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附图7）
一、金军四路进兵与南宋的抗战部署
正隆六年（1161年）九月，海陵王把征发的各路军队统编为神策、神威、神捷等32军，每军设都总管、副总管，军以上设左、右领军大都督及左、右监军和左、右都监。以太保、枢密使完颜昂为左领军大都督，尚书右丞李通为左副大都督，尚书左丞纥石烈良弼为右领军大都督，判大宗正乌延蒲卢浑为右领军副大都督，御史大夫徒单贞为左监军，同判大宗正事徒单永年为右监军，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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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⑥《会编》卷二百四十二《正隆事迹记》。
②《金史》卷一百二十九《李通传》，第2785页。
③④⑦《金史》卷五《海陵纪》。
⑤《金史》卷八十三《祁宰传》。
宣徽使许霖为左都监，河南尹蒲察斡论为右都监。全军由海陵王亲自统帅，分为四路攻宋：水路以工部尚书苏保衡为浙东道水军都统制、益都府尹完颜郑家为副都统制，率领水军从海道进攻临安。中路以太原府尹刘萼为汉南道行营兵马都统制、济南府尹仆散忠义为副都统制，自蔡州攻荆襄。西路以河中府尹徒单合喜为西蜀道行营兵马都统制、平阳府尹张中彦为副都统制，由凤翔取大散关，待命入川。海陵王亲领金军主力为东路，以武胜、武平、武捷三军为前锋，从淮西南下。①出兵前，海陵王在尚书省设宴款待诸将，亲授攻宋方略，并预言“远则百日，近止旬月”，一举灭宋。②十月，金军大举攻宋，金宋战争全面展开。
金军南下之前，宋朝已有所察觉。绍兴二十八年（1158年），宋太常少卿、权礼部侍郎孙道夫使金还朝后，报告了金朝正在备战的动向。③中书舍人陈刚中和知兴元府姚仲都提出在川陕备战的建议。以后，权尚书吏部侍郎叶义问建议宋高宗，以防盗等名义，“遣沿边戍卒”，秘密备战。④大臣李宗闵上奏，建议朝廷从严守备、募新军、通邻国三个方面加强战备。⑤国子司业黄中、中书舍人洪迈等人，都提出“密为边备”的建议。但是，这些建策遭到宋高宗和左丞相汤思退、同知枢密院事王纶等人的压制，造成“士之有识者，默为此虑，而未敢显言为备”⑥。直到绍兴二十九年（1159年）末，金朝贺宋正旦使施宜生向宋朝透露了金兵即将南侵的消息，宋高宗才感到形势严峻。绍兴三十年（1160年）春，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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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金史》卷五《海陵纪》，《金史》卷一百二十九《李通传》。
②《金史》仅记金出兵“三十二军”数，并记征兵“数十万”。有关金兵力情况可参见《会编》卷二百三十五载：“大金起兵六十万，以十万出清河口，渡江不战，但为疑兵，以当淮东之军；以二十万分往京西、淮西，以三十万随主来。”
③参见《宋史》卷三百八十二《孙道夫传》。
④⑥《要录》卷一百八十一，第3005页。
⑤同上，第3015～3016页。
叶义问使金，打探消息。①当金军南侵的消息被证实后，群臣激愤，要求罢免汤恩退，宋高宗被迫将汤思退罢官。②随后，南宋开始作应战的军事部署。
绍兴三十一年（1161年）五月，在金使到临安，逼迫宋朝割让淮南地区后，宋廷感到战争已不可避免。右丞相陈康伯召集三衙帅赵密、成闵、李捧及杨存中、虞允文等文武大臣，商议抵御金军的对策。随后任命吴璘为四川宣抚使，与四川安抚置制使兼知成都府王刚中负责川陕防务。命夔路安抚使李师颜随时策应荆南。成闵率3万人至武昌，防守长江中游。调集浙东五郡禁军弓弩手于明州，听候判明州兼沿海制置使沈该指挥。浙西诸郡及衢、婺二州军兵，集结于平江府，由浙江副总管李宝统辖。江东诸郡兵，集中于池州，由都统制李显忠统领。福建诸郡兵集中太平州，归属御前破敌军统制陈敏指挥。湖南北沿边诸郡兵集中于荆南，由都统制李道指挥。江西诸郡兵集中江州，由都统制戚方指挥。任命汪澈为湖北、京西宣抚使，负责湖北、京西地区的军事。起用老将刘锛为淮南、江南、浙西制置使，节制诸路军马，担当江淮地区抗敌的重任。在金军大举进攻之前，南宋的防御体系基本建立起来。③
二、金军西路受挫和中路兵败
正隆六年(1161年)九月初，徒单合喜、张中彦统领的金西路军首先发动攻势，从凤翔进取大散关，顺利完成了预定计划。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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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宋史》卷三百八十四《叶义问传》载：“上闻金有犯边意，遣义问奉使觇之，还奏：‘彼造舟船，备器械。其用心必有所在，宜屯驻沿海要害备之。’”
②《宋史》卷三百七十一《汤思退传》，第11 531页。
③参见《要录》卷一百九十，第31 74～3180页，《宋史劳卷二十二《高宗纪九》。
是，“深沟高垒以自固”①，等待入川的命令。随后，仅派出小股游骑深入到西南的黄牛堡（今陕西黄牛铺），遭到宋守军的神臂弓阻击，即撤回大散关。宋四川宣抚使吴璘接到黄牛堡守将李彦仙的敌情报告后，立即上杀金坪（今陕西略阳北、仙人关东北）指挥宋军抗击金军，命部将高嵩领一军增援黄牛堡，随后吴璘亲领大军进驻黄牛堡南面的青野原。四川安抚制置使王刚中也及时赶到，与吴璘协力拒敌。吴璘决定调集各路军队分道而进，反击金军。九月中旬，吴璘领李彦仙、高嵩等继续在黄牛堡、青野原等地与徒单合喜金军主力对垒。与此同时，派部将彭清率一军深入到宝鸡渭河，夜劫金军守备的桥头寨，以扰乱金军后方；派前军统领刘海、同统领王中正、左军统领贾士元率军3000，进攻秦州（今甘肃天水市），以切断秦州与大散关之间联系。九月下旬，刘海部占领秦州。彭清桥头寨获胜后，进克陇州（今陕西陇县）及方山原（今陕西宝鸡西）。金军驻守的洮州（今甘肃临潭）、兰州（今甘肃兰州市旧皋兰），也相继投降。十月，吴璘又指挥川陕宋军分路进击，在盩厔县（今陕西周至）的东洛谷口、伏羌城、顺德等地击败金军，攻占陕西许多州县。②金西路军陷入被动挨打的困境，直到战争结束，败势尚未扭转。
刘萼、仆散忠义率领的金中路军，于九月下旬，从蔡州（今河南汝南）进攻光化军（今湖北光化北）。③宋鄂州都统制吴拱派游奕军统制张超增援，刚入光化城，金先锋骑兵数百随后冲入光化城。两军展开巷战，金骑兵战败，退出光化城。十月初，刘萼又派兵西攻，接连攻克信阳、罗山、光州等地。十月中旬，刘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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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要录》卷一百九十二，第3217页。
②参见《要录》卷一百九十二，第3217～3226页。
③光化军，《要录》、《金史》等书均作“通化军”。故后人著述常把该地误为陕西永康西北的通化。《大金国志》卷十五《海陵炀王下》作：“又攻光化军”。光化军曾一度被称通化军，《金史·光英传》记其缘故说：金天德四年二月，海陵王立子光英为皇太子，金避忌改某些衙等名称。“宋亦改‘光州’为‘蒋州’，‘光山县’为‘期思县’，‘光化军’为‘通化军’云。”
遣3000骑兵攻樊城（今湖北襄樊）。宋军已有准备，吴拱也从鄂州（今湖北武昌）领兵进驻襄阳（今湖北襄樊市）。金军受阻于樊城护城河外，宋将翟贵、王进出击，金军撤退，宋军随后追击，误中金军的埋伏，翟贵、王进战死，士卒死伤过半。但扼止金中路军攻势，迫其转向淮东。宋均州知州武钜趁河南金军兵力空虚，派忠义民兵和官军收复邓州（今属河南）。成闵等京湖方面宋军大举反击，到十月下旬，先后收复了光州（今河南潢川）、新蔡（今属河南）、平舆（今属河南）、蔡州等地。
三、金水军覆灭与东路军渡淮
正隆六年（1161年）十月初，苏保衡与副统制完颜郑家（金郓王完颜昂之子）率由数百艘战船组成的金水军，沿海道向南进发。①海陵王命令水军于当月十八日赶到钱塘江，配合金军主力攻击南宋都城临安。金水军船队刚到胶州湾口，便遇海上风暴，战船无法行驶，被迫停泊在密州胶西县（今山东胶州）的陈家岛，以等候大风过后继续行驶。
南宋方面一直“注意于海道”，②并在海门县的料角（今江苏海复镇附近）做了严密的防备。战前几个月，楚州通判徐宗偃又提出在楚州盐城县（今江苏盐城）增兵驻防，并装备战船，以配合料角控扼海道。宋在浙西和通州（今江苏南通）等地，也都部署有“海舟兵”③。同时，派出侦探刺探军情，“谍者得其实以闻”④。金水军的兵力、装备、进兵路线和战略意图，尽在宋军的掌握之中。在此基础上，南宋形成了主动迎击金水军的作战方案。驻守平江府的浙西马步军副总管李宝，主动请求率军迎击金水军。
八月中旬，李宝率水军3000，战船120艘从江阴（今属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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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参见《金史》卷六十五《完颜郑家传》。
②《要录》卷一百八十六，第311 7页。
③④同上，第3118页。
苏）起航，东出长江口，战船迎风北上。舰队航行三天，海风大作，舰队被风暴打散，随风向南漂流，李宝收集流散船只，入明州（今浙江宁波市）的关澳停泊。
九月下旬，李宝率船队出明州关澳继续北上。十月初，李宝舰队抵东海县（今江苏连云港市东南）。在此之前，忠义兵民魏胜已占领海州（今属江苏），进入沂州（今山东临沂），被金军击败，退守海州。金兵进而包围海州，形势十分危急。李宝率军赶到后，立即登岸投入战斗，击溃金兵，解海州围。而后，李宝挥师沿海道北上。
十月下旬，李宝水军进至密州胶西的石臼岛。这时金军水军副都统完颜郑家领一部分战舰停泊海口外的唐岛，两军相隔30余里。李宝趁金军没有察觉，突袭唐岛金军，金水军慌忙起锚升帆，宋军火箭齐发，金船队起火，火势迅速蔓延，金水军几百艘战船被火烧毁，金兵跳海溺死者甚众，侥幸逃到唐岛岸上的金兵，也都被宋军俘虏，完颜郑家也死于战火之中。在陈家岛的金水军统制苏保衡见势不妙，率余部退入胶州湾。这一仗，宋军俘获金兵3000余人，缴获“其统军符印与文书、器甲、粮斛以万计。”①
正当金军西路、中路、水路与宋军作战的同时，海陵王亲统东路军主力大举攻宋。正隆六年（1161年）九月，海陵王从开封南下，派左监军徒单贞（海陵王妹夫）领兵2万，直指东南的淮阴（今属江苏），在清河口张大声势，吸引南宋两淮的兵力。②大军随后迅速逼近淮河北岸的涡口（今安徽怀远南）。十月初，海陵王大军从正阳镇（今安徽正阳关南）渡淮河，占领寿春（今安徽寿县）。而后主力向庐州（今安徽合肥）、和州（今安徽和县）方向推进，分出一军由大将萧琦率领，经定远（今属安徽）、滁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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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参见《宋史》卷三百七十《李宝传》；《要录》卷一百九十三，第3251～3252页。
②关于徒单贞部兵力，见《金史》卷五《海陵纪》，《会编》卷二百三十五《野叟续录》。
（今属安徽）取扬州（今属江苏），以接应徒单贞从淮阴南攻。
在金军主力渡淮之前，南宋方面已经作了相应的军事部署。老将刘锜扶病从镇江（今属江苏）赶到扬州指挥迎敌，派副帅王权负责淮西防务，要求各军严密防范几处淮河渡口，把金军阻截在淮河以北。但是，战争爆发后，宋军部署出现了很大的漏洞。首先，刘锜中了海陵王的声东击西之计，注意力被进攻淮阴的金徒单贞部吸引过去，领兵进驻楚州，部署大量军队，增调数十艘海船，以阻止金兵从清河口渡河。其次，担负淮西防务的王权畏敌如虎，迟迟不肯进兵，在刘锜的严令之下，才勉强进庐州。而且，未及时在淮西设防，使金军得以长驱直入，渡淮南下。王权不敢抵抗，放弃庐州南逃，把淮西拱手让与金军。淮西一失，淮东难以保全，宋御敌于两淮的计划破产。
金军抓住战机，发动攻势，以扩大战果。萧琦部经定远轻而易举占领滁州。金兵纪律严明，所到之处安抚占领区居民，使百姓各安其业。萧琦部再攻真州（今江苏仪征），与宋侍卫步军司右军统制邵宏渊部发生激战，击败宋军，并不入城，从山路直取扬州。刘锜在后方受到威胁，又接到朝廷命他退守江南的“金字牌”，于是率军从楚州往扬州撤退。金徒单贞部乘势渡河占领盱眙（今属江苏），继续向扬州进击。刘锜自知难以抵挡两支金军攻击，从扬州退守瓜州（今江苏扬州市长江北岸老运河入江处）。金军占领扬州后，追击刘锜至瓜州，刘锛退回镇江。海陵王也率军连克庐州、和州（今安徽和县）。金军追击王权溃军到长江边，王权乘船逃到东采石（今安徽马鞍山市西南采石），找不到船的宋兵跳江逃命，溺死者过半，金军进而占领长江北岸的杨林渡口（今安徽和县东）。至此，金军取得渡淮之战的胜利。①
金宋第一阶段的战争，历时一个多月，从整个战局来看，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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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参见《要录》卷一百九十三，第3232～3249页；《会编》卷二百四十二《正隆事迹记》，《金史》卷五《海陵纪》，《宋史》卷三百六十六《刘锜传》。
金方有利。虽然金西路受阻于陕西，但是牵制住兵力较强的川陕宋军。中路的作用是掩护东路主力，尽管受挫于襄阳，但损失不大，转移淮东有效地配合了主力作战。水军一路是四路军中最弱的一路，直到十月下旬还未离开胶州湾，它的失败并不影响整战局。两淮是金宋双方争夺的主战场，金军一直掌握着主动权，并获得胜利。此战第一阶段的优势在金不在宋。
四、金东京政变与海陵王兵败
正隆六年（1161年）十月八日，金东京留守完颜雍（金太祖孙）利用海陵王在前线作战的时机，在金东京（今辽宁辽阳）发动政变，杀死副留守高存福等，即皇帝位，改元大定。①完颜雍（金世宗）即位后，对参与政变的将领授予军事要职，任命完颜谋衍为右副元帅，高忠建为元帅左监军，完颜福寿为右监军。金世宗为了争取各地握有兵权的将帅支持，升领兵3万驻守归化（今河北宣化）的西北面行营都统完颜彀英为左副元帅，肇州防御使神土懑为元帅右都监，大批海陵王朝旧官员被授以原职。同时，下诏历数海陵王的罪恶，号召军民归附新君。
东京政变的消息传到前线后，对海陵王和攻宋金军造成很大震动。海陵王叹道：“我本欲灭宋后改元大定，岂非天命乎。”②于是，派右议军郭瑞孙领一军回师北攻，镇压黄河以北的反叛；并亲自领军继续南攻，准备灭宋后再解决内乱。十月底，金兵全线推进到长江边，海陵王督责将士昼夜赶造战船，准备从杨林口渡江。
金军进至长江边，宋廷惊慌失措，宋高宗又想逃到海上躲避金军，文武官员也纷纷准备逃离临安。由于左仆射陈康伯和太傅杨存中等人的坚决反对，宋高宗才同意作抗击金军的部署，并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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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见《金文最》卷五《世宗即位大赦改元诏》。
②《金史》卷五《海陵纪》。
遣中书舍人虞允文到前线犒师。十一月上旬，虞允文到采石，宋残兵败将三五成群坐在路旁，主帅刘锜病重居镇江，副帅王权被罢官，新帅李显忠尚未到任，宋军官兵笼罩在失败的阴影之中。见此情景，虞允文毅然负起抗击金军的重任，立即组织军队，鼓舞士气，部署迎敌。宋军以步骑列阵江岸，水军战舰分为五队，两队沿两岸巡视，一队部署在江中流，另外两队作为预备队隐蔽在小港中，当涂民兵也驾船协同作战。虞允文刚部署完毕／金军便开始发动渡江之战。①
海陵王派战船渡江攻采石，并亲临岸边指挥作战，岸上设置红黄两种旗帜，红旗举则进，黄旗倒则退。金战船首尾相衔，鱼贯出杨林口，进逼南岸。宋水军驾海鳅车船把金舰队拦腰截断，随后向金船队发动攻击，两军展开水战。金军使用的都是底阔如箱的平底船，行动迟缓，又不熟悉江道，战斗一开始就陷入被动，首批渡江船队很快被宋军消灭。第二天，宋军战船直抵杨林口攻击金军剩余船队，再次击败金军，并“以火船焚其余舟一百八十余艘”②。海陵王采石渡江失败，被迫退回和州。采石之战是金军由胜至败的转折点。
十一月下旬，海陵王率军转移到扬州，企图从瓜洲渡江。虞允文、杨存中、成闵、邵宏渊等部宋军也进至镇江，作抵御金军的部署。南宋水军大小战船布列江中，24艘高大车船，“中流上下，其转如飞”，金兵“相顾骇愕”。③海陵王不顾将士的反对，孤注一掷，命令金军三天内全部渡江南下，后渡者处死，促使金军发生内变。金兵部尚书、浙西兵马都统制完颜元宜和猛安唐括乌野、骁骑副都指挥使王祥、武胜军都总管徒单守素等人经过秘密策划，于十一月二十七日黎明，发动兵变，攻入海陵王寝帐，杀死海陵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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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见《要录》卷一百九十四，第3260、3261页；《宋史》卷三百八十三，第11794页；《会编》卷二百四十一引《虞尚书采石毙亮记》。
②《要录》卷一百九十四，第3264页。
③《大金国志》卷十五《海陵炀王下》。
同时处死李通、郭安国、徒单永年、梁琉、大庆山等军政要员。①十二月初，完颜元宜领金军北还，海陵王攻宋最后以兵败身亡告终。
海陵王攻宋失败的原因，主要反映在以下几个方面：
一是轻视南宋力量，战备欠充分。海陵王不听臣下灭宋准备“以十年为期”的建议，声称取江南有5000硬军就够了。认为“远则百日，近止旬月”，就能一举灭宋。在这种轻敌的思想指导下，因而缺乏充分的战备。
二是占领两淮后没有及时调整战略。金军在两淮战场获胜后，应及时调整战略，集中各路兵力于两淮，并进行必要的休整补充，为下一阶段战役作准备。然而，海陵王急于求成，不顾水军力量不足，贸然渡江，结果被占优势的南宋水军击败。
三是水军力量不足。海陵王建立起第一支金朝水军，改变了金军无水师的状况。但是，水军尚未发挥作用即败于南宋水军。金水军的覆灭是海陵王失败的重要原因之一。
四是后方政变，造成军心不稳。金东京发生政变，使前线金军有后顾之忧，军心动摇，起到了瓦解金军斗志的作用。
海陵王在金朝大力推行封建化，镇压贵族反对派，迁都燕京，改革政治制度，并发动攻宋战争，试图建立统一南北的封建政权。尽管海陵王的统一事业未能实现，但他所改革的政治制度，却为以后的统治者所继承，为金朝封建制的进一步发展奠定了基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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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金史》卷一百三十二《完颜元宜传》，《会编》卷二百四十一引《神麓记》、卷二百四十三引《炀王江上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