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金与阻?等族的战争
金章宗时,随着金朝势力的衰弱,原受金朝统治的北方游牧民族不断南下袭扰,对金朝北部地区造成威胁。金朝先后几次派兵深入北方草原与阻鞍等族作战,这是金中期在北方地区进行的较大规模的军事行动。
金章宗明昌年间,北方游牧民族主要有阻?(鞑靼)、蒙古等族。当时蒙古各部尚未统一,受到实力强大的阻鞍压迫,蒙古孛儿只斤等部被迫西迁到三河(克鲁伦河、鄂嫩河、土拉河)源头,广吉剌、合底斤、山只昆等部南迁到贝尔湖一带。阻?各部控制着呼伦湖与贝尔湖之间广大地区。阻?与蒙古势力的发展,对金朝北方地区构成威胁。
明昌五年(1194年),金廷决定用兵北方,以遏止北方游牧部族势力的南下。同年九月,金在上京等九路选调乣军3万人,计划第二年春出兵。明昌六年(1195年)五月,金章宗任命左丞相夹谷清臣行省于临潢府(今辽宁巴林左旗林东镇南波罗城),负责这次军事行动。夹谷清臣派人“侦知虚实”,③以轻骑8000,命宣徽使移剌敏为都统,左卫将军完颜充和招讨使完颜安国为左右翼,分领前队,自领精兵1万为后队,进攻蒙古合底斤、山只昆等部。金军进至呼伦湖,攻克营垒14座。北阻?首领斜出出兵配合金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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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金史》卷三十四《外国传上·西夏》。
②《金史》卷九十四《夹谷清臣传》。
作战,缴获大批羊马物资。夹谷清臣谴责斜出擅自抢掳,并要求他以财赎罪,引起阻鞍起兵反金。金章宗解除夹谷清臣兵权,改任右丞相完颜襄负责北边军事。
明昌六年十二月,完颜襄到临潢指挥与阻?作战,统金军进至大盐泺(今内蒙古乌珠穆沁旗额吉纳尔苏莫附近),击败阻?,“杀获甚众”。①随后,派完颜充进军斡罗速城。承安元年(1196年)初,完颜襄分兵东西两路继续北攻,东路军进至龙驹河(今克鲁伦河),被阻?包围,三天突围不成。完颜襄得报,率西路军乘夜疾驰救援,突袭敌军,东路军也乘势从围中杀出,阻?大败,逃奔斡里札河(今蒙古乌勒吉河)。完颜襄派西北路招讨使追击,重创阻?。九月金军得胜班师。
金廷与阻?战事结束未久,契丹人又起兵反抗。承安元年十一月,北边契丹人德寿聚众反金,占据信州(今吉林怀德西北新集城),建元身圣,众号数十万。完颜襄调上京等军队6000人,与临潢府军前往镇压,德寿兵败被俘。
承安二年(1197年),阻?再度起兵反金,完颜襄又赴前线指挥金军作战。以同判大睦亲府事完颜宗浩率一军出泰州(吉林扶余东北他虎城);右丞完颜衡设行枢密院于抚州(今河北张北),出兵西北路阻击阻?。完颜襄自领一军出临潢;三路夹击阻?。北阻?首领斜出到抚州投降。
在北部的广吉剌等部也屡次入塞攻掠,驻军泰州的完颜宗浩负责指挥金军征讨。承安三年(1198年),完颜宗浩派主簿完颜撤领兵200为先锋北攻,大军继后,广吉刺投降,完颜撤得广吉刺骑兵1.4万。完颜宗浩率大军北进,遣使约完颜撒会师移米河(今内蒙古海拉尔市南伊敏河),进攻合底斤、山只昆。由于使臣误入婆速火部,两军失去联系。完颜宗浩前军至忒里葛山,击溃山只昆所统石鲁、浑滩两部,斩首1200,俘生口车畜甚众。金军进至呼歇水(今黑龙江省辉河),合底斤部长白古带、山只昆部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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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金史》卷九十四《完颜安国传》。
胡必剌投降。完颜宗浩又进击在移米河的山只昆属部迪列土,斩首300,缴获牛羊1.2万。合底斤部渡移米河西逃,完颜撒与广吉剌部长忒里虎追击,于窊里不水大败合底斤部。随后又击败婆速火部,“获驼马牛羊不可胜计”。①
二、修筑界壕加强边防
金廷镇压了北方部族的反抗后,采取两项重大举措以巩固北边地区。一是把东北路招讨司机构从泰州迁到金山(今吉林白城市西北大兴安岭),并增设副招讨二员,以加强边防地区的管理。一是修筑界壕,以防御游牧民族骑兵的南下。界壕的修筑,是金防御北方游牧民族的一种新的尝试。
金世宗后期,曾于北边地区修筑过界壕,但是边堡质量“参差不齐”,壕堑“旋为沙雪烟塞,不足为御”。②金章宗时,完颜襄又提出“穿壕筑障”的建议,他说:“功一成则边防固而戍兵可减半,岁省三百万贯,且宽民转输之力,实为永利”。③在金章宗的支持下,完颜襄总督军兵、民夫,历时50天,修筑了临潢府路的界壕,西北、西南两路也相继修筑了界壕,加上东北路界壕,金朝形成了东北起自今内蒙古莫力达瓦达斡尔族自治旗经科尔沁右翼中旗东北、巴林左旗北、达来诺尔,西南到今四子王旗、呼和浩特西北,全长1500多公里的一道军事防线。
金界壕包括壕堑、界堤、壕堡、边堡等设施。壕堑宽8~10米,深4~5米。界堤分为主堤和副堤,主堤高6~8米,宽度为8~10米。筑堤材料均就地取材,平地取自挖壕的土方夯筑,山地用石料垒砌。主堤顶部构筑有雉堞,每隔150米左右建一个马面,上有铺房供守军休息。主堤上还设有小城门,以便出入。城门外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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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金史》卷九十三《宗浩传》,第2074页。
②《金史》卷二十四《地理志上》,第563、564页。
③《金史》卷九十四《完颜襄传》,第2090页。
有瓮城,外观与马面相近,增加了小城门的隐蔽性和防御能力。从壕堑底部到主堤顶部,高达10~13米,形成一道近似城墙功能的防御墙,故有“金长城”之称。为增强主堤的防御能力,在主堤与壕堑前修筑附属的副堤和副壕,副堤高约4米、宽约5米,副壕深、宽度都是4~5米。
壕堡的构造为方形,每道力墙长约百米,高度和宽度与主堤大致相同。壕堡建于主堤内侧,设有房舍和营库,可以屯驻少数守军和储备兵器。壕堡与主堤之间,有门和梯道连接。每座壕堡之间的距离通常是3~7公里,位置多选在利于观察敌情和地形条件优越之处。①
边堡是具有一定规模和设施的边防小城,建于壕堑、界堤和壕后面的险要处。边堡内军事设施齐备,外有护城河环绕,形成一个可以独立作战的城堡。边堡与壕堑、界堤和壕堡结成一体,军队进可以出击,退可以据守,坚固程度和规模都超过壕堡。金世宗后期,在泰州境内设有边堡19座,临潢有24座。金章宗时,边堡的数量有所增加。
金修筑界壕以阻北方游牧部族南下,在军事上有一定价值,但壕堑易为风沙所填平,失去效用。故不能从根本上解决问题。嗣后,强大的蒙古骑兵越过界壕,发动了灭金战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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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参见高锐主编《中国军事史略》中册第264页,军事科学出版社1992年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