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张经督理海防
朱纨死后，“罢巡视大臣不设，中外摇手不敢言海禁事”①，沿海的汉奸、窝主勾结倭寇肆无忌惮。嘉靖三十年(1551年)四月，明廷又明令开放海禁，“舶主土豪益自喜，为奸日甚，官司莫敢禁”②。另一方面，朱纨被罢官，他呕心沥血整饬的海防随即废弛。“浙中卫所四十一，战船四百三十九，尺籍尽耗。纨招福清捕盗船四十余，分布海道，在台州海门卫者十有四，为黄岩外障。副使丁湛尽散遣之，撤备弛禁。”③弛海禁，撤武备，同倭寇勾结的汉奸肆无忌惮，倭寇对沿海的劫掠更加猖獗。嘉靖三十一年(1552年)四月，倭寇犯台州，破黄岩，大掠象山、定海等城镇，浙东大震。这时明廷才感到问题的严重。七月，决定恢复浙江巡视，命巡抚山东都察院右佥都御史王仔提督军务，巡视浙江（后改巡抚）兼管福兴泉漳地方，并赋予他“便宜调发兵粮，临阵按军法从事”④等大权。同时设置分守浙、直参将各一员，以琼崖参将署都指挥佥事俞大猷和中都留守司指挥佥事汤克宽充任⑤。王仔迅速赶到浙江。他重用俞大猷、汤克宽，并释放了在狱中的尹凤、卢镗；招募温州、台州等府民壮，分别隶属于诸将下，加强沿海防守。
这时，王直已经成了勾结倭寇的头号汉奸。王直原为许栋部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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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③《明史》卷二百五《朱纨传》。
②《明史纪事本末》卷五十五《沿海倭乱》。
④《明世宗实录》卷三百八十七，嘉靖三十七年七月壬寅。
⑤《明世宗实录》卷三百八十七载，俞大猷为“温台宁绍等处”参将，汤克宽为“福兴泉漳等处”参将。《国榷》卷六十，讲的更明确。但第一，这和设置的浙、直参将各一员不符；第二，《明史·王仔传》载：“贼犯温州，克宽破之。其据昌国者，为大猷击退。”看来汤克宽并未在福建。
的管柜。李光头、许栋势力被基本消灭后，王直收拢了许的余党，改驻沥港（在今浙江镇海东北金塘岛上）。当时另一股海盗势力为陈思盼。王直用阴谋手段杀死陈思盼，吞并了他的船舶、财物，从此横行海上。王直拥有诸多战舰，分别由他的党羽毛海峰、徐碧溪、徐海等率领，并勾结倭寇门多郎次郎、田助四郎等剽劫沿海，“焚烧房屋，掳掠妇女财物”①，致使“吴越中村落市井，故称殷富者，半成丘墟”②，“吏民死锋镝、填沟壑者且数十万计”③。嘉靖三十二年（1553年）三月，王直勾结倭寇大举进犯，浙东西，江南北，滨海千里同时告警。四月，犯太仓，破上海，掠江阴，攻乍浦。八月，劫金山卫，犯崇明及常熟、嘉定。王仔督帅各将官严加防守。三月，俞大猷、汤克宽获得普陀山大捷；四月，汤克宽破侵犯温台宁绍之倭；卢镗斩除勾结倭寇的头目肖显；俞大猷打退了占领昌国卫的敌人，但终不能阻止倭寇的进犯。嘉靖三十三年（1554年）正月，倭寇自太仓掠苏州，攻松江，复趋江北，进犯通州和泰兴。四月，陷嘉善，破崇明，再次进犯苏州，入崇德县。六月，由吴江掠嘉兴后，屯驻柘林。王仔已无所作为。就在这个月，他被调任大同巡抚，而以原徐州兵备副使李天宠为右佥都御史代替他的职务。
在王仔调离之前，由于倭寇逼近南京，形势日急。五月，廷臣计议推荐南京兵部尚书张经任总督。调山东水陆兵6000赴扬州御倭。朱厚熜同意了廷臣们的意见，任命张经“不妨原务兼都察院右副都御史，总督南直隶、浙江、山东、两广、福建等处军务，一应兵食俱听其便宜处分，临阵之际，不用命者，武官都指挥以下，文官五品以下，许以军法从事”④。十月⑤，改经为右都御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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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范表：《海寇议》前，收《玄览堂丛书续集》。
②查继佐：《罪惟录》列传卷三十六《日本传》。
③范表：《海寇议》后，收《玄览堂丛书续集》。
④《明世宗实录》卷四百十，嘉靖三十三年五月丁巳。
⑤此据《明世宗实录》卷四百一十五和《国榷》卷六十一。《明史·张经传》为十一月。
兼兵部侍郎，专一总督军务。这样，就使东南沿海建立了一个统一的军政机构。
张经，字廷彝，侯官（今福建福州）人。正德十二年(1517年)进士，嘉靖十六年（1537年）任兵部右侍郎，总督两广军务，嘉靖三十二年（1553年）任南京户部尚书，后改兵部。在倭寇日益猖獗的情况下，明廷有入主张以广西、湖南的狼土兵助攻倭寇。因张经曾任两广总督，能指挥狼土兵，就推任他总督沿海军务。早在任职之前，张经就提出要沿海“各处巡抚，严督所属，预集兵舡，以守要害；追补纳料军士，以实行伍；清理积岁料银，以造战舡”①等一系列加强海防的办法。任职之后，进一步提出：（一）查复备倭旧政，特别要勾捕逃军，充实军伍。（二）总会水战兵船，各分信地，互相支援。每总兵船以一半为游兵，一半为守兵，“贼入本总则并力截杀，入他总则守兵回守信地，而令游兵追捕，与他总互相策应”②，有自分彼此，纵贼深入者，治其罪。（三）编立本地主兵。“吴浙间耆民、沙民、盐徒、矿徒类皆可用”③；县在200里以上者编兵300名，200里以下者，编兵200名。（四）增设海防将领，苏松各增设海防同知一员，福山港（在今江苏常熟东北）、青村所各增设把总一员，加强海防。（五）设置游兵，招募徐邳骁勇1500名，派官率领，沿河哨护。（六）修建城池，制定赏罚条令等。这一系列措施的实行，加强了海防，有利于剿灭倭寇。
二、调客兵御倭
张经任职之后，一方面采取上述加强海防的措施，另一方面，鉴于当时卫所军队怯懦，为救急起见，决定调外地尚有战斗力的狼土兵等来东南沿海，抗击倭寇的入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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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明世宗实录》卷四百十，嘉靖三十三年五月庚子。
②③(明世宗实录》卷四百一十七，嘉靖三十三年十二月辛巳。
明朝除政府直辖的卫所军队之外，各地特别是少数民族地区的土司也拥有军队。这些军队各有所长，有的不隶军籍，但明政府在必要时可以调遣使用，支以粮饷。如，河南嵩县毛葫芦兵，嵩县、卢氏、灵宝、永宁的矿兵（又称角脑兵、打手），山东有长竿手，徐州有箭手，井陉有蚂螂手，沿海有盐兵，少林、五台、伏牛的僧兵，湖广永顺、保靖的土兵①，广西东兰、那地、南丹、归顺的狼兵等等。
张经曾任两广总督，他所调用的有广西的狼兵，湖广的土兵②，广东东莞打手及廷臣议调的山东兵等。
狼兵是指“黔蒙氏、粤西岑氏、瓦氏、东兰、那地、南丹，归顺诸州”③之兵。但真正的狼兵不多。真正的狼兵是土司亲自部署的，一般的狼兵不过是“柳州所为水东岩之游民与广州新会打手之属而已”。狼兵素称强悍，“能以少击众，十出而九胜”④。其所以特别能战斗原因有三：（一）任命的将领较强，“将千人者得以军令临百人之将，将百人者得以军令临十人之将”⑤。（二）临阵互相救援，“凡一人赴敌，则左右人呼而夹击，而一伍皆争救之”；“一伍赴敌则左右伍呼而夹击，而一队皆争救之”⑥。（三）战场赏罚纪律严格，“一人战没而左右不夹击者，临阵即斩其一伍之众”；“一伍战没而左右伍不夹击者，临阵即斩其一队之众”；“不如令者斩，退缩者斩，走者斩，言恐众者斩，敌人冲而乱者斩，敌即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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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二宣慰使司的土兵隶属于湖广都司。
②《明世宗实录》卷四百一十二，嘉靖三十三年七月乙丑载：“从总督张经奏，起原任贵州总兵白泫及广西都司都指挥邹继芳，俱充游击将军，往田州、归顺、南丹、东兰、那地，调狼兵五千人，各帅至浙直御倭”。卷四百一十七，嘉靖三十三年十二月甲戌载；“命调永顺宣慰司彭明辅、保靖宣慰司彭荩臣，各帅所部土兵三千人，前往苏松剿贼。先是总督张经议调广西狼兵及湖广民兵尚未至，而苏松自十月后，新倭继至者又万余人。经至是告急，因复以调兵请，许之。”
③王鸿绪：《明史稿》志六十九《兵》五。
④⑤⑥《筹海图编》卷十一《慎募调·客兵附录》。
走，佯以金帛遗地或争取而不追蹑者斩”；“战没受上赏，当临阵跃马前斗，因而摧敌破阵，虽不获级而能夺敌之气者，受上赏；斩级者论首虏以差，斩级而能冠所同伍者，辄以其人领之”①。正因为如此，当时人们称，“其兵可死而不可败”②。
狼兵中的岑氏兵编制也有自己的特点。它7人为伍。每伍之人相依为命，4人主击刺，3入主割首级和负责保护击刺者。战斗中所获首级之功，7人共分之。
土兵是指永顺、保靖州二宣慰使司之兵。其中以永顺兵更强悍一些。这些土兵的组织编制和卫所的军队不同。1司24旗，1旗23人，24旗共552人⑧。旗是最小的战斗单位。战斗队形也与卫所军不同。每旗1人居前，其次3人横列为第二层，再次5人横列为第三层，再其次7人横列为第四层，剩下的7人横列为第五层。整个队形成锥形的梯次排列。战斗时，如第一人失败，第二层居中者替补，两翼跟上；第二层失败，第三层替补；依此类推。只有5层都失败了，才算失败。士兵经过严格挑选，纪律比较严格。战斗中只许击刺，不准割取首级，违者与退缩者皆斩。
“山东有长竿手，以习长竿名”④，本有一技之长。但张经任职之前明廷决定调的山东兵竟是些无赖，而统兵的李逢时、许国又都是世胄子弟，不谙兵法，开始稍有小胜，随即连连失败，到嘉靖三十三年（1554年）十二月遣回。
狼土兵虽称强悍，初期纪律也还好，但到后期弱点和弊病就暴露出来了。第一，其“性贪淫”，甚至“搂妇女，贪货财而肆其抄掠”⑤，给东南沿海民众造成的灾难有时不亚于倭寇。第二，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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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②《筹海图编》卷十一《慎募凋·客兵附录》。
③此据郑若曾《江南经略》卷八下《调湖兵议》。《筹海图编》卷十一《慎募调·客兵附录》载：“每旗一十六人，二十四旗共三百八十四人”，与战斗队形不符。
④王鸿绪：《明史稿》志六十九《兵》五。
⑤《筹海图编》卷十一《精教练》，“举人王文禄云”条。
廷将领虽有统帅狼兵之权，但没有惩治权；狼兵只服从其土官的惩治，所以很难驾驭。第三，狼土兵之间不仅互不相统，而且互相仇杀，如田州之兵和南丹、那地、东兰之兵“素不相睦，散不相顾，聚则仇杀”①。这一切均给御倭战争带来了不利影响。
三、王江泾大捷
（参见附图22）
自嘉靖三十三年（1554年）四月，王直等就以柘林（在今上海奉贤南）和川沙（今属上海）为巢穴，四出劫掠。嘉靖三十四年（1555年）正月，柘林倭寇犯乍浦（在今浙江平湖东南）、海宁（今属浙江），杀把总梁鹗、指挥周奎、孙智等。为此副总兵俞大猷、参将汤克宽、巡抚李天宠均受到不同程度的惩处。春汛期间，新倭又相继到来，柘林、川沙有倭已2万人。不剿除此倭，浙直难以安宁。张经准备集中调来的狼土兵进行围剿。
嘉靖三十四年（1555年）三月初一②，调来的狼兵到苏州，共6800余人③，其中田州官妇瓦氏与其孙岑大寿、岑大禄所统头目钟南、黄仁等共4 100余，归州土目黄虎仁等领兵862名，南丹州官弟莫昆、莫从舜等领兵550名，那地州土目罗堂等领兵5 90名，东兰州土目岑褐等领兵750名。初五，张经命白泫专统田州瓦氏兵，邹继芳统领归州、南丹、那地、东兰兵。二将率领狼兵至松江（今属上海），张经命瓦氏兵隶属于俞大猷驻金山（在今上海金山东南），为捣柘林倭巢西路；南丹、那地、东兰兵隶属于邹继芳驻闵行（在今上海市上海县东南），为捣巢北路；以归顺兵及招募的思恩兵、广东东莞打手隶属于汤克宽，屯驻乍浦，为捣巢西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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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筹海图编》卷十-《慎募调》，“御史徐拭云”条。
②此据《江南经略》卷八下《调狼兵记》。《明世宗实录》卷四百二十四，张经上疏自理条为“三月初”；卷四百二十一记为四月戊辰（初四）。
③《江南经略》记其兵力总数为6873名，与各州相加总数不符。《明世宗实录》卷四百二十四载：“狼兵五千名”。
右哨①。三路兵成犄角之势，等待保靖、永顺兵的到来。
四月初七，工部侍郎赵文华至松江祭奠海神。赵文华曾于二月上疏言备倭七事：祭海神，降德音，增水军，募余力，察贼情，差田赋，遣视师。当时兵部尚书聂豹认为，张经已督理海防，不宜再遣重臣。昏聩的朱厚熜竟认为聂豹无能，而给予降俸二级的处分。经礼部复议决定派大臣祭海神。内阁首辅严嵩推荐赵文华充任。赵文华是严嵩的党羽，以阿谀奉承严嵩为能事。他到松江之后，即催促张经立即进剿盘踞于柘林和川沙的倭寇。在兵力相较不占优势的情况下，张经不同意立即进剿，准备等永顺、保靖兵到后，合力歼敌。赵文华催促再三，张经终以便宜之权，不听。于是赵文华上疏诬告张经“养寇糜财，屡失进兵机宜”②。
四月十七日⑧，永顺宣慰司官舍彭翼南，保靖宣慰使彭荩臣各统土兵3000及致仕宣慰彭明辅、官生彭守中等报效兵2000到达松江。这时调来的狼土兵已有1.6万余人。张经准备四月二十一日进剿倭巢。盘踞于柘林的徐海探知此消息，一方面收缩兵力，将屯驻于老鹳嘴（在今上海宝山东，吴松江右岸）的倭寇并入柘林；一方面派兵四出，以牵制明军④。四月十九日⑤，柘林倭3000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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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此据《明世宗实录》卷四百二十四，嘉靖三十四年七月丁巳“张经上疏自理”条。《江南经略》载：田州瓦氏兵驻金山，归顺兵驻乍浦，南丹、那地、东兰兵驻八、九团地方。
②(明世宗实录》卷四百二十二，嘉靖三十四年五月己酉。
③《松寇纪略》(载《玄览堂丛书续集》)载：“四月十七日，永保土兵至”。《明世宗实录》卷四百二十一载：嘉靖二十四年四月癸未（十九日）永顺、保靖兵“俱至松江”。卷四百二十四载：“四月二十日永顺、保靖兵至打。
④倭寇出兵的方向说法不一。《筹海图编》卷六《直隶倭变纪·苏松常镇》载：“东掠崇明、常熟以达江北，西出嘉、湖以摇动全浙。圩《日本志》（收《玄览堂坐书续集》）载：“一走上海，一走嘉兴。”《筹海图编》卷九《大捷考·王江泾大捷》载：“声言先攻嘉兴，次及杭。”
⑤此据《国榷》卷六十一。《金山倭变小志》和《金山县志》亦载：“四月癸未（十九日），柘林贼攻金山卫”。《明世宗实录》卷四百二十一，载此事为嘉靖三十四年四月甲申（二十）。(倭变事略》载：誓(四月)二十一日，贼分一支，约二三千，南来金山”。
人①攻金山卫，俞大猷督游击白泫及田州瓦氏兵击敌，先胜后败，倭寇窜入浙江，经乍浦、海盐、北犯嘉兴②。总督张经命卢镗督保靖兵援嘉兴。四月二十五日，海盐发兵尾迫进犯嘉兴之敌，卢镗督保靖兵出嘉兴城南，两军夹击敌于石塘湾，斩获数百名③。倭寇向北流窜，分两路：西路由澜溪、南麻（均在今吴江县盛泽西），东路由张村、黎里（在盛泽东北）进至平望地区（在今吴江南），企图进犯苏州。总督张经命俞大猷督永顺兵由泖湖（在今青浦西南、淞江西和金山西北）间道趋平望，令汤克宽率舟师从中击之。倭寇到达平望受到任环率领狼兵及当地知州熊桴、知县杨芷率领军队的阻击，败退嘉善，道路受阻，两路倭寇合兵进到胜墩（在今吴江南）。兵备任环、知府林懋举、知县杨芷率兵阻击于北，俞大猷与副使孙宏轼率永顺宣慰司彭翼南兵自南击之，倭寇大败，斩首300余级④。倭寇回窜王江泾（在今江苏吴江盛泽东南）。五月初一，当倭寇窜回至王江泾地区时，卢镗的保靖兵在南面截击，俞大猷的永顺兵在北面追击，汤克宽的水师从中路进击，形成三面包围之势。战斗开始，卢镗部的丁仅父子首先英勇冲击，其他部队也一齐拥上奋战，四面围攻，大获全胜，歼敌1980余人，焚溺死者无算，倭寇只剩下几百人逃回柘林。这是倭患以来，明军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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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此据《明世宗实录》卷四百二十一，嘉靖三十四年四月甲申。《明世宗实录》卷四百二十二及四百二十四，《国榷》卷六十一均说犯嘉兴倭4000余人。《金山县志》、《金山倭变小志》均为2000余人。
②此据《倭变事略》。《国榷》卷六十一，嘉靖三十四年五月甲午载：“柘林倭四千余人流掠李塔汇、张庄、小昆山（均在今上海松江西）趋泖湖而北，保靖宣慰使彭荩臣追之，抵苏州六泾坝，突犯嘉兴。”
③据《筹海图编》卷九《大捷考·王江泾大捷》。俞大猷《正气堂集》卷九《王江泾之捷》及《俞公功行纪》载，保靖兵在嘉兴始战不利。
④此战的交战时间，说法不一。《吴江县志》载为四月二十六日。《筹海图编》卷六《直隶倭变纪》记为正月。《江南经略·吴江县倭患事迹》载为正月二十六日。《虔台倭纂》下卷《倭绩》载为正月。《江南经略》又载四月。从所载事迹看以四月为是，即王江泾大捷一部分。
得的最大一次胜利。
王江泾大捷不仅歼敌近2000人，消灭了敌人的有生力量，而且振奋了人心，使人们认识到倭寇是可以打败的。王江泾作战的胜利关键在于集中了兵力，采取了分进合击的正确部署。张经早就准备集中永顺、保靖和狼兵围剿敌巢。当敌人离开巢穴后，张经及时令卢镗援嘉兴，倭寇北窜，又令俞大猷在平望堵截，汤克宽水师在中部击敌，从而形成以优势兵力围歼敌人的态势。战斗开始后，军队奋勇作战，四面击敌，遂取得全面胜利。
但战争结束后，由于赵文华的诬告，朱厚熜颟顸信谗，于五月十六日下令逮捕张经和汤克宽，六月解到京师。张经虽上疏自辩，但终于无用，十月二十九日被杀。
张经之死，“天下冤之”①，将士无斗志，军心解体。特别是狼土兵，原本敬服张经的名望，张经一死，不再受约束，不但再无战斗力，而且剽劫地方，危害百姓。在这种形势下，倭寇又猖狂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