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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节 澶渊之战

作者:冯东礼 当前章节:7162 字 更新时间:2026-6-13 09:50

(参见附图11、12)

一、辽谋南进,宋筹备战

宋真宗景德元年(辽圣宗统和二十二年,公元1004年),宋辽望都之战刚过一年,辽又谋划南攻。是年八月,在大举攻宋之前,辽派出轻骑,深入到深(今河北深泽)、祁(今河北安国)间进行骚扰。虽有零星交火,但游骑稍有不利,便引兵而去。目的显然是扰乱宋的后方,意在侦察其军事情况。这是辽军惯于采用的作法,也是每次大规模攻宋的前奏。

宋朝当时在河北的设防,经过一年前宋真宗的整饬,大体的布局是:在前沿,有略成三角形的威鲁军(今河北徐水县西北之遂城)、北平寨(今河北完县东北)和保州(今河北保定)三个要塞。三塞分别屯以6000、5000和5000骑兵,并分别由魏能、田敏、杨延昭指挥。其后,即第二道防线,有三路(镇州、定州、高阳关)兵马悉集定州(今河北定州),并夹唐河(今河北唐河)而布成的大阵,由三路都部署统帅之。最后则为集有重兵的天雄军(今河北大名),起初由石宝吉负责驻守。辽军要突破这三道防线,就将直接威胁到北宋的京师东京的安全。

辽军谋取大举攻宋,震动了宋廷。宰相寇准主张,必须“练帅领,简骁锐,分据要害地以备之”①。宋真宗也在边臣不断告急声中感到形势严峻,遂诏令调兵遣将,加强战备。首先命令镇州(今河北正定)所屯河东广锐兵及先前分屯定州附近的兵马并赴定州;其次,诏命河北以外诸道兵马向河北集结,以厚集兵力,抵御辽军;再次,任命永清节度使周莹,接替王显为天雄军都部署、知军府事。上述部署表明,宋的防御方针是:一旦前沿被突破,就全力守住唐河防线;万一唐河也被突破,则坚决将辽军阻遏于天雄军以北。总之,无论如何不能让辽军越过黄河,威胁到京师的安全。

为此,宋真宗还准备“亲征决胜”,并于同年九月十六日,召集群臣为其亲征日期出谋划策。参知政事毕士安认为:不必亲征;如要亲征,进驻澶渊(即澶州,今河南濮阳)即可,但同时他又指出,澶州城郭不广,不宜入聚大军,进发之期,尚待徐图。机密使王继英提议,皇帝亲临澶渊,以壮兵威是必要的;但何时进发,“尤宜缓图”。只有寇准主张,“大兵在外,须劳圣驾暂幸澶渊,进发之期,不可稽缓”②。最后,真宗采纳了毕士安、王继英的意见,进驻澶州的时间,往后拖延。

二、辽于河北突破唐河防线,宋在山西打退侧翼进攻

 景德元年闰九月初八,辽军开始大举南伐。十二日,辽圣宗与萧太后进次固安(今河北固安),任命南京统军使、兰陵郡王萧挞凛、奚部大王萧观音奴为先锋。接着,向宋境发起了进攻。十五日,辽分兵攻略威鲁军、顺安军(在今河北高阳东之旧高阳城),大败了顺安的宋军。十六日,辽军再攻威鲁军,又打败了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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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长编》卷五十七,真宗景德元年八月,己未。

②《长编》卷五十七,真宗景德元年九月,丁酉。

军。然后,转兵西攻北平寨,被宋守将田敏率部击退;再东趋保州,攻城亦不克。于是辽先锋将遂与圣宗、萧太后会兵于望都(今河北望都),准备继续南进。

以往辽军大举攻宋,在通过宋的防御前沿城寨之后,一般分为东西两路向前推进,即:西路向定州,直奔而南;东路过高阳关,向今山东方向迸发。此次,鉴于宋在定州集有重兵,并夹唐河布成大阵,因而深知兵略的辽圣宗和萧太后,采取了避实击虚的战略,率部从望都向东南进发,沿着两镇(定州和高阳关)之间防御薄弱处,一举突破宋唐河防线,进驻阳城淀(即博水,在今河北望都东南,似今曹庄),兵号称有20万。然后,准备乘势直下冀(今河北冀县)、贝(今河北清河)、天雄军。

与此同时,辽在山西边界地区同时发动了牵制性进攻。闰九月下旬,辽军开始南下,准备攻打岢岚军(今山西岢岚)。首先,以数万骑攻岢岚北面的草城川。宋徙屯岢岚军的并代州钤辖高继勋与岢岚军军使贾宗立即组织抵御。高继勋登高观察形势后对贾宗说:“彼众而阵不整,将不才也。我兵虽少,可以奇取胜。先伏兵山下,敌见我弱,必急攻我。我诱之南走,尔起乘之,当大溃。”①于是,高继勋诱敌深入,边战边退。当转战至草城川与岢岚军中间的寒光岭时,贾宗所部伏兵骤起,辽军遂败,死伤万余人。宋军缴获大批马、牛、橐驼等。正在这时,宋麟府路(治陕西神木县北40里)钤辖韩守英、知府州折惟昌等亦奉诏率所部从火山军(在今陕西府谷与山西河曲之间,黄河右岸)攻入辽朔州(治今山西朔县)界,以牵制辽军岢岚方面的攻势。十月初四,宋军大破辽狼水寨(在火山军东,具体地点不详),俘获辽兵400余人,并缴获马牛羊铠甲甚众。进攻岢岚军的辽军闻讯后,遂撤退北归。

 面对辽军大举进攻,宋真宗再次召集辅臣讨论亲征之事。然而,有的则避开亲征而提出了迁都的主张。如,参知政事王钦若为江南人,密请真宗迁都金陵(今南京),签枢密院事陈尧叟为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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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宋史》卷二百八十九《高继勋传》。

人,又请迁都成都。对这种名曰迁都,实则逃跑的主张,寇准十分气愤,并强调指出:“今陛下神武,将臣协和,若大驾亲征,贼自当遁去。不然,出奇以挠其谋,坚守以老其师,劳佚之势,我得胜算矣。奈何弃庙社欲幸楚、蜀远地”?①由于寇准的力争,宋真宗停止了迁都之议,仍要“亲征”,并作了一些新的部署。闰九月二十四日,命参知政事王钦若为天雄军府兼都部署、提举河北转运使;次日,改命天雄军都部署周莹为驾前东面贝、冀路都部署,杜彦均副之,綦政敏为钤辖;马军都指挥使葛霸为驾前西面邢、沼路都部署,王隐副之,孙全照为钤辖。此外,又命令并代副都部署雷有终,率山西之兵出土门(今河北井陉县西之井陉关),以与驻守定州的王超大军会合,使之与辽军决战。

三、瀛州、天雄军之战

景德元年(1004年)闰九月中旬,辽军突破唐河防线、进驻阳城淀之后,遂兵分东西两路,分向瀛州(今河北河间)、祁州(今河北安国)推进,其前锋已逼进武强县(今河北武强)。

十月初六日,辽东路进抵瀛州城下,昼夜攻城。并在瀛州城下大造攻城器具,其击鼓声、伐木声连成一片,远处可闻。晚上,又命奚部兵卒背负木板,手持蜡烛,登墙而上。当时,宋瀛州知州李延渥所率州兵兵强马壮,又有贝、冀巡检史普率部配合防守,因而军队斗志旺盛。宋军在城上屡发垒石、巨木,猛击辽军,攻城辽军累累而坠,伤亡甚众。次日,辽圣宗与萧太后又亲自指挥辽军猛烈攻城,发矢如雨,守城宋军毫不示弱,坚决固守。经过十几日的强攻,辽军仍未能攻破瀛州城,遂越城而过,继续南进。此战,辽军战死者达3万余人,伤者近死者一倍。宋军还缴获了大量的铠甲、兵矢、竿牌等兵械。但是,辽西路军的进攻得手,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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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宋史》卷二百八十一《寇准传》。

月十四日,辽先锋将萧挞凛和萧观音奴率部攻陷了祁州,城中宋军士卒多有投降。

同年十一月十三日,辽马军都指挥使耶律珂礼所部攻到沼州

(今河北永年)时,同宋军相遇,被宋军击败。次日,辽东京留守萧巴雅尔所部又擒获天雄军官吏田逢吉、郭守荣等,辽军因以进逼天雄军城下,其游骑遍扰缘河北岸各地。

辽军进逼天雄军,全城震动,慌恐不安。日前判天雄军军府兼都部署王钦若,紧急召集诸将讨论防守各城门的分工问题。都钤辖孙全照平日训练部卒有素,所练弩手,射人马能穿透重甲,并随其指挥,应用自如,因而说:“诸将自择便利处所,不肯当者,全照请当之。”①经过自报,果然没有愿守北门者,王钦若遂命孙全照守北门,而自己准备守南门。但孙全照认为,身为大员的王钦若不宜仅守一门,而应居中,以“保固腹心,处分四面”②。王钦若采纳了他的意见,各门守将遂定。开始,孙全照大开北门,放下吊桥,准备辽骑入城,从城上射杀之。但辽军未入北门,而对东门发起猛攻。由于久攻东门不下,遂潜师绕过城南,设下伏兵,继续南进。王钦若闻讯,即派精骑从后追击。当追至狄相庙(在天雄军南),辽伏兵突起,切断了宋军退路,使之进退不能。孙全照感到形势危急,便抛下“不足守”的北门,带领部下出南门赴援,经过激战,杀伤辽伏兵甚众,宋军才得复还,但存者仅有十分之三四。

四、辽军进抵澶州,宋真宗御驾亲征

 越过天雄军的辽军继续南进。十一月二十日,辽将萧巴雅尔、萧观音奴率渤海兵攻陷了澶州北面的德清军(今河北清丰西北)。军城被攻破后,知军、尚食使张旦及其子三班借职张利涉、虎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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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②《长编》卷五十八,真宗景德元年十一月,壬申。

都虞候胡福等14人全部战死。两日后,辽圣宗与萧太后遂率主力进抵澶州城之北。辽军主力到达澶州城外后,立即从东北西三面将澶州围住。宋澶州守将李继隆等紧急分伏劲弩,控扼要害,组织守城防御;辽军亦作攻城准备。就在这时,辽统军使萧挞凛,恃其勇敢,在率轻骑观察地形时,被宋掌床子弩的威虎军头张环从暗处发弩而射中。由于正射中萧挞凛的额头,萧挞凛立即从马身坠地。辽兵众竞相前往扶救,但终因伤势过重而死亡。对于他的死,萧太后极为悲痛,军中士气大受损伤。但是,仍以主力围困澶州,并分兵继续南进。同月二十五日,辽军又攻下了通利军(今河南浚县东北),大有越过澶州,进逼宋朝都城之势。

随着辽军步步紧逼,宋真宗的“亲征”计划才被迫逐渐付诸实施。在辽攻陷祁州的第二天,即十月十五日,真宗才命令王超率大军前往澶州,目的似在为其亲征作准备。可是,统有大军数万的王超,却滞屯定州,逗挠不前,拒不服从皇帝调遣。仅有先前从山西前来与王超会兵的并代副都部署雷有终,自镇州南下赴援。一个月以后,辽军已进逼天雄军,在这种形势下,宋真宗才于十一月十八日,为其亲征作了一些具体安排,即:任命山南东道节度使(治今湖北襄阳)李继隆为驾前东面排阵使,马军都指挥葛霸副之(前为驾前西面邢沼路都部署),孙全照仍为都钤辖,张曼为钤辖。同时,任命武宁节度使(治今江苏徐州)石保吉为驾前西面排阵使,步兵都虞候王隐副之(前为此路副都部署),秦翰为钤辖。秦翰受命后,立即督促环澶州城挖沟浚壕,以阻遏辽骑,同时也为迎接真宗进驻督战作准备。直到十一月二十日,也就是辽军攻陷了德清军同一天,拖延3个余月的真宗亲征,才箅开始行动。当日,真宗圣驾从东京出发。次日进驻长垣县(今河南长垣)。二十二日进驻韦城县(在今河南滑县东南),命令知滑州张乘、齐州马应昌、濮州张晟往来黄河之上,督促民夫凿开黄河的封冰,以防辽骑渡河。二十六日,经过寇准等力争,宋真宗才算进驻澶州北城,登上门楼,挂起黄龙旗,宋军为之士气大增。但是,宋真宗到达澶州的前几天,辽圣宗与萧太后已率主力到达澶州城外;前一天,辽已分兵攻陷了通利军。

五、停战协定——“澶渊之盟”的签订

 辽宋在澶州摆开决战架势的同时,双方的和平谈判也在紧张地进行着。还在瀛州之战之前,即景德元年闰九月二十四日,辽就指使王继忠①,以其本人名义写信给宋真宗,通报辽朝愿与宋朝重修“旧好”;真宗亦以“常思息战以安人,岂欲穷兵而黩武”②的手诏相答复。十月二十六日,王继忠又给宋真宗来信说:“契丹已领兵攻围瀛州,盖关南乃其旧疆,恐难固守,乞早遣使议和好”③;宋真宗遂派殿直曹利用(后授之阁门祗候、假崇仪副使)为宋和议使臣。十一月下旬,辽军越过天雄军,进逼澶州城外时,曹利用则到达辽营,见到了萧太后和辽宰相韩德让,双方正式讨论了和约之事。由于辽坚持索取关南之地,而宋坚持地不可归,只许金帛的意见,未能谈成。后经反复磋商,曹利用又严肃说明:“若北朝(指辽朝)不恤后悔,恣其邀求(归关南之地),地固不可得,兵亦未易息也!”④辽圣宗和萧太后权衡利弊之后,同意了宋的条件,遂于十二月初,达成了宋朝每年给辽绢20万匹,银10万两,辽国主“愿兄事南朝(指北宋)”的停战协议。这就是历史上的“澶渊之盟”。历经近4个月的澶渊之战至此即告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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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王继忠,宋开封(今属河南)人。累迁殿前都虞候,出为深州副都部署,改镇、定、高阳关三路钤辖兼河北转运使,迁高阳关副都部署,徙定州。咸平六年(1003年)四月,辽军第三次南下时,他率兵战于今河北望都东北的康村,兵败被俘。

②《续资治通鉴》卷二十四,真宗景德元年闰九月,乙亥。

③《长编》卷五十八,真宗景德元年十月,乙巳。

④《长编》卷五十八,真宗景德元年十二月,癸未。

六、简 评

从签署“澶渊之盟”,到宋徽宗宣和四年(公元1122年)的119年中,宋辽双方弭兵敦好,未再以兵戎相见,“两国享无事之福者且百年”①。这种和平局面,对于保障两国人民的和平劳动,加强相互间的经济文化交流,发展社会生产力,都起到了促进作用。“澶渊之盟”所产生的这些客观效果,是积极的,是值得肯定的。但是,宋王朝在辽兵大举进攻情况下,竟不惜以每年向辽进献巨货和重金的经济代价来换取辽的退兵和修好,是北宋王朝无能的表现。

澶州之战虽以宋承认失败,并以签订了“澶渊之盟”而告终;但从军事上分析,宋军并不是真正的失败者。在河北主战场上,宋军在北平寨、保州之战中都打退了辽兵的进攻;在瀛州之战中,宋打死辽兵3万余人,打伤者倍之;在天雄军的作战中,辽军始终未能攻破宋的城池;尤其在澶州城外,未经交战,辽先锋将、这次攻宋的倡导者——萧挞凛就被宋军强弩射中而身亡。在山西次要方向的作战中,宋军不仅胜利地打退了辽兵对岢岚军的进攻,还以攻为守,主动出击,进入辽界,破其狼水寨,生俘辽兵400余人,缴获武器甚众。辽在整体上处在主动进攻地位,但并不顺利,进攻不断受挫、损兵又折将。于是才主动提出议和停战,并连续发起和平攻势。宋军虽然处于被动地位,但在作战中损失不大,尤其定州的宋军主力毫无受损。如果宋朝最高统治者,不是在政治上采取妥协退让政策,而是于澶州同辽军决一死战,最后的胜负还很难预料。因此,“澶渊之盟”的签订,对宋来说实际是不败而败的可悲结局;对辽来说,是个不胜而胜的体面收场。

 当然,宋在澶州之战中所出现的这种结局,除了政治上妥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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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二十二史札记》卷二十六《和议》。

退让这一根本原因外,在战争指导上的错误也是很明显的。首先,没有统观全局的战略方针。对于辽军这次大举进攻,宋朝却缺乏全盘的、明确的战略方针。在战争过程中,既有讨论皇帝亲征,任命有关将领,指示向河北集兵的等等诏令,又有迁都退逃之议。究竟要达到什么战略目标和怎样达到,不仅将领胸中无数,就是真宗本人也无成算。因而全局上处于被动状态。其次,缺乏统一的指挥和应有的战略协同。本来,宋朝“国家重兵多在河北”①,计其总兵力至少不会低于号称20万的辽军。然而,兵力分布在三道防线和一些要点上。这些点与线上的宋军或是各自为战,或是光守不战,既无战略上的协同,也无战役、战斗间的相互支援。这种各自为战的局面,兵力再多、武器再好,也无法形成整体的战斗力量。尤其是身为三路总管、领有重兵的王超,眼看辽军从身边长驱而过,却无动于衷。后来皇帝手诏让他率军南下澶州,他又不服调遣,滞屯定州不动。此种没有统一指挥,不听调遣,又拥重兵而不战的状况,丧失战机,更为被动。再次,最高统治者畏敌如虎,胆小怯战。宋真宗在听说辽要大举进攻时,就作出了准备“亲征”的承诺,但何时亲征则久拖不决,其间又有迁都逃跑的议论。一直拖延了3个月时间,真宗的“大驾”才算从东京出发。可是,这时辽军已攻陷了德清军,向澶州逼进。当真宗到达澶州城时,辽军主力已先期到达澶州城外。如果真宗决心抗辽,早日“亲征”,切实指挥前方战事,辽军或许不至攻到澶州,甚而还会出现有利于宋王朝的战争结果。

 辽军在澶州之战中,虽然军事上未捞到什么好处,原来收归关南之地的既定目标也未达到;但是,在经济上获得了巨大利益,取得了满意的战争结果。这是因为,辽军的战争指导确有成功之处,其主要表现是:一是主攻方向选择正确。辽军攻入宋境后,首先大败了高阳关宋的守军。按说,直过高阳关再向东南扩展,直奔瀛州也是可行的。但是,辽圣宗与萧太后没有这样做,而是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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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长编》卷二十四,真宗景德元年九月,丁酉。

定州与高阳关间宋唐河防线的薄弱处作为主攻方向。这一选择,既避开了定州宋军主力,也避免了一开始就与瀛州坚城强兵相碰,完全符合“避实而击虚”这个通常的军事原则。由于主攻方向选择正确,就为后来的长驱深入奠定了基础。二是“超越”战略取得了惊人的成功。辽军掌握宋军守而不攻,以保坚城为目标的特点,故能充分发挥其骑兵迅捷快速、机动性强的特长,能攻则攻之,不能攻之则越而过之。在宋的前沿战斗中,虽有两个要塞没有攻破,但不加纠缠,直逼唐河;定州是宋主力的大本营,它亦避而过之。攻瀛州久攻不下,它则弃而不攻,在攻天雄军时又遇到了阻力,也是趋而过之,继续南下。三是战和配合,以战促和。辽军刚过唐河防线,就提出了和谈,并随着军事进攻的推进和发展,加紧其和谈的步伐,最后在澶州城下,逼宋达成了有利于辽的“澶渊之盟”。

宋辽“澶渊之盟”的签订,给断断续续长达26年的宋辽战争画上了一个句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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