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熊廷弼的军事生涯
熊廷弼(1569～1625)，字飞百，号芝冈，江夏（今湖北武昌）人。万历二十六年(1598年)进士，授推官，后升御史。他的军事生涯和辽东紧紧连在一起。辽东的防卫主要是针对建州等三卫、朵颜等三卫和土蛮的。万历三十四年（1606年）八月，辽东镇守总兵官李成梁和巡抚赵辑自动撤离宽奠等6堡800里疆土，强逼生活在那里的6万家老百姓迁往内地，然后向朝廷邀功。万历三十六年兵科都给事中宋一韩弹劾李成梁，要求进行勘劾。朝廷于是任命熊廷弼巡按辽东。熊廷弼于万历三十六年上任。这是他第一次赴辽。他不仅踏勘了李成梁放弃的土地，还走遍了辽东的山山水水，针对当时辽东的形势，提出了一系列固辽措施。他
在辽四年，使辽东明军风纪大振，边防巩固。
万历四十七年（1619年），由于熊廷弼的一系列措旋和主张并没有在辽东落实，辽东的形势急剧恶化，明军在萨尔浒之战中惨败。廷议以为熊廷弼熟悉边事，决定起用他为大理寺丞兼河南道御史，宣慰辽东，很快又升为兵部右侍郎兼右佥御史，代替杨镐为辽东经略。这是他第二次赴辽。但他还没有出关，开原已经失守。他分析当时的形势说：“敌未破开原时，北关、朝鲜犹足为腹背患，今已破开原，北关不敢不服，遣一介使，朝鲜不敢不从。既无腹背忧，必合东西之势以交攻，然则辽、沈何可守也？”①形势是更加危机了。他要求“速遣将士，备刍粮，修器械，毋窘臣用，毋缓臣期，毋中格以阻臣气，毋旁挠以掣臣肘，毋独遗臣以艰危，以致误臣，误辽，兼误国也。”③朝廷答应了他的要求，并赐给尚方剑以加重他的权力。他刚一出关铁岭又失掉了，沈阳及诸城堡军民一时之间纷纷逃亡，人心皇皇，大有不可收拾之势。熊廷弼日夜兼程前进，路上遇见逃亡者命令他们回去，到达沈阳之后，斩逃将刘遇节、王捷、王文鼎，祭奠死亡将士，诛贪将陈伦，劾罢总兵官李如桢，以李怀信代，军心逐渐振奋，形势日趋稳定。接着，他造战车，治火器，掘壕修城，加强防守，数月之间，防务大为加强。在此基础之上，熊廷弼制定了恢复辽东的方略，准备集结18万军队，分驻要道，首尾相应，小警自行堵截，大敌互相应援，并组织机动部队乘机歼敌零散部队，骚扰敌人耕种，使敌疲于奔命，然后相机进剿。正当熊廷弼雄心勃勃欲恢复辽东的时候，朝廷却听信诬陷，于万历四十八年（1620年）九月，罢熊廷弼的官，而以袁应泰为辽东经略。
天启元年（1621年），沈阳被努尔哈赤攻破，袁应泰死，朝廷再次起用熊廷弼。这是第三次赴辽。熊廷弼这次赴辽，一开始就难以伸展他的抱负。明廷任命他为经略的同时，任命分守广宁的王化贞为广宁巡抚。熊廷弼制定了复辽方略，王化贞则处处掣肘。方略不得行，王化贞大败，广宁失守。王化贞被逮捕，熊廷弼被罢官受审。天启五年(1625年)，熊廷弼被阉党魏忠贤杀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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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②《明史》卷二百五十九《熊廷弼传》。
二、固辽思想
熊廷弼第一次赴辽，巡按辽东时，辽东已出现危机。这种危机，一方面表现为军备废弛，名义上有兵8万，而实际上有马的只占一半，人马精壮的只不过2万；步兵更糟，未经训练，不习武艺战术，有的连鸟铳都不会放，放也打不着目标；武器装备朽钝不堪，“屯塞、城堡、墩台、壕堑、军马、器械、钱粮之类，一无足恃”①。另一方面，朵颜等三卫、土蛮不时袭扰，尤其是建州女真的努尔哈赤，势力渐强，欲得辽土。在这种形势下，熊廷弼提出了他的固辽思想，其基本点是以守为本，“实内固外”，以夷制夷。
熊廷弼指出：“今谈边事者，大都不出战守款三说。至于三说，贴定地方，审定情势．，而求一当之策，以保万全之图，是固未易言也。”②熊廷弼审定当时情势，对战守款提出具体方略。他说：“筹边之策，虽无出战款两端，而总之以守为本，以暇为乘，乘暇以修守，所以待战而固款也。”③之所以要以守为本，是因为国力强盛的时候，攘外乃能安内，应该先战而后守；国力衰弱时，易受外侮，应当先守而后战。这就是战守先后的次序。以守待战，以战固款，乘款修守，以守为本，是战守款三者的关系。
从以守为本出发，熊廷弼反对主动挑衅，也反对遇有小股敌人挑衅穷追不舍，而当大敌入犯时又不能与之一战而胜。他主张“实内固外”。实内主要是屯田积储，固外主要是修边并堡。屯田积储和修边并堡是联系在一起的，而首先是修边。沿边修墙浚壕，建立一道敌人难以逾越的障碍；在壕墙之内，根据道里远近，形势险易，分别建置寨堡，并小屯为大屯，使百姓都住在寨堡之中，同时建立完善的烽火报警系统。官军大造火器、战车，以备堵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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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熊廷弼：《务求战守长策疏》，载《筹辽硕画》卷一。
②熊廷弼：《答麻西泉总戎》，载《明经世文编》卷四百八十。
③熊廷弼：《议款原图修备疏》，载《筹辽硕画》卷一。
之用；寨堡自备火器器械，进行防御。这样，外有墙壕烽火，内有寨堡城池、火器战车。敌人内犯，首先有边壕的障碍，烽火的报警，人们可以及时躲进寨堡，坚壁清野。如是小股敌人进犯，．即使越过墙壕，各堡可自行抵御；如大规模入犯，各堡要抵御一二日，各路援军到达，以火器战车结成方阵，抬营而前。敌人野无所掠，攻无所获，势必撤退。军队乘其退而击之，可以获胜。墙壕寨堡可以保护百姓的安全。有安全感的百姓就可以屯田耕种，使得财赋充足，军饷不溃乏。以墙壕寨堡来保卫屯田，以屯田积储来赡养军队，增强防卫。“虏来则拒，去则勿追，而一以生聚教训为主”。①这就是以守为战。熊廷弼认为“以守为战是为真战。见利则战，不利则不战，先为不可胜而后战者也”②。
敌人无论是大股入犯，还是小股袭扰，不但无所掠获，还要有所损失，这样就不得不降服。“虏服则款，不服则不款，操其权于我而后款者也。”⑧这就是以战固款。
以守为战，以战求得有主动权的款，这是熊廷弼的一种设想，但在边墙未修，堡寨未建，百无一恃的情况下，熊廷弼则主张以款来求守，以一方面之款求他方面之款。他主动派使者同敌人讲和，以赢得时间，“乘暇以修守”，就是以和谈来赢得时间加强自己的防守，以便达到以守为战、以战固款的目的。这又把议款作为加强战守的一种手段。
在辽东当时有多股敌对势力的情况下，他又提出以款来联合各股势力以制服其不服一股势力的主张，即以夷制夷。具体说来就是结好女真族的其他部和蒙古族来反对努尔哈赤。其基本点是“亲北关以树其仇，抚西人以伐其羽翼，召南关、灰扒诸部携其腹心，间速儿答鞑断其手足”④。北关（叶赫部）和建州有世仇，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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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熊廷弼：《惩前规后修举本务疏》，载《筹辽硕画》卷一。
②③熊廷弼：《议款原图修备疏》，载《筹辽硕画》卷一。
④《性气先生传》，载《熊襄敏公集》卷八。《东夷归疆起贡疏》（《筹辽硕画》卷一）则为“树其仇忌而撤其藩篱，离其羽翼而溃其腹心。”
尔哈赤要吞并北关，因此支持、扶直北关是扼制努尔哈赤的重要手段；保持与西人虎墩兔等各部蒙古族的友好关系，不给努尔哈赤以可乘之机；把被努尔哈赤吞并的哈达部（南关）和辉发部（灰巴、灰叭）逃来的民众，安置在近边，授以官职，用来号召其部众，以瓦解努尔哈赤势力；派间谍挑拨努尔哈赤和其弟速尔哈齐的关系，使其统治阶级内部自相矛盾，这样就使努尔哈赤自顾不暇，穷于应付，无力进攻明廷。但以夷制夷，不能明挑，只能阴间，“要使张弛操纵令虏入我彀中，而不觉吾所以用之之意，方为得策”①。而且，对努尔哈赤的警惕也不能“先露权奇”，而应该“处若无事”，以免“惊虏启戎”②。
以守为本，实内固外，以夷制夷是熊廷弼从辽东当时的实际情况出发提出的固辽方略。如果这一方略得以落实，可以巩固明在辽东的统治，可以遏制努尔哈赤的发展，也可能不会有十年后的萨尔浒之战。可见熊廷弼思想的锐敏和他的预见性。熊廷弼战守款关系的论述也是对成化以来战守和关系的丰富和发展。成化年间，丘浚提出了战守和，以守为本的思想；嘉靖至万历年间，人们又提出“外交羁縻之术，内修战守之务”的主张，也是以守为本，掌握对敌的主动权。熊廷弼结合当时的形势，不仅论述了以守为本，以守为战，以战固款，从而达到掌握战守的主动权，而且还提出了“乘款修守”，即以款来增强防守的权宜之计和以款达到以夷制夷的思想。这不能说不是对战守和三者之间的关系，特别是对“和”的认识的深化。
三、卫辽复辽的战略战术
萨尔浒之战杨镐的惨败，使辽东危机加深。面对这种形势，熊廷弼提出了恢复辽东的战略，概括起来就是分驻重兵，扼守险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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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熊廷弼：《与官掌科》，载《明经世文编》卷四百八十二。
②熊廷弼：《议款原图修备疏》，载《筹辽硕画》卷一。
相互联络，相互支援，迭扰疲敌，相机进剿。现分叙如下：
（一）分驻重兵，扼守险要
熊廷弼亲自到各险隘察看了地形，指出努尔哈赤可能从四个方向（四路）出兵进犯。这四路自南而北为东路瑗阳（在今辽宁宽甸西北）、南路清河（在今辽宁本溪县东北）、西路抚顺、北路三岔儿（在今辽宁抚顺东北）和柴河（在今辽宁铁岭东）之间。我出兵进攻敌人，也要由这四个方向。因此这四个方向均应驻重兵，当下进行防守，将来进攻敌人。每路驻重兵3万，每路置裨将十五六员，主帅一员，分前后左右中五军。敌人来进犯，前军迎敌，中军继后，左右军从两侧打击敌人，后军殿后，自为分合奇正，抵挡一面。另外，在镇江（在今辽宁丹东东北）驻兵3万，设裨将七八员，副帅一员，以屏蔽朝鲜和金、复、盖等卫以及策应四路之用。
（二）各路相互联络，相互策应，以成全局
各路之兵到达预定地域之后，画地而守，无警进行操练，小敌进犯自行堵截，大敌进犯攻一路或与一路相持，其他路要予以支援。如敌人与西路相持，南路清河和北路三岔儿、柴河之兵要出奇打击敌人，东路瑷阳之兵要全力捣敌人的后方；如敌同时四路进兵，镇江和朝鲜兵要合力捣敌人后方；如敌进攻朝鲜，镇江和朝鲜兵阻截敌人，四路兵要分头捣敌人的后方，进行牵制。这样，就使防御成为一个整体，敌人无法攻破。
（三）迭扰疲敌，相机进剿
各路组织精悍部队袭击敌人的哨卒，歼灭零散的敌人，使敌人不敢轻易出边；在耕种季节，组织军队进入敌境，袭扰敌人。其具体办法是，把入敌境的部队分成三分，设下三道伏兵等待敌人。敌来与之战，然后退却；敌追赶，伏起再战，再退；最后从容退入境内。这路出后，那路出，使敌人穷于应付，疲于奔命，不得安宁，不得耕种，然后相机进剿。进剿时，或四路并进，或三路牵制，阴并一路进击，降服敌人。
另外，要在辽阳驻兵2万以策应四路，海州（今辽宁海城）、三岔河设兵1万，联络东西，金、复设兵1万，防护海运。
熊廷弼这一战略用兵18万，是战守结合的战略。它首先立足于守，前边有14万分路堵截、相互支援之兵，后有四方策应、联络和保护海运之兵，防守兵力较强。其次是在守的基础上的战，即先以精悍部队歼灭小股敌人，然后各路迭出袭扰，使敌人疲于奔命之后，再行进剿。这样，有守有战，守而后战，稳妥行事，不仅可以保住辽沈，且可恢复已失之地。这里的关键是更出迭扰一招。此招能实行，经过一二年，坐困努尔哈赤，使其内部困难重重，然后三路牵制，阴并一路进剿，可能奏效。进剿如不实行此招，急于求成，四路进兵，难免有重蹈杨镐覆辙之忧；即使三路牵制，一路进剿，能否对付努尔哈赤的“凭尔凡路来，我只一路去”的战法，也是值得怀疑的。因此关键是掌握进剿的时机，一定要在敌人疲于奔命、“坐困转蹙”之时方可。
但熊廷弼这一战略并没有付诸实施，因为第一，明廷当时并没有给他足够的兵力；第二，努尔哈赤夺取了开原、铁岭之后，使熊廷弼感到当时燃眉之急是保住辽阳，无暇实行此方略。
熊廷弼赴辽之后，首先是集中力量保卫辽阳，接着于第二年采取“扼要法，专守沈路”，与努尔哈赤相持，使他不敢别有远图，以保卫其他地方，并把沈阳作为进一步发展的基地。
熊廷弼认为，要守沈阳，必守奉集（在沈阳东南40里），要守奉集，必守虎皮驿（奉集西南30里），“不守奉集则沈阳孤，不守虎皮则奉集孤。三方鼎立不各戍重兵三二万人，则易为贼撼而辽阳孤”①。以奉集、虎皮屏蔽沈阳，以此三鼎立之势屏蔽辽阳，使辽阳防守更加稳固。
为保卫沈阳，熊廷弼首先修缮了沈阳城池，填平了原来离城数尺的壕墙，距城8丈设置了环城大营盘。此营盘每l丈5尺用战车一辆。营盘内依城墙留有三四丈宽的游兵策应马道。营盘外掘了两道壕，壕外用合抱大树连同枝权一起构成三至五道屏障。这样以三层至五层合抱大树支干组成的屏障为第一层，两道壕组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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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熊廷弼：《与内阁兵部兵科》，载《明经世文编》卷四百八十二。
的屏障为第二层，战车组成的营盘为第三层，加上城墙本身，形成了四层防卫设施。守城兵分三部分，一为营盘的战车兵和枪炮手，一为守城垛兵，一为游兵。营盘用车1000辆，兵1.5万人，守城垛兵共1680人。游兵共用万余人。
其战法为城垛兵据高远望，察看敌情，以为城下营盘的耳目。敌人进攻，首先遇到以合抱大树干权组成的障碍木栅，人马不能逾越，箭矢不及营盘，而营盘兵的炮火完全可以射击敌人，使敌人无法拆除木栅。敌如集中兵力攻其一面，游兵沿营盘内的马道及时策应，加强该一面的防守。敌拆除木栅不易，即使把几道木栅拆除，还有两道城壕的障碍，在炮火之下，要填平几丈宽、2丈深的两道壕，同样要负出重大的代价。因此，这种城防正如熊廷弼所讲：“据城立营，卫以战车，威以大炮，环以深壕，匝以树木，周围层叠，固于铁桶。虽十万众至，其如我何？”①
但正如邵芳所讲：“以城为可恃，则古有不破之城乎？以城为不可恃，则古有必破之城乎？亦在乎守城之人何如耳。”②对这点熊廷弼也注意到了。他说：要守住城池，“今吃紧者全在前札拿定主意，勿轻开营，胆气要大，神情要闲数语”③。这里尤以“拿定主意”，“勿轻开营”更重要。熊廷弼的意图，是使守城之兵同敌人对打，而不离开营盘，用这样的办法，“以老贼顿贼。贼三日求战不得，其锐自挫。而辽阳各路或径趋捣穴，或整队赴援。贼闻必走，走必乱，而我尾其后以乘其乱，兵法所谓击其惰归。此必胜之道也”④。
可见熊廷弼防卫沈阳的设防、部署和作战预案是周密的。后来沈阳失败的关键在于违背了熊廷弼的这套战法。贺世贤轻开营门，与敌交战，导致全营皆溃。当然熊廷弼也有疏漏之处。熊廷弼守城战法类似于谦的守北京城，即不是婴城自守，而是“据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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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④熊廷弼：《与柴李贺三总兵》，载《明经世文编》卷四百八十二。
②郑若曾：《筹海图编》卷十二《严城守》“丹阳邵芳云”条。
③熊廷弼：《答监军道邢参议》，载《明经世文编》卷四百八十二。
立营”或“倚城立营”。这和嘉靖后的守城战法是不同的。嘉靖后，一般守城的兵力多部署在城上，以城墙为主要工事，城外的壕墙也有，但不是专恃城外的防守。这对懦弱的明兵来说，更为适合。而熊廷弼专恃城外营盘，守城之兵过少，火器也不多。这就使敌人一旦突破营盘，城墙的屏障也就难以悍御。熊廷弼如能在城上布置适当的兵力和火器，会使城防更加巩固。这是千虑之失，后来沈阳失守不能归咎于他。
熊廷弼卫辽守城的一套战法是成功的。在他任经略的一年多时间里，努尔哈赤虽有进扰，但都没有获得什么利益。正如当时人指出的，如果熊廷弼在任，努尔哈赤是不会那么轻易就占领沈阳的。
熊廷弼在第三次赴辽后，提出了复辽的“三方布置”策，前已叙述，此处不再赘述。
熊廷弼三次赴辽，每次都根据当时的实际情况提出了巩固、保卫和恢复辽东的战略。他是能够与努尔哈赤抗衡的少数几个人之一。如果实现他第一次提出的战略，就不会有第二次赴辽时的局势；如果实现他第二次提出的战略，也不会有第三次出关时的局势；如果第三次的方略不受阻，也不会有辽东后来的悲剧。熊廷弼以他七尺之躯，满腔热忱报效朝廷，以有效的保卫辽东开始，以被杀暴尸荒野告终。这是他个人的悲剧，是辽东的悲剧，也是中原广大地区悲剧。它说明明军对努尔哈赤的抗击屡屡失败，不是当时没有正确的足以抗衡和制服努尔哈赤的指导思想，只是由于朝廷的腐败，使这些正确的思想不能付诸实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