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金夏结盟
金、辽战争期间,与辽关系密切的西夏曾派兵援助辽朝,先后都遭到失败。天会元年(1123年),金将完颜宗望追击辽天祚帝,进驻天德军,西夏震恐。随后,金遣使与西夏接触,提出让西夏协助俘获辽天祚帝,金以所获部分辽地馈赠。夏崇宗慑于金军威力,应允金朝的要求,并决定弃辽附金。金朝回赠“下寨以北,阴山以南,乙室耶刮部吐禄泺之西”地②。此后金、夏结盟。
金灭辽后,发动灭宋战争。西夏决定出兵助金,进攻北宋。西夏军东攻武州(今山西五寨北)、朔州(今山西朔县)、丰州(今陕西府谷西北)、麟州(今陕西神木西北)等地。金天会三年(1125年)三月,西夏军队从金肃、河清两地渡过黄河,占领天德(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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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阻?(bǔ),也作阻卜,《辽史》、《金史》中对鞑靼的称呼。
②《金史》卷一百三十四《外国传上·西夏》。
内蒙古呼和浩特市东)、云内(今内蒙古土默特左旗东南)等地。四月,又攻占震威城。西夏接连告捷,特别是占领战略要地天德、云内为金军所不容,遂以武力驱逐西夏军,强行占领天德、云内。金军的此举引起西夏的不满,西夏遣使向金质问。金应允夺取陕西后,“以陕西奉偿”。①西夏转而向南发展,攻占西安州(今宁夏海源西)和怀德军(今宁夏固原北)等地。
金太宗天会五年(1127年),金灭亡北宋后,仅把陕西北部给西夏。以后西夏又向西拓展,把乐州(今青海乐都南)、积石州(今青海循北)、廓州(今青海尖扎北)纳入版图。对此,金朝予以承认。
南宋建立后,金专力对付南宋,与西夏关系较为和睦,但有所戒备。金熙宗皇统元年(1141年),答应西夏请求,在金、夏边境地区设置榷场。金先后设立东胜州、环州、保安、绥德、兰州等榷场。榷场设立后,西夏从金朝获得铁、纺织品等生活必需品,对西夏经济发展有一定的益处。
金世宗统治时期,金、宋签订和约,于是金对西夏的政策有所转变。大定十二年(1172年),金朝下令关闭保安、兰州两榷场。几年后,又罢绥德榷场。西夏对外贸易渠道仅剩东胜州和环州,一东一南,十分不便。后经西夏再三恳请,于大定二十一年(1181年)金只同意恢复绥德榷场。金章宗承安二年(1197年),在蒙古军事压力下,金开始拉拢西夏,开放全部边境的旧有榷场。但是,随着蒙古军队的南下与西攻,金夏联盟就难以维持了。
二、金夏军事冲突
金、夏结盟是建立在不平等的基础之上,因此一旦形势有变,双方就会兵戎相见。
金熙宗天眷二年(1139年),西夏乘金废刘豫齐国之时,出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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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戴锡章:《西夏纪》卷二十三。
攻占府州(今陕西府谷)。次年,金军毁约攻宋,西夏趁机出兵攻延安,企图尽占陕西全境,联宋反金。金、宋和议后,西夏才从延安退兵。此后金一直封锁西夏边境,阻止西夏与南宋往来。但是,西夏一直暗中与南宋交往。金海陵王攻宋前,西夏曾派使臣屈移两次到南宋。
金世宗统治时期,着力发展国内经济,对南宋和西夏政策比较和缓。即使在这种情况下,金、夏也屡有局部性的战争发生。金大定十八年(1178年),西夏派大将蒲鲁合野进陷麟州,“夏人掳金帛子女数万,毁城而去”①。
金章宗统治时期,西夏对金的骚扰增加。明昌元年(1190年),西夏军攻入岚州(今山西岚县)、石州(今山西离山)等地。明昌二年(1191年),西夏军攻破廊州(今陕西富县)、坊州(今陕西黄陵),又攻保安州(今陕西志丹)。泰和末年,西夏受到蒙古军攻击,斡罗孩城陷,金拒不发兵救援,两国关系更加恶化。
金卫绍王大安元年(1209年),蒙古军围攻西夏都城中兴府(今宁夏银川市),西夏遣使向金朝告急,请求发兵援救。金臣提出发兵联合抗蒙的主张,却遭到卫绍王的反对。卫绍王说:“敌人相攻,吾国之福,何患焉?”②自此金、夏决裂。西夏在暂时度过危机后,多次发兵攻金。大安二年(1210年),西夏先后发动二次逾万人的攻金军事行动。一次兵围东胜城(今内蒙古托克托),金派大军增援,西夏撤军。一次大举攻葭州(今陕西佳县)。
金、蒙战争爆发后,西夏转而附蒙攻金。大安三年(1211年),西夏乘蒙古军围攻金中都之机,攻入金泾州(今甘肃泾川北)、分5州(今陕西彬县),又进围平凉府(今甘肃平凉)。崇庆元年(1213年),西夏军攻陷保安州、邻州、巩州(今甘肃陇西),兵围庆阳府(今甘肃庆阳)。金宣宗贞祐二年(1214年),西夏军攻庆州、原州(今宁夏固原)、延安等地。贞祐三年(1215年)正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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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大金国志》卷十七《世宗圣明皇帝中》。
②吴广成:《西夏书事》卷四十。
西夏军攻环州(今甘肃环县)、积石州,入安乡关;二月,再攻环州;五月,攻第五将军城;十月,再攻保安、延安;十一月,兵围临洮。
西夏对金采用游击战术,金“以兵应之,悉皆遁去,据还巢穴”①。金朝对此一筹莫展,被动应付。贞祐三年五月,金廷“谋伐西夏,遣大臣镇抚京兆”②,决定对西夏发动攻势。贞祐四年(1216年)闰七月,金军攻夏,庆阳总管庆山奴出怀安寨,环州刺史完颜胡鲁出环州,提控颜狗儿攻兰州西关堡。八月,金元帅左监军乌古论庆寿领兵在安塞堡击败西夏军,右都监完颜赛不在结耶觜川、车儿堡接连击败西夏军。西夏军并不示弱,利用蒙古成吉思汗大举攻金的机会,进攻延安、代州(今山西代县)、潼关(今陕西潼关县东旧潼关)等地。十一月,西夏军4万余人围攻定西(今甘肃定西县南),被金军击败。十二月,金军出大兵攻夏,左监军陀满胡土门和延安总管古里甲石伦领兵攻盐州(今陕西定边境)、宥州(今陕西靖边西北长城外红柳河南岸)和夏州(今陕西横山县北长城外红柳河北岸),庆山奴和知平凉府移剌达不也率军攻威州(今宁夏中宁东南韦州镇)、灵州(今宁夏灵武西南)、会州(今甘肃靖远)等州。
金、夏军事冲突时间持续较长,彼此都付出了很大代价。“搏难十年不解,一胜一负,精锐皆尽,而两国俱弊”。③直到金哀宗正大二年(1225年),夏、金才达成和议,以“兄弟之国”相称。④此时,蒙古军乘金、夏军事力量削弱之机,加快了灭亡夏、金的步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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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③《金史》卷一百三十四《外国传上·西夏》。
②《金史》卷十四《宣宗纪上》。
④关于金夏议和的时间,《金史》卷一百三十四《外国传上-西夏》记:“至大元年,和议成,自称兄弟之国。”但据《金史》卷十七《哀宗纪》载:正大元年十月,“夏国遣使修好”;正大二年九月,“夏国和议定,以兄事金,各用本国年号,遣使来聘,奉国书称弟”。本纪较传记载翔实,故采用本纪之说。
总之,金夏军事冲突反映了双方战略指导都存在重大失误。金应当联结西夏,以其抵御蒙古势力南下。西夏不应当采用在诸强对抗中依附一方、联彼击此的战略,“偭乡无常,视三国之势强弱以为异同焉”①。其正确的选择是战略西移,向今青海方向发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