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附图3)
一、金军渡江与宋的江防
金军第二次攻宋,未达到消灭南宋的目的,经稳定占领地、调整军事部署后,又决定第三次攻宋。
天会七年(1129年)秋,金军分三路攻宋:中路以完颜宗弼为统帅由归德南下,渡江攻建康,追击宋高宗赵构。东路完颜昌部攻取山东未下之地及淮北地区,以保障中路军左翼安全。西路娄室部继续在陕西发动攻势,以保障中路军右翼安全,并牵制西夏。同时在梁山泊(今山东梁山东南)造船,拟由海道南下,以为配合。②
天会七年八九月间,金军东西两路在山东、陕西两地同时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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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宋会要辑稿》刑法七之二十九。
②见《要录》卷二十八,第553、564页;《金史》卷七十二《娄室传》、卷七十七《完颜宗弼传》。
动攻势,配合中路军顺利进军。
完颜昌从东平到潍州指挥东路军东进,连破莱、登二州,然后掉头攻陷密州、沂州,南趋楚州。西路娄室部渡渭水,攻占京兆府。①
在东西两路军攻城略地之时,完颜宗弼率部于九月间,攻占单州(今河南单县)、兴仁府(今山东曹县西北)和宋南京归德府(今河南商丘)。十月,完颜宗弼领十余万大军南下渡淮,攻陷寿春(今安徽寿县)。当听说孟太后在南昌,于是命拔离速、马五率本部军马西进,自蕲州(今湖北蕲春南)、黄州(今属湖北)攻江西;自率主力从庐州、和州攻江东。
拔离速、马五部于天会七年十月末,攻下黄州,用小船和木筏渡江,费时三天,所部才全部过江。接着,经大冶直指南昌,追击孟太后。以后一直深入到潭州。
十一月初,完颜宗弼军连克庐州(今安徽合肥)、和州(今安徽和县)、无为,沿江作战,伺机渡江。在攻采石时受到宋军阻击,渡江不成,继续顺流而进,克真州,然后掉头攻占乌江县,直趋马家渡(今江苏南京西南),从此处渡江,克溧水、太平,兵逼建康。
金军两路渡江,使南宋弃淮守江的战略失败。金军所以能取得渡江战役的胜利,是与南宋退让求和、仓促备战、江防部署不固、用人不当分不开的。
自从金兵撤离扬州之后,逃到临安的宋高宗迫于舆论,将行在迁至建康,表示要组织军队抗击金军,“与辅臣宿将备御寇敌,应接中原”②。但是,实际上高宗色厉内荏,对抗金并无信心,仍把希望寄托于乞和上面。因此,在建炎三年五月、七月间,两度遣使向金乞和,声称“愿去尊号,用正朔,比于藩臣”。③直到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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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关于西路军兵力,据《中兴小纪》卷八载:“联众十万”。
②《宋史》卷二十五《高宗纪二》,第466页。
③《要录》卷二十三,第484页。
月金军已经起兵南下,高宗还遣使向金太宗求和,给完颜宗翰写信哀求罢兵,说自己到了“守则无人,以奔则无地”①的穷途末路的境地,请求“见哀而赦己”②。但是,金军并不理会宋高宗的哀求乞怜,仍继续进兵。
宋高宗见乞和不成,又想要逃跑,“上召诸将,问以移跸之地”③。由于不少文臣、武将反对逃跑,主张抗击金军,宋高宗才同意备战,部署江防。于是任命同知枢密院事杜充守右仆射兼御营使,领行营军兵10余万驻守建康,御前前军统制王王燮负责增援杜充,韩世忠为浙西制置使守镇江府(今江苏镇江),任命刘光世为江东宣抚使守太平(今安徽当涂)、池州(今安徽贵池)一线。不久,又命刘光世移驻江州(今江西九江),防止金军从蕲(今湖北蕲春南)、黄(今湖北黄州)渡江,“以为南昌屏蔽”④,保护在南昌的孟太后安危。御营司都统制辛企宗守吴江县,御营后军统制陈思恭守福山口(今江苏福山),统制官王琼守常州(今属江苏)。分兵派将之后,宋高宗本人则离开建康(今江苏南京)返回临安(今浙江杭州)。
宋高宗把江防重任委给杜充,“授以兵柄”,并可以“越次用之”。⑤甚至把中书省印交与杜充,在人员和物质等方面任其调拨指挥,并下令“沿江诸将并听节制”⑥。但是,杜充未敢出战,仅派兵6万守长江南岸,自己龟缩建康。统制官岳飞泣谏出战,亦未听。杜充既残暴又无能,“日事诛杀,殊无制御之方”⑦。经常鞭鞑将士,“诸将衔之,伺其败,众将甘心焉”⑧。握有重兵的刘光世、韩世忠也不愿隶属杜充指挥。南宋江防体系一开始就孕育着危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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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②《要录》卷二十六,第524页。
③⑤《要录》卷二十七,第532页。
④《要录》卷二十八,第554页。
⑥《会编》卷一百三十四炎兴下帙三十四。
⑦《要录》卷二十七,第551页。
⑧《宋史》卷四百七十五《叛臣传上》,第13810页。
刘光世驻军江州,担负阻击蕲、黄方面来犯的敌军,所部
“月费钱十三万缗”①。他却不尽职尽责,每天与江州知州韩相饮酒作乐,直到金军兵临城下才发觉,不敢迎战弃城奔逃,一口气经信州(今江西上饶西北)跑到南康军(今江西星子),使金军顺利攻占南昌(今属江西)。
杜充坐镇建康指挥各军防止完颜宗弼部渡江,在几次小胜之后,放松警惕,金军趁黑夜偷渡成功。金军从马家渡过江后,杜充又未能及时组织兵力反击,只派统制官陈淬领兵3万阻击金军,王躞所部1.3万为后援,造成陈淬战死,王燮败逃的败局。他自己也丢下建康逃走,后投降金军。造成南宋江防全线崩溃,除宋高宗仓促部署,应负用人失当的责任之外,杜充与刘光世均负有直接的责任。
正是由于南宋政治和军事腐败,使金军乘虚而入,取得渡江战役的胜利。
二、攻占临安
建炎三年(金天会七年、1129年)十一月二十七日,完颜宗弼军占领建康(今江苏南京)。建康和江州一失,宋江防全线溃败。据守镇江(今属江苏)的韩世忠把储存在镇江的军资全部装入海船,焚毁城郭,退走江阴(今属江苏)。各路将帅纷纷遁逃。完颜宗弼军在建康休整10天,并制定了下一步军事行动计划:占领临安,追获宋高宗。
十二月,完颜宗弼亲自率军经溧水(今属江苏)、建平(今安徽郎溪),击败抵抗的民众武装,大肆杀戮两城居民,放火烧城。接着,进攻广德(今属安徽),广德军知军周烈误以为是宋溃兵,忙派人迎接,结果引狼入室,周烈在奔逃中被金兵追获。金兵焚烧广德后,继续南下攻安吉(今属浙江)。宋安吉知县曾绰聚集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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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要录》卷二十八,第554页。
兵把守石郭隘口,本为对付抢掠的本朝溃兵,一遇金兵则丢弃竹枪、纸甲而逃。金军进入安吉,一把火使安吉县城化为灰烬。于是,由安吉直取余杭县西北的独松关。独松关是通往临安的咽喉要地,山势险要,易守难攻。然而,宋军只顾望风逃窜,并没有在此设下一兵一卒,使金兵顺利逾关而过。金军过独松关时感叹道:“南朝可谓无人,倘以赢兵数百守此,吾岂能遽渡哉!”①独松关一失,临安门户顿开。
宋高宗早在金军攻临安一个多月以前,扬言“往浙西迎敌”,②实际上出临安往东南方向逃窜,先至越州(今浙江绍兴),再到明州(今浙江宁波)。御营军和临安驻军相继撤走,临安已经将寡兵微,防御力量甚弱。
金军过独松关后,一路无宋军阻挡,只有钱塘县(今浙江杭州西)县令朱跸率民兵拒战,身受重伤仍让手下人背负作战,城破战死。金军进围临安城,当晚就轻取临安。
三、搜山检海
完颜宗弼占领临安后,派阿里、蒲卢浑率军4000往明州追袭宋高宗。明州地处东南沿海,宋高宗到明州并非要背水一战,而是向海上逃跑。
宋高宗一到明州就急忙派人募集海船,得到20只海船后,挑选一只作为御舟,于十二月中旬,在定海县(今浙江镇海)登船下海,其余各船装载高级文武官员、护驾禁卫等,拱卫在御舟周围,漂泊海上。
在下海之前,随驾禁卫几乎酿成一场兵变。当时,规定每船载60名卫士,卫士所带家属不得超过两口。禁卫多有父母妻子,“不知两者如何去留”。因此,对这项规定十分不满,“人情纷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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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会编》卷一百三十五炎兴下帙三十五。
②《要录》卷二十九,第576页。
不欲入海”。①以张宝为首的100余名卫士,挡住宰相吕颐浩,质问入海到何处去?吕颐浩却指责军士不为国家死战,愤怒的士兵要杀死吕颐浩。宋高宗眼看下海避敌的计划要付之东流,于是密谕中军统制辛企宗及亲军将领姚端带500甲士埋伏在宫门,设计诱捕敢于反叛卫兵。在宋高宗假意安抚之下,卫士们放松了警惕。第二天清晨,宋高宗身披甲胄,引伏兵四出,张宝等惊慌失措,四散奔逃。宋高宗开弓射死两人,其余兵士束手就擒。为首的张宝等1 7人被处死,其他人都被送去坐牢。
金军从临安出发沿宋高宗逃跑的路线追击,先追至越州,越州守将李郭战败投降。金军渡曹娥江向明州进军。宋据守明州的是浙东制置使张俊,在宋高宗应允的“一战成功,当封王爵”②的重赏之下,南宋军于距明州城25里处的高桥成功地组织了一次阻击战。
高桥战役是南宋正规军与地方军队,陆军与水军配合默契的一战。此战,张俊派出刘宝、杨沂中、田师中、赵密等率军在高桥迎头阻击金军;主管殿前司公事李质率领水师协同作战;明州知州刘洪道率州兵参战。在刘宝、杨沂中等殊死抗战之下,金军前进不得,李质和刘洪道从两旁夹击,打败金军。这一战中宋军也受到不少损失,党用、邱横等将领阵亡。
高桥之战后,张俊惧怕金军再次反扑难以招架,与李质、刘洪道一起率部撤出明州。宋军撤退时,拆断护城河浮桥以阻挡金兵,结果造成城内居民无法逃难。金军进城后泄愤屠城,居民幸存者寥寥无几。
建炎四年(1130年)正月中旬,金军破明州后,又疾趋克定海(今浙江镇海)。接着,金军用搜集到的船只攻昌国县(今浙江舟山市定海),去追袭宋高宗御船,金军船只行至碲头遇大风雨,又遭到宋将张公裕大海船拦击,被迫退回定海。宋高宗侥幸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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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要录》卷三十,第584、585页。
②《会编》卷一百三十五炎兴下帙三十五。
当时距离金军船队仅有一天的路程。此后宋高宗的船队就在台州(今浙江临海)、温州(今属浙江)的近海中漂泊,直到金军撤退才登岸。
阿里、蒲卢浑无法追到宋高宗,派人向完颜宗弼报告:“搜山检海已毕”。①得到完颜宗弼的指示后,于是从明州退回临安。
四、黄天荡之战
建炎四年(1130年)二月,完颜宗弼决定金军全部撤回江北。宗弼率主力自临安北返,已深入到荆湖地区的拔离速部从潭州(今湖南长沙)北归。
一月十一日,完颜宗弼下令焚烧和抢掠临安三天,十三日率兵10万,带着辎重循钱塘江北岸撤退,破秀州,过吴江,焚掠平江,攻陷常州,抵达镇江,准备渡江到扬州。一路之上势如破竹的金军,正在渡江之际,却遭到韩世忠部宋军的阻截,于是金宋两军在长江中展开一场激战,即著名的黄天荡之战。
韩世忠预计金军不能久踞江南,于是,他“自镇江退保江阴”,并将军队部署在吴淞口等地,准备“俟敌归邀击之”。②当金军北撤消息传来,韩世忠率领8000军兵,征集战船100余艘,先期返回镇江,屯兵于焦山寺,截断金军归路。
三月十五日,金、宋两军在镇江附近金山、焦山间长江相遇。韩世忠身先士卒,其妻梁氏亲自击鼓助战,宋水师“乘风使篷,往来如飞”③。两军激战数合,“金兵终不得渡”。④完颜宗弼见强攻不成,转而采用软化的策略,请求韩世忠借道过江,情愿归还在江南掳掠的财富,遭到韩世忠的拒绝。
金东路军完颜昌得到完颜宗弼受阻的消息,遣将急攻楚州、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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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要录》卷三十一,第608页。
②④《宋史》卷三百六十四《韩世忠传》,第11360~11361页。
③《要录》卷三十二,第635页。
州,以接应中路军渡江。由于受到宋军的顽强抵抗,东路军虽经数日苦战攻克楚、扬二州,但是错过战机,未能达到策应中路军渡江的预期目的。
当完颜宗弼军逆水西上时,宋军也沿北岸溯流行进,拦截金军。宋军船大,前后排开,长于金军数里。两军且战且行,橹桨之声昼夜不停口宋军不时出动轻舟攻击金军,使金军船队脱身不得,最后金军被逼进建康东北70里处的一条死港——黄天荡。宋军船只封锁住出口,金军被困40余天,成了瓮中之鳖。正当金军一筹莫展之际,后得乡人献谋,挖通老鹳河故道,可直达秦淮河。①完颜宗弼采纳了这一建议,金军连夜开渠30里,四月中旬逃出黄天荡,到达建康。
宋军发觉金军逃脱,又沿江追赶,在建康一带水面上再次截住金军。宋军赶制了一部分前端带钩的铁索发给各船,用以钩栏敌船。宋军水战经验丰富,船队机动灵活,时而“分两道出其背”,时而又合兵一处。②宋、金两军水上几经接战,金军一直处于劣势。
完颜宗弼感到形势严重,采取张榜悬赏的办法,寻求破宋海船之策。在建康开米铺的福建人王某,贪财忘义,教金军在船中载土,上铺设木板,凿船板装棹桨,并准备大量的火箭用来射宋军帆篷。金军船只经过改装之后,作战能力大大增强了。
四月二十五日,金军乘风平浪静,宋大海船因帆篷不能利用,突然发动攻击,火箭齐射海船帆篷,宋船起火,秩序大乱,顺江败退。金军随后追至长芦,受到杨家洲民众武装的拦截,上千艘小船均插红旗,民兵头裹红巾,挡住金军,使韩世忠部得以顺利退到瓜步(今江苏南京北),然后弃船登岸,从陆路取道镇江。金军不敢继续深入,从长芦回师,渡江到六合。五月十一日,留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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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金军开河路线有数说:在黄天荡南开河通真州(今江苏仪征),称芦门河(蕃人河);在白鹭洲凿河等。此处据《金史·宗弼传》。
②《要录》卷三十二,第630页。
建康的金军也全部撤回江北。
从潭州北撤的拔离速部比较顺利,于建炎四年二月底,经石首(今属湖北)渡江北还。后取道荆门,进入河南境内。四月二十五日,行至宝丰(今属河南)时,被宋牛皋统领的民兵击败,“杀伤甚众”,金将马五被俘。①
完颜宗弼退回江北以后,对黄天荡之战犹心有余悸,“每遇亲识,必相持泣下,诉以过江艰危,几不兔”②。从此金军不敢贸然南攻。留在江淮战场的东路军也在民兵的打击下,经山东北撤。西北战场的娄室部也退军河东。金军第三次攻宋宣告结束。
金第三次攻宋较前两次更为猛烈,战绩更为显著,横扫两淮,渡江而南,占建康,取临安,长驱明州,追宋帝入海,但仍不免被迫撤兵。根本原因是金尚不具备灭宋的条件。
金朝崛起之后,依靠强盛的军力,领土迅速扩展到黄河流域,然而,金统治者不懂得对辖区的有效治理比军事占领更为重要。由于主要国力用于向外扩张,并采取奴隶制的掠夺式经济,使金初期经济发展较为缓慢,甚至对某些地区经济造成破坏。黄、淮地区,在北宋时期已是封建经济较发达的地区。金朝势力进入这一地区后,封建生产关系遭到破坏,以致田园荒芜,居民离散,“不耕之田,千里相望”③。经济得不到及时恢复和发展,影响金国力增长,兵源畅通。与奴隶制经济相适应的金朝政治制度,也不利于争取更多北方汉族地主的支持,从而影响金朝封建化的进程。军事上也没有及时根据战场地域的变化,改变以骑兵远程出击为主的作战方式。在这些带根本性的条件制约下,使其最终不能乘势灭宋。
在金军第三次大举进攻面前,南宋危机四伏,宋军全线败退,宋廷被迫流亡海上。南宋的败退,完全是南宋统治者一手造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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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会编》卷一百三十八炎兴下帙三十八。
②《大金国志》卷六(太宗纪四》。
③《会编》卷一百四十八《汪藻轮对札子》。
南宋的整体实力不亚于金,具有优于金的人力和物力资源。江南素有鱼米之乡、财利之渊的称誉,四川“天府之国”自然条件优越。南宋初,北方人口大量南迁,使南宋人丁兴旺,兵源充足。南宋以汉族正统王朝之名有相当的号召力,军力逐渐回升,水师占有很大优势。在这样的条件下,南宋完全有能力将长于骑技、短于水战的金军阻击在江、淮以北。但是,南宋统治者以消极防御为战略指导方针,大敌当前,求和不成,才仓促备战,因而不免江防不固,举措失误,使金军有隙可乘,逾淮渡江,长驱直入。在金军北撤之时,南宋没有抓住时机进行战略反攻,而仅有韩世忠部拦截金军,致使深入险地的金军得以撤回江北。
金军北撤之后,不再贸然南下,而改变战略以重点争夺川陕。南宋立足江南后,经济和军事得到较快发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