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女人首先向她看去,嘴唇动了动说道,“雪儿,快扶你铭杰哥坐下吧,他刚出院,不易坐得太久。”
她说着不由将目光重新投射到夏铭杰的脸上,然而迎接他的依旧是冷漠的眼神与面容,只见她急忙移开视线,低下头,用手摆弄着放在大腿上的那件即将成形的灰色围脖,以此来缓解与掩饰着内心的惶恐以及紧张的神情。
一睹这一切的夏雪儿随口回应了一声,正欲回过头看向夏铭杰的时候,却突然发现了她手中快要织好的围脖,不由地笑道,“妈,才回来一天就给爸快织好一条围脖啦,看来老爸真的要有享不尽的福喽。”
只见那个女人猛地将头抬了起来看向自己的女儿,又偷偷地打量了一眼夏铭杰,窘迫地笑了笑说道,“其实这是……”。
“铭杰!”一个惊讶的声音从那个女人的后面传来。
她表情僵硬地急忙转过头,只见自己的男人腆着肚子从厨房里走了过来,随即只听他说道,“出院了,怎么不事先通知我一声呀?”
那个男人走到夏铭杰的跟前,低下头仔细打量了一下他那只伤到的腿,担心地问道,“好了吧?能自己走路了吗?”
“爸!”夏雪儿无奈地摇摇头叫道,“不好能出院吗?看你问的这是什么话呀?哎!”
“好了就好,好了就好。”那个男人笑着抬起头看着夏铭杰,接着笑道,“这几天店里没有你还真是忙不过来,呵呵,既然伤好了,那就抓紧时间干活吧。”
“爸,我说你,是铭杰哥的身体重要呢?还是你挣那几个破钱重要呀?”夏雪儿看不惯地随口抱怨道。
“看把你给紧张的,我只是给他开个玩笑,至于这样说自己的老爸吗?”那个男人隐笑着一脸严肃地对夏雪儿说道。
“那就好。”夏雪儿轻轻出了一口气,接着说道,“既然这里没事,而且铭杰哥刚出院,还不能大走动,老是站着也不好,我看我和铭杰哥还是先回去吧。”
她说着便看向夏铭杰,发现他仍旧一副冷漠无助的神情,不免问道,“铭杰哥,你真的不和我妈说句话吗?”
“怎么?铭杰,你还没有和你的婶子说话?”
夏铭杰的叔叔疑惑地看着他,话从口出后,他才突然意识到这其中的原由,不禁急忙转移开话题,笑道,“我看这样吧,就快中午了,还是让铭杰先坐在这里休息休息吧,等下我吩咐大厨做些有营养的东西好给他补补身子,况且我们一家人也好久都没有真正聚在一起吃过一顿饭了,不如今天我亲自下厨炒几个拿手好菜,大家坐在一起吃顿饭吧。”
“好呀,好呀。”夏雪儿第一个赞成道,“我等这一天不知道等了有多久了,终于给等来了。”
她欣喜着用手拉了下爸爸的衣服,接着笑道,“老爸,不如你现在就去吧,我都好久没有吃过你炒的菜了,这次一定要好好尝尝你的手艺,呵呵。”
她的爸爸一脸笑意地转过身看向一直坐在那里没有任何动静的女人,问道,“艳茹,你觉得呢?”
她急忙收回那恍惚地神情,勉强地点头微笑道,“你就看着办吧。”
“既然这样,那好吧,就让我们聚一聚吧。”他得意地笑道。
没有想到的是,身后的夏铭杰却突然说道,“叔,我还有事要去处理,中午可能回不来了,你们就不要等我了。”
只见他立即转过身来,诧异地望着他,问道,“什么事呀?这么不赶时候。”
“就是呀,铭杰哥,我们好不容易聚到一起,你怎么能舍得走开呢?”夏雪儿神情慌乱地随口说道。
而只有坐在那里的那个女人,心里最清楚他为什么要突然离开,想必是因为自己参与在其中会让他显得很难受,而且还会让这种局面变得更尴尬吧。
她将视线移到那条快要织好的灰色围脖上,不敢再去正视那个男子的双眼,随后只听他向叔叔和夏雪儿解释道,“叔,雪儿,我又不是一去不回,你们搞的这么紧张干嘛呀?以后机会还多的是,何必非要选择今天呢?”
“到底什么事呀?”他的叔叔一脸严肃地问道。
夏铭杰用手抓着后脑勺,强颜笑道,“叔,我又不是小孩子了,什么事,还非要向你汇报呀?”
“你小子,到底什么事呀?再不说我可要生气了。”那个男人板着脸急切地问道。
只见夏铭杰站在那里斜视着墙上的挂橱,神情似有几分的忧虑与感伤,片刻后,只听他缓缓地说道,“我想去陪一下我的爸妈。”
这一刻,三个人的目光同时向他投射而来,眼神里渗透出瞬息而来的忧伤,时间也仿佛如静止了一般,餐馆里客人们不停的喧哗声似乎也因此在他们的听觉中被完全的过滤掉,唯独那个男子的声音还依旧徘徊在他们的耳际,疼惜,伤楚,无不顺从而来。
片刻后,那个男人叹息一声,用手轻拍着他的肩膀,说道,“去吧,去好好地陪陪他们吧。”
正文 83、隐痛
更新时间:2011-7-21 14:48:20 本章字数:2856
待夏铭杰走后,柜台边竟一时之间再也没有了任何的动静,三个人忧伤地默默注视着他离去的方向,许久都不曾收回那疼惜伤楚的目光,直到有客人来柜台边结账时,他们才顿然清醒了过来。
回忆里那些隐隐作痛的伤,悄然碰触着十年前那场车祸留下的阴影,经过十年时间的黯然轻抚,却终究无法摆脱那潜伏的记忆。
“爸妈,你们说铭杰哥会不会想不开呀?”夏雪儿首先发话道。
“多嘴!”她的爸爸立即严肃地训斥道,“就知道乱想,你铭杰哥若真是想不开,何必还要承受这十年的痛苦,记住,以后我们大家都不要再在他的面前提起十年前的事,就算是随口说说也不行!”
“爸,谁没事提那些伤心的事干嘛?你老就放一百个心吧,我绝对不会在任何情况下提起的,呵呵。”夏雪儿嬉皮笑脸的说道。
“这还差不多。”那个男人的脸上始终表露着化解不开的忧愁,叹息道,“铭杰这孩子苦的很,十二岁就没了父母,这么多年以来,我也没有好好地照顾过他,可是令我感到欣慰的是他的人品很好,就像他的爸爸一样,可惜的是……哎,那杀千刀的肇事者,十年了,竟没有一点他的消息,不知道他撞死人后躲到哪里去了,倘若让我找到他,看我不扒了他的皮!”
“老爸,你怎么这么狠呀?”夏雪儿嬉笑道,“你可知道扒皮也是犯法的,我可不希望到时你真的扒了他的皮,呵呵。”
“你懂什么?这样的人留在这个世上就是一个祸害,不除去他,迟早还会害人。”她的爸爸咬牙切齿道。
“可是你知道那个人躲到哪里去了吗?就算你能找到他,也应该交给警察去处理呀,难不成你还想杀人偿命?”夏雪儿一本正经地说道。
“哎,这十年来,我每次想起这件事,就会有一肚子的火,若是当年那晚我能能留他们在家里过夜,也就不会发生那样的悲剧了,哎,都怪我一时糊涂……”
他叹息着缓缓摇头忏悔起来,待说完后却将目光停留在了一直坐在柜台里没有任何动静的那个女人身上,就在这不经意间轻轻的对视中,又有多少的往事仿佛顷刻间连番涌起在忧伤的心头?
只见那个女人抿着嘴急忙避开他伤感而又无奈的眼神,愧疚对于她来说,一如十年前一样,可是已成定格的结局,又如何能用言语说的清楚,逃避,也只不过是给自己找到一个更为委婉的理由而已。
片刻沉默后,他向她问道,“铭杰还是没有搭理你吗?”
她恍惚着轻轻点头,不敢正视于她,这时,站在柜台边的夏雪儿突然好奇地问道,“爸,那年该不会是妈不同意你将他们留下吧?”
此话一出,只见她的爸妈不约而同地向她看来,然后两人又默默相对,而说出这句话的夏雪儿立即感觉到了自己的唐突,急忙用手捂着嘴巴,傻傻地尴尬笑着。
他的爸爸环顾了一下四周后将视线锁定在她的脸上,眼神里竟充满冰冷的惆怅,刻意掩饰道,“雪儿,这样的话以后最好不要再说出来,懂了吗?”
她顿时明白过来自己爸爸话中的意思,可是没有想到的是自己所说的话竟一语中的,于是她只好无可奈何地轻轻点了点头,并无意识地看向自己的妈妈,发现她已低下头正轻轻抚摸着那条快要织好的灰色围脖,不禁脱口而出道,“妈,这条围脖该不会是你织给铭杰哥的吧?”
他的爸爸一脸茫然地转过头也向自己的女人看去,只见她表情沉重地点了点头,随即听见自己的女儿开口笑道,“我就说嘛,老爸才没有这么好的……”
“你们聊吧,我去厨房看下。”他莫名冒出来这样一句话,顿时将夏雪儿欲速表达的情怀给彻底地冷却了下来。
等到他离开这里后,夏雪儿将手臂重新往柜台上一搭,靠近自己的妈妈,疑惑地问道,“妈,老爸该不会是生气了吧?”
那个女人轻轻抬起头,一脸伤楚地望着自己的女儿,说道,“雪儿,妈今天心情不好,想回家休息休息,这里就交给你照看了,好吗?”
夏雪儿不由楞了一下,随后点头道,“哦,那你回去吧,记得吃饭。”
说完只见自己的妈妈已从柜台里走了出来,随手还拿着那条未织好的围脖,向外面走去,于是她只好走进柜台里,往板凳上一坐,随手翻看起那些还没有结账的纸单来。
临近中午,吃饭的客人也越来越多了起来,只见服务生不停地穿梭在人海之间,沸沸扬扬的喧嚣声不断地冲击着夏雪儿的听觉,她坐在那里无聊地向客人望去,脑海里却渐渐成型着一个莫名的念头,不知道那个男子现在已身在何处,又会做着什么样的事情呢?那晚再次相遇后,他说他会来这座城市里流浪,而临近别离的那一刻她才知道,原来他来这座城市是为了自己所爱的女孩。
心头顿时涌上无助的隐痛,此时的她多么希望那个男子会出现在这个餐馆里,坐在一个他看不到自己而自己却又能看到他的角落里吃一顿饭那该有多好,可是自己真的希望那个男子出现吗?若是他带着那个他所谓深爱的女孩一起到来,而自己又会是怎么的心痛呢?
她再也不敢去想象那些脑海里浮现而现实中却很难发生的事情,于是就这样魂不守舍地坐在柜台里目视着那悠然自得正在吃饭的人们。
这时一名服务生快步地欲要经过柜台,却突然停住了脚步向她看去,问候声随即从他的口中发出,“小姐好!”
夏雪儿失神地急忙向他看去,不由眼前一亮,此人正是昨天向她和她的妈妈搭话的那名服务生,不禁顿时令她突然产生一个奇怪的想法,只见她面容划过一丝落寞的微笑,说道,“哦,是你呀。”
那名服务生听她这么一说不由地来了兴致,于是欣喜道,“小姐还记得我?”
夏雪儿轻轻点头,说道,“以后别小姐小姐的,听了怪别扭的。”
服务生尴尬一笑道,“那叫你什么呀?”
她没有细想地随口说道,“以后就叫我夏雪儿吧。”
“下雪儿?”
服务生顿时流露出惊异的表情,她看在眼里不用多想便已知道他已误读了自己的名字,于是急忙解释道,“不是下雪儿,是夏雪儿,哎,和你家老板是一个姓。”
“哦,呵呵。”服务生暗自一笑道。
这时只见她环顾了一下四周后将目光再次投射到他的身上,犹豫片刻后小声地说道,“昨天好像听你说,在这里你认识的人很多,我想向你打听个人,不知道你认不认识?”
“哦,你说。”服务生神清气爽地笑着应道。
“不知道你认不认识一个叫……”
“服务生,赶紧上菜呀!”没想到这时竟传来了客人不耐烦的催促声。
“哦,马上就来。”服务生别过头大声回应着,然后又将目光移回到她的身上,爽朗地笑道,“你说吧。”
夏雪儿似乎很是紧张地左右看了下,确定没有任何人后,小声说道,“你认不认识一个叫……楚寒的男子呀?”
正文 84、后知后觉
更新时间:2011-7-21 14:48:21 本章字数:2783
这时只见那个服务生皱起了眉头,眼珠向上微微翻起,似乎很是认真地过滤着记忆里那些自己所认识的人的名字。
“服务生,麻烦你能不能快点把菜给上来呀?”客人的催促声又从不远处传来。
此时服务生的神情看似很是痛苦的样子,他一边回想着,又一边礼貌地招呼着那个客人,而一直坐在那里等待结果的夏雪儿则显得颇为具有忍耐力,一直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生怕他一时之间会走掉一般。
片刻后,她还是心跳加速地小声问道,“想起了没?”
只见那个服务生猛地别过头来看向他,双眼充满了无比的神采,看样子似乎对这件事已经有了眉目。
“快说”,夏雪儿激动地轻声催促道。
“小郑,你在这里干什么呢?客人叫你上菜呐,你没有听到是吧?”一个男人粗狂的声音突然从厨房里传来。
致使服务生禁不住立即向那个地方看去,只见掌柜的正站在那里双手叉着腰怒目圆瞪地正瞪着自己。
“还在那站着?赶紧给客人上菜。”斥责声再次响起。
“哦,好的,我这就去。”服务生脸色有点苍白地随口答道。
“别,你还没有告诉我,你到底认不认识那个人呀?”夏雪儿坐在自己爸爸看不到的地方紧张地轻声问道。
服务生别过头,苦笑了一下,说道,“你看,他们都在催我,我要是再不去,这天的工钱恐怕是要泡汤了。”
“就一句话,你说出来再走也不迟呀?”夏雪儿已着急的开始坐立不安,只见她立即从板凳上站起,伸手拉住那个服务生的胳膊,轻笑道,“求你快点告诉我好吗?”
服务生见一个如此美貌迷人的女子突然扯住了自己,脸顿时便红了起来,紧张道,“小姐……”
“雪儿,你在干什么呀?”那个男人看到自己的女儿走了出来并抓住了小郑的手臂禁不住立即惊叫道。
“爸,我找他有事,能不能晚点过去呀,就一会的时间,上菜的又不只是他一个人,你看可以不?”夏雪儿转过脸对着爸爸嬉皮笑脸的恳求道。
“什么事呀?这么胡闹!”
他的爸爸轻吼着便向这里走了过来,“小郑,赶紧去上菜,不要去理她。”
“爸……”夏雪儿表情苦闷地轻声叫道。
“还不快去!”
服务生见此突然有点窘迫起来,但看着面前的她竟如此执着与急迫的份上,于是一咬牙,急忙低下头,小声对她说道,“你问的那个人好像是铭杰刚刚认识的朋友,你想知道更清楚的话,最好还是去问问铭杰吧,我跟那个人不是很熟。”
此话一出,只见她抓住服务生胳膊的那只手顿时轻轻滑落了下来,耳边似乎又响起爸爸对服务生的斥责声,“赶快去!”
服务生见机急忙红着脸向厨房里奔去,留下他们父女站在原地,此时的夏雪儿脸色早已失去了原有的光彩,那个男人看在眼里,禁不住轻声问道,“怎么了?”
她似乎没有听到爸爸的问话,仍一动不动地呆立在那里,脑海里仿佛闪动着无数个已经错失的画面,她早就应该料到,之前铭杰哥向她不经意间提起的那个男子就应该是他。
当时是在离开医院的出租车上,她问他,“铭杰哥,那个撞你的人怎么不来送你呀?”
他回答道,“她有事,所以就先走了。”
“他不会是怕你赖上了他,故意逃跑了吧?”她嬉笑道。
“怎么可能,她不是那种人。”忧伤悄悄滑过他的面容。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好了,不要说这个了,我们还是聊点别的事情吧。”
他打断她的话,只是为了去摆脱内心那深藏的苦闷,可是片刻后,他竟暗自笑了起来,于是她禁不住好奇地问道,“什么事情呀这么好笑?”
“你说奇不奇怪?怎么每个人听到你的名字后都会误以为是下雪儿呢?”他望着车窗外笑道。
“铭杰哥,你真讨厌,这才刚见面你就又拿这种事来取笑我。”她撅着嘴摆出一副生气的样子,不由问道,“又是谁把我的名字误以为是下雪儿了?你怎么不帮我去教训教训他呀?”
“教训?呵呵,他又不是当着你的面叫你下雪儿,我干嘛要去教训人家呀?再说了,他也只不过是听到我给你打电话时叫你的名字感到好奇随便问问而已,这种事很正常嘛,何必这么计较呢?毕竟他也是我刚刚认识的朋友。”
……
“雪儿,你这是怎么了呀?”担心的声音再次响起在她的耳际。
只见她的身体禁不住微微颤抖,伸出手急忙按住柜台才勉强站稳住脚步,恍惚地朝爸爸看了一眼,只这一刹那的时间,就已使站在那里的他顿时惶恐与紧张了起来,问道,“雪儿,你的脸色怎么这么差呀?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她双眼无神地别过头去,脑海里又悬浮着那个男子忧伤而又寞落的身影,心中低语道,“原来你真的来过这里,原来你真的来过这里……”
“雪儿,要不要我带你去看一下医生?”她的爸爸附上前来,站在柜台里俯下身体盯着女儿的脸问道。
“医生?”听觉中似乎轻轻回荡着这两个字。
“雪儿,你倒是说句话呀?别让爸爸这么担心好吗?”他看似有点心急如焚起来。
这时,只见夏雪儿猛地抬起头,恍惚之间,双眼竟散发出火热的光亮,还不等她的爸爸反应过来,她已向餐馆门外奔跑过去。
激动还是欣喜?惶恐还是不安?对于此刻的她来说,没有什么比见到那个男子更让她得到灵魂的解脱,心里一直渴望见到的那个人,原本就身处在距自己不太遥远的地方,可是当时的自己竟一点都没有感觉到,甚至于没有在夏铭杰说出那句话后去仔细地想一下。
当她的爸爸急匆匆地追到餐馆门口的时候,她已坐上了一辆随手招来的出租车上,而她的爸爸就站在车窗外轻轻敲打着窗玻璃,问道,“雪儿,你这是去哪里呀?”
她隐约中听到了他的问话,于是急忙摇开车窗顺着爸爸刚才的意思回答道,“爸,你去忙吧,我自己去下医院。”
“哦,那你去吧,注意安全。”她的爸爸深出了口气,才意识到原来只是虚惊一场,不免关心地说道,“那等看完病别忘了回来吃饭。”
“知道了。”她面露诡异的笑,接着便对前面的司机说道,“师傅,开车吧。”
于是车子便缓缓启动,立刻消失在了餐馆的门口,她轻轻摇上车窗玻璃,内心不断地祈求着那个男子不要离开,车窗外,印刻在冬天温暖而又淡泊阳光下的景物,正随着自己情绪的波动以及对那个人越来越浓的思念在逐渐往后退去,可是前方等待自己的又是什么?
正文 85、最后约期
更新时间:2011-7-21 14:48:21 本章字数:2386
成群的白鸽依旧鸣叫着掠过刺眼的苍穹,人行道上,那个男子手提着一袋刚刚从肯德基里买回来的外卖全家桶,正往医院的方向走去。
阳光倾洒下,他的身影依然如此的寞落而又忧伤,内心不时纷纷扰扰着之前以及现在总也挥之不去的苦楚,自从安然开始突然意识到一些不祥的事情的那一刻,他的脑海里就已经混乱的难以抚平。
是该仍旧如此隐瞒着坚持下去,还是将一切左右着他和她命运的那些事情告诉于她,这几乎成了他内心最大的隐痛。
思绪中不时地掠过一些模糊而又感伤的情节,情节里,他几乎可以看到她痛彻心扉的模样,以及那哭红的双眼,且脸色苍白地如同薄纸一般,手舞足蹈中竟昏然倒地,紧接着急救车的声响穿过她朦胧的身体,肆无忌惮地回荡在他嗡嗡作响的听觉里。
慌乱中,他停在布满阳光而又迷离的街头。无法呼吸,对于胸膛内翻滚的柔软物体已成为一种致命的摧残。
他开始慢慢蹲下,将手中的东西放于冰冷的地面,低头默视着路面烙印的痕迹,就像将心情放逐于轨迹之上轮转了许多遍,没有起点也没有终点一样,沉重,仿佛成了身体仅有的诠释,压抑,也似乎只在顷刻间拥堵着体内的每处缝隙,而孤独,却也早已成为一种妥协不掉的习惯。
欲哭无泪中,身后仿佛有着不安的喧哗,他扭转回头哀怨地看向那个地方,原来是一个店面里顾客与销货员发生了争执,此时正吵得不亦乐乎,店门外围满了看热闹的路人,每个人的脸上几乎都写满了幸灾乐祸的表情,此刻的喧哗,依然成为内心涌动的狂流,奔腾而至的厌恶中,他拿起那袋东西慢慢起身,穿过十字路口向前走去。
回想起那晚夜市的出口处,涌动的人群围观在那场车祸发生的地方,应该是怀着同情以及怜惜的心情驻足在那里吧,可是令他遗憾的是他竟没有去那里一探究竟,后来他才突然意识到,那场车祸中最终死去的人应该就是她的父亲,而那位嘶天吼地以至于后来昏厥过去的女人应该就是她的母亲吧。
他边走边回忆着当时的情景,胸口处仍憋闷的喘不过气来,不多时,他便来到了距医院门口很近的地方。
当他抬起头看向医院大楼并无意识地扫视了一遍门口的人群时,一辆出租车缓缓地停在了他忧郁的视野中,正待他要收回目光走向医院时,一个人的突然出现几乎将他的心痛击的快要零碎掉。
阳光倾洒下,只见从出租车里走出来一个令他感到异常熟悉而又似乎很是陌生的身影,身穿着艳丽的服装,高跟鞋将她的身材呈现的有点高凸,关上车门转身的瞬间,她的面容顷刻之间便暴露在他的视线里,与之前相比,大不相同的地方则是她现在已画上了浓淡相称的妆,并涂抹着并不是很艳的口红,头发也已由原来的凌乱而变成了现在的中卷样式。
憔悴,颓废,对于此刻的她来说,已成为过去的灰暗,而现在的她已如脱胎换骨般屹立在他惊讶而又隐伤的目光中。
只见她付完车费后,便向医院里走去,经过大门时,停在那里仰起头目视了那个隐约的位置片刻,然后又迈起步子向前走去。
他站在原地怔怔地望着那个人的离开,身体却再也动弹不得,真的没有想到她竟然会为了隐瞒住自己的女儿而做出如此的掩饰,而这一刻令他坚信不疑的却是,自己对安然的守护,已到了那个女人要求的最后期限,而她的到来,也已毫无疑问地说明了自己的就要离开。
他手提着外卖全家桶,站在被一棵大树遮住阳光的阴影下,身体散发出透彻刺骨的凉,是该前进,还是默默地从此地离开,对他来说或许已经不再重要,重要的是,那个女人是否真的能掩饰住自己内心的悲伤,而不让安然知道她的父亲已经死去呢?
静固的身体似乎再也无法再此停留,只见他回过神来急忙向前奔跑过去,而那个女人的身影却早已消失在他所能看到的视野中,于是他不顾一切拼命向前跑去,此刻脑海里只闪动而又坚定着一个念头,那就是,必须阻止她去见自己的女儿,因为有时,越是刻意掩饰的东西越容易被发觉出它的不真实,而她越是改变自己的形象就越是容易让安然发觉出不对劲的地方。
此时的他就处在这种恐惧中,万一真的让安然知道了她父亲的死去,那后果真的不堪设想,而且她才刚刚复明,假如真的因为此事而使她受到巨大刺激的话,那真有可能导致她再次失明。
电梯处,站满了许多再次等候的人,他跑至那里迅速仰起头看向上方的指示灯,却发现电梯还在缓缓上升中,于是他想也没想便来到了旁边的楼梯处,一咬牙便拼命似的往上跑了过去。
十二层,对于身强体壮的他来说根本不在话下,不一会功夫,他便跑到了那层楼的走廊拐角处,气喘吁吁的他没有停下来休息便直接向安然的病房跑去。
那个女人自始至终都没有在他的视野中出现过,他想她应该早已进到女儿的病房了吧,这般想着,他很快便来到了安然的病房门口,伴随着他一声沙哑的叫喊声,停也没停就直接进到了里面。
“安然……”
没想到安然惊呆的表情立即出现在了他的眼前,他停在那里依然保持着那个口型,左右扫视了一下,却并没有发现有其他的人在这里。
这时,躺在厚厚靠枕上的她回过神来笑道,“寒,你这是发什么神经呢?吓我一跳。”
他急忙收回那慌乱的姿态,神情疑惑地问道,“傻丫头,你妈妈不是来这里了吗?”
“什么?我妈妈来了!在哪呀?”她突然异常兴奋地大叫着,并绕开他的身体向门外看去。
“怎么?她没有来吗?”他竟显得十分狼狈。
“没有呀?谁告诉你她来这里了呀?”她似乎有点失望地叹息道。
“我刚才……”
“妈!你真的来了呀!”这时她望着门外竟突然惊叫道。
正文 86、掩饰
更新时间:2011-7-21 14:48:21 本章字数:2430
随着她这一声并不是很震耳欲聋的惊叫,却依然使站在那里血液瞬间沸腾的楚寒的听觉受到了重创,嗡嗡作响,几乎成为他双耳之内仅有的喧哗。
他怔怔地站在那里,还未有转身的欲动,身后的那个女人已发出了高跟鞋碰撞地板的声响,悄然经过了他微微颤抖的身体。
她轻轻别过脸与他目光交融的瞬间,双眼里散发出的冰冷气息依旧如当初那般有着让他无处躲闪的敌意。
紧接着,她走到了安然的身边,屈膝坐在了那看似柔然而又苍白的病床旁,安然依旧带有欣喜与激动却又不乏抱怨的声音回荡在病房之中时,他的身体竟越发无助地晃动起来,手中的外卖全家桶也随之剧烈摇摆。
“妈,你怎么才来看望女儿呀?”……“妈,你怎么打扮成这样呀,我都快认不出来你了,呵呵。”……“妈,怎么就你自己一个人来了呀?我老爸呢?”……“妈,年货准备的怎么样了?什么时候带女儿离开这里呀?”……
那个女人窘迫地坐在那里面露苦色无以应答,他知道这一刻马上就要到来了,正如事先预期的那样,外表的掩饰,终究还是遮不住内心的悲伤与凄凉。
再也不能这样耽搁下去了,这是他惧怕之后脑海里仅有的念想,只见他收回那无助而又惶恐的神态,快速地向前移动过去,将手中的东西放在桌子上后,一把抓住那个女人的手臂,强颜微笑道,“伯母,你可不可以出来一下,我有些话要对你说。”
双眼对视的刹那,他似乎深深地看穿了她内心骚动不安的慌张以及灵魂里那些纠缠在一起欲罢不能的苦楚,而她也似乎立即明白了他之所以这么做的原由,可是欣喜过后而又一脸迷茫的安然却突然问道,“寒,你这么激动着找我妈到底是为了什么事呀?”
他的手瞬间僵硬在那个女人柔弱的手臂上,只见他缓缓转过头看向安然,苦笑道,“傻丫头,我找伯母是因为突然想起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征求一下她的意见,所以……”
“什么事情呀?不可以在这说吗?还要躲到外面去,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人家呀?快说,不然人家可要生气了。”她撅着嘴怀疑道。
“哪有?我怎么可能瞒着你什么事情呀?可这件事,我不好当着你的面说,是因为……是因为我想向伯母提出和你在一起……”
“你不是说我的爸妈已经同意让你和我在一起了吗?怎么还要说呀?”她越发地敏感起来。
这时,那个女人神情慌张地向他看去,只见他额头上已渗出了晶莹的汗珠,似乎是要快坚持不住的样子,正待她不知所措头脑发晕的时候,她突然感觉到自己那只被他抓住的手臂正被他的手指轻轻按动着,她一下子明白了他的暗示,立即向前挺身解救道,“然然呀,你不要为难楚寒了好不好?你看他给你买的东西放那都快凉了,赶紧去吃吧,我和楚寒出去一下,马上就回来,乖,听话哈。”
她说着就站了起来,用目光偷偷暗示他和自己赶快出去,他见机急忙松开她的手臂,正欲跟随其后迈起步子时,身后却突然响起了来自于安然最直接而又最汹涌的疑问,“告诉我,我爸到底怎么啦?”
公墓门口,夏铭杰从红色的出租车上走了下来,站在那里仰起头斜视了天空片刻,回忆,仿佛成了最厉害的杀伤武器,十年,没想到这么漫长的岁月竟在脑海里轻轻一闪似乎很快就过去了。
许多东西也都随之而不断地变化着,正如眼前的树木,身后的影子,天空形形状状的白云,以及地上曲曲折折的道路,那世界上唯一不会改变的又是什么呢?是信仰?还是伤痕?
他手捧着两束鲜花落寞地向前走着,一排排的坟墓安静地坐落在他忧伤的视野中,而前方就是他父母的坟墓,两块墓碑并起着屹立在那里,他甚至就要看见他父母面带微笑的相片时,迎面走来的一个身影却恰好挡住了他的视线,正待他继续往前走试着绕开那个人的身体接着看向那里时,那个身影却突然停在一个墓碑前,惊讶的疑问声随即响起在这死寂沉沉的地方,“夏铭杰?”
他顿时停在了那里移开目光向那个人望去,阳光照耀下,那个人的面容在他忧伤的视野里依然如当初那般散发出耀眼的光芒,记忆犹新的画面里,他曾深深地陶醉于其中几近无法自拔,而此刻,她的美丽依然令他万般沉醉,如果不是在公墓,他想他会因此突然晕眩掉,甚至于倒在她的面前。
惊讶中,她的声音再次响起,“你怎么……你怎么会来这里呀?”
他急忙收回失态的表情,轻声道,“吴可馨,你怎么……”
“哦,我来这里看望一个……一个朋友,怎么?这里也有你的什么人吗?”她微笑道。
只见他将目光缓缓地转向并一直看着那处被她身体挡住一部分的地方,她跟随着他的目光向那里看去,又转过头来注视着他的神情,片刻后,她才发觉自己似乎遮挡住了他的视线,于是脸微微羞红着向前走了两步。
这一刻,他父母面带微笑的相片便同时出现在了他忧伤的视野中,他的眼眶顿时泛起红润的色泽。
“他们是?”吴可馨用牙轻咬着嘴唇小心地问道。
眼前那个男子的神情却在此刻异常地镇静,只听他缓缓地说道,“是我的父母。”
毋庸置疑,吴可馨当场惊讶地用手捂住了嘴巴,并小声地说道,“对不起,我不知道……”
“没关系,这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而且我也从来没有向你提起过。”
他说着便手捧鲜花向那两个坟墓走了过去,她站在那里望着他的背影,此刻,她才突然发觉到,原来他的背影竟会是那般地孤寂而又感伤。
似乎是触动了她内心某些潜藏的记忆,只见她缓缓地走到了他的身旁,看着那两块墓碑上和蔼可亲且面露微笑的相片,心竟不由地为之疼痛着。
他将鲜花分别放在那两块墓碑前,并深深地鞠了三个躬,然后转过脸来看着她,犹豫地说道,“如果你不介意的话,能陪我在这里说说话吗?”
正文 87、望眼欲穿
更新时间:2011-7-21 14:48:23 本章字数:2566
病房里,两个瞬间僵硬在安然模糊视野中的身体,一前一后似乎就快紧紧相随的两颗心,由于她直接问起的话语,竟和周围的世界一同黯然静止了。
而她的声音还依旧回荡在这不安的病房里,如轮木撞击着悬挂的锺,无法拒绝的悲伤里,她反复地问着,“我的爸爸究竟怎么啦?我的爸爸究竟怎么啦?……”
心像是被车轮碾过一般发出剧烈的疼痛,似乎永远都无法痊愈的伤口处,疯狂逆流着再也经不起轮转的血液,静固,也仿佛承受了千百年烈焰的煎熬。
她的妈妈首先转回身体,快速地向她急奔而去,一把将她紧紧抱在怀里,痛哭道,“然然,求你不要这样好不好?求你冷静下来听妈妈慢慢说好不好?”
隐瞒,终于已到了最后的山崩地裂,而告知,才是迫不得已要去面对的悲痛。
“妈,你快说,我的爸爸到底怎么啦?”她承受着妈妈的强力环抱,露出头压抑着内心的狂涌,哽咽着轻声问道。
他站在原地不敢回首目视着这伤痛的画面,而脑海里却清晰地浮现出当时以及不久后即将会有的画面,愧疚与疼惜,心痛与瓦解,似乎顷刻间就已占满了他沉重的胸膛。
她的妈妈依旧哀求着她能冷静下来,而她又强烈希望知道最后的答案,僵持许久后,他不经意转身隐痛着走向她们的身旁。
这时,她竟异常安静地问道,“妈,我的爸爸他是不是已经……”
随着这句话,只听那个女人的哭泣声更加悲伤与哀怨起来。
“老爸他真的……真的……”
在他疼惜歉疚而又无助的双眼里,她哽咽着,颤抖着,欲要脱口而出着,就在这一刻,他急速扩张的瞳孔里竟发射出了那个女子昏倒在她母亲的怀里,伴随着那个女人沙哑无力的叫喊声,“然然,然然……”
他急忙伸出手欲碰触她的身体,这时,一双充满愤怒与冰冷且带有哀伤的眼睛瞪向了她,紧接着她咆哮道,“滚,给我滚!以后再也不要出现在我们的面前!”
“伯母……”
“滚!赶紧给我滚!”
走廊的拐角处,夏雪儿气喘吁吁地弯下腰稍作休息,之前,她几乎找遍了整座医院大楼十二层以下的每一间病房,可依然没有找寻到那个令她日夜思念的男子。
虽然已是满头大汗,但她似乎仍旧保持着那份超乎寻常的魄力,起身后继续穿梭于每间病房中,这里正是医院大楼的第十二层,她望眼欲穿而又不安地奔跑着,以至于遭到了许多正看护着病人的人的惊异与唾骂,可她完全不在乎这些,仍旧我行我素着。
焦急与期待中,快速行走的步伐终于停在了距那个身影不到五米的地方,此时的他正站在一个病房的门口偷偷地目视着里面的一切,侧脸在她惊喜的注视下,帅气而又隐伤。
她的心顿时狂跳不止,曾那般令自己日夜思念却又刻意伤过自己的人就在眼前,甚至迈出几步之遥的距离就可以将他紧紧地抱住,并说出那份想念。
可是她竟站在那里无法动弹,就连张口叫着他的名字也似乎成为此刻无法释怀的隐痛。
“他这是怎么了呀?到底在看谁呀?为什么显得如此伤感呢?……”脑海里轻轻飘过许多的疑问。
这时,只见他的身体迅速地活动了一下似乎要是离开,她的心禁不住一阵恐慌,正欲低头转身躲避,没想到的是他竟转过身体背对着她站在了门口的一旁。
虚惊而又失望中,她看到一个身穿白色衣服戴着白色口罩的医生从那间病房里走了出来,那个男子急忙将他拉到一旁,轻声问道,“大夫,她没事吧?”
只见那个医生用手摘掉口罩,犹豫了片刻后说道,“从她以前的化验报告上来看,她主要是由于营养不良导致缺铁性贫血,以至于受到强烈刺激后就会晕倒过去,建议你们多给她吃一些含铁的东西,比如一些动物的肝脏,需要注意的是贫血患者的胃肠功能一般处于低下状态,补充食物时应逐渐增加,以免加重胃肠道负担,引起消化吸收不良,更重要的一点一定要掌握好病人的情绪,不要再让她受到任何强烈的刺激,那问题就应该不大了。”
“谢谢大夫,我们会注意的。”他心神不宁地接着问道,“对了,大夫,不知道她的眼睛……”
医生深思了片刻,缓缓说道,“这个嘛,现在还很难说,这要等病人醒过来才要知道。”
“哦,那麻烦你了大夫。”他忧郁地谢道。
“应该的。”那个医生笑了笑,“如果没有其他的问题,那我就下去了。”
“恩,你去忙吧。”他礼貌地说道。
于是只见那个医生重新戴起了口罩便转身离开了那里,而那个男子仍旧站在那里迟迟没有移动,感伤而又落寞地身影,一如她初次见到的那样,都有种让她欲罢不能的隐痛。
走廊里,人来人往的陌生面容,终究只在不经意的视线里偶尔出现然后又被顷刻间本能地遗忘,唯独眼前的那个身影,却如此地缠绕着她的心扉。
原来,爱上一个人真的不需要太多的理由及过程,只是内心触发的萌动,就如地心引力般将所有关于你的一切全都牢牢地锁在其中,无需言语,无需太多的修饰,甚至只需要一个眼神散发的温度。
许久后,那个身影终于有了一丝微薄的颤动,只见他抬起头缓缓地走向那个病房的门口,注视,应该只是此刻仅有的举动,而这一举动竟会随着无数人轮番的游走以解释着时间的悄然流逝。
他依旧站在那个门口注视着里面的一切,侧脸流露出对她来说无比窒息的忧伤以及哀愁,而她也仍旧站在距他不到五米的地方处默默地注视着他的神情,直到她感觉双腿酸软无力的时候,眼前的那个身影,终于在此刻转向与她相对的姿势。
黯然低头却又猛然抬头间,他的双眼里竟瞬间散发出惊异的暗光,光芒笼罩下,她的嘴角微微翘起勾画出一个宕击心扉的浅笑,默然对视中,她缓缓走向他的身体,重逢,对于此刻的他来说无非是一种增加内心重量的隐患,而拥抱,则成为她此时最想给予的情怀。
然而就在她快要靠近他身体的那一刻,她竟在他来不及反应甚至没有阻挡的情况下突然停在了他的面前,仰起头依然默视的瞬间,他突然开口道,“这次该你陪我大醉一场了。”
正文 88、窘迫
更新时间:2011-7-21 14:48:24 本章字数:2652
黄昏时分,夏铭杰和吴可馨一起走出了公墓,而此时的夕阳也正在晚霞的笼罩中缓缓下落,美丽的天际,广阔的苍穹,无不让站在公墓门口仰视着这画面的两人顿时心旷神怡。
经过几乎整个下午的陪伴,令原本刻骨忧伤的夏铭杰深深感动,他真的没有想到她会因为自己而在这种地方驻足这么长时间,更让他感动的是,她不露声色的安慰已胜过了这十年来所有人曾给过的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