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见附图8）
一、辽整顿军政和宋的战略决策
太平兴国七年（辽乾亨四年，982年）九月二十四日，辽景宗耶律贤死去，次日其长子耶律隆绪即位，是为圣宗（次年改元为统和）。圣宗时年仅12岁，由其母萧后（萧绰）摄正。圣宗尊奉其母后为承天皇太后。萧绰“早慧”，17岁先被选为贵妃，寻被立为皇后。萧绰是个具有统治经验的人物，史书称她“明达治道，闻善必从”①，在辽国掌握军政大权。她采取了一些缓和内部矛盾和民族矛盾的措施：发展生产，整顿军队；知人善任，重用耶律斜轸、韩德让参决大政，任命北院大王耶律休哥为南面行军都统，南院大王勃古哲总领山后诸州事，同政事门下平章事萧道宁领本部军驻守幽州。耶律休哥受命后，积极训练军队，“均戍兵，立更休法，劝农桑，修武备，边境大治”②。雍熙三年（辽统和四年，986年）正月，辽政府命枢密使耶律斜轸为都统，讨伐女真族。在这次作战中，辽军虏获人口10余万，战马20余万匹，由是势力更加强大③。
对于契丹政权的巩固和发展，北宋的一些重要官员却作了错误的判断。雄州知州贺令图与其父岳州刺史贺怀浦以及文思使薛继昭、军器库使刘文裕、崇仪副使侯莫陈利用等认为：辽主年幼，
————————
①《辽史》卷七十一《后妃传》。又《契丹国志》卷十三《景宗萧皇后》称她“神机智略，善驭左右，大臣多得其死力”。
②《辽史》卷八十三《耶律休哥传》。
③见《辽史》卷十一《圣宗二》。
其母萧后专权，韩德让宠幸用事，大臣不附，因而他们积极主张并相继向赵光义建议，乘其内部不稳，夺取幽蓟①。
本想刷洗高梁河溃败之耻的宋太宗赵光义，听到贺令图等人的意见，产生了北伐之意，遂命群臣讨论收复燕云之事。参知政事李至认为：幽州为辽的右臂，如果派兵攻取，辽军必然以全力据守。如攻幽州城，至少要数万军队，这就须有充足的粮食；幽州地势平坦，“难以取石”（即抛石机所用的石弹），而城池坚固，又“必资机石”。因此，他不主张发动对辽的进攻，更不同意由宋太宗亲自率兵出战。②
刑部尚书宋琪生长于北方，熟悉幽蓟的山川形势和辽的情况，主张出兵，并对攻辽的战略和打法提出了建议③。他主张首先将主力集结于易州地区，然后提兵北上，沿太行山东麓北进，控制军都山、燕山，遮断辽军从山后进援幽州的交通孔道。然后再引桑乾河水灌入高梁河，造成辽军南援幽州的障碍，这样即可全力攻取幽州。他还针对辽军的作战特点，提出分前、后两阵以对付辽军骑兵的战法：前阵由骑兵15000人担负攻击，后阵步骑8万，保持三五里距离，分别左右，布成一字阵；规定前阵击破敌兵，后阵亦不得轻进④，以保持机动兵力。赵光义大体采纳了宋琪的建议，作出再次进攻幽州的决策。
雍熙三年（辽统和四年，986年）正月二十一日至二月十三日，宋军分兵三路开始出动，其部署是：
东路：命天平军节度使曹彬为幽州道行营前军马步水陆都部署，河阳节度使崔彦进为副，自保州（今河北保定）趋涿州；马军都指挥使米信为幽州西北道都部署，代州观察使杜彦圭为副，自
————————————
①见《长编》卷二十七，太宗雍熙三年正月，戊寅。
②史实见《宋史》卷二百六十六《李至传》。
③关于宋琪上疏的时间，《长编》卷二十七作雍熙三年，而《宋史·宋琪传》则记为端拱二年(989年)。根据历史情况考察，当以前说为是。
④《宋史》卷二百六十四《宋琪传》。
雄州趋新城（今河北新城东南）。
中路：命步军都指挥使田重进为定州路都部署，蕲州刺史谭延美为副，自定州北上趋飞狐口（今河北涞源）。
西路：命忠武军节度使潘美为灵、应、朔等州都部署，灵州观察使杨业为副，自雁门（今山西代县北）趋云州，而后会田重进部东下，从北会攻幽州。
与此同时，派监察御史韩国华出使高丽，联络高丽向辽东进攻（该路后来未行动）。①
曹彬等出发前，赵光义对曹彬说：“但令诸将（指潘美等）先趋云、应，卿以十余万众声言取幽州，且持重缓行，毋得贪利以要（截击）敌。敌闻之，必萃劲兵于幽州，兵既聚，则不暇为援于山后矣。”②赵光义的战略意图是：先令潘美去夺取云、应，田重进去夺取飞狐、灵丘、蔚州等山后要害之地；稍后，曹彬则扬言取幽州，实施战略佯动，但持重缓行，以吸引辽军主力于幽州以南。这样辽军就会认为宋军主攻方向在幽州，从而集结重兵加以备御。辽军主力既然被吸引在幽州，那么就无力增援山后诸州，待潘美、田重进两路达到预期目标，东进会师后，再迂回幽州之北，切断幽州与山后辽军的联系，最后合攻幽州。
二、宋军分进合击，辽军各个击破
宋军各路自正月二十一日相继出动后，辽迟至三月初六才得知宋军大规模发动进攻的消息。萧太后针对宋军情况，以一部兵力先对西线宋军进行牵制性作战；以主力向对幽州威胁最大的东路宋军主力寻求决战；东路得手后，再向山后转移兵力，击破西路宋军。其部署是：命南京留守耶律休哥率部阻止曹彬军北上，东
——————————
①宋军以上部署据《续资治通鉴》、《宋朝事实》与《宋史》有关传记综合。
②《长编》卷二十七，太宗雍熙三年四月，乙卯。
京（今辽宁辽阳）留守耶律抹只率军继进；同时下令征诸道兵赴援幽州。以耶律斜轸为山西兵马都统进援山后，阻击田重进、潘美军；以耶律勒德守备平州（今河北卢龙）海岸，巩固后方，防备宋水军从海上进击辽东。萧太后与辽圣宗耶律隆绪率军进驻驼罗口（在今涿州城东北）策应。
宋军发起进攻后，开始各路进展比较顺利。
飞狐方向：中路田重进军自定州沿漶水（今河北唐河）河谷北上后，越过倒马关和走马驿于三月初九进至飞狐北。辽冀州防御使大鹏翼，康州刺史马赞，马军指挥使何万通率军往援。田重进先命前锋出战，乘辽军不支，将后续兵力投入战场，生俘辽军骁将大鹏翼等，全歼援军。二十三日辽飞狐守将吕行德、张继从等举城投降。二十八日辽灵丘（今山西灵丘）守将穆超也举城降。四月十七日田重进中路军进攻蔚州（今河北蔚县），辽将李存璋、许彦钦杀其主将，以应宋军，该城亦降。
云应方向：西路潘美军自出雁门关西口后，三月初九在寰州（在今山西朔州东）击败辽军，十二日，寰州刺史赵彦辛举州投降。十三日进围朔州，十九日转攻应州，二城的辽军守将先后投降。四月初三①，宋军又攻克云州。
幽州方向：东路是宋军主力。米信率军一部自雄州出发后，渡过拒马河，于四月初四击破辽军于新城。
曹彬所率东路主力约十万人②，三月初五攻克固安（今河北固安）后，十三日即攻占了涿州，并全歼其守军。同时派部将李继宣等率轻骑北渡涿河（自涿州城北流过），侦察敌情。十七日，辽将率众来攻，继宣击败辽军于涿州城南，歼敌千余人，获马500匹，
————————————
①关于潘美克云州的时间，《续资治通鉴)载：“辛亥，潘美克云州。壬寅，米信大破辽师于新城。”辛亥，为四月十三，壬寅为四月初四。从其记载失序中可知潘美克云州不在“辛亥”日，而在壬寅日之前。现从《续资治通鉴长编》：“夏四月辛丑，潘美克云州。”“辛丑”，乃为四月初三。
②见《长编》卷二十七，太宗雍熙三年五月，丙子。
杀奚部宰相贺斯①。
赵光义得知曹彬进展过速，违背其“持重缓行”的作战意图，即担心辽军切断其粮道。当曹彬进占涿州后，辽南京留守耶律休哥因兵力不足，采取避免决战，疲惫消耗宋军的方针。夜间用轻骑出入曹、米两军间，杀其单弱以威胁余众；白天用精兵虚张声势，以使宋军劳于防御，疲惫不堪。同时派兵设伏，截断其粮道。
曹彬军在涿州十多天，因粮尽不得已退回雄州，“以援供馈”。曹彬军的后退就食，使本已有利的战局发生了逆转。
赵光义得知曹彬军后退就食，甚为惊愕。他认为大敌当前哪里有可以退军就食的道理呢？此举甚为失策。遂急遣使制止，并令曹彬率军沿白沟河（即拒马河东支）向进占新城的米信军靠近，“养兵蓄锐以张西师之势，待美尽略山后之地，会重进东下趋幽州与彬、信合，以全师制敌”②，会攻幽州。这时，曹彬部下诸将听说中、西两路军连克州县，屡战屡胜，耻于本路握重兵而不能有所攻取，都主张出战。曹彬不能制止，遂听信诸将意见，补充粮食后，又向涿州进攻。这时，萧太后和辽圣宗行至涿州城东50里处，立即令耶律休哥等派轻骑对曹军进行阻击，使之且行且战，行动迟缓。到达涿州时，天气酷热，曹军士卒已困乏不堪，加之粮食供应不上，陷入了困境。特别是曹彬得知萧太后和耶律绪隆率援军南进，有会同耶律休哥军钳击宋东路之势，更感形势不妙，于是决定放弃涿州，命部将卢斌携带城中民众先行向西南撤退，曹彬自率主力断后。但撤退中宋军非常混乱，耶律休哥遂以全力追击。五月初五，辽军大败曹彬军于岐沟关。溃退的曹军夜间涉渡拒马河时，被辽军追上，溺死者甚多；余部继续向高阳（今河北高阳之东）溃退，途中又被耶律休哥追上，死伤数万人。曹军遗弃兵器、军资甚多，残部退到高阳。
赵光义得知岐沟关战败的消息，即令宋军中路田重进军退驻
——————————
①贺斯，《宋史·李继宣传》作“贺恩”，这里从《续资治通鉴长编》。
②《长编》卷二十七，太宗雍熙三年四月，乙卯。
定州，西路潘美军退驻代州（今山西代县），以避免中西两路军再遭失败。同时增兵北境，阻止辽军南进。
辽军在岐沟关取得胜利后，又于七月二十七日，以十余万兵力向西转移，先后夺回了蔚州、飞狐，于是宋浑源（今山西浑源）、应州守军都弃城逃跑，而辽军乘胜又夺回攻占了寰州（今山西朔州东）。在这种形势下，赵光义令潘美等派兵掩护云、朔、寰、应四州居民南迁。但是，宋西路主将潘美及监军刺史王侁等，在辽兵锋正盛的情况下，令杨业正面出击。杨业根据当时敌众我寡的形势，提出：应该领兵由代州沿大石路北进攻打应州，以威胁占领寰州的辽军的侧后；辽军侧后受到攻击，必然掉转头来迎救。这样，云、朔诸州之民就可沿朔州东南方向的石碣谷脱身向南转移。届时，再以精骑布置于谷的中段，以强驽千人阵于谷口，于是南迁之民就可“保万全矣”。这本来是个“围魏救赵”的高明之策。但是，不懂军事的王侁等人，却坚决反对，并反诬杨业这一正确主张为畏懦怯敌，阴怀异志。在其威逼下，杨业不得不以单薄兵力，按其沿大石路径直北上攻打寰州的错误主张行动。杨业深知这种以弱小兵力正面迎战强敌的做法，必败无疑。因此，出发前特别约定王侁等在陈家谷（今朔县南阳方口陈家沟）接应。杨业孤军北进，遭到辽军伏击而大败。杨业退至陈家谷口时，接应兵已撤退，以致全军被歼。杨业受重伤被俘，不屈而死。宋王朝对辽发动的第二次幽州之战，又遭到惨重的失败，仅中路田重进军顺利退回。从此，宋朝君臣再也不敢发动对辽的进攻。
三、简评
第二次幽州之战，是宋辽双方为争夺幽州而进行的又一次大战。规模之大，战场之广，为宋辽历年交战所仅有。战争结果，宋军进攻失败，辽军防御胜利。这一胜一败，自有其客观条件与主观指导上的原因。
（一）客观原因
就其客观条件而言，它与第一次宋辽幽州之战基本是一样的：
首先，这次作战，也是在幽蓟十六州进行的。幽蓟十六州，原是中原王朝的统治区。这里不仅封建化程度较高，而且田原丰饶、人口稠密，有一定的经济潜力，能为辽军提供人力物力资源。同时，这里的筑城技术，也远比北方游牧民族地区要高，城堡的构筑相当坚固，因而辽军既有坚城可资固守，又有优越的地形条件可以利用。宋军这次攻幽州，进兵之初，也是捷报频传，最后同样是因为无力控制燕山、军都山，遮断辽军自山后增援的道路，无法对付辽军骑兵，致在幽州以南的平原旷野遭到辽军骑兵的前后夹击而陷入十分不利的境地，终于失败。
其次，宋王朝到太宗至道年间（也就是第一次幽州之战以后十余年间），其在籍禁兵是35.8万人，再派出一定数量的军队控制南方辽阔的地区，所能投入对辽作战的兵力仅能与辽大体持平，辽又有地形熟悉、气候适应等有利条件。辽军充分利用其有利因素，故能在兵力大体相当的情况下，最终取得了这次幽州防御作战的胜利。
再次，宋军本来在装备上具有优势。冷兵器样式繁多，制作亦很精致犀利；火器也有相当发展。辽虽有兵器作坊，但矿产缺乏，如果宋军充分发挥武器装备精良的有利条件，妥善配置长弓、劲弩和部分火器，自能弥补自己骑兵的不足。但是，宋军在对辽作战中未能发挥这一有利条件。加之，中唐以来，宋丧失了西北产马地区，致使宋军骑兵无论在数量或质量上，较之盛产马匹、长于骑射的辽军则逊色得多。这样，宋军就无法扬其所长，避其所短；而辽军则可扬其骑兵所长，避其武器装备差之短。这是宋败辽胜又一原因。
最后，宋军素质差。自从赵匡胤解除了一批有作战经验的将领的职务，实行强本弱枝，高度集权的政策后，使兵将分离，地方军基本不能作战。这样虽然避免了武人拥兵割据的弊端，但大大削弱了宋军的战斗力。以致幽州失败时，出现“元戎不知将校之能否，将校不知三军之勇怯，各不相管辖”①的混乱状况。宋军作战，特别是宋太宗以来，主将又必须按皇帝预先规定的阵图行动口这种阵图常常不符合瞬息万变的战场情况，使得主将“依从则有未合宜，专断则是违上旨”②，像这样一种军事制度，在劲敌面前自难取胜。
（二），主观指导上的原因
第二次幽州之战距第一次幽州之战经过7年之久。这次用兵虽然有一定的准备，如在边境地区屯聚粮秣，还派主将到五台山视察军情等③。再如，太平兴国五年（辽乾亨二年，980年）先后以善战的河阳节度使崔彦进为关南兵马都部署、以杨业领云州观察使，知代州，并“命曹翰部署修雄霸州、平戎破虏乾宁等军城池。开南河，自雄州达莫州，以通漕运”④。此外，太平兴国七年又“筑城河北”，等等。但是，赵光义发动这次进攻则是依据了错误的敌情判断。因为辽国萧太后摄政期间，辽的国势正在复兴，政治、经济、军事各方面的情况，较之“酗酒怠政”、“嗜杀不已”的穆宗时期，有较大程度的改变，封建化的改革有了新进展，内部的阶级矛盾也有了一定程度的缓和。赵光义对此并未进行认真的了解和研究，只从所谓“母寡子幼”、母后专政这一表面现象出发，主观地作出乘机出击的决策。这样的军国大事，甚至连宰相李畸都不知道。在准备不够充分，时机不够成熟的条件下，轻率发动进攻，不仅没有取得任何胜利，反而比第一次失败得更惨。所以，后来在总结战争失利的教训时，朝臣田锡尖锐地指出：“岂有议边陲，发师旅，而宰相不与闻！”⑤连赵光义本人也不得不承认咎在自身，表示要“推诚悔过”⑥。
——————————
①《长编》卷三十，太宗端拱二年正月癸巳，张洎奏议语。
②《长编》卷三十，太宗端拱二年正月乙未，田锡奏议语。
③《辽史》卷十《圣宗一》。
④《长编》卷二十一，太宗太平兴国五年十二月，戊寅。
⑤《长编》卷三十，太宗端拱二年正月乙未，田锡奏议语。
⑥《长编》卷二十七，太宗雍熙三年六月，戊戌。
除了对敌情不甚了了，判断错误之外，还有以下主要原因。首先由于赵匡胤兄弟为了防止武将作乱，削夺将帅兵柄，因而宋初有统御能力的大将即已不多，面对强敌，突将无前，乃是其失败的重要原因。其次宋军三路分进合击，企图率先控制燕山山脉要隘，然后会攻幽州，这方针固然是可取的，但未能解决以下问题：一是未能做到有效的战略协同。田重进军三月二十三日至四月十七日已先后夺取了飞狐、灵丘、蔚州，潘美军四月三日就攻克云州，两军只距百余里，按说是可以会师东进的，但由于宋军的最高统帅赵光义远离前线进行遥控指挥，加之当时通讯条件落后，就无法实现预定的战略协同。负责主攻方向的曹彬军开始轻敌冒进，继则时退时进，举止失措，亦未与中路田重进部队取得协同，致未能切断辽的援军，造成合围幽州之势。二是宋军大部对于幽州战场地理特点不熟悉，特别是缺乏与大规模骑兵作战的装备、训练和经验。因此，宋军虽然吸取了上次作战的教训，改变了作战方针，企图以迂回北翼的手段，断辽骑兵援路，但除此之外，未能制订出在平原地区有效对付骑兵的办法。
总之，宋王朝这次对辽发动的幽州之战同第一次一样，其失败，客观条件的限制固然是重要原因，但主要还是战争指导上犯了一系列重大错误，因此不可避免地遭到了失败。
辽军在这次作战中，战略上虽处于防御地位，但“习知军政”的萧太后，针对宋军分进合击的方针，作出了各个击破的战略决策，是符合实际的。辽以一部兵力牵制山后两路宋军，集中兵力打击对幽州威胁最大的曹彬军，这是至关重要的举措。因为曹军不仅是进攻幽州的宋军主力，而且在这个方向上也便于发挥辽军骑兵的优势，同时又有幽州坚城可以依托，是进行决战的好战场。此外，萧太后还利用曹军进退无常之机，及时命耶律休哥在援兵未到达前，采取各种手段削弱、疲惫、欺骗宋军，使其陷入困境。这不仅为圣宗和萧太后所率援军向前挺进赢得了时间，而且也为两路辽军钳击曹军创造了有利条件。在决战中击败曹彬军之后，辽军又不失时机地大胆追击，从而取得了重大战果。接着，辽军又立即转移兵力，先破田重进军于蔚州之东，继破潘美军于飞狐之北，完满达到了各个击破的目的。
宋军遭此惨败后，北宋王朝对辽战争完全陷入被动应付的局面，直至其灭亡，再也无力收复燕云地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