
山 西 27547 5454 19.8
延 绥 58067 10952 18.7
宁 夏 70263 35119 50.0
甘 肃 79945 43781 54.8
固 原 67294 19450 28.9
计 421087 126206 30.0
《皇明九边考》所列的原额往往少于最早的原额，其缺额也不是对最早的原额而言。这里为作比较姑且从之。但从此表中可看出，甘肃、固原二镇缺额均在50%以上，平均缺额达30%。
北部疆域鞑靼等袭扰不断，而边镇兵额减少，有的镇甚至减少近半数，其主要原因在于粮饷不足。《全辽志》的作者李辅称：“在昔盛时，武士奋击称雄长于各镇者，凡以户有余丁，丁有余力，故军储之粟可支半年，武库之器积至朽蠹，而在操者又给以帮丁，终岁徒手饱食，欲满意足，得以养其矫健之气而逞其战斗之心。今则死徙将半，屯种荒芜不耕，盐铁逋负屡岁，而操军皇皇焉日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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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明世宗实录》卷四百六十四，嘉靖三十七年九月庚寅。
朝夕之不暇矣。”①这种今昔对比揭示了嘉靖年间的军饷不足，而这种现象不只是在辽东，其他各镇也是这样。延绥镇正德年间把支给军士的粮饷，尽数改为银饷，结果米价上涨，支银买不到足够的粮食，“遂有米珠草桂之谣”。嘉靖七年（1528年）镇城饿死了几万人。人们感叹地说：“此镇将士怀忠畏法死无怨言，敢勇善战虏所素惮，乃今年年枵腹，不得一饱，伤哉，伤哉！”②宣府镇军士月支饷折银7钱，粟价贵时，1钱银只能买六七升米或四五升米，一个月的饷银还买不到原来半个月的饷粮（五斗）。士兵无着，当然要自谋生路，一逃了之。
兵额减少还由于士兵水土不服、不堪役使等原因。明朝北兵南调，南兵北戍，不服水土，加上军官随意役使士兵，克扣粮饷，军士生活痛苦不堪，有的死在边防，有的自谋生路，相继逃亡。
边镇粮饷来源一般有四：屯田收入，各省输纳，盐引出售，朝廷拨款。粮饷不足，首先由于屯田破坏。“国初屯田每军一分，今之屯田十无一存。”③广宁前屯卫原额屯军600，额田670顷48亩，到了嘉靖年间，额户只有352。造成屯田破坏，一是由于鞑靼等的袭扰。鞑靼的袭扰使土地无法耕种；土地不能耕种，兵饷不足，战斗力差，不能保护耕田者，屯田愈废。鞑靼的袭扰还使明廷改屯田军为操守军，屯田荒废，粮饷增加。屯田破坏还由于屯田被军官侵占、豪强夺取和无力耕种者的典卖。如在甘肃“屯地多侵没于将领豪右之家”④。辽东镇守太监白怀、镇守总兵麻循、监枪少监张泰、副总兵张铭、分守监丞卢安、参将肖滓、李鉴、游击将军傅瀚“各占种军民田土，多者二百五十余顷，少者十余顷”⑤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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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全辽志》卷二《兵政志》。
③许论：《九边图论·榆林》。
③魏焕：《皇明九边考》卷一《经略通考·广储蓄》。
④《明世宗实录》卷八十四，嘉靖七年正月丙申。
⑤《明世宗实录》卷一百一，嘉靖八年五月丙午。
粮饷不足还由于备省拖欠输纳。输纳制度初定于永乐年间，如输纳于宣府镇的有直隶、山东、河南、山西，输纳于延绥的有西安、延安、凤翔、庆阳四府和河南等。但到嘉靖年间，这种输纳不仅延期，而且往往拖欠。宣府镇各地的拖欠常六七十万两。
明朝初年，解决边防粮饷问题的另一种制度是商屯。即商人在边防疆域招民屯田，就地纳粟于边，然后领盐引，从中取利。到成化末年，改成了商人纳钱于官，领取盐引。这样，“诸淮商悉撤业归，西北商亦多徙家于淮，边地为墟，米石直银五两，而边储枵然矣”①。
朝廷拨款称年例或京运年例。由于财政状况不好，太仓银库空虚，朝廷给边镇的拨款也往往削减。如嘉靖年间，明廷给宣府的年例银是181250两，但嘉靖三十六、三十七两年各给9万两，到嘉靖三十八年又削减到只给3万两，是原来的1/6。
粮饷不足，兵额减少，所剩士卒多为老弱不堪作战之辈。更严重的是在边镇的文臣武将敷衍塞责，只图肥己，不顾国家的利益、民众的安全。巡抚刚刚到任就想升迁，根本没有巩固边防的打算；武职不务本业，兢为浮夸，玩弄词章。他们侵占屯田，役使盘剥军卒。军卒逃亡，以有月粮可以侵吞而不追究；遇有战争，“本属阵亡而云回营身故，本是败失而云走死官马，袭杀老小而云入寇斩获，戎马在门而云追袭出境，杀掠至万而不以闻，连城陷没而报无事”②。文臣武将腐败，士卒不堪作战，边防废弛，这是明嘉靖年间加强九边建设的同时，出现的又一个重要侧面。
四、马政废弛，军马不足
明建国之后相继设立太仆寺、行太仆寺和苑马寺等管理军马的机构。在内地民牧以供京师之用，在外地官牧以供边防之需，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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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明史》卷七十七《食货》一。
②魏焕：《皇明九边考》卷一《镇戍通考·将领》。
在川陕设立茶马市，以茶易马以供边防。这套完整的制度已如上述，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发生了较大的变化，并逐步废弛。
（一）民间养马以供京师的制度逐渐破坏
明初确定民间养马岁岁向官府交驹，但因牧地被豪右侵占，养马逐渐成了老百姓的沉重负担。洪熙初，改2年交一驹，成化初，改3年交一驹。到弘治六年（1493年），根据太仆寺少卿彭礼的建议，明廷确定了两京太仆寺种马的额数，儿马2.5万匹，骒马①10万匹，共12.5万匹。照例儿马1匹、骒马4匹为1群，共2.5万群。1骒马每两年纳官1驹。官府从各地上缴的马中，挑选好的备用和补充马的不足，剩下的变卖，贮银于常盈库③。
尽管养马可以减免田租和徭役杂差，但牧地越来越少，马死要赔偿，两年要纳驹，老百姓仍然“苦养马”。所养之“马日瘦削，无济实用”③。于是明朝政府逐渐把马变卖，以贮银买马。弘治中将徐州种马，嘉靖间将通州、泗州、兴化、凤阳、临淮、盱眙等地的种马变卖。卖马之银贮于太仆寺常盈库，专供买马之用，不得作其他开支。但实际上，国家兴作、赏赉往往向太仆寺借支，内地养马以供京师的制度逐渐废弛。④
（二）外地官牧制度逐渐废弛
明初外地设陕西、甘肃、辽东、山西4行太仆寺⑤和辽东、陕西、甘肃3苑马寺⑥。行太仆寺掌各边卫所营堡的马政，苑马寺各掌6监24苑的马政。但随着时间的推移，监苑多已废弛。正统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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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儿马即公马，骒马即母马。
②太仆寺常盈库建立于成化四年（1468年），设大使一人，专门贮备太仆寺的各项收入，以备买马用。 ．
③《明史》卷九十一《兵志》四。
④到万历年间，内地养马制度彻底取消，太仆寺所储备的买马银后来也所剩无几。
⑤原为5行太仆寺，永乐迁都北京后改北平行太仆寺为太仆寺，原太仆寺改为南京太仆寺。
⑥原有4苑马寺，北直隶苑马寺于永乐十八年（1420年）并于太仆寺。
年（1439年）革除甘肃苑马寺。弘治十五年（1502年）陕西6监只剩长乐、灵武2监，而且监牧非人，牧养无方。朝廷命杨一清督理陕西马政，诸监草场原额103700余顷，存者不到一半。杨一清查核得荒地128000余顷，又开武安苑地2900余顷，使草场得以恢复。但杨一清离开不久，又都荒废。
辽东苑马寺6监24苑，当年只设永宁1监，清河、深河2苑。正统十一年(1446年)，又设复州、龙潭2苑，不久又裁革。到嘉靖年间就剩永宁1监，清河、深河2苑。嘉靖十六年（1537年），两苑牧儿骒种马并驹骡只有2927匹，不及一个下苑所牧之数。①
（三）以茶易马制度的废弛
明朝初年，在川、陕设立茶马司②，用茶换取西部少数民族的马匹，3年一次，以金牌为凭证。正统末年，废除了金牌，私人违令同少数民族换马越来越多。好茶往往被私人弄去，明朝廷得不到好茶，也换不到好马。弘治时，大学士李东阳提出，恢复金牌制度，收取好茶换马。后来杨一清督理陕西马政，禁止私人贩茶，茶为国家所控制，4年间换马9000余匹，茶尚余40余万斤。他还担心以后没有专管的官吏，建议巡茶御史兼理马政，一时之间换马显著增多。到嘉靖年间，虽然公开贴出告示，禁止私人贩茶，并给少数民族以换茶的凭证“勘合”，但最初的茶马制再也不能恢复了。
马政废弛，边防军马不足。西宁卫马原额3578匹，嘉靖年间又给马242匹，只剩3093匹。庄浪卫原额2040匹，又买了200匹。嘉靖中也只剩了1556匹。镇番卫原额1146匹，只剩859匹。甘肃卫原额7285匹，新买招募游兵马382匹，只剩6789匹。总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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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明廷根据牧地大小将苑分为三等：上苑牧马1万匹，中苑7000匹，下苑4000匹。
②陕西初设洮州、寿州、河州3茶马司，后罢洮州，以河州兼之，改寿州为西宁茶马司。在四川，置永宁茶马司，后革，又置雅州碉门茶马市。洪武七年，还在广西置庆远茶马司，后革。
从陕西来看，卫所军马多有不足。马额减少，从《明会典》所列数字，也可见一斑。
马额变化比较表
原 额
现额
增减数
增减百分比
辽 东 77001 41830 - 35171 -44.5
蓟 镇 21830 40242 +18412 + 84.3
宣 府 55274 33147 -22127 -40.0
大 同 51654 35870 -15784 -30.6
山 西 6551 24764 +18213 +278.0
延 绥 45940 32133 -13817 -30.1
宁 夏 22182 14657 - 7525 -33.9
固 原 32250 33842 +1592 +4.9
甘 肃 29318 21660 - 7658 -26.1
计 342000 278145 - 63855 -18.7
此表所列的现额为万历年间的数字。原额也并非最早的数字。但反映出，经过嘉靖末年和隆庆、万历初年的边防整饬之后，除捍卫京师的蓟镇、山西增加较多，固原略有增加外，其他各镇均减少20～40%以上，总额减少18. 7%。未整饬之前马额减少当比这更严重。马额的减少，从另一个侧面反映了明边防的废弛。
五、京营的变化
京营担负着保卫北京的重任。北京地近北部边防，北部边防的状况对京营影响颇大。“土木之变”后于谦任兵部尚书，选三大营中的精锐组成十团营，以加强京师防卫。英宗复辟罢十团营，宪宗即位又恢复之。成化二年（1466年）又撤销，即而又恢复并增为十二团营，命名为奋武、耀武、练武、显武四武营，敢勇、果勇、效勇、鼓勇四勇营，立威、伸威、扬威、振威四威营。但士卒多为权贵隐占，缺伍达75000多，并以宦官汪直总督团营，京营十分虚弱。
孝宗时，御史马文升提督京营，力陈占役军卒之弊，但终无济于事。武宗即位，十二营锐卒仅605 00人，老弱者也只还有25000。刘六、刘七起义之后，调辽东、宣府、大同、延绥4镇军入京，号外四家。立两官厅①，选十二团营的精锐和武骧、腾骧左右4卫勇士为西官厅，以正德元年（1506年）所选五军、三千营的官军为东官厅。这样，京军中就有3部分：两官厅、十二团营的剩余部分和五军、三千营的剩余部分，后二者统称为“老家”，皆老弱不堪作战之辈。京营的编制有所改变，军卒被占役有增无减。正德十六年（1521年）武宗死，给事中王良佐奉命选取京营的精锐之军，按籍京营有军38万多，而实际不到14万，经过选择称得上精锐的也不过只有2万多。
世宗朱厚熜即位后，罢两官厅，恢复十二团营，但京营弊破的状况并没有多少改变。嘉靖初年，京营额军l。．7万余人，存者仅半。就是这些仅存者也多为老弱不堪之辈，终年派作杂役，不进行操练，与农夫无异。后来又把京营一分为二，一半进行操练，一半放回家。以放回家的月粮雇工，从事营建宫殿事宜。实行一年以后，边防情况紧急，又进行操练，团营兵少，只选得骑兵3万，仍称为东西官厅。嘉靖二十九年（1550年），俺答逼近京师，查核京营人数不到五六万人，“驱出城门，皆流涕不敢前，诸将领亦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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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两官厅设立的时间说法不一，《明会典》卷一百三十四《兵部》十七《营操》：“成化三年，分为十二团营。正德六年，更为东西两官厅。”《明史》卷十六《武宗本纪》，八年春正月乙酉条：“寻设两官厅军，命彬、泰分领之。”《明通鉴》从之。又《明武宗实录》卷一百十八，正德九年十一月庚申条：“命兵部选团营官军六千人，分前后二营与勇士并四卫营营各三千人，以右督张洪，都指挥桂勇、贾鉴、李隆分领之于西官操练。”《明通鉴》从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