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附图17）
一、战争再起
大金川之战结束以后，金川及其周围地区出现了一段短时间的安定局面。但是，该地仍由各土司分别管理，土司中的割据势力没有受到打击，所以数年之后，就发生了新的动乱。
大金川地广人众，恃强凌弱，不断侵扰邻近土司。乾隆二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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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清高高宗实录》卷三三四，乾隆十四年二月癸巳。
② 程穆衡：《金川纪略》卷四。
年（1755年），出兵攻革布什咱。二十三年，再次出兵攻革布什咱，占据其地，并扰及小金川。二十五年，大金川土司莎罗奔病故，其侄郎卡承袭土司。二十七年，郎卡发兵攻围党坝。对于土司之间的纷争，清政府仍采取“以番攻番”的政策。乾隆帝称：“向来番苗自相攻击，原可不必绳以内地官法。此次金川与革布什咱等兴兵构怨，据该督等两次查奏，原不过因结亲起衅。量其情形，本与蛮触无异。……以番攻番之策，亦属可行。”①他认为大金川周围各土司尽管强弱不一，然皆可借以为郎卡之敌。如果各土司挟仇攻击，竟将郎卡吞噬，则是策之最善者！因此，他谕令四川总督开泰：“断不可有先事部署官兵，协力做助之计，致涉张皇。所有邻近各蛮土兵既集，或即协力剿除，分有其地，止可听其各自为计”②。乾隆二十八年，四川总督阿尔泰提出使大金川周围的绰斯甲布、革布什咱、巴旺、小金川、丹坝、鄂克什、松冈、梭磨、卓克基九土司联为一气，并力攻击大金川的合纵之计。但是，九土司或因地小兵单无力与大金川对抗，或因与其为姻亲、同族而首鼠两端难以同心协力，以致实施数年毫无成效，乾隆帝甚至发出“以蛮攻蛮之计似难奏效”③的感叹。三十一年八月，阿尔泰赴大金川处理边务，当郎卡提出保留部分战碉、颁给土司新印信、准许其与绰斯甲布、小金川联姻等项要求时，他误以为这是大金川与各土司和睦相处的表示，所以都一一应允。然而令阿尔泰始料不及的是，大金川通过与小金川等联姻结成联盟，打破了各土司之间的力量均势，使清廷以番治番的方针更难以实行了。
乾隆三十五年（1770年）四月，大金川土司郎卡病故，其四子索诺木承袭土司职务。索诺木同样恃强凌弱，不断侵扰邻近土司。乾隆三十六年四月，索诺木与革布什咱土舍勾结，袭杀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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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清高宗实录》卷五六〇，乾隆二十三年四月乙丑。
②《清高宗实录》卷六七五，乾隆二十七年十一月丙子。
③《清高宗实录》卷七六二，乾隆三十一年六月甲寅。
布什咱土司，侵占其官寨。总督阿尔泰前往查办，索诺木不但拒不退兵，反而要求将革布什咱百姓赏给大金川当差。小金川土司僧格桑亦闻风效尤，发兵攻打明正和沃日土司，并进而进攻驻守当地的清军。乾隆帝认为，以番攻番之策既难以复行，大小两金川一再侵掠邻近土司，抗拒官兵，亦非调解可以了事，“此而不加以惩创，伊等将视内地大臣专务调停和事，不复知所畏忌，于抚驭番夷之道，甚有关系”①，故决定派兵镇压，于是金川战争再次发生。
二、初定小金川
乾隆帝认为，两金川均应征讨，但小金川介于众土司之间，力量较弱，又不如大金川有险可守，易于攻破；小金川平定，大金川自会闻风畏惧而从命，所以他提出了“先办小金川”的方略。
乾隆三十六年七月，清军分两路夹攻小金川：提督董天弼由汶川（今汶川西南）达瓦寺卧龙关进，总督阿尔泰由打箭炉（今康定）进。董天弼进攻受阻，改由山神沟前进。因阿尔泰不谙军旅，乾隆帝命定边右副将军温福率八旗兵和贵州绿营兵自云南赴四川，代阿尔泰统兵；命户部侍郎桂林协助温福。九月，阿尔泰移驻章谷（今丹巴）。十月，温福、桂林先后抵达成都。此时，调集的满汉官兵和土兵已达1.6万名，分兵三路：阿尔泰率兵7000名出南路，由章谷进攻约咱；总兵福昌率兵1700名出西路，由山神沟进攻；董天弼率兵5300名，由木坪进攻达维（达木巴宗），为中路。阿尔泰按兵不进，且惟以铸炮攻碉为长策，清军与敌相持，进展十分迟缓。乾隆帝提出“避敌碉卡，越道而进”的方针，并将阿尔泰革去大学士衔，留军营效力；命桂林补授四川总督；将作战不利的董天弼革职，四川提督由阿桂署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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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清高宗实录》卷八八八，乾隆二十六年七月甲辰。
十一月，温福抵西路军营，桂林抵南路军营，贵州等省援兵亦陆续入川，战事稍有起色。十二月，董天弼一路进攻达木巴宗，救出被困7个月之久的鄂克什土司及官兵300余人；温福一路攻克巴朗拉、松林口，逼攻日耳寨（一作资里）；桂林一路攻克卡丫附近碉寨数百座。
日耳寨距美诺仅数十里，小金川得大金川援兵的帮助，据碉顽抗。温福仍用铸炮攻碉之策，因七八百斤的大炮数百发始能破一碉，即令改铸1000 - 4000斤的巨炮，日夜轰击。为防清军大炮轰击，小金川兵在石碉内排扎圆木，贴护石墙，碉外挖掘地穴，面横巨木，木上填土，土上铺石，穿穴出入，昼藏穴中，夜出修葺轰损处。“官兵进攻，贼出伏墙根，由墙孔放枪抵拒，故屡攻不克”①。自十二月二十九日至次年三月十一日，费时70余天，始攻克该地。南路清军于三月攻占革布什咱、丹东、觉乐寺等地，向僧格宗进攻。但桂林与参赞大臣伍岱不和，又不以军务为重，四月在进攻僧格宗时，官兵3000余人在墨垄沟被小金川兵围困7日，桂林接到求救信后竞置之不理，致使清军粮尽援绝，大部被歼，最终脱围者仅200人。经此一败，南路清军士气大挫，屯兵不进达两个月之久。乾隆三十七年五月，乾隆帝命将桂林革职拿问，令阿桂接办南路军务，哈国兴补授陕西提督，由云南赴西路军营。清军不断增兵，先后从陕、甘、黔三省调兵2.5万，加上四川原有的清军官兵、土练，兵力已达六七万人。而此时小金川由于力量消耗过多，已难以支持，多次向清军乞降。八月二十六日，小金川兵主动焚毁卡栅，撤出所占鄂克什旧寨，退守路顶宗。清军遵照乾隆帝谕旨，不接受小金川乞降，继续进攻。小金川险要尽失，清军进兵速度明显加快。十月，西路清军连克路顶宗、兜乌，直逼距美诺仅十余里的明郭宗。十一月初，南路清军占领翁古尔垄，进逼僧格宗，对美诺形成夹攻之势。僧格宗为小金川西南门户，地险碉密。阿桂督军乘皮船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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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清高宗实录》卷九〇四，乾隆三十七年三月乙巳。
河，前后夹攻，于十一月十九日将其一举攻克，遂乘胜向僧格桑据守的美诺进攻。十二月初五日夜，西路占领明郭宗。初六日凌晨，南路攻克美诺。当日，温福亦率军抵达美诺，两路大军胜利会师。
僧格桑于初五日夜间乘船逃离美诺，经八角碉、布朗郭宗等地逃往底木达（今抚边）官寨，因其父泽旺闭门不纳，遂又往大金川投奔索诺木。温福和丰升额分兵两路跟踪追击，十二月十一日由布朗郭宗过河围攻底木达，泽旺等出城乞降。至此，小金川基本平定。
三、木果木惨败
乾隆三十七年十二月，小金川即将平定之时，乾隆帝授温福为定边将军，阿桂、丰升额为副将军，令其“一俟平定小金川之后，即相机分道进剿金川”①。温福等议定，兵分三路：温福由控喀山、卡撒进，阿桂由纳围、纳札木经当噶尔拉进，两路夹攻噶拉依；丰升额由绰斯甲布、俄坡直指勒乌围。另外，董天弼率兵2000分驻底木达、布朗郭宗等要隘，以防范后路。
十二月中旬，各路清军先后进发。二十六日，温福率兵抵功噶尔拉山下的牛厂。功噶尔拉山位于大小金川交界处，峰峦剑立，中有垭口，如一线羊肠，形势极为险要，且碉卡据险排立，又时值严冬，积雪深至四五尺，给清军的进攻造成极大的困难。温福督兵铸炮轰碉，分兵攻击，但因雪深路险，大金川兵防守严密，多次进攻均未奏效。三十八年二月初十日，温福留兵一部继续昼夜轰击功噶尔拉，以牵制敌人，自率大兵取道固木布尔山，绕过功噶尔拉，进驻木果木。木果木以北为昔岭，昔岭右路可通勒乌围，左路可通噶拉依。温福拟从昔岭进攻噶拉依。但昔岭敌碉卡极多，且碉坚墙厚，清军自下仰攻，伤亡不少却难有进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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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清高宗实录》卷九二二，乾隆三十七年十一月癸酉。
温福乃沿袭讷亲、张广泗故智，建碉卡千余，采取以碉逼碉之策，与敌对峙。这样，2万余兵力中的大半分散于各个碉卡，真正用于进攻的兵力严重不足，无法突破大金川的防御，以致屯兵昔岭之下五六月之久。
大金川兵一方面坚守碉卡，一方面藏匿密林内以游击战术进行袭扰。与此同时，大金川土司索诺木与小金川土司僧格桑密谋策划，派在大金川的小金川人潜入小金川，进行策反活动。温福刚愎自用，不能听取部下将领的正确意见，且不以军务为重，疏于防范，对大小金川的策反全然不知。六月初一日夜，小金川兵潜至底木达，与已编入提督董天弼部的小金川人里应外合，陷董天弼军营，焚毁营帐，提督董天弼中枪毙命。随后，金川兵相继攻占大板昭清军营卡，劫夺喇嘛寺粮台，抢劫木果木炮局，断大营水道。温福既不能先事预防，临事又惊惶失措，不敢领兵拒战，惟知关闭大营营门保命。数千名请求保护的匠役民夫被拒之大营营门外，任其散去。在此情况下，木果木大营内清军士气低落，毫无战心。初十日晨，温福率兵突围，绿营兵纷纷溃散。温福身边只有八旗兵百余人，猝遇大队敌兵，温福胸部中弹，坠马而死。参赞大臣海兰察收集溃卒，且战且走，先撤至功噶尔拉军营，再撤至美诺，六月二十一日美诺失守，只得又撤往日隆。
木果木一战，清军损失惨重。温福军营官兵约2万人，亡4000余人，除将军温福、提督董天弼外，另有四川提督马全、署贵州提督牛天畀、陕西兴汉镇总兵张大经等高级将领战死，丢失粮米1.7万石、银5万余两、火药7万余斤，刚平定仅仅半年的小金川得而复失。所幸阿桂和丰升额二路清军尚未受损失。
四、再定小金川
清军木果木败后，乾隆帝一方面处分了一批文武官员，一方面调兵遣将，积极筹划对大小金川进行新的军事征剿：授阿桂为定西将军，丰升额、明亮为副将军；鉴于木果木之败“总因营中无满洲兵可为倚恃，遂使绿营懦卒惊溃无存，亦由温福等倡议不用京兵所误”①的教训，增调京师健锐营、火器营和吉林、黑龙江、西安、荆州、成都驻防兵以及索伦兵、厄鲁特兵等八旗兵9500人，并增调贵州、云南、湖南、湖北、陕西、甘肃等省绿营兵1.1万人，合之原来所调各省绿营兵和四川屯士兵练，共计7万余人，兵力大为增强。
乾隆帝认为，此次进剿“仍须先攻小金川”。乾隆三十八年十月，新调各地清军陆续到达四川军营。清军拟兵分三路，合击小金川：将军阿桂、参赞大臣色布腾巴尔珠尔率兵2.5万人，向布朗郭宗、底木达、鄂克什等地进攻，为西路；副将军明亮、参赞大臣富德率满汉屯土兵2万余人，向美诺进攻，为南路；副将军丰升额、参赞大臣海兰察率兵1.5万人，由绰斯甲布前进，为北路。另以一部兵力在革布什咱、党坝等地防守后路。总督文绶坐镇省城成都，调运粮饷，督造火炮，保障后勤供应。
十月二十九日，西路清军数路并进，先后攻克日耳、阿喀木雅、美美卡、木阑坝，收复鄂克什官寨，十一月初一日克别斯满，初二日下路顶宗、明郭宗，初三日占领美诺、底木达等地。南路清军十月二十九日发起进攻，至十一月初六日，攻克僧格宗。与此同时，西路又收复大板昭、曾头沟，汗牛一带亦已降服。至此，小金川全境基本平定。
为了稳定后路，解除进军大金川的后顾之忧，阿桂等下令将美诺、底木达等地的大小碉寨拆除焚毁；将小金川民众，一部分赏给鄂克什、瓦寺、明正等土司，一部分拨给杂谷脑屯弁管辖，降而复叛的4000余人则全部予以杀害。
五、大金川的最后平定
乾隆三十九年正月，清军分三路向大金川进攻：阿桂率主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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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清高宗实录》卷九三八，乾隆三十八年七月丁卯。
从小金川攻其东，丰升额、明亮率军自党坝渡大金川河上游攻其西北，领队大臣富德率军渡大金川河下游攻其西南。
“大金川之地，自（乾隆）十二三年以来，全力抗守，增垒设险，严密十倍小金川。”①但清军乘胜进攻，士气高涨，进展比较顺利。乾隆三十九年正月初十日，各路清军同时发起进攻。阿桂从谷噶垭口进攻，数日之间即深入大金川100余里。二月下旬，攻克罗博瓦，遂向喇穆喇穆山前进。该山形势险绝，碉卡林立。清军“官兵等皆攀援超越，奋不顾身，虽遇雨夜雾晨，弥加勇往，杀贼攻碉，靡坚不破”②。六月下旬，攻克喇穆喇穆山日则垭口等处要隘，进围逊克尔宗。逊克尔宗为勒乌围外围屏障，大金川兵极力固守。阿桂鉴于该地仅一面可以仰攻，为减少伤亡，没有立即发起强攻。他一面指挥部队攻取逊克尔宗前面的碉卡寨落，一面筑栅铸炮，作进攻前的各种准备。深感恐惧的索诺木于八月十五日派头人到阿桂军营乞降，献出被其毒死的僧格桑尸身及僧格桑妾、头人等。乾隆帝于年初曾有谕令：“两金川罪大恶极，万无可逭，并非缚献逆酋所能完局。况今各路进兵，尤不宜复通文檄。设或贼人情急，差人诣军门献俘求降，均宜置之
不理，一面将所献贼酋贼目拘留，仍即设法擒其所差头人，一并槛解京城，磔处示众，一面督兵上紧进剿。”③故阿桂不允所请，继续进攻，用在前线新铸造的大炮昼夜轰击。大金川兵则百计死守，将寨墙所塌土石堆积墙下，形成漫坡，在其中间挖掘壕沟，以阻挡清军前进；在沟沿上覆盖木板，以防御枪炮射击；清军攻城时，即将寨墙上准备的石块推下，并发射在木果木缴获的喷筒。清军屡攻屡却，伤亡颇多。强攻不成，阿桂遂舍逊克尔宗不攻，于十月十六日移兵攻占日尔巴当噶与荣噶尔博之间的墨格尔山梁。十九日，明亮督南路军攻克日旁山后碉寨。两军隔河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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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魏源：《圣武记》卷七，《乾隆再定金川土司记》，第305页。
②《清高宗实录》卷九六二，乾隆三十九年七月己未。
③《清高宗实录》卷九五〇，乾隆三十九年正月庚申。
望，距勒乌围均不过20里。阿桂返攻日尔巴当噶、荣噶尔博，敌因尽失其险，退守康萨尔山。西路清军苦战两月，才于次年正月中旬攻克康萨尔山。乾隆四十年五月，攻克噶尔丹寺和噶朗噶，随后又将逊克尔宗一带全部攻克，完全解除了进攻勒乌围的后顾之忧。
七月十四日，阿桂、明亮两军合攻勒乌围。勒乌围官寨碉坚墙厚，西临大河，南有转经楼，与官寨相犄角，其间木栅石卡长里许，东面沿山麓有崖8层，每层丈余至数丈不等，上立碉楼卡栅，备御甚严。明亮部从河西进攻，以断其外援。阿桂部从河东进攻，先扫清外围，攻占了山脚下贮存弹药的几个碉寨。十八日，索诺木兄弟五人具禀乞降，阿桂不允，督兵进攻转经楼与勒乌围官寨之间的寨落，毁掉通往河西的甲尔日桑桥，截断敌之退路。大金川兵凭借地势之利，拼死抵抗，枪炮如雨。清军一面用炮猛轰，一面砍伐树木作成柴捆挡牌，用布袋装沙土，进攻时伏于地上，头顶柴捆土袋，匍匐前进。到崖边时，即将柴捆土袋层层堆起，并运来木材建起三层高栅，从上俯击崖上之敌。至八月十三日，将8层高崖上的碉卡逐一攻克。八月十五日夜，清军发起总攻，苦战一夜，至十六日子时将勒乌围官寨和转经楼全部攻克。阿桂立即驰奏红旗报捷。
索诺木等大金川头目已先期逃往噶拉依。为了早日攻占索诺木的最后据点，阿桂于攻克勒乌围的第二日——八月十七日，就指挥清军分三路向噶拉依进军。阿桂部3.2万人，从达乌达围进；明亮部2.5万人，从碾占进；富德等率兵驻绒布以牵制敌人，相机进击。清军与敌逐地争夺，缓缓推进，十二月中旬，阿桂、明亮、富德三军皆进抵噶拉依官寨，将敌层层围住，截断寨内水陆通道。寨内窘迫异常，索诺木之母、姑、姐妹、子等先后出降，惟索诺木托病不出。清军从四面用大炮昼夜轰击，噶拉依到处是断墙残壁。索诺木无计可施，遂于乾隆四十一年二月初四日，率众2000余人出降。至此，大小金川之战结束。索诺木兄弟和大头人等被押解至京城处死，清军统帅阿桂则因功封一等诚谋英勇公，授吏部尚书、协办大学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