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决战,周详筹划对明战争。崇德五年(1640年)正月,都察院参政祖可法、张存仁,理事官马国柱、雷兴等人,联名提出一份“进取”大计的奏疏,阐述攻明的战略方针。皇太极根据当时的形势和双方的力量对比,既没有采纳其“直捣”北京的“刺心”之术,也没取“直抵”山海关的“断喉”之术,而是采取了第三种方案,即先取宁锦的所谓“剪重枝伐美树”之计。这是一个周详筹画、持重前进的选择。皇太极认为,要实现进取中原的战略目标,首先必须消灭山海关外的明军主力,破关而入。“欲取(山海)关,非先取关外四城不可。”①他抓住这个关键,把着眼点和突破口选在锦州。事实证明,这个决定是正确的。
3、兵权集一,统一指挥
努尔哈赤将军政大权集于一身,保证了战争的统一指挥,顺利地统一了女真各部,并夺占沈、辽。但后来形成的八和硕贝勒共议国政的制度,分散了兵权。皇太极即位后,凡事不能自专,甚至影响到战争的统一指挥。如天聪三年(1629年)十月,皇太极率军征明,大军至中途,大贝勒代善、三贝勒莽古尔泰,竟闯进御幄,以大兵“深入敌境,劳师袭远”为由,挟迫皇太极班师,严重干扰了皇太极用兵的决心②。
皇太极为使兵权集一,逐步限制、削弱对手。他仿明制设立六部,又设文馆,不久又改文馆为内三院,加强了自己的权力。接着,又以各种罪名囚禁二贝勒阿敏,革去莽古尔泰的三贝勒、代善的大贝勒名号,将他们原来控制的兵权夺了过来。皇太极通过以上手段将军政大权集中到自己手中,废除了“与三大贝勒俱南面坐”的旧制,确立了自己“南面独坐”的地位③,为统一指挥以后的战争创造了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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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魏源:《圣武记》卷一,《开国龙兴记》三,中华书局1984年版,第29页。
②《清太宗实录》卷五,天聪三年十月辛未。
③《清太宗实录》卷一一,天聪六年正月己亥。
4、发展攻城战术
后金八旗劲旅,以骑射为长,善野战冲杀,以驰突取胜。努尔哈赤在统一女真各部和萨尔浒之战中,都是充分应用八旗兵的这一特点而胜敌的。后来攻取抚顺、开原、铁岭、沈阳、辽阳、广宁时,基本上是诱敌出城,野战歼敌。宁远、宁锦之战,八旗军屯兵坚城之下,面对明朝西洋大炮的轰击,暴露了它的短处,因而两次作战均遭惨败。
皇太极亲身经历了宁锦两次惨败,认识到原来单纯以骑射、野战取胜的作战方式,已经不能适应新条件下的作战需要,因而,改进攻城战术,刻不容缓。他本着扬长避短,取敌之长,补己之短的原则,对攻城战术加以改进。
(1)从诱敌出城发展到围城打援
努尔哈赤时,攻城多采取诱敌出城、聚而歼之的战法,沈阳、辽阳等城都是采用这种战法夺取的。
天命十一年(1626年)和天聪元年(1627年),明军“凭坚城,用大炮”①,固守宁远,八旗兵连战连败,以致“怯于攻城”②。皇太极接受了这一以短击长的教训,遂改取长围久围和围城打援的战法。天聪五年(1631年)攻大凌河城时,皇太极对将士们说:“攻城恐士卒被伤,不若掘壕筑墙以困之。彼兵若出,我则与战,外援若至,我则迎击,于计为便。”③他命楞额礼、伊尔登、和硕图等分别从四面包围,环城四面挖壕,八旗兵沿城扎营45处,并令佟养性率汉兵载红衣大炮于锦州大道,拦截明军援兵。明军被围数月,最后“城中粮竭,商贾诸杂役多死,存者人相食,马毙殆尽”④,守将祖大寿不得不献城投降。这是八旗兵围城打援战术取得的首次胜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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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明史》卷二五九,《袁崇焕传》。
②《清太宗实录》卷五,天聪三年十一月甲申。
③《清太宗实录》卷九,天聪五年八月戊申。
④《清史稿》卷二三四,《祖大寿传》。
松锦决战是围城打援战法获胜的又一战例。当时,皇太极派济尔哈朗、多尔衮率军对锦州久困长围,又掘深壕,沿壕筑垛口,断绝明军外援。明廷派洪承畴率八镇兵13万人马去解锦州之围,皇太极立即倾国中之兵赶至松山一带截击,结果大败明军,迫锦州守将献城投降,进而占领塔山、杏山。此役进一步丰富了攻取大凌河城的经验,使攻城战术有了新的发展。
(2)从靠机械助攻发展到用火炮攻城
八旗兵攻城,早先采用云梯、战车等机械助攻。天命末、天聪初的两次宁锦之战,由于明军大量使用西洋大炮,后金再借助机械助攻,已无济于事。皇太极深知其短,决心取敌之长,制造火炮。天聪五年(1631年)红衣大将军炮铸造成功后,每攻城必携带而往。后金自开始制造火器并应用于战场后,即迅速地改变了明与后金的军事力量对比,也引起了攻城战术的变化。例如,攻大凌河城时,后金首先用火炮扫荡了周围明兵盘踞的堠台,为强攻开辟了道路。特别是距城较远的于子章台,垣墙坚固,难以攻取,皇太极遣将8员,率兵500人和全部旧汉军,载红衣炮6位、将军炮54位,连续攻击3天,才轰坏城垛,迫使台内明兵投降。
(3)由屠城转变为降城
努尔哈赤时,每攻城,即大肆屠杀。天命四年(1619年)攻开原时,明军城外之兵被“尽截杀于壕内”,“城中士卒尽被杀”①,城中财物、金银、牛马皆被掠去。后金军撤离开原城时,又将城毁坏,公私房屋尽行焚毁。努尔哈赤攻打铁岭,同样是一场血腥杀戮。守城的明军全被杀害。攻夺辽阳时,守城明兵被杀者多达7万人。
屠城的做法,往往促使敌方守城军民誓死固守。皇太极即位后,决心改变这种情况。天聪四年(1630年)阿敏从永平撤退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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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 《清太祖武皇帝实录》卷三,天命四年六月初十,见《清入关前史料选辑》第一辑,第353页。
竟又屠城。皇太极对此大为恼火,把“尽屠永平、迁安官民”①作为阿敏的罪状之一,将其幽禁严处。皇太极通过各种渠道,反复申明不再妄杀的政策,终使明大凌河、锦州城等守城军民决意献城投降,从而避免了一场场大屠杀,顺利地夺占辽西各战略要地。
皇太极的军事思想吸收了中原汉族军事文化的传统,丰富和发展了中华民族的军事思想宝库,对有清一代军事有重大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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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清太宗实录》卷七,天聪四年五月乙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