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转战安徽与攻克武昌
崇祯十四年（1641年）四月，张献忠与罗汝才率军进入河南作战，开始还比较顺利。六月，罗汝才因与张献忠不合，率所部进至内乡、淅川与李自成部会合。张献忠率众返回湖北，进攻郧阳（今湖北郧县），因明军守备甚固，撤围，攻破郧西（今属湖北）。八月，张献忠率众复入河南，攻信阳。明总兵左良玉率军跟踪追击，张献忠大败，损失士卒数万，马万余。献忠身受重伤，进入商城、固始（今均属河南）山中，然后转入江北。九月，张献忠进至英山（今属湖北）、霍山（今属安徽）一带，与革、左诸营会合，其势复振。这之后，他们时分时合。直到崇祯十五年(1642年)十二月，张献忠基本活动在江北一带。
崇祯十五年二月，张献忠率部攻破亳州（今安徽亳县）。五月，奇破庐州（今安徽合肥）。庐州城高池深，守备严密，农民军屡攻不下。这次，张献忠先派英、霍籍士兵，打扮成商人，进入城内。时值明督学御史徐之垣考察儒生至庐州。张献忠又派数百人伪装成书生，进入城内。五月初五，张献忠率部急趋城下，城内举火相应，遂破门而入，杀明知府郑履祥，然后撤出。六月，张献忠破庐江、巢县（今均属安徽），往来于巢县、含山、桐城（今均属安徽）之间，获得双樯大船300艘，又大造舟舰，在巢湖操练水师。时张献忠会合革、左五营，有众老哨32营、小哨24营，声言渡江，出芜湖进攻南京。明太监卢九德派总兵黄得功、刘良佐率兵进攻农民军。张献忠率部迎击于夹山①，大败明军，卢九德逃回凤阳，黄得功溃逃定远（今属安徽）“江南大震”②。九月，张献忠率部走潜山（今属安徽），遭明军袭击，又走太湖。十月，张献忠一度进入湖广境内，屯于蕲水、黄梅一带，打算袭破武昌，派军师潘独鳌入城作内应，不料独鳌被捕，遂取消进攻武昌的计划。十一月，再回到江北。此期间，张献忠虽有失利，但因明廷以主要兵力对付李自成军，故总的来说，张献忠部得到了较大的发展。但张献忠不善于与其他农民军联合，致使发展并不迅速。开始他与老回回、革左五营时分时合。到闰十一月，老回回、革左五营乃与李自成会合，形成了张献忠单独作战的局面。
崇祯十六年（1643年）初，明总兵左良玉“避自成东下，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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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夹山，地理位置不详，抑或为桐城北的硖山。《读史方舆纪要》卷二十六《桐城县》载：“北硖山，县北六十里，有两崖相夹如关。又西硖山，在县北四十七里，……即夹石山也。”
②吴伟业：《绥寇纪略》卷十。
撤湖广兵自从”，而李自成在占领襄阳后的一段时间，处理罗汝才、贺一龙的问题，整顿部队，无暇顾及武昌。在这种形势下，张献忠得以迅速在湖广发展。崇祯十五年（1642年）十二月，张献忠进入湖北，袭破黄梅（今属湖北）。次年正月，破广济，又破蕲州（在今湖北黄梅西），杀知州许文岐等。三月，相继攻克蕲水（今湖北浠水），黄州（今湖北黄冈）。四月，破麻城（今属湖北）等地后，趋汉阳。五月，攻克汉阳，武昌为之大震。
武昌，是湖广的首府，又是明楚王朱华奎的所在地。它地处长江南岸，与汉阳隔江相望。汉阳的失守，武昌直接受到威胁。当时“武昌武备积弛，司府县多空署，止驿传”①。面对农民军的进攻，官府欲募兵以守，但库藏空绌。楚王积金百万，居家大学士贺逢圣入见楚王，请求他出资以饷军。楚王把朱元璋分封时赐给的金裹交椅拿出，说“此可佐军，他无有”②。贺逢圣哭着离开楚王府。三司官见楚王长跪请饷，楚王也不答应。这时，承天（今湖北钟祥）、德安的溃兵到达武昌，楚王收集起来，以长史徐学颜领之，称楚府兵。但这些败兵没有战斗力。五月二十三日，张献忠全军渡江，武昌参将崔文荣收兵入城，同大学士贺逢圣守武胜门③。二十九日，农民军开始攻城。城中一片混乱。道臣王扬基见形势危急，竟“诡言有事汉阳，同推官傅上瑞弃城遁”④。楚王府新兵乘机起义，打开了保安（南三门之一）、文昌（西二门之一）二门，农民军随即进入武昌城。农民军活捉楚王朱华奎，“尽取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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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彭孙贻：《平寇志》卷六。
②《绥寇纪略》卷十，《平寇志》卷六。
③据顾祖禹《读史方舆纪要》卷七十六载，武昌城，洪武四年增修，嘉靖十四年重修。有门九；东二门称大东、小东，嘉靖时更大东为宾阳，小东为忠孝；西二门称竹篇、平湖，嘉靖时改竹簿为文昌；南三门称汉阳、保安、新南，嘉靖时改新南为中和；北二门称望泽、草埠，嘉靖时改望洋为望山，草埠为武胜。
④吴伟业：《绥寇纪略》卷十。
中金银各百万，辇载数百车不尽”①。张献忠叹道：“有如此金钱，不能设守，朱胡子真庸儿”②。将其装在笼子里投入江中。贺逢圣投湖而死，崔文荣战死。
张献忠攻占武昌后，称大西王，改武昌为“天授府”，铸“西王之宝”。这是新型的农民政权。在建立政权过程中，张献忠采取了如下主要措施：一是建旗于门，宣布政策。建二大旗于府门，一书“天与人归”，一书“招贤纳士”；其他九门亦各树二旗，一书“天下安静”，一书“威镇八方”，并檄蕲水各寨投册归顺。二是设六部、五府、五城兵马司等政权机构。以周文江为兵部尚书，张其在为总兵前军都督，张以泽为总督，刘乔为锦衣卫都督，李时荣为巡按，谢凤洲为守道，萧彦为巡道、陈驭六为学道；又以周综文为天授府知府，沈会霖为汉阳府知府，黄元凯为黄州府知府，补詹龙翔、奚鼎铉、周若植、涂良机等21人为知州、知县。三是开科取士。取20人为进士，皆授任州县官；48人为廪膳生，授任府州县佐。四是扩充部队。挑选15至20岁的壮实男子当兵。五是散发楚王府积存的金银，救济饥民。由于采取以上各项措施，受到各地人民群众的拥护，蕲、黄等21州县完全归附农民军。
李自成、张献忠先后建立政权后，震动了明廷。六月，朱由检急命孙传庭为兵部尚书兼督师，总督河南、四川、湖广、贵州及江南、江北军务，并令“凤督禁旅会兵左良玉，共击献贼，以全股荡平为功，不得老师糜财，坐误事机”③。七月，又令左良玉自九江赴河南汝宁同孙传庭夹击李白成。左良玉于七月十六日，出湖口率兵西上，而其先头部队这时已至蕲州之黄石。二十日，明总兵方国安合左良玉营副将徐懋德、马士秀等步骑兵3万人④，进攻大冶（今属湖北），农民军失利，损失兵力三四千人。张献忠得知明军逐渐向武昌方面集中，遂以张其在、谢凤洲等四将守武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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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②③彭孙贻：《平寇志》卷六。
④《国榷》卷九十九，崇祯十六年七月辛亥。《平寇志》卷七载为“共步骑二万”。
以养子张四虎守金沙洲（在今武昌西南长江中），亲率大军南下进攻岳州（今湖南岳阳）。①八月，明军进逼武昌，张献忠守将出战大败，武昌遂为明军攻占。不久，农民军占领下的汉阳、武昌诸州县均沦于明军之手。
二、南下湘赣之战
(参见附图38)
崇祯十六年（1643年）八月，张献忠破咸宁、蒲圻（今均属湖北）后，20万大军水陆并进，直逼岳州。明巡抚李乾德采用诈降的办法引诱农民军入城，设空营伏地雷引诱农民军攻击，在江中饰战舰引诱农民军矢炮射尽等办法，守卫岳州，打击农民军。但他终不能阻止农民军的前进。农民军百道俱攻，李乾德力不能支，败走长沙。农民军占领岳州，时八月初五。八月初七，农民军先锋到达湘阴（今属湖南），二十三日进抵长沙。长沙明总兵尹先民、副将何一德降。明湖广巡抚王聚奎单骑逃到江夏（今武汉市）；偏沅巡抚李乾德偕巡按御史刘熙祚、总兵孔希贵军护持封地在长沙的吉王朱慈烽、原封地在荆州逃到此地的惠王朱常润逃往衡州（今湖南衡阳）；推官蔡道宪顽固抵抗，农民军于二十五日破城，将其处死。占领长沙后，张献忠发布檄文，宣布“所属州、县士民照常乐业，钱粮三年免征”②，得到广大民众的拥护。张献忠乘胜迅速南下，二十九日袭占衡州。刘熙祚偕封地在这里的桂王朱常瀛与吉、惠二王逃往永州（今湖南零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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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张献忠撤离武昌的时间和原因，记载不一。《平寇志》卷七、《怀陵流寇始终录》卷十六载为七月戊午（二十七日），《绥寇纪略》卷十一载为“七月二日”。张献忠撤出的原因，《绥寇纪略》卷十、《平寇志》卷七载为“闻楚师渐集”，而《怀陵流寇始终录》卷十六则记为“献贼托言楚府非善地”。
②彭孙贻：《平寇志》卷七。
张献忠占领衡州后，分兵四出。九月初一，张献忠自回长沙，派兵追惠、桂、吉三王趋永州。刘熙祚自守永州，派人护送三王逃往广西。九月十九日，张献忠所部攻克永州，俘巡按御史刘熙祚，后杀之。十月初十①，张献忠率部攻占常德（今属湖南），杀同知朱国治。其后相继攻占澧州（今湖南澧县）、宝庆（今湖南邵阳）、攸县（今属湖南）、道州（今湖南道县）。至此，湖南诸州县多为张献忠所占。
与在湖南境内积极发展进攻的同时，张献忠还以张其在为前锋，自己为后劲，分路东进。九月二十五日，农民军先头部队抵插岭（在今江西萍乡西），明守备陈平策仓皇出降。二十六日，张献忠自湘潭向萍乡进攻，沿途士兵携酒肉相迎，二十七日，顺利进占萍乡。农民军占领萍乡以后，张献忠返回长沙，张其在率军继续东进，占万载（今属江西），于十月十一日取袁州（今江西宜春），“袁州士民俱书‘顺天救民’字于门”②，并造册欢迎农民军。袁州知府闻风逃跑，农民军“整队入袁州”③。农民军相继攻克分宜（今属江西）、新喻（今江西新余）、临江（在今江西清江西）、吉安、安福、永新、吉水（以上今均属江西）。建昌（在今江西永修西北）、南丰、抚州（今均属江西）诸府县。
张献忠的另一部南下趋连州（今广东连县），南赣兵备副使王孙兰驻韶州（今广东韶关），听说农民军至，吓得魂不附体，自杀身亡，知府逾城逃跑，但农民军并没有到连州。
张献忠农民军所到之地均设官戍守；用礼聘和开科取士两种办法，吸取知识分子参加政权建设；发布檄文，3年免征钱粮，在常德还宣布将杨嗣昌“霸占土地，查还小民”①；在长沙营建宫殿。这些表明，张献忠有以湘赣为基地，建立巩固政权之意。
从崇祯十六年（1643年）八月到十一月，前后不到4个月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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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此据《国榷》卷九十九。农民军何时攻占常德，说法颇多。
②③彭孙贻：《平寇志》卷七。
④杨山松：《孤儿吁天录》卷十六。
间，张献忠农民军几乎控制湖南全部和江西中部地区，其影响所及直到广东北部。这是张献忠农民军一个重要的发展时期。农民军所以得到如此迅速的发展，主要原因有二：第一，采取了以军事进攻和政治瓦解相结合的正确方针。张献忠每克一地，都派遣官吏治理，对明朝的降官降将，一般都加以委用，并以此传檄各地，开展政治攻势。因此，农民军所到州县，明朝将吏不是望风先逃，就是开城投降。第二，提出了免征钱粮的口号，农民军攻城拔邑，民众往往自动为内应，或“执知县以待”①农民军，或“赍印开门出迎”②。民众积极参加起义斗争，使农民军队伍迅速发展壮大，由原来的4营扩大为9营。③
但是，这时的张献忠对他的对手左良玉并没有多大优势，双方在争夺中互有胜负。岳州和袁州的争夺就是明罹的例子。张献忠于崇祯十六年（1643年）八月初，占领岳州，但十月，左良玉遣兵又夺取了岳州。十一月初，张献忠派4名将领，水陆俱下攻打岳州，敌副将王世泰、杨文富以3000人抗击农民军。农民军采取利而诱之，乱而取之的战术，歼敌2000多，又夺回了岳州。袁州的争夺尤为激烈。农民军夺取袁州后，左良玉派副将吴学礼以5000人援袁州。农民军经过顽强奋战，守将丘仰寰被俘牺牲，袁州又落敌手。后，农民军张其在率兵从万载又攻取了袁州，但到十一月下旬，左良玉遣马进忠部又夺去了袁州。这些表明，张献忠在湘赣取得了很大的胜利，但他没有给左军以歼灭性的打击，左军依然对他造成巨大威胁。
三、张献忠西取四川
(参见附图39)
崇祯十六年十一月以后，张献忠农民军面临着明军的强大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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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②彭孙贻：《平寇志》卷七。
③彭孙贻《平寇志》卷七，戴笠《怀陵流寇始终录》卷十六。
力，所控制的地区在缩小。十一月初二，总督吴大器率兵攻陷吉安进而攻陷吉水、安福等府县，从侧后威胁着进军建昌、抚州的张其在军。十一月十七日，左良玉留副将张应元、吴学礼、卢鼎驻九江，令马士秀等将水军入楚，进抵岳州、长沙，抄袭农民军的后路；令马进忠等将骑兵趋袁州、吉州，企图水路并进，前后夹击消灭农民军。十一月二十四日，马进忠陷分宜，二十六日①陷袁州，而马士秀军于二十四日攻陷岳州。
面对左良玉军咄咄逼人的进攻，张献忠有两种选择：一是集中兵力，迎敌一路，将其彻底歼灭，然后再及其余，大创以至歼灭左良玉军，这样可以称雄江南，定鼎长沙或金陵。当时也有人曾建议“取吴越”。从当时实力来看，张献忠如处理得好，是有这种可能的。再一就是放弃湘赣转移到敌人势力薄弱之处。张献忠采取后者，“决策入川中”②，再来一次大搬家。十二月初六，张献忠率水师进抵岳州，官军退守汉阳、武昌。二十四日，张献忠虚设官吏于江南后，率大队人马自岳州渡江至荆州，与老回回马守应合兵，随后张献忠的后续部队也撤至江北，长沙、湘潭、湘阴等地重为官军所占。
崇祯十七年（1644年）正月，在李自成率军东渡黄河，夺取山西的时候，张献忠率军由荆州进攻夔州（今四川奉节）。夔州，是川东的重要门户，起初川军在此设十三道要隘，均驻兵防守。崇祯十五年（1642年）秋，明廷以右佥都御史陈士奇代廖大奇为四川巡抚以后，陈士奇以军饷不足为由，尽撤守军。张献忠率军乘虚而入，于正月十一日攻占夔州，继而攻克云阳、万县（今属四川）。因长江水涨，农民军在万县停留3个月。此时，张献忠所部善战的士卒达10余万人，还有专门负责运输的20余万。四月，张献忠军置横陈40里，沿长江两岸，左步右骑夹舟西进。坐镇重庆的四川巡抚陈士奇急忙派遣赵荣贵率兵扼守梁山（今四川梁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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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平寇志》卷七。一说一十七日。
②《明史》卷三百九《张献忠传》。
以道臣刘麟长和总兵曾英驻涪州（今四川涪陵）扼守长江之险，企图阻止张献忠军西进。农民军进抵梁山，赵荣贵望风溃逃，梁山不战而下。六月初八，攻克涪州，曾英出战大败，遂与刘麟长逃往川南。张献廖率军继续西进，直逼重庆。重庆下游40里处有一铜锣峡，是长江的～道天险，重庆的天然屏障。陈士奇以重兵把守该地。张献忠据此一面以舟师一部溯江而上，以牵制铜锣峡的明军；一面亲率步骑兵翻越山岭绕开重庆，西驰150里，攻破江津县（今属四川，处于重庆上游），缴获大批舟船，尔后弃陆路，乘舟顺流而下，不出3日，即夺占了佛图关（在重庆西）。与此同时，溯流而上的农民军水师，击溃铜锣峡的明守军后，迅速西进，与张献忠亲率的步骑兵对重庆形成了东西夹击之势。陈士奇在征调石柱（今四川石柱）援兵不至的情况下，凭据坚城顽抗。张献忠指挥部队穴地燃炮轰城。六月二十一日天明，农民军攻破重庆，俘斩巡抚陈士奇和瑞王朱常浩等人。张献忠在这里重建中央政权机构，派兵下四川东南诸州县，尔后率军直取成都。
成都守备松弛。当得知农民军欲进攻四川的消息，巡按御史刘之勃劝封在这里的蜀王朱至澍拿出钱来募兵防守。吝啬的蜀王不肯答应。农民军进入四川后，他要逃往云南，打点好行李准备出发。但守门的士兵人情汹汹，乱成一团，行李被抢，他逃跑未成。七月，新任巡抚龙文光和总兵刘佳胤率官兵3000，从川北到达成都，准备防守。诸王大姓已半数逃跑。蜀王这时拿出钱来募兵，但老百姓恨透了他，“无有应募者”①。
八月初五，农民军水师自洪雅、新津（今均属四川）溯岷江北上，骑兵从资阳（今属四川）北进，直逼成都城下。明总兵刘佳胤率兵出战，大败。巡抚龙文光急忙派人到灌县（今属四川）决都江堰，企图引水灌城壕，阻止农民军接近城墙。但农民军攻势很猛，八月初九，采取穴地燃炮攻城法，在灌县水未到之前，一举攻克成都。农民军俘虏明巡按御史刘之勃、巡抚龙文光，总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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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彭孙贻：《平寇志》卷十一。
刘佳胤等投水自杀，蜀王朱至澍也率宫眷投井而死。张献忠乘胜分兵攻各府州县，不久除遵义、石柱、黎州土司外，四川大部地区已为张献忠农民军所控制。
张献忠既得四川，遂于崇祯十七年（1644年）十月十六日①在成都称帝，国号大西，建元大顺，改成都为西京。政权机构设置丞相和六部及各院监寺科道衙门。以汪兆麟为左丞相，严锡命为右丞相，胡默为吏部尚书，王国麟为户部尚书，江鼎镇（一说吴继善）为礼部尚书，龚完敬为兵部尚书，李时英为刑部尚书，王应龙为工部尚书，地方各州县皆派官吏治理。开科取士，选拔人才。设铸钱局，铸造“大顺通宝”。军事机构，设有五军都督府，以王尚礼为中军都督并统率五城兵马，白文选为前军都督，王自奇为后军都督，马元利为左军都督，张化龙为右军都督。另设水军左右都督，以王复臣、王自羽领之。以窦民望为皇城都指挥使。
张献忠在政权机构中虽设有兵部和五军都督府，但兵权依然控制在他本人和四个养子手中。他的军队共120营，其中亲军有虎威、豹韬、虎韬、鹰扬等营，平东将军（全称监军节制文武平东将军）孙可望监19营，安西将军李定国监16营，抚南将军刘文秀监15营，定北将军艾能奇监20营。孙、李、刘、艾均赐姓张，为张献忠的养子。另外，还任命一些其他将领。
张献忠还实行了一系列政治、经济、文化措施。
大西政权的建立晚于大顺政权，且辖地偏于四川一隅，其原因主要在于张献忠在当时是较弱的一股势力。他没有李自成农民军发展壮大得迅速，在同明廷左良玉军作战中没有多少优势。这使他攻城夺地后难以稳定，先建政权于武昌，后又想在长沙、衡阳立足，两处均没站住脚才西入四川。而之所以如此，又与他长期没有明确的战略目标有关。他长期实行的是避实击虚，以走致敌的战略。在敌人强大，自己弱小的情况下，实行这一战略是必须的，不如此，就不能生存。但当力量发展壮大到一定程度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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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张献忠称帝的时间有多种记载，这里从《蜀龟鉴》和《蜀碧》。
就不应该完全避实击虚，而应该集中力量消灭敌人的实力，壮大自己；仅仅走是不够的，而应该致敌以歼之。张献忠在同左良玉的对抗中，始终没有做到这点。武昌不能立足，南下长沙，长沙不能立足，西击四川，如果不是李自成占领北京，明廷残余势力无暇顾及四川的话，张献忠可能还要搬家。与李自成相比，这不能不说是张献忠的一个弱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