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魅君心TXT简介
17KVIP2013-01-16完结
他曾说:等我,四年后我来接你。
她怀揣梦想,等待重逢的那一刻。
然命运却让她沦为棋子,她迷茫,不知自己是为了家族投身纷乱的后宫争斗,还是为了心爱的人舍弃所有。
她有倾城之姿,却冷漠如冰,她荣登后位,却与夫君形同陌路。
她是世人眼中的恶毒皇后,却无人深究那些残忍背后隐藏的秘密。
她看透世间纷扰,却唯独看不透他的心。
一次又一次的伤害,变本加厉的羞辱与责难,她也会累,也会伤,当心已千疮百孔之时,她是否还能坚持等待,等待那个有着柔柔笑意的他,想起曾经的美好。
当邻家女孩蜕变为倾城皇后,当翩翩少年成长为冷酷帝王,昔日的那份懵懂情怀,是否能开出绚丽的花朵……
章一 前尘往事
“娘娘,刚才太医院的小安子传来消息,说昭纯宫的韵贵人有喜了。”
长相伶俐的丫头屈膝奉上手中的茶盏,眼角的余光紧张的打量着湘妃榻上的女子。
女子精致的眉眼微蹙了下,随即不动声色的接过青花瓷杯,轻啜了口杯中澄澈的茶汤,沉默许久,终是倦声道:“告诉沈慕白,一切按老规矩办!”言罢,她将杯盏重新递给那个一脸惶恐的丫头,自顾自的起身向着梳妆台走去。
“可是娘娘……”
还不及开口,慕容晴莞顿住脚步,凌厉的目光扫过她略微苍白的小脸,“怎么?本宫的话你也敢有意见!”
见主子动怒,本就战战兢兢的身体更是抖如秋风中的落叶,她立即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颤声道:“奴婢不敢,只是,韵贵人现在圣宠正浓,只怕沈太医会有所顾忌,还有……奴婢为娘娘您担忧。”
慕容晴莞审视着跪于地下的女子,唇角勾起一丝冷锐的笑意,“有我慕容家给他撑腰,他还有什么好顾忌的,你去告诉他,为本宫办事的人,本宫自是不会亏待于他,这件事之后,本宫会跟皇上讨一道旨意,将你赐于他!”
“娘娘,奴婢……”跪着的女子讶异的抬头,刚想说话,却被她冷冷的打断,“下去做事吧!本宫累了!”她只是冷笑着转身,再也不给身后的女子说话的机会。
坐于紫檀木梳妆台处,看着琉璃镜中那张精致的妆容,眼中的利芒褪去,独留下一汪秋水般静谧的愁思。
四年了,在这个缀霞宫已经生活了四年之久,双十年华,正是女人最灿烂的年纪,而她的心却过早的衰老,是因为太过狠毒吗?
或许吧!在世人眼中,她慕容晴莞就是个恶毒的皇后,陷害忠良,毒杀宠妃,肆意妄为,后宫肮脏之事,真是一概不少,现在更是肆无忌惮的扼杀一个又一个无辜的小生命。
她的心恶毒,她的手肮脏,午夜梦回之时,不知有多少冤魂欲要向她索命!
轻抚那白皙光洁的面颊,触手,竟是一片冰凉。
原来,在不知不觉间,她已泪如雨下,苦笑溢满唇角,这么多年了,她以为自己早已忘记如何哭了,却不想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泪还是会无声的落下。
四年前,一身火红嫁衣的她独坐雕花红木婚床上,娇羞期盼的小脸掩于龙凤喜帕之下,一颗心急剧跳动着,她知道那个她爱慕许久的男人,臻国最年轻的帝王——萧昶阙,正大步向寝宫走来,当脚步声越来越近时,她似乎有些喘不过气来。
卧室的门被大力的推开,紧接着是那帝王特有的龙涎香充满了整个房间。
屏住呼吸,她一动也不动的等待着他挑开喜帕的瞬间,然一个异常冰冷的声音却让她硬生生打了个寒颤,“这是你慕容家想要的,朕给了,从今往后你就只是朕的皇后,绝对不会是朕的妻子!”
她木然的呆坐在床上,一抹苦涩袭上心头,早就知道的结果,又何必难过呢?只是先前抱的希望太大,才会在失望降临之时,如此的措手不及。
衣袍的窸窣声响起,她知道他即将离去。
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她深吸一口气,缓缓站起身,微微福礼道:“臣妾会谨记皇上今日的吩咐,但请皇上也能将这最后的仪式行完,民间的习俗,新妇自行取下盖头是不吉利的事情,臣妾是一国之母,自是不想把霉运带给整个国家。”
声音是刻意压着的平静,然掌心的冷汗早已将她出卖,明知会触怒他,她却依旧说出了这番话。
出乎意料的,他并没有愤怒的拂袖离去,只是忽抬手臂,凌厉的掌风袭过,那张红艳的喜帕便轻飘飘落于地上,一张绝美的素颜瞬间呈现在眼前,对,是素颜,大婚之日,她未施粉黛,三千青丝只是简单的绾起,鬓间仅斜插一通体雪白的六瓣梅花玉簪,却是美的惊心动魄,美的令人窒息。
他的眸中有着惊艳,有着疑惑,却也只是转瞬即逝,那张俊逸非凡的面容依旧冷漠疏离,唇角抿出嘲讽的弧度,随即转身大步离去,不带丝毫的眷恋。
望着他俊挺却不屑的背影,她竟笑出了声来,笑的苦涩,笑的凄凉,是呀,该醒了,他又怎会记得她,一切不过是她一个人的梦罢了!
摘下那支娘亲唯一留给她的玉簪,任凭满头青丝倾泻而下,今日她刻意不去化妆,只是想把最清新真实的自己呈现给他,哪怕以后的日子里,她都要活在面具之下,做一些自己排斥却又不得不做的事情,她也不会有一丝的怨恨。
可是他早已不记得她了,他忘记了六年前那个带着浅浅梨涡的女孩,忘记了四年前他说会带她走的誓言……
泪水打湿了面颊,弄花了那精心描绘的凤目,狠狠的扯下那满头的珠翠,她怏怏的站起身走向屏风后面的浴室。
浸身于散满花瓣的池水中,慵懒的靠向由暖香木堆彻成的池壁上,她以手掬水淋于香肩之上。
目光无意间扫过手臂上那一抹嫣红,如此的扎眼,如此的讽刺,成亲四年,她仍是完璧之身,永远是他有名无实的妻子,不,不是妻子,只是缀霞宫最精致的摆设罢了!
四年里,他宠幸了无数个妃子,却没能有一个为他孕育出子嗣,那些女子更是一个接一个的惨死。
宫中之人早已心照不宣,那都是慕容皇后所为,只因忌惮慕容相爷在朝中的势力,更惧怕慕容将军手中的兵权,皇上也就只能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冷落着皇后娘娘。
对,只是心照不宣,没人敢真正挑明,却也不会有人去深究那些残忍背后潜藏的秘密。
闭上眼,任悲伤的记忆席卷而来。
两年前,她永远无法忘记那个夜晚,那个绝望与无奈的夜晚。
仲夏之夜,经过了一天的燥热难耐终是宁静下来。
百无聊赖的她斜倚在湘妃榻上,手执一卷史书,打发着清寂无聊的时光。
心思恍惚间,困意慢慢袭来,她微阖双目,放任自己进入沉沉的梦乡,然门却在此刻开了,巨大的声响迫使她睁开眼眸,正对上那张梦境里出现过千百次的俊容,只是没有梦里的宠溺温存,有的只是愤怒与不屑。
震惊之余她忘记了起身行礼,刚一反应过来,身体便被他强势的压住,他的大掌更是毫不温柔的扼住她纤细娇嫩的脖颈,似要生生将它扭断般用力。
她只是微微挣扎了下便冷冷的看着他,她不相信他真的会要了她的命。
不是他不敢,只不过现在还不是跟慕容家撕破脸的时候。
“你真是个恶毒的女人,平日里任你胡作非为也就算了,你居然一次又一次毒害朕的骨肉,你们慕容家还真是想让朕断子绝孙吗?既然你不想别的女人为朕生孩子,那么就让你生好了!朕倒要看看你是不是对自己的骨肉也能狠得下心来!”
他不带一丝感情的冲她吼道,大手更是疯狂的撕扯着她的寝袍,而她,不挣也不闹,只是缓缓将手伸向发顶,不动声色的取下鬓间的玉簪,狠狠的滑向另一只手腕,空气中瞬时充满了血腥的味道。
他陡然支起身子,不置信的看着她绝决的面容,“你这是想死吗?”他怒声问道。
“臣妾不想死。也不会反抗皇上,皇上还请自便,只是欢愉过后,臣妾的血应该会流尽,那时,臣妾的父亲不知会不会心疼,不过那些也不重要了,反正皇上是想要臣妾给那些孩子偿命,只要您开心就好!”漠然以对,然心却在滴血,没有人知道她心中承受的痛苦与无奈。
“好,慕容晴莞,朕先前真是小瞧了你,你的心机与手段绝对不亚于你那老奸巨滑的父亲,你的狠毒更不亚于你那残暴无情的哥哥!你们慕容家都是些狼子野心的乱臣贼子!两年,再给朕两年,朕要你们为那些无辜惨死的人血债血偿!”
“臣妾拭目以待!不过臣妾不得不提醒皇上,请您记得我们的约定!”
他们的约定,对,只有他二人才知道的约定,自成婚之日开始,他们彼此不得干涉对方的生活,他不碰她,她亦不向慕容睿透漏他的韬光养晦,他容忍她所有的残忍,亦承诺在她有生之年,她永远都是臻国的皇后,唯一的皇后!
池中的水早已冷透,冰寒彻骨的感觉才让她从痛苦的回忆中清醒过来。
两年,是呀,又是一个两年,他说过,两年后他会要她为那些无辜惨死的人血债血偿!那么是不是说她的死期将至了呢?
缓缓从池水中走出来,她拉过小几上的浴巾将身上的水渍擦干,自行穿上寝袍。
是的,她的起居从来都是自己打理,从不假手于人,更是不愿与人攀谈,四年来,她几乎很少说话,用沉默如冰来形容她并不夸张。
躺于那张冰冷的大床上,她将自己蜷缩进被子里,纤纤素手用力的撕扯着身下的锦褥,却依旧挡不住那彻骨的寒,那极致的痛,她知道,定是体内的寒毒发作了,每月一次,上天从不会眷顾于她,每到毒发之时,都会令她痛不欲生,只是这种痛终究也快结束了。
尽管她很少说话,可是消息还是会接连不断的传进她的耳中,只因宫中到处都是慕容睿的眼线。
不过如今,那些眼线一个个都被除去,这也预示着昔日风光无限的慕容家终是要跨了,她的靠山没有了,她应该哭才对,可是为什么她却一点也不难过呢?是因为她生性凉薄吗?
当那一阵紧似一阵的疼痛侵袭上她的胸口时,她终是忍受不住的吞下那能让她昏厥的药丸,她知道那种药对她的伤害有多大,可是没有关系,慕容家毁灭的那一天也同样是她的死期,早死晚死都是一样的结果,那为何不让自己少受一些痛苦呢?
当药效扩散之时,她终是如愿以偿的闭上了双眼。
她睡的很沉,再次进入了那个令她魂牵许久的梦境……
章二 初入相府
“娘亲,我们这是要去哪里?”
清寂无人的街道上突然响起了这翠鹂初啼般的动听嗓音。
苏曼柔的手微微抖了下,随即笑着蹲下身子,理了理面前那个娇小可人的女孩额前的碎发,宠溺的开口:“娘亲要带暖暖去一个漂亮的地方,在那里暖暖可以穿好看的衣服,可以吃好多好多精致的点心,但是暖暖记得要乖乖的,不可以惹那里的主人生气。”
“那娘亲会和暖暖一块吗?”八岁的苏暖暖眨着清灵的大眼睛渴盼的望着自己的母亲。
苏曼柔一把将她搂进怀里,颤声道:“会的,娘亲永远都会陪着暖暖,娘亲会看着暖暖长成漂亮的大姑娘。”
泪水控制不住的落入苏暖暖颈间,仿若被灼伤般,她轻轻推开抱着她的母亲,玉瓷般的小手轻抚着母亲憔悴却依旧绝美的面容,“娘亲,你怎么哭了?”八岁的她却出奇的懂事,此刻她能感受到母亲那双温柔的眼眸中蕴藏着浓浓的不舍与悲伤。
苏曼柔轻轻拭去眼角的泪水,起身拉起苏暖暖的手继续向前走去,“没事,只是刚刚被风沙迷了眼睛。”
小小的暖暖被母亲拉着走进一座漂亮的府院,虽然只是从后门进去的,但她能感受到这里的庄重奢华,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有点排斥这里,心中涌起一股不好的感觉。
果然,母亲将她交给一个雍容华贵的妇人,深深的看了她一眼之后,便端起桌上的酒樽一饮而尽。
尽管只有八岁,可她却能感应到那是一件多么可怕的事情。
她挣扎着想要脱离那些扯着她手臂的大掌,可是她太小,她没有一丝的力气,就那么眼睁睁的看到母亲痛苦与不舍的倒在她的面前。
母亲死了,年幼的她第一次感觉到死亡的可怕,她想要过去抱抱母亲一向温暖柔软的身体,可是那些凶悍的男人却毫不留情的将母亲拖走,身边那个被他们唤作夫人的女人冷冷的对她说:“从今往后你只是这个府里的一条狗,别以为那个贱人将你送来,你就可以做相府的小姐!贱骨头生的野种也配姓慕容!”
她冲动的一把推开面前那个光鲜明艳却内心丑恶的女人,向着母亲消失的方向跑去,她不要待在这里,她要去找娘亲,尽管日子会很清苦,可是她想要和娘亲生活在一起。
然还未跑出几步,头发便被人狠狠的揪住,紧接着是重重的一巴掌落于脸上,她只觉一阵天旋地转便毫无知觉的倒于地上……
“暖暖,不要害怕,娘亲会一直陪着你,娘亲相信你会坚强的活下去……”
“娘亲……”
苏暖暖挣扎着从梦中醒来,慌乱的环顾四周,发现自己是身处于简陋的柴房之中。
脸上是火辣辣的痛,眼睛更是肿涩的厉害,可是,更痛的却是她幼小的心灵。
她微微蜷起双腿,将脸深深的埋进膝盖间,任凭泪水打湿单薄的衣衫,娘亲死了,真的死了,她多么希望那只是一场梦,梦醒之后,娘亲就会像往常一样做她喜欢的桂花糕给她吃。
门“嘭”的一声被人大力的推开,紧接着是那个化着精致妆容的女人出现在眼前。
她愤恨的瞪着那张艳丽却狰狞的面孔,心底涌起浓浓的恨意。
“啪”的一声,脸上又是一阵火辣辣的痛,嘴角瞬时高高肿了起来,“这一巴掌是要你记住自己的身份,莫要自寻死路!”狠戾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从明天开始跟着厨娘做事,休要偷懒!”女人甩下最后一句话便转身扬长而去。
女孩抬起手臂,狠狠的抹去唇角的血丝,再次蜷缩进了稻草堆里,慢慢的坐等天亮,她会永远记住这一天。
秋末冬初的这一天,她失去了生命中唯一的亲人,对,是唯一的亲人,自打记事起,她就知道自己没有父亲。
在受到同龄的玩伴嘲弄的时候,她也会哭闹着问娘亲她的爹爹在哪里?可是每当听到这个字眼,娘亲都会沉默的暗自流泪,久而久之的她也学会了沉默,沉默的不去碰触娘亲的伤痛。
可是,今日,当她知道自己也是有爹爹的时候,却永远的失去了娘亲,而那个所谓的夫人更是无情的宣判了她此后的命运——王府中的一条巴巴狗,一个连下人都不如的贱婢。
那么她的爹爹呢?他可曾知道娘亲不在了,他可曾知道这个未曾谋过面的女儿今日遭受了什么样的待遇。
章三 花园邂逅
冬日的冷风刺人肌骨,苏暖暖从冰冷的脏水中抽出手,打着冷颤搓着几乎麻木的双手不停呵着气。
看着那高高捋起的碗碟,终是又将冻红的小手重新放进了满是油污的脏水中,继续着每天重复不断的工作。
“吃饭了!”厨房的烧火丫头如往常一样的将饭菜丢掷她面前。
她再次将手抽出来,用力在破旧的围裙上擦了擦,便开始默不作声的吃着碗中那难以下咽的饭菜。
两年来,她早已习惯了这样的生活,府中任何一个下人都可以对她呼来唤去,她每日做着最脏最重的活,却只能吃那些残羹冷炙。
她太小,很多事情都做不好,身上就会多出各种各样的伤痕,那些新伤加旧创早已掩盖了她原本的冰肌玉肤,让她看起来娇小又丑陋。
所以府中之人都叫她丑丫头,而她也早已习惯了这个称呼,似乎苏暖暖这个名字从不曾存在过一样。
“丑丫头,把这碗长寿面端去小姐房里!”
听到这声低喝,她放下饭碗,接过厨娘手中的托盘,然而红肿的小手一个不稳便将整碗汤面都洒在了自己的手背上,她痛的倒抽了口冷气,只是还不及她反应,胳膊上就传来一阵刺痛。
是那双长满老茧的手狠狠的揪着她细嫩的胳膊,“死丫头,你皮又痒了吗?!你知不知道这是小姐的长寿面?想死了就不要连累我们整个厨房!”
她紧咬着下唇,忍受着那个粗鲁女人的责打和辱骂,只是极力护着自己的脸。
没有人知道,今天同样是她的生辰,她和她那个嫡出的姐姐同年同月同日生,只是相差几个时辰而已,她知道天上的娘亲定是记挂着她的生日,她不想让娘亲看到满脸是伤的自己。
女人终于发泄够了,重新回到厨房煮面去了。
她理了理凌乱的衣裳,走出厨房的小院,脸上的泪水早已被冷风吹干,这一刻,她不想再干活,只想找一个安静的地方躲一躲,去舔舐一下满身的伤痕。
后花园的假山后,她蜷缩着身子躲在里面,泪水再次不受控制的落了下来,本是压抑着哭声,却在看到那烫伤的手背时,终是哭出了声音,她的生辰,没有娘亲,没有长寿面,有的只是无尽的打骂和羞辱。
她不过只有十岁,是女孩子最天真烂漫的年纪,而她所遭受的却是所有女孩不敢想象的痛苦。
“你怎么了?”
天使般温柔的嗓音响起,她蓦地抬起泪眼,同时看到了一张天使般俊逸的面容。
那一刻,所有的悲伤与恐惧瞬间消失,她只记得面前这个男子柔柔的笑意。
男子从袖口中掏出洁白的手帕,轻轻拭去她眼角的泪水,柔声安慰道:“是做错了什么事吧!不要紧,你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待会我跟老师说一声,保证他不罚你。”
看着他无害的笑容,她也情不自禁的的莞尔笑了起来,露出了浅浅的梨涡,“暖暖,我叫苏暖暖。”苏,是母亲的姓氏,暖暖,是母亲起的名字,只是这个名字早已被人遗忘了。
母亲生她是在一个寒冷的冬夜,那时的她们饥寒交迫,所以母亲希望她以后的生活可以温暖如春,只是母亲终究还是要失望了。
“暖暖,真是个有趣的名字,我记住你了。”
他笑着起身,大步走出花园,而她永远记住了他的笑容,永远记住了他离去时俊挺的身影。
走出花园之后,萧昶阙的唇角不自知的漾起了一抹愉悦的笑意,也就只是一瞬间便又僵硬了起来。
他没有忘记自己今日来的目的,他与慕容睿的关系不过是表面和谐罢了。
早在一年前,他就已经知晓了自己一直敬重的老师不过是个外表温文儒雅,实则阴险狡诈的野心家罢了。
而刚刚那个女孩,出现的太过巧合,不得不让他怀疑这是不是慕容睿故意安排的棋子,如果是,那么她的演技真可谓称得上精湛。
不过,若真是棋子的话,他倒也不介意与老狐狸玩一玩,毕竟女孩那双清澈灵动的眼睛确实很吸引他,尤其是那张梨花带雨却又带着浅浅梨涡的笑脸,让他止不住的想要好好的疼惜她。
“阙儿,今日怎有空来为师府中做客?”
书房之中,慕容睿故作慈爱的看着客位上的太子殿下,这是他一手调.教的学生,一直以来他都对自己尊敬有加,如果能继续下去的话,倒也不失为一个听话的棋子,掌控了他,即可掌控整个臻国,那么自己即使不坐上那个位置,也依旧是臻国的幕后操纵者。
“昶阙听说老师抱恙在家,多日不曾上朝,特来问候一下老师,希望老师能早日康复。”
萧昶阙恭顺的答道,眼角的余光扫过案几之上,慕容睿的书房又岂是外人能随意进出的,自己不亲自来,又怎能探得出虚实。
“只是小毛病罢了,阙儿无需挂怀,过些日子为师自当去朝中走动。”慕容睿笑的依旧可亲。
“那昶阙就不打搅老师静养了,这就回宫跟父皇回话了。”萧昶阙站起身,见慕容睿颔首便向门外走去,刚行至门口,方恍然大悟道:“对了,昶阙刚刚在老师府中看到一个小女孩,楚楚可怜的样子,甚是惹人怜惜,看情形应该是不小心做错了什么事,还望老师看其年幼的份上,莫要责怪于她。”
慕容睿笑着抚了抚下巴,开怀道:“阙儿果然心慈,那丫头叫什么名字?为师定当不责罚于她。”
“暖暖,很特别的名字!”萧昶阙认真的打量着慕容睿的脸色,并未错过他脸上一丝一毫的变化。
只不过,令他遗憾的是,那个老狐狸只是满不在意的点了点头,并未有任何可疑之处,看来确实是自己理解错误吧!
没来由的,他心里却有些许的轻松,原来,潜意识里,他也不希望那个苏暖暖是刻意接近自己的。
章四 一纸承诺
天空中的月皎洁如盘,苏暖暖独坐院中,痴痴的望着静谧的夜空。
时间过得真的很快,转眼间又是一个两年从指缝间溜走。
这两年里,她习惯了相府中残酷的生活,无论是责辱还是打骂,她都能很平静的接受,只是在夜深人静之时,她都会拿出那方洁净的手帕,暗自沉思,让思念的气息萦绕心底。
突然,身后的草丛中微微有些骚动,她紧张的看向那里,掌心死死的攥住手帕。
久久的,她听到了一声痛苦的呻吟,虽然很轻,但是耳力极佳的她还是听到了。
鼓起勇气,她缓步靠近那里,大胆的拨开浓密的杂草。
当看清里面的动静时,她蓦地张大了嘴,尽管时隔两年,尽管当时她不过是个十岁的小丫头,可是她的记忆力惊人的好,那张脸,那俊挺的身姿都不会错,是他,是除了母亲外,唯一给过她温暖的人,只是那柔柔的笑意不在,此刻的他紧锁着眉眼,极力压抑着痛苦。
她慌忙将他扶了起来,当身体碰触到他的时候,他蓦地睁开了眼,警惕的看着她,当对上她如水般清澈的眸子时,似是松了口气般缓缓软倒在她怀里。
她就那么一步一挪的将足足八尺有余的他拖进她的小木屋。
他的左肩受了很重的伤,不过没关系,她经常被折磨的遍体鳞伤,所以好心的管家伯伯偷偷给了她很多伤药,渐渐的,她学会了为自己包扎伤口。
所以她现在很轻易的就替他处理好了肩上的伤。
外面是一片嘲杂声,她知道那是府中在搜查潜入相府的刺客,而她也明白他们要找的人应该就是床上的他,不过她不怕,她的小院早已荒废多时,除了她每日出去干活以外,这个地方根本就不会有第二个人进出。
只是她不明白的是,他为何不堂堂正正的进出相府,却要以这种诡异的方式来。
其实在两年前的那个午后,她就知道了他的身份,他是当今太子萧昶阙,是未来臻国的第四代君主,更是当今丞相慕容睿的得意门生,无论哪一个身份他都不应该如此狼狈的出现在这里。
不过她也不愿多想,能再次见到他,她就已经很开心了,何必要想那些于己无关的事情呢?
她微支着小脑袋,痴痴的看着那个上过药沉睡的男子,在她眼中,他是天上那颗最耀眼的明星,而她只是地上一棵无人问津的小草,她从不奢望自己会与他有任何的牵绊,她更不会想到命运早已将他们紧紧的联系在了一起。
久久的,她的眼皮越来越沉重,就那么软软的趴在桌子上进入了沉沉的梦乡……
当萧昶阙睁开眼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一幅安恬入睡的画面,女孩娇小玲珑的小脑袋枕于双臂之上,娇俏的樱唇不点而朱,微微嘟起,让她看起来多了一丝憨态的可爱。
虽然面上有些许的青紫淤伤,却不掩她柔美的轮廓,假以时日,这女孩必会出落的亭亭玉立,美的不可方物。
只是那脸上的瘀伤,让他突然涌起一丝心疼,对,他记得她,两年前,相府后花园里那个喑喑哭泣的女孩,那个有着清澈水眸的女孩。
微微支起身子,萧昶阙想要起身为她披件衣衫,却蓦地发现左肩处如被削骨般痛。
强忍着剧痛,他这才开始打量起这个简陋破旧却又干净整洁的小屋,相府很少有这样的居所,看来这里必是荒废了许久,那么他此刻倒也算是安全。
闭上眼,脑海中瞬时闪过他昏迷前的片段,他是想要夜探慕容睿的书房,但那人的书房除了自己的心腹之外,就只有他两年前借探病之由进去过一次,所以他才会冒此大险亲自出马。
哪成想,老狐狸就是老狐狸,自己的书房都要设计重重机关,他刚一潜进去便被利箭所伤,躲避出来之后,他便凭着自己的印象寻找后门的出路,却越走越偏僻,直到体力不支的倒入一丛密集杂乱的草丛中,本以为自己即使不被慕容睿发现也终会因失血过多而死时,却被眼前这个柔弱娇小的丫头所救。
真不知道自己这八尺的高大身躯,是如何被她拖进来的,看着肩头的纱布,松紧适度,丝毫没有任何的不舒服,她的手倒是很巧,想到这里,他的唇角不禁微微扬起,此番前来,虽然没有任何的收获,但能看到这个小丫头,倒也不至于让他太过失望。
许久之后,他抬头看向窗外,见天微微有些朦胧的青色,终是缓缓站起身,向门口走去,这个时间是人们最慵懒的时候,正是他出府的最佳时期,再多留一会儿只会给自己造成不必要的麻烦。
刚一走至门口,仿若又想起了什么,他霍的又转过身,环顾了一下四周,终是在床头的小几上看到了纸笔,砚台里的浓墨还未干涸,想必是这丫头昨日练完字后还未来得及收拾。
他执起笔,不假思索的便挥毫出了几个苍劲笔挺的大字,这才满意的笑着转身离去……
清晨醒来,苏暖暖蓦地抬起头,望向床的位置,然床上早已是空空如也。
一抹失望划过心田,却也只是一瞬间,因为她始终明白,自己与他根本就是天差地别的悬殊。
摇了摇头,她起身去收拾微微有些凌乱的床铺,像平常一样的准备洗漱之后去完成一整天繁重的工作。
目光不经意间扫过那张破旧的方桌,心却蓦地抽紧,那上面平静的躺着一张薄薄的信笺,她走过去,颤抖的拿起那张信笺,当看清上面的内容时,眼泪却大颗大颗的落了下来。
对,她识字,母亲曾教过她,闲来无事的时候她也会躲在那个名义上的姐姐屋檐下偷听先生的授课,尽管会被姐姐羞辱打骂,她也总是乐此不疲的做着同样的事情。
笔锋苍劲有力,只是很简短的一句话,却是那般触动她的心灵。
等我,四年后我来接你,阙留。
阙,是他的名字,他说四年后会来接她,那时,她十六岁,而他二十四岁,她可以认为那是他对她的承诺吗?还是说那根本就是一场梦。
太多的苦难让她过早的成熟起来,所以她很清楚自己对他的感情,那是一个少女最青涩懵懂的思慕。
缓缓将那张应证着他的承诺,承载着她的希望的信笺贴向胸口的位置,十二岁,依旧弱小的她,心中却多了一份渴盼……
章五 慕容晴莞
安静的书房里,苏暖暖忐忑不安的立在案几前,正座上的男人一脸探究的打量着弱小的她。
久久的,男人终于打破了这尴尬的沉默,漠然开口:“从今天开始,你叫慕容晴莞,是我慕容睿的小女儿,管家已经给你换了住所,以后你的衣食用度都按照晴语的规格安排,另外,夫人已经给你请来了师傅,以后你就好好研习琴棋书画,你娘曾经是凝香楼的花魁,我想这些应该难不倒你。”
她抬眸看着那个应该唤作父亲的人,他肯承认她了吗?可是在他的眼中她分明看到了算计的成分,六年的不管不问,第一次相见就是要告诉她,她只是一枚棋子,一枚可以利用的棋子吗?这就是他生养她的目的吗?
她苦笑着点头,只因她无力反抗,命都是他给的,她又有什么资格说不!
见他沉默,她转身欲要离开,却被他突然唤住,“记住,以后夫人是你的母亲,忘记你那个早死的娘!”
她瘦弱的肩膀微颤了下,眼眶肿涩发胀,却只是背对着那个男人点头后便逃也似的离去。
出了书房,泪水肆虐而出,心更是疼痛不已,“忘了你那个早死的娘!”忘记?怎么可能!她要将娘亲深深的刻在心里,没有人可以抹掉那些属于娘亲的记忆。
而那个女人,是的,她会叫她娘,因为来到这个地狱般的相府,她所学会的第一件事,便是顺从,只有顺从了,她才可以活,而娘亲最大的希望就是她可以好好的活下去,她不可以让娘亲失望。
刚刚跑出慕容睿的院落,便撞上一堵墙,不,准确的说是一个人,她顾不得抬头,只是一味的说着对不起,便想绕过那人继续往前走,然手臂却被死死的握住,“等一下!”冷漠却富饶磁性的声音响起。
她抬头,正对上男人探究的眼神,男人长得很好看,剑眉星目,刀削般的轮廓,英挺的鼻梁,全身都散发着成熟男性的魅力。
只是那双审视的眼睛让她不敢与他对视,撇过眼眸,她轻轻将手抽了出来。
“你是?”慕容亦瑄尴尬的收回手,自己确实是有些唐突了,只是刚刚看她从父亲书房出来,一时奇怪才会忘记了男女有别,冲动的握住她纤细的手臂。
“奴……”刚要开口,脑海中突然闪过了慕容睿的话,她只得低头小声答道:“我是慕容晴莞。”
话音刚落,她只觉头顶传来两道冷如利剑般的目光。
“原来你就是父亲在外面的那个女儿!”很不屑的口吻,仿若她是多么肮脏的东西一样。
她无措的立在那里,不敢抬头看他,面前这个高大的男人应该就是相府的那个传奇公子慕容亦瑄了吧!听他的口吻应该是很厌恶自己的。
可是,如果可以选择的话,她苏暖暖也不会愿意做他慕容家的女儿。
果然,男人嫌恶的看了她一眼之后便越过她朝着慕容睿的书房走去。
而她只是大大的出了一口气,也不甚在意的朝着与他相反的方向离开,她是苏暖暖,即便冠上了慕容晴莞的名字,慕容家的人和事依旧与她没有任何的关系。
书房之中,慕容亦瑄怒目瞪着自己的父亲,多年来,他久居军营,就是想要告诉面前这个男人,他痛恨他。
当年的父亲为了凝香楼那个云无岫险些休掉自己的母亲,更令慕容家蒙上了耻辱的印记,而那个女人的不告而别使得他对母亲更加冷淡,自那以后,似乎除了权势以外,他已经什么都不在乎了,儿女亲情于他更是可有可无,那么他此刻又为何要寻回那个女人的女儿。
“不是不屑于回家吗?现在怎么回来了?”对于自己这个儿子,慕容睿再清楚不过了,定是他那个贤惠的母亲将他召了回来。
“父亲不是早就放下那个女人了吗?现在为何又将她的女儿寻了回来?”慕容亦瑄紧锁着面前那张儒雅清俊的面容,他的父亲一贯如此,永远的云淡风轻,然这只是他的表象而已,他的心机与城府又岂是外人轻易可以看得出来的。
“记住,以后她是你嫡亲的妹妹,无论是云无岫还是苏曼柔,都与她没有任何的关系!”
云无岫,本以为自己早已平静,却不想,再次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心还是会莫名的抽痛,那个女人对他的影响,真的是经久不衰,连死都要让她的女儿继续刺激着他。
既然她将女儿送了来,那就休怪他狠心利用于她。
慕容亦瑄看着微微有些怒意的父亲,刚想开口,却被突然推门进来的母亲打断,“瑄儿,你先出去。”
慕容亦瑄看了看自己的母亲,又瞧了眼父亲,终是沉默的退了出去,父母之间的事情, 终究需要他们自己去解决。
门再次关上之时,慕容睿冰冷的声音突然响起:“你以为亦瑄回来就能改变什么吗?”
“那个贱人的女儿,有什么资格做慕容家的小姐,相爷真的忘了当年那个女人是如何羞辱您的吗?那时她不愿留在您的身边,现在突然将女儿送来,难道就不会有什么企图吗?”
叶琳早已顾不得自己温婉端庄的形象,这么多年了,她为面前这个男人放下了所有的骄傲,却依旧走不进他的心里,她知道他当年娶她是因为叶家与慕容家共同的利益,即使成亲之后他对她冷淡也无所谓,因为她了解他,权势之于感情,永远前者比较重要,所以她会努力做一个配的上他的丞相夫人,一直以来她做的都很好,可是,直到那个女人的出现,她才明白原来他也是有心的,他的心遗落在了那个烟花女子的身上。
那么低贱的女人,她怎么甘心输给她,所以她做尽一切只为赶走她,哪成想,六年前那个女人居然带着女儿又回来了。
慕容睿抬头看着面前的女人,依旧冷漠的开口:“从你背着我逼死曼柔的那一刻起,我们之间的感情就已经没有了,现在我容忍你虐待了晴莞六年,你心里的怨气也应该消了吧!从现在开始,晴莞是你嫡亲的女儿,我希望你能好好对待她!”
“那语儿呢?世人皆知你慕容睿只有一双儿女,你现在要置语儿于何地!”
章六 月夜男子
“晴语是姐姐,就先委屈一下吧!即使是成为庶女,生活起居上,也不会亏待她的!”
“你……慕容睿,对,是我逼死苏曼柔的,可是,我做这一切还不是为了你,她是云无岫,是凝香楼名满天下的花魁,都城内外何人不晓,臻国有规定,王侯将相不可涉足烟花之地,而你不仅与她有染,还有了女儿,这个祸端,我不替你除去,难道要等着你那些政敌来抓把柄吗?!现在,你居然这样对待语儿,是,我叶家如今是屈居你慕容家之下,但是,请你不要忘了,自古以来,都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够了!”慕容睿霍然起身,怒声道:“若是你想让自己的女儿成为棋子的话,大可继续胡闹下去,总之,晴语和晴莞必定有一个人要为家族做出牺牲,你若不满意我先前的安排,就继续虐待晴莞吧!我也无须冒着欺君之罪费力将晴莞扶正了!”
叶琳难以置信的看着自己的夫君,他的意思是说,苏暖暖只是个棋子吗?
是呀!六年都可以不闻不问,现在怎么会突然要认回女儿呢?她怎么会忘记自己的夫君是什么样的人呢?他做每一件事情都会做出精心的算计,这么多年了,她早就应该看透他了,先前她不过是被愤怒冲昏了头脑罢了!
再次看了眼怒意未消的男人,她思忖良久,终是柔声开口:“相爷莫生气,妾身明白了,妾身这就去办相爷吩咐的事情!”
见男人不语,她只得默默退出书房,转身的瞬间,唇角不由的勾起一丝得意的笑容,苏曼柔,恐怕你做梦也没有想到,自己的女儿会沦落到这样的地步吧!纵使他爱你再深又如何,在权势面前,即使是亲生骨肉,也不过是他利用的工具罢了!
……
废弃的小院中,一个娇小玲珑的身影,抬头对着夜空中的圆月出神。
“又想你娘了?”清朗的声音响起。
苏暖暖蓦地转身,笑意不禁溢满唇角,“夜哥哥,你来了。”
一阵劲风闪过,银色的月光下赫然多出了一道俊挺的身影,如墨的长发随风飘起,幽深似寒潭般的眼眸定定的注视着面前那个巧笑倩兮的女孩。
黑眸,黑发,黑衣,月色下的男子神秘中带着一丝冷冽,却在看到眼前女孩的笑靥时,唇角漾出了一抹迷人的笑,“暖暖可是在等我?”他走近她,大手宠溺的抚上她的发顶。
她笑着点头,仰头冲他眨眼道:“我以后就不住在这里了,怕夜哥哥看不到我会着急,就在这里等夜哥哥了。”
他的大手僵了僵,随即缓缓移向她的面颊,沉声问道:“做慕容家的女儿,你会开心吗?”
苏暖暖愣了一下,她并未告诉过他自己的身世,可他却知晓她是慕容家的女儿,看来这个男人知道的比她想象中要多的多,不过这与她无关,自那日萧昶阙留书走后,这个神秘的黑衣男子就出现在了她的生命中。
两年里,她早已习惯了他的陪伴,每逢月夜,他都会准时出现在她的小院里,陪她聊天解闷,其实他的话很少,大多数时间都是她在说,他只是安静的听她讲那些与娘亲在一起的开心往事。
在她笑的时候,他会陪她一起笑,在她难过的时候,他会轻轻拥她入怀,让她的眼泪流进他的胸膛里。
而她除了知道他叫夜月以外,其它的一概不知,不是不好奇,只是,她明白,他的身份必定不简单,而他每夜来相府,也并不仅仅是为了看她,必然还有其它的原因,只不过那些都是她不愿去理会的东西罢了!
“暖暖,跟我走吧!我会好好照顾你的。”同样的话,他已经说了太多的次数,只是这一次比着先前多了一丝不容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