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因为沐紫菡的原因一直不愿与她讲话,而自打她记事起,就不曾见父亲对她笑过。
所以,她很依赖母亲,每次母亲因为那个叫云无岫的女人而伤神时,她都会对那个女人多一分的怨恨,在她看来,就是那个下贱的烟花女子才使得父亲对母亲冷淡,才使这个本该幸福美满的家庭变得貌合神离。
八岁那年,她在相府后院亲眼目睹了那个女人饮鸩而亡,那张绝美的脸给她留下了极深的印象,以至于,当看到慕容晴莞与那个女人如出一辙的眼眸时,才让她将所有的怨恨都转移在了她的身上!
“想说晴莞什么?是说她害你小产,害你无法生育,还是说她给你下毒?你真的以为你做的那些事,为父都不知道吗?”慕容睿锐眸微微眯起,语声冰寒无温。
“那爹爹今日是替她来教训女儿的吗?”
看着父亲那张愈加阴寒的脸,她真的很失望,为什么所有的人都要替那个贱人出气,先是靖王在中秋家宴上莫名其妙的挑衅,再是皇上的明赏暗罚,刻意冷落,现在连爹爹也来指责她,是她的手段不够高明,陷害了慕容晴莞,却让自己终身都无法再有孕,给她下了毒,却也让自己深受其害。
为什么上天要如此捉弄她,就因为她害死了沐紫菡吗?
那是她算计过的第一个女人,那时候她只有九岁,九岁的她还甜甜的唤着她沐姐姐,九岁的她将那个一向寡言的女人骗到了父亲的书房,让她撞见了父亲不可告人的秘密,才得以借父亲的手除掉了她。
她一点都不愧疚,沐紫菡是活该,明明是哥哥的未婚妻,心里却爱慕着她所喜欢的男人。
自小母亲就告诉她,幸福是要自己去争取的,哪怕是不择手段,也不要给对手留有任何的余地!
所以,九岁的她,间接让自己的双手沾上了鲜血,尽管哥哥因此与父亲产生了隔阂,但她始终认为自己是对的,那样的女人不值得哥哥去爱!
“为父只是提醒你,与其浪费时间去对付晴莞,不如想想如何去挽回皇上的心,他已经知道了晴莞才是苏暖暖,现在不拆穿,不过是在保护她,如果你还不知收敛的话,为父也保不了你!”
他不得不给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儿一点教训,从她瞒着自己以苏暖暖的身份出现在太后寿宴上的时候,他就料到了会有今日的局面。
语儿受叶琳的影响太大,一直对晴莞存有敌意,她太骄傲,做事从来都不计后果,他只希望这次的打击能让她的头脑清醒一点!
“知道又如何?我是爹爹嫡亲的女儿,难道还比不过她一个庶出的贱婢吗?皇上不过是可怜她罢了!”那般卑贱懦弱的女人,有什么资格和她争夺皇上的宠爱!
“你住口,不管如何她都是你妹妹,你折磨了她十年,难道还不够吗?!”十年来,晴莞所受的苦,他都看在眼里,但他恨苏曼柔,他对她那么好,可她居然……
“爹爹,这么多年,你可曾真正关心过我,你可曾知道母亲独守空房的心酸寂寞!那个女人究竟有多好,让你对她牵肠挂肚那么多年,如果她真的爱你,又为何会失踪那么久!如果你对母亲没有感情,当初为何要娶她,又为何要生下我和哥哥,对我们,你可曾尽过一天父亲的义务?!”慕容晴语歇斯底里的质问着自己的父亲,她好失望,也好恨,她是高贵骄傲的相府千金,那么光鲜明艳,那么妩媚动人,可她也有她的无奈和痛苦。
看着满面泪痕的女儿,慕容睿深深地叹了口气,沉声道:“为父会让晴莞给你解药,希望你记住这次的教训,不要再去招惹她!”晴莞也曾质问过他同样的问题,他的回答是,给了她生命和荣华富贵,就不要再去奢求其它的东西,可语儿不一样,这么多年,他亏欠了她许多,一直都没有尽到一个做父亲的责任,所以,无论她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他都不会责怪她,是他的冷漠疏离,才让原本乖巧懂事的她变得这般狠辣无情。
而对他来说,这次的事情也并非是毫无用处,至少经过此事,让他试探出了晴莞在皇上和靖王的心里究竟有多重要,只要他二人有了共同想要的东西,就不怕他们之间不会出现矛盾,这才是他一定要晴莞入宫的真正原因!
不要去招惹她?慕容晴语看着父亲略显寂寥的身影逐渐消失在门口,视线扫过餐桌上已经放冷了的膳食,眼中顿现怨毒之色,她奋力一掀,那满桌的碗碟呼啦啦落了一地,油腻的饭菜沾污了澄亮的凿花地砖,她已经记不清自己是第几次掀翻餐桌了,她只知道那每日的饭菜根本就不是给人吃的!
心中的怨气愈发强烈,慕容晴莞,这一切都是那个该死的女人害的!她凭什么要让她好过,她那个下贱的娘抢走了属于母亲的幸福,她定要从她的身上悉数讨回来!
秋末冬初,天气愈发的寒冷,暖阁中的镂金雕花大暖炉中炭火正旺,使得屋中暖意融融,可慕容晴莞的心却是冰冷依旧。
静坐琴前,纤细的手指轻触琴弦,大颗的泪珠滴落指尖,指动音起,弹得依旧是娘亲最爱的那曲《月沉吟》。
每年的这一天,她的心都会好痛,娘亲的忌日,可她除了能偷偷的流泪,什么都做不了。
世人皆知,她的母亲是那尊贵高雅的丞相夫人,所以她不可以祭拜娘亲,不可以做与娘亲有关的任何事情。
“柔儿?”一声不确定的低唤,让她的身体蓦地一震,琴音戛然而止。
缓缓转过身,对上的却是父亲痴迷的眼神,柔儿?他是在唤娘亲吗?他是将她错认为娘亲了吗?真是可笑,他居然还会记得娘亲!
见面前的女子面露嘲讽,慕容睿瞬间晃过神来,他真的是糊涂了,眼前之人怎么可能是柔儿,就算她神形兼似,也不是他心中的那个人。
“我没有解药!”撇开眼眸,慕容晴莞淡漠的开口。
慕容睿微微一愣,他还未开口,她倒是拒绝的快,“很快便会有了,你的气也出了,总不能怨恨语儿一辈子吧!”
慕容晴莞忽然间冷笑起来,“相爷未免也太抬举我了,您与其来跟我讨要解药,倒不如去劝皇上娶了那大石国公主,若她上官琉苏不愿为妃,我是不会介意让出这皇后的位置给她!”她的声音清清淡淡,却是清晰入耳。
“看来你还不知道靖王已经出兵援助大石国的事情,也难怪,皇上怎么会告诉你这些!”她居然唤他相爷,还要放弃皇后的位置,看来她是决意要与他撕破脸了。
慕容晴莞蓦地站了起来,唇角的笑意凝滞,不置信的看着他,“你是说靖王爷去了大石国?”夜哥哥是去打仗,他居然还告诉她不危险,战场之上,刀剑无眼,稍不留神,就会有性命之忧,他怎么可以骗她?
“他是为了帮你拿到玉指汀兰,看来他对你还真是情深意重!”慕容睿缓步走近她,目光落在她身后的古琴上,隐于袖口中的大手紧紧握起,每次看到这张琴,都会激起他浓浓的恨意,苏曼柔,为什么那个可恨的女人没有带着这东西一起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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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二十 真正意
“你早就知道我和他是认识的?”疑问的话语,却是肯定的语气,原来,父亲将她推上皇后的位置,目的不仅仅是要控制皇上的子嗣!
事已如此,慕容睿也不再隐瞒,坦诚道:“本相不仅知道你与靖王早已相识,同样也知道你与皇上之间的情谊,有你在他二人之间,难保这对叔侄不会有反目成仇的一天!”
慕容晴莞粉唇微哂,不掩浓浓的讥讽,“真是笑话,自古男人都视女人为衣服,想丢就丢,相爷自己对女人不都是不屑一顾吗?又怎么会天真的以为我就能左右他们叔侄二人的感情?”
慕容睿也不以为忤,笑容可掬的看着她,“本来是有些担心,不过,当靖王愿意动用儇城兵马的那一刻,本相就知道,他为了你,是连命都可以不要的!”
萧瑀夜的身份一直都很特殊,他的封地远离皇都,太宗皇帝特允那里可以不受朝廷管辖,所以他这个城主不仅拥有自己的军队,而且政治与经济都是独立自主的。
其实太宗皇帝一直属意靖王继承大统,奈何迫于朝堂的压力只能立平庸无能的嫡长子为储君,这也是先帝为何要对自己这个幼弟赶尽杀绝的原因。
可太宗皇帝在临终之前依旧立下遗诏,若先帝不能使臻国繁荣昌盛或是做出什么残害手足的事情,靖王便可取而代之,这道旨意始终是先帝心头的一根刺。
但出人意料的是,十二年前,大难不死的萧瑀夜居然拿着那道遗诏跟先帝做了一个令人费解万分的交易,他用那唾手可及的皇位换了已逝熙妃死后的荣耀,要先帝追封她为皇后,与帝合葬。
人人都道靖王聪明一世糊涂一时,若他做了皇帝,一样可以追封自己的母妃,何必要仰人鼻息,看他人脸色!
而慕容睿却不这样认为,先帝登基之后,便大刀阔斧的铲除异己,萧瑀夜早已是孤立无援,即便废掉了先帝,他也坐不稳这皇位,暂时的放弃,不过是为了韬光养晦,以萧瑀夜的心性,又怎么可以真正放弃那至高无上的皇权,他更不可能忘记先帝加诸在他身上的苦难!
但他这些年一直行事低调,臻国大大小小的叛乱也发生了多次,他却依旧安守本分,不予参与,表面看着是真的甘心做那一方城主,可那五十万精兵良将始终提醒着慕容睿,那是一头沉睡的狮子,总有苏醒的一天,而先帝已然不在,他要报复的对象只会是他这个设计谋害了冷家满门的仇人!
他怎能不未雨绸缪,只有挑起了他叔侄之间的矛盾,他才能坐收渔翁之利,待到他二人两败俱伤时,他慕容家族的地位才会更加稳固!
慕容晴莞仔细端详着面前那个温和儒雅的男人,这个世界真的很可怕,人人都带着不同的面具生活,这般野心勃勃,阴险狡诈的父亲却有一张如此亲切无害的面孔,真是万分的讽刺!
“即使如你所说的那样,可若是我死了,你所有的筹谋都将破灭,你这般对待我,你觉得我还会如你所愿吗?”
即便她再不关心朝政,也知道各国都垂涎大石国珍贵的药物资源,各朝君主都想要将其并入己国,那里战乱不断,民不聊生,夜哥哥出兵援助,也算是造福一方百姓。
可战场之上,必有伤亡,她担心夜哥哥的安危,但也同样担忧在他凯旋而归后,皇上会对他产生嫌隙,毕竟卧榻之前岂容他人酣睡是自古帝王都有的心理。
她更不想成为他二人之间的矛盾,虽然她清楚的明白,皇上对她只有愧疚而毫无爱意,但她毕竟是他的皇后,骄傲如他,又岂能忍受别人觊觎自己的女人,尽管只是个可有可无的女人,却也见不得别人染指!
“死?难道你不想知道你娘葬在哪里了吗?”他怎么可能让她轻易的死去,他要将苏曼柔带给他的痛苦和耻辱,统统报复在她的女儿身上,他要让那个女人在地底下也不得安宁,他要让她后悔当初所做的决定!
对上他眼中的阴狠之色,慕容晴莞再次笑了起来,只是那笑容却越发的苍白凄凉,“不用了,先前为了能知道娘亲魂归的地方,我百般顺从你,可现在我不需要知道了,只要我死了,便能在天上与娘亲相聚,你再也没有可以控制我的筹码了,父亲,我最后一次唤你一声父亲,多行不义必自毙,身为臣子,你的所作所为根本就是莫大的不忠,迟早有一天你会因此付出代价的!”
“不忠?如果我慕容家是不忠,那么萧烈便是不义,当初先祖同他一起打天下,若不是他使诈,臻国便是姓慕容而非姓萧,他以为钦赐了丹书铁券便能消除我慕容氏的怨气吗?根本不可能,颠覆萧氏一族是先祖死前的心愿,作为慕容家的子孙,本相有义务完成先祖的遗愿!而你,休要拿死来威胁本相,你根本没有这个资格!你若敢自戕的话,本相定要将你娘的尸骨挖出来,挫骨扬灰,让你死后也不得与她相见,那样你就是真的不孝了!”
“你……”他真的已经到了丧心病狂的地步,究竟是有多大的恨,才让他如此狠心的对待娘亲,难道娘亲的死,还不能化解他心头的怨恨吗?
为什么她要这般悲惨,连死的权力都没有,“你还要我做什么?”已是无力抗拒,泪水再次不争气的溢出眼眶。
慕容睿满意的看着她,抬手,状似怜惜的拭去她眼角的泪水,“八年前,当萧昶阙跟我提起‘暖暖’这个名字的时候,我就知道你娘给我送来了一颗绝佳的棋子,那时,我正苦于找不到合适的人选来接近那个锋芒崭露的太子殿下,而你便那般误打误撞的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这之后才有了你们六年前的再次相遇,那不过是本相特意安排的罢了!”
慕容晴莞瞳孔蓦地睁大,原来,从一开始她便已经成了父亲的棋子,她以为是缘分使然,让她和他再次相遇,殊不知这都是父亲一手安排的,目的无非就是要消除萧昶阙对她的防备。
见她只是瞪大了眼瞧着自己,慕容睿继续说道:“先帝打发他去边关历练,也是本相的意思,本相原本是要利用那段时间,调.教你如何做好一枚棋子,却没想到他居然嘱托萧瑀夜来照顾你,而我更没想到的是,那个一向冷峻漠然的靖王竟也对你存了不一样的感情!”
“所以,你冒着欺君之罪让我顶了慕容晴语的身份入宫,因为只有慕容家嫡出的女儿,才有资格坐上皇后的位置,而只有我成为了皇后,才能让皇上和靖王进退两难,可你唯一没料到的是,居然将你最宝贝的女儿也一并卷了进来,我说的可对?”如若只是一般的嫔妃,是废是杀亦或是放她出宫,无论是对后宫还是前朝都不会有太大的影响,可皇后不同,她关系着皇家的颜面,身为帝妻,却与夫君的皇叔关系暧昧,传出去,对皇上和靖王都是莫大的耻辱,而她更会受尽千夫所指,成为众矢之的!
面前这个称之为父亲的人,真的有将她当做女儿吗?他怎么能这般残忍的对待她?
慕容睿又变得温和起来,“你果然比语儿想的通透,若是她有你一半的聪敏,就不会弄到今日的地步,不管怎样,她都是你的姐姐,为父想,你也不愿她每日都活在痛苦中吧!”
“将整株玉指汀兰都给她,你可满意?”她自小便熟识药理,岂能不知那玉指汀兰的妙用,它不仅有解毒之效,治病补身的功能更佳,别说慕容晴语只是因为身体受损而无法受孕,就算她生来便不会生育,只要将整株服下,依旧可以圆她做母亲的梦。
“你若能这样最好,反正那东西用在你身上也是浪费,不如给更加需要它的人!”
浪费?慕容晴莞的心已寒到了极点,确实是浪费,玉指汀兰可解百毒,却单单解不了她体内的寒毒,只因两样东西都是性寒之物,对她没有丝毫的帮助。
她连一个妻子最基本的义务都履行不了,又谈何能拥有属于自己的孩子,而那蚀心散,解不解都无所谓,她根本就不在乎!
“告诉我,娘亲葬在哪里?”她只关心这一件事,她只想在她有生之年可以亲自去娘亲坟前看看她,十年,这十年,娘亲一定好孤独,是她没用,没能尽到一个女儿的孝心。
至于那玉指汀兰,若是夜哥哥真能拿到,那也是他的东西,她无权要求他给任何人,慕容晴语若是想要,就自己去求!
“等时机成熟了,本相自会告诉你,现在,你便安心做好你的皇后娘娘。”稍顿了下,他微凉的指尖轻触慕容晴莞被泪水打湿的面颊,“不要用这种失望的眼神看着本相,要怪就只能怪你的母亲,是她的背叛,才导致了你今日的命运,你所能做的,就是好好利用你这张绝色倾城的脸,不要暴殄了天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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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二十一 帝王强要
初冬的夜晚已是寒意逼人,慕容晴莞坐在床上,将脸埋在双膝间,眼睛酸涩,却只是强忍着不哭出声来。
自父亲走后,她便一直将自己关在卧室里,不想见任何人,任泪水一遍遍打湿面颊,仿若又回到了十年前的那一天,痛苦,无助,绝望,紧紧包围着她,撕扯着她,她哭着喊着想要留住娘亲,可八岁的她什么都做不了,她眼睁睁的看着娘亲死在她的面前,却无力反抗。
右手轻轻抚上左腕,那道细长的伤痕是她刻意留下的,她曾想,就算她只是一枚可悲的棋子,被利用,被下毒,被伤害,但她依旧有选择生死的权力,可如今,父亲连这点自由都不愿给她。
她好恨,为什么父亲要这般对她和娘亲,明明是他不要她们母女,却还将所有的错都归咎在娘亲身上,虽然娘亲一直不肯告诉她有关父亲的事情,但她知道,娘亲好爱他,可这样的男人根本就不配得到娘亲的爱!
“吱呀”一声,卧室的门被人轻轻推开了,慕容晴莞懒于抬头,她知道定是幽竹又来劝她吃东西,她一整天都滴水未进,并不是有意折磨自己,只因心中郁结,又怎会有胃口吃饭。
轻微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她有些倦怠的开口:“去端药吧,本宫想睡了。”
“朕让人熬了点粥,很清淡,你吃一点了再睡。”低沉的声音响起,夹杂着她熟悉的温柔。
她诧异的抬头,正对上男人漆黑幽深的眸子,此刻,他着一身暗紫色锦缎常服,脚上蹬着的皂靴上积了薄薄的一层尘土,眉宇间亦噙着一抹难掩的疲倦。
她心下已经了然,慢慢挪身下床,便要去唤人伺候他沐浴,然还不等她的双脚落地,整个人便被拥进了一个温暖宽厚的怀抱,“莞莞……”他低喃的唤着她,却不再有下文,手臂越收越紧,仿若是要将她嵌入己身,融入骨血般用力。
早朝后,他便去了西山军旅巡营,事务繁多,本是打算明日一早再回宫的,可他心里放不下她,硬是连夜赶了回来。
哪成想,刚一回宫,便听说她那可恶的父亲来找过她,想是定没什么好事,进得寝居里,看到的果然是她哭肿的双眼,可一向沉稳睿智的他却笨拙的不知要如何安慰这个受伤的小女人。
他抱的她太紧,让她有些喘不过气来,微微挣了挣,却换来他更紧致的拥抱,“皇上,您弄痛臣妾了!”她不满的嗔道,嗓音却因为先前的哭泣而有些哽咽。
萧昶阙这才反应过来,慌忙放开她,然手却未离开她瘦弱的双肩,他缓缓坐在她身旁,一瞬不瞬的瞧着她嗔怒的娇容,“对不起,是朕太粗鲁了。”这般娇小的可人,怎么受得了他那强劲的力道。
慕容晴莞定定的回视他,这段时间,他日日来缀霞宫陪她,夜夜拥着她入睡,他们很少说话,大多数时间都是她窝在躺椅里看书逗狗,而他就倚在案前批阅奏折,就算是吃饭的时候,也是相对无言,真真是相敬如冰。
有时候,她就会想,那般强势骄傲的他,究竟能忍到几时?
她自小便习惯了不与人讲话,他在与不在,对她来说都无太大的影响,所以,除了寒毒发作的时候,她都不会拒绝他的留宿,正如他所说的,这里每样东西都是他的,她不可以赶他走。
是,所有的东西都是他的,包括她在内,在他眼中,她慕容晴莞就是一件东西,不想要的时候,便任人羞辱践踏,来了兴致的时候,便又捧为珍宝,但帝王的宠爱又能维持多久呢?当他再次厌倦她的时候,是否还能如此的迁就她的喜怒哀乐?
见她只是盯着他不语,他温声道:“莞莞,吃点东西好吗?朕听说你一天都没有进食了,这样你的身体会受不了的。”
“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她推开他置于她肩上的大掌,小手慢慢探向枕下。
她眼中的冷漠疏离再次刺痛了萧昶阙,这些日子以来,他对她极尽呵护,她不想说话,他便只静静的陪着她,可无论他怎么做,她的心依旧冷硬如冰,让他无法真正靠近她。
“你是朕的妻子,朕……”
他的话还未说完,便被她冷冷的打断,“因为我是苏暖暖,才让你的态度转变的,对吗?”
“莞莞……”她竟然已经知道了,可她还是误会了。
慕容晴莞从枕下拉出一物,扔在他面前,那是一方绣着湘妃竹的绢帕,是他再熟悉不过的东西,“这是从你换洗的衣衫里掉出来的,皇上,你看清楚,我是慕容晴莞,是你有名无实的妻子,苏暖暖已经死了,在皇贵妃小产的那一日就已经死了,这些日子以来,你也看到了,我根本无法满足你的需求,后宫中有无数的女人盼着你的恩宠,你没有必要浪费时间在我这样的女人身上。”
不,不是这样的,他的大掌再次袭上她的肩头,语声坚定道:“莞莞,朕爱你,朕只想要你,无论你的话有多伤人,朕都不会放弃你。”他不告诉她,自己认出她的事实,,就是怕她会有这样偏激的反应,可他还是没能瞒住她,要怎么样,才能让她重新接纳他?
“你爱的不是我,而是你理想中的苏暖暖,你把她想象的很完美,善良,单纯,有着明媚的笑容,可你眼前的慕容晴莞,她阴狠毒辣,冷漠自私,她们根本就是完全不同的人,不要浪费你的感情在我的身上,我承受不起!”他说他爱她,可当姐姐顶着苏暖暖的身份出现在他的面前时,他却轻易的将那份爱给了姐姐,那时,她便已经对他失望了。
她的决绝压回了他未能出口的话,如今的情形,解释已太过苍白,他唯一能做的便是以行动告知这个小女人,他有多么想要她。
手上的力道加重,他霸道的将她拉近自己,俯下脸,瞬间攫取她柔软的唇瓣,深深的吻了下去,他的动作太快,让她一时恍惚,待反应过来后,便开始极力的推搡抗拒,紧咬贝齿,拒绝他的深入。
当覆上她粉唇的那一刻,他胯间的欲望便强烈地叫嚣起来,一手按着她乱蹭的小脑袋,另一只大手贪婪的在她身上移走,从她的背脊滑向胸前,急切的探入她的衣襟深处,握住了那销.魂的丰盈,喉结滚动,心头的渴望愈发强烈,抵在她腰间的硬挺更是肿胀的疼痛,他是个正常的男人,这段时间的禁欲,简直要将他逼疯了,尤其是每夜抱着最心爱的女人,却碰不得的感觉,真是万分的折磨人!
他不要再忍了,既然她的心如此难攻,那么他便先要了她的身,即使她会怨会恨,他也要将她禁锢在身边。
挣扎间,她腰间的衣带已经散开,而他的大手已慢慢下移,滑过她平坦的小腹,探向她的大腿间。
不,她慌了,开始口不择言,而他却趁虚而入,灵巧的长舌探入她的檀口,肆意挑逗着她甜软的小舌,掠夺着她口中的空气,她想要咬住他的舌,却被他轻易的躲过,也更加勾起了他想要征服的欲望。
“唔……”她难耐的扭动身体,奈何双手被钳,身体也顺势被他压倒在床上,泪水瞬间溢出眼眶,她好委屈,为什么所有的人都欺负她,在他面前,她竟是这般软弱无助。
他整个人压在她盈软的娇躯上,大手已经覆上了那神秘的幽谷,轻轻摩挲揉捏着,却又有些犹豫着不敢深入。
她只觉耻辱,泪水愈发汹涌而出,就在她快要窒息的时候,他的唇终是离开了她已是红肿的小嘴,吻上了她光洁的额,掠过她紧蹙的眉心,就在滑至她眼睑处时,他整个人都僵住了,那咸涩的泪水无疑是给了他当头一棒,让他瞬间清醒过来,“莞莞……”强撑起身子,他疼惜的看着她痛苦的小脸,大手颤抖的抚上她濡湿的面颊,他在做什么,他怎么可以这般对待她,说过会等到她心甘情愿的把自己交给他,可他居然自食其言。
感觉他已止了动作,覆在她私处的手也已拿开,慕容晴莞睁开眼,愤恨的瞪着他,“放开我!”
钳制着她双腕的大掌依旧没有松开,只是力道已然放轻,她挣扎着抽出自己的手,奋力推开他,翻身下床,赤脚踩在地上。
萧昶阙懊悔的看着她,刚要起身拉她,却被她清冷的声音制止住,“你不就是想要这具身体吗?我给你,但只怕你看到它真实的样子后,便再也提不起兴趣了!”
不等他回答,她已经转过身,寝裙的衣带早已被他扯开,她只是轻轻一拉,衣衫便已滑落肩头,慢慢落在她脚边。
当她僵硬的背脊彻底暴露在他面前时,他的眼际蓦地湿润起来,心口抽痛不已,怎么会这样……
他虽不是纵欲之人,但作为一个帝王,也有过不少的女人,对他来说,后宫中的那些女人的身体远远比着她们的脸蛋更能吸引他。
可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一个令人心疼的身体,那白皙的背脊上布满了斑驳的伤痕,“暖暖……”他走近她,伸出手,却不敢碰触她微颤的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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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二十二 欲求不满
挣扎了许久,萧昶阙的手终是落在了她满布伤痕的裸.背上,指腹轻轻抚过那一道道让他心惊的印记,心口绞痛不已,眼睛更是酸涩难忍。
在他轻揉的碰触下,那具娇小的身体愈发颤抖的厉害,“暖暖……”他再次将她紧紧的揽进怀里,温润的薄唇覆上她白皙的侧脸,吻去那刚刚滑落的咸涩液体,这个女孩只有十八岁,却经历了这么多的苦难,而这种种的不幸却又是她最亲最爱的人给予的。
她的父亲,姐姐,还有……他,他是她的夫君,本应是呵护疼爱她的人,可他竟成为了她痛苦的根源。
这个隐忍的女孩是爱过他的,是他自己没有珍惜,才让他们的感情如此坎坷。
她的身上有大大小小多处伤痕,因着时间久远,很多痕迹都已淡去,不仔细看是瞧不出来的,可那最为明显的地方就是他下令打的,他一辈子都无法忘记慕容晴语小产的那个雨夜,那些粗使的奴才足足打了她半个时辰,而他却一直在安慰那个哭闹不止的虚伪女人。
当眉妃哭着求着他出去的时候,她早已昏厥在长凳上,然那些刑杖却并未因她的昏厥而停止,她满身是血,脸色苍白如纸,毫无声息的样子让他冷硬的心疼痛不已。
许是在那个时候,或是更早,他便已经爱上了这个倔强的女孩,无关她的身份,也不因她是苏暖暖,他只是单纯的爱上了她这个人,想要倾尽一切去疼爱她。
可那个时候,她的心却冷了,一向骄傲的他又怎能忍受女人的冷淡,再加上慕容晴语一再的挑唆陷害,还有傅静怡的推波助澜,才使得他们越走越远,终是到了这个地步。
贴着他温暖的胸膛,感受着他醇厚的男性气息,慕容晴莞的心防在一点点的溃败。
不,她不可以心软,用力掰着他揽着她的手臂,奈何这个男人的力气太大,她根本就摆脱不了他的钳制,“放开我!”她怒意不减,却没有了先前的底气,身体逐渐软倒在他怀里,屋中炭火很旺,却远远不及他身体的火热,尤其是在他男性的硬挺抵着她赤.裸的纤腰时,她的脸早已红的发烧。
她后悔了,本是要用自己丑陋的身体逼他放弃,可这赤.裸的诱惑更惹火了他的欲望,那双不老实的大手隔着肚兜愈发肆无忌惮的抚弄着她胸前的柔软,他火热的唇舌更是撩人心魄的掠过她细嫩的脖颈,滑向那刻意留下的伤痕。
对,是她刻意留下的,就像腕间那道细长的伤痕一样,她不愿涂抹任何祛疤的药膏,她要留下他给予的每一道疤痕,这样才能让她记住那彻骨的痛,也提醒着自己不要沦陷在他的温柔里。
感觉到她身体的变化,萧昶阙心里滑过一丝欣喜,她有感觉了,终于不再那么僵硬冰冷了,看到她连耳根都红了起来,他心头满满的都是喜悦,手上的温度陡升,在他温柔的爱抚下,她胸前那可爱的樱桃早已挺立起来。
他满意的勾了勾唇角,在她有些意乱情迷的情况下,皓齿轻咬住她肚兜的带子,稍稍用力便扯了开来。
慕容晴莞只觉胸前一凉,头脑瞬时清醒过来,可身体早已被他撩拨的瘫软如泥,仿若没有了他的支撑,自己连站都成问题,心里不禁万分的鄙视自己,原来她也不过是个耐不住寂寞的女人,这具残破的身体也是需要男人来爱的。
在他的大手再次滑向她的亵裤时,她彻底的慌了起来,那是她最后一层遮掩了,“不要……”她还是哀求出声,只是当那令她陌生的娇媚嗓音传入耳中时,她瞬时惊了,这么媚到骨子里的声音,真的是自己发出来的吗?那听着根本就是在欲拒还迎!
“暖暖,不要再抗拒,朕知道你也想要,别怕,朕不会伤害你的,让朕好好疼爱你,好吗?”说着,他便不容拒绝的打横将她抱了起来,轻轻放在床上,压于身下,他知道女人的第一次都会很痛,可他会很轻,很温柔的对待她,尽管他在床笫间的事上从来都没有耐心,即使是对待最初的慕容晴语,他也是温柔不足,只为发泄男人最原始的欲望。
可对这个青涩害羞的小丫头,他会学着忍耐,学着迁就,他想要给她一个甜蜜温柔的初夜,让她明白男女情事的美妙,他会极尽所能的抚平她心头的伤痛。
慕容晴莞紧闭双眼,她无法这样裸.着上身的面对他,她觉得好羞耻,更不敢开口说话,她不要再听到自己那不知廉耻的娇媚嗓音,可她要如何拒绝他的侵犯,她不能和他做那种事情,那样只会害了他,虽然她怨他恨他,但她从未想过要害他……
看着她的身体已渐渐染上了一层魅人的绯色,胸前那两颗挺立的樱桃更是粉嫩诱人,他再也控制不住心头那强烈的渴盼,伸手探向腰间,便要去撕扯自己的腰带。
可门却在这个时候被人慢条不紊的叩响了,紧接着便传来一个冷淡平静的声音,“皇上,粥熬好了,让娘娘趁热喝吧!”
是冷月,这个可恶的女人分明就是故意的,她就是皇叔安置在这里破坏他们夫妻感情的祸害!
听到冷月的声音,身下的小女人不安的扭动着身体,“皇上,臣妾饿了……”她的眼睛依旧紧闭,甜软的声音却让他的火气顿消。
他忍不住轻笑出声,无奈的翻身下床,拾起她散落的寝裙,将她轻轻扶起,笨拙的给她套上衣服,只是那两团傲挺的雪峰没有肚兜的遮掩,依旧若隐若现,让他心头又热了起来,灼热的目光始终不离她的身体,一副欲求不满的样子。
慕容晴莞水眸微睁,小手扯住被角,趁他不防之时,快速的将自己卷了进去。
今天是娘亲的忌日,又被父亲的言语所伤,本是满心的悲痛,却被他搅乱了身心,让她羞恼不已。
看着她如此娇憨的小动作,萧昶阙心情大好的起身走向门口。
门开的瞬间,他已敛了笑意,俊脸紧绷,漠然的接过冷月手中的托盘,这种近身伺候的事情一直都是幽竹做的,何时轮到这个冰块动手了,让她留在缀霞宫已经是他的极限了,他决不能让这个女人太接近暖暖。
她冷氏一族都毁在慕容睿的手中,难保她不会对暖暖心存歹念,就算她深明大义,不予迁怒暖暖,可这样一个极度冰冷的女人,势必会影响到暖暖。
他的小丫头应该像她的名字一样,有着温暖的笑容,做一个明媚可爱的女孩,他不要她也用冷漠的外表来伪装自己。
见她依旧静立门外,他终是出声吩咐道:“下去吧,这里有朕在!”
“我要看着她吃完再走!”冷月无视他眼中的警告,依旧杵在门口不动,今日她有事出宫,凭白让那个奸佞的丞相用言语伤害了表哥心爱的女人,现在怎能还让面前这个男人再来欺负她。
“难道朕连自己的妻子都照顾不了,需要你这个外人来插手?!”这个冷漠又固执的表姑姑在江湖上漂泊久了,真是一点皇家的规矩都没有了!
一顿疾言厉色后,也不等眼前的女人开口,他便大力的关门,走回屏风后面,见那个小丫头依旧掩在被子里不出声,他将粥盅放在床旁的小几上,便坐在床上柔声哄道:“不是饿了吗?快点出来喝粥。”
可那小丫头还是不说话,他好气的去扯那厚实的锦被,“你是要把自己闷死吗?”
被子落下的瞬间,她的脸上又是一片濡湿,额前的碎发也沾上了泪水,她又哭了,难道他刚刚的碰触还是让她难以忍受吗?
“暖暖……”他心疼的抱她坐了起来,让她的脸靠在了他胸口的位置,“是朕不好,朕太心急了,朕不逼你……”手臂上传来的痛感,让他未说完的话硬生生卡在了喉间,可他没有动,任凭那个窝在他怀里的小女人咬着。
入夜了,她的身体又冷的发颤,每夜抱着她凉寒的身体,都会让他无比的心痛,今日又见到她满身的伤痕,那种痛就更加剧烈。
若身体的疼能麻木心上的痛,哪怕这个丫头是用刀剜他,他也不会皱一下眉头。
当一股腥甜的液体透过衣袖流入慕容晴莞的唇齿间时,心却莫名的抽搐起来,她颓然的松开口,不得不承认,自己真的很没用,想耍狠报复他,可他还没有痛,她便已经心软了。
在她张口的瞬间,他的唇再次覆上了她,长舌卷住她的小舌,掠去她口中的血腥味,长久的吸允之后,他方恋恋不舍的放开她。
她无力的伏在他胸口上喘息,小手无助的揪着他的衣襟,这一次她居然没有生气,甚至还有些眷恋被他吻着的感觉,尽管她依旧觉得呼吸困难,却比以往多了一丝莫名的甜蜜。
萧昶阙一手轻抚着她微颤的肩膀,另一只手端过小几上的粥盅,长长的手臂绕过她的双肩,执起银匙,舀起一勺香甜清淡的栗子粥送至她嘴边,温柔的开口:“乖,多少吃一点,好不好?”
她懒懒的瞥了他一眼,见他眸中满满的都是宠溺,心里又软了几分,忍不住张口含住了银匙,乖乖的吃了起来,她确实是饿坏了,这一刻竟胃口大好的吃下了整碗栗子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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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二十三 不再抗拒
寅时刚至,外面还是黑蒙蒙一片,缀霞宫的寝居里却已亮起了氤氲柔和的烛光。
慕容晴莞接过幽竹手中的明黄色腰带,绕过面前男人修健的腰身,低头认真的替他束好,他的大手顺势插入她浓密乌黑的长发,抚上她的双肩,稍一用力便将娇小的她带入怀中。
而她也没有挣扎,顺从的靠在他怀里,微阖双目,脸摩挲着他胸前的衣襟,鼻尖萦绕着他独有的龙涎香,一股莫名的心安油然而生。
昨日的种种,历历在目,父亲的苦苦相逼,让她愈发的茫然无助,她好累,太久的孤苦无依让她想要汲取他身上的温暖,似乎只有这样才能证明她还活着,心还是跳动着的。
这一刻,爱与不爱,恨与不恨,都已无太大的意义了,父亲让她活着,那她便活着,这个男人想要她乖巧柔顺,那她就满足他,只要他不强迫她做那种事情,她一切都可以依他。
萧昶阙轻拥着她柔软的身体,在她耳边低语道:“时辰还早,你再睡会儿,朕早朝后陪你用膳。”
离上朝的时间还早,只是这段日子里,他一向这个时辰起来,静悄悄的离开,从不扰她好梦,今日不知怎的,他刚一从她颈下抽回手臂,她便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水眸微睁,瞅了他好一阵子方翻身下床。
待他反应过来时,她已光着脚丫开门唤了侍女进来,慌得他赶忙把她捉回床上,将那双玲珑的玉足握于掌心,心疼不已。
亏得地上铺了厚厚的绒毯,不然她这三番四次的赤脚着地,还不把脚趾头给冻掉了。
本欲责她不爱惜自己的身体,然这丫头却异常乖巧的要替他更衣,让他好不感动,这是不是就预示着,她在试着接受他?尽管昨夜她依旧拒绝了他,但她今日的表现,无疑是给了他莫大的希望,让他不至于太过沮丧。
想起昨夜,他真是好气又好笑,这个闷声不语的小丫头趁他沐浴的时候,居然用被子将自己包的严严实实的,当他好不容易扯开了她厚厚的锦被,才发现她的身上竟还裹着数层纱衣,摆明了就是将他当狼一样防着,亏他还那么温柔的喂她喝粥,喂饱了她,也让她有力气反抗自己了。
想他堂堂的一国之君,竟然被自己的妻子如此嫌弃,真是无比的汗颜!
他将她稍稍推离开自己,紧锁着她秋水般静谧的眸子,她还是一如既往的沉默寡言。
微微叹了口气,他俯下脸,吻上她的额,而她也没有拒绝,只是微阖了水眸,任他吻着。
他吻过她的眉心,滑过眼际,却不敢再往下,他怕自己想要的更多,会再次吓到她,这个丫头好不容易向他迈进了一步,他不能因为自己的贪婪,毁了这么多天的努力。
抚了抚她粉嫩的脸颊,他便转身出了卧室,唇畔不由的勾起一抹满足的笑意。
当那俊挺的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门口之时,慕容晴莞早已是了无睡意,旋身走向梳妆台处坐下,执起羊角梳,漫不经心的打理着满头的青丝。
“娘娘不要再睡会儿吗?”幽竹小声询问。
她并不回头,语声淡漠道:“不了,你先出去吧,我想一个人待会儿。”
门再次开合之后,屋中又恢复了安静。
看着琉璃镜中那张与娘亲愈发相似的面孔,她的眉心隐约凝出一些怅然的愁思,难怪父亲会将她错认为娘亲,如今的她,简直与记忆中的娘亲宛如一人,不仅仅是这张绝色无双的容颜,更像的是她们的气韵,那么这是否预示着她的命运也会如娘亲一样凄凉无奈?
“好好利用你这张绝色倾城的脸,莫要暴殄了天物!”父亲的话犹在耳边回荡,他的意思在明显不过,无非就是要她以色事人,离间他们叔侄二人的感情罢了!
父亲真的很抬举她,世间美人何其多,凭的什么,她慕容晴莞就能令臻国最尊贵的两个男人为其趋之若鹜。
只怕到头来,君心未惑,她已被臣民视为红颜祸水,除之而后快了。
“你已经原谅他了?”冷月的声音自身后响起,适时打断了她烦扰的思绪。
放下梳子,她转身凝视着面前那个冷傲的女子,“无所谓原不原谅,我是他的皇后,这辈子都是他的女人,这是根本无法改变的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