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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紫宸萱 当前章节:15364 字 更新时间:2026-7-4 09:44

“那阁主呢?你对他就没有一丝的情意吗?”

冷月双拳紧握,漠然的脸上染了一抹愠怒,表哥对这个女人那么好,为了她,他甚至打乱了原本的计划,他隐忍多年,锋芒尽敛,一直做着那个游历各国,不理朝事的闲散王爷,只为消除先帝的疑心,可如今的皇上早已知晓了影阁的势力,若是再探清了儇城真正的实力,只会加剧他们叔侄间的矛盾。

可是现在,为了替她拿到玉指汀兰,表哥明知皇上是有心测探儇城兵马的虚实,却还是义无返顾的领兵援助大石国,这无疑是正中皇上下怀。

战争何其残酷,凭表哥的能力,胜利是必然,可即便将伤亡减到最低,对表哥依旧是莫大的损失,他接下来的路便会更加难走。

“有!”慕容晴莞缓缓站起身,目光依旧不离她寒着的脸,“我喜欢他,每次见到他,我都会很开心,我会没有任何压力的与他聊天,在他面前,我想哭就哭,想笑就笑,不需要压抑自己的情绪,更不需要理会他会不会因为我的无理取闹而生气,在我心里,他与娘亲一样重要,是我不可或缺的亲人,可亲情与爱情是完全不同的,我不能欺骗夜哥哥,他那么好,他值得拥有世上最好的女人,而我的存在只会拖累他,甚至是给他抹黑。你……那么爱他,难道愿意看到他被世人耻笑吗?!还是说,你很乐意将他推给别的女人!”

“我……”冷月微微有些脸红,被人说中心事的感觉真的很囧。

家族的仇恨造就了她冰冷的性子,可她的内心也是渴望爱的,只是她比同龄的女孩更能掩藏自己的心事,她爱上了那个陪着她成长的表哥,可她一直都知道,表哥只当她是妹妹,根本不会有任何的男女之情,所以,她从不奢求能得到表哥的爱,只要她爱他就好,他可以为了心爱的女人付出所有,那么她也可以为了他做尽一切。

只要是他想要的,她都会努力帮他争取,只要是他在乎的,她都会尽力去守护,就像眼前的这个女孩,她是怨过她,因为她是慕容家的女儿,可她也是表哥最爱的女人,她不可以伤害她,不但不能,她还要替表哥好好的守着她。

看着她纠结的眉眼,慕容晴莞轻轻笑了起来,“悦,每个人都有自己坚持守候的东西,你爱他,所以你会包容他的一切,而我也一样,我怨恨皇上,那是因为我爱他,被自己所爱的人伤害,才是刻骨铭心的痛,而慕容晴语,就算她对我做了再多不可饶恕的事情,那也只是伤到了我的身体,这个世间,能伤到我心的人,就只有皇上,因为我的心给了他,便再也没有能力爱别的男人了。”

她一开始就知道冷月喜欢夜哥哥,或许她的表情可以伪装,但她的眼睛却出卖了她,每次提到夜哥哥,她的眸中都会有亮光闪过,就像眉姐姐提到哥哥时一样,那种发自内心的欢喜又怎是轻易可以隐藏的住的。

而她自己呢?真如她刚刚说的那样,她还爱着那个男人吗?

她想,她不是不爱了,而是爱不起了,如今的她,除了这张还算出色的脸以外,什么都没有,没有亲人,没有家,甚至连人最基本的健康都没有,这一切,在娘亲离开的那一刻便已经注定了。

在一次次被人欺辱打骂的时候,她也曾怨过娘亲,为什么要抛下她,为什么不带她一起走,为什么要将她送入那地狱般的相府。

在姐姐窝在大娘怀里撒娇的时候,她却只能日日活在皮鞭和拳脚之下。

冬日里,厨房里所有的人都可以围着火炉喝热乎乎的羹汤,可她却连一口热水都喝不到。

每日都是馊了的饭菜,那些连狗都不吃的食物渐渐伤了她的肠胃,再加上姐姐时不时的“关照”,即使她懂得如何调理,也没有药物可用,先前,好心的管家伯伯会送药给她,可被大娘发现后便将他赶出了相府,自那以后,府中便再无人肯帮助她了。

若不是后来夜哥哥的出现,她恐怕根本活不到现在。

夜哥哥不止一次的想要带她走,是她固执的要留在原地等那个男人,是她可悲的守着那个承诺苦等了他四年,那么现在就容不得她后悔。

娘亲拼尽了一切,只是想要她活下来,可她真的好累,好想停下来歇一歇,可为何会有那么多人跟她说不,父亲不许,因为她还有利用的价值,姐姐不准,因为她还等着她拿玉指汀兰给她,夜哥哥不允,因为他等了她十二年,那么皇上呢?就只是为了那一句承诺吗?

~

章二十四 帝心已远

出了缀霞宫,萧昶阙便如往常一样径直去了毓秀宫,只不过这次不同的是,那个他一辈子都不想再看到的女人,此刻却衣冠整齐的站在宫院中等着他。

无视她幽怨的目光,萧昶阙大步走向偏殿,靠坐进太师椅里闭目养神。

昨日太过疲累,夜里又哄着那个小丫头睡觉,折腾下来他就只睡了一个时辰,虽然是和平常同一时间起来的,可精神却差的很。

慕容晴语怎能甘心被人如此忽视,刚要举步迈入殿中,却被小路子伸手拦了下来,“娘娘还是不要进去的好,皇上累的紧,过会儿还要早朝,您还是回寝殿里歇着吧!”

“皇上怎么了?是不是皇后冲撞到了他?”平时他也是这个点来她宫里的,只是都不踏入她的寝居,就只在偏殿里休息,也不准她进去伺候。

他日日都来,可她几乎都见不到他的面,她知道他还在生她的气,所以也不敢有怨言,可自从昨日父亲来过后,她便再也沉不住气了,定要问个清楚才甘心!

小路子瞥了她一眼,语带讽刺的说:“娘娘这话问的,皇上在皇后娘娘宫里能出什么事?还不就是夫妻间的小吵小闹,皇上对皇后娘娘那是欢喜的紧,娘娘您就甭瞎操心了!”

“让开,本宫要见皇上!”夫妻间的小吵小闹?她慕容晴莞也配做帝妻,不行,她不可以坐以待毙,任由那个贱人骑在她的头上!

“可皇上不想见您,奴才也没有办法!”小路子摊了摊手,满是无奈的回绝。

“给本宫滚开!”慕容晴语怒声吼道,她竟已沦落到这个地步了吗?连一个奴才也敢不将她放在眼里。

“让她进来!”还不及小路子再次开口,殿内便传来了一声低吼。

主子已然发话,小路子只得侧立一旁,给面前那个怒极的女人让出了一条道。

慕容晴语狠瞪了他一眼,便走进了偏殿,里面只亮着一盏彩绘陶瓷灯,氤氲的光线下,那个倚在太师椅里的男人眉目间染着淡淡的倦意,他斜眸看了她一眼,有些疲惫的微微眯起了眸子,“有话就说!”

慕容晴语缓步走近他,坐在他旁边的雕花圆凳上,纤纤素手便要去抚他的眉心,却被他偏首躲过,眸中顿现厌恶之色。

“皇上……”她柔柔的唤道,眼中蕴满了泪水,这个男人的身形五官在她心里清晰如镂刻,那双黑亮幽深的眼眸频频在她梦里出现,对,就只是在梦里出现,这两个多月,他每日都会在这个时候出现在她宫里,却对她避而不见,就算她对慕容晴莞做了过分的事情,可他已经逼她喝下了蚀心散,难道这样的惩罚还不够吗?为何他还要这样折磨着她。

“您冷落了臣妾这么久,对妹妹的补偿已经够了……”

“补偿?”萧昶阙直起身,唇边掠起一丝冷笑,“朕从未想过要补偿她,她是朕的妻子,朕只会疼她爱她,宠她怜她,让她成为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妻子?”慕容晴语不置信的看着他,“那臣妾算什么?”她始终相信,皇上爱的是她,对慕容晴莞就只是同情而已!不然在知道自己不是苏暖暖之后,以着他的性子,若非爱极了她,早就要了她的命了!

萧昶阙慢慢逼近她,陡然捏起她的下颌,冷声道:“你是朕的宠妃呀!朕可是夜夜都留宿在你宫里,这样的恩宠,羡煞了后宫多少妃嫔,难道你还不知足吗?!”

“夜夜留宿?”好一个夜夜留宿,慕容晴语满目悲伤的瞧着这个她爱了多年的男人,七岁,自打她第一次在哥哥院中见过他之后,年幼的她,心里便深烙下了他的影子,为了能接近他,她忍下委屈背着父亲,顶了慕容晴莞庶出的身份,进宫做了他的妃子,她始终坚信,凭她的容色,怎么可能输给那个下贱的女人,可如今,他居然亲口承认那个女人是他的妻子。

不,她不相信!“就因为我不是苏暖暖吗?难道在你的眼中就只有那个丑陋的丫头吗?”十岁的苏暖暖根本就是只丑小鸭,他怎么可能是真的喜欢她!

“朕爱她,无论是曾经的暖暖,还是现在的莞莞,朕爱的都是她,至于你,一想到曾经和你在一起的日子,就会让朕无比的恶心!”当初他真的是瞎了眼,才会看不清她可憎的面目!

慕容晴语霍然起身,美目微瞪,质问道:“那你为什么不杀了我,是害怕我的父亲吗?因为担心会引起朝堂的纷争,你才给了我这诸多的宠爱,让我依旧做后宫中最受宠的女人!”

“你不要忘了,你是以相府最没有地位的庶女身份进的宫,在臻国,嫡庶尊卑观念很强,世人皆知,莞莞才是慕容家嫡出的女儿,朕就是杀了你,你爹也是敢怒不敢言,可朕现在不杀你,因为你有个好妹妹,朕不想让她难过,朕会给你无尽的宠爱,但自古以来,帝王的恩宠本就是一把双刃剑,你欺负莞莞已经成了一种习惯,朕不能让你有空去招惹她,后宫中的妃子足够你去应付,朕相信,凭你的心狠手辣,定能无往不胜!”

这个女人欺负了暖暖那么多年,让她替暖暖挡去后宫女人的嫉恨,也算是给了她一种赎罪的方式!

慕容晴语无助的向后退去,凄凉的笑了起来,“原来你这些日子来毓秀宫根本就是掩人耳目,你想要专宠那个贱人,却又让后宫中那些女人将怨气都发在我的头上!”

她话音刚落,空气中便传来了一声脆响,唇角瞬间溢出的血水提醒着她,这个男人此刻究竟有多愤怒,“你若再敢叫她贱人,朕便让人拔了你的舌头!”

懒于再看那张泪水涟涟的脸,萧昶阙冷漠的越过她向门外走去,然身后的女人却快步向前,自背后紧紧环住了他的腰,柔若无骨的小手滑进他的衣襟里,摸索着他精健的胸膛,娇声恳求道:“皇上,臣妾错了,求皇上不要……”

萧昶阙一把拉出她不规矩的小手,拽开她环着他的手臂,毫不怜惜的将她推离开自己,“只是两个月,你就耐不住寂寞了吗?那以后漫长的岁月,你要如何挺过去呢?朕劝你不妨去冷宫跟那些前朝的妃子讨教一下!”

“皇上,你这般对待臣妾,难道不怕臣妾说出去吗?”让她给慕容晴莞做挡箭牌,那也要问她乐不乐意!

“随你!没有你替她挡怨,朕同样能将她保护的很好,只不过……”他稍顿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残忍,“这两年,你已是树敌无数,没有了朕的‘宠爱’,你觉得那些女人会放过你吗?在宫里,锦上添花者有之,落井下石的也不少,别的不说,就眉妃那一关你就过不了,你和孟淑娴联手害死了云儿,朕可以为了莞莞暂时饶了你,可眉儿恨不得剥了你的皮,还有静妃,她一直嫉恨你们姐妹俩,动不了莞莞,还不将所有的气都出在你的头上,她的手段你也是见识过的,并不比你逊色,朕真的很想看看,当恶毒对上狠戾,究竟是怎样让人心惊的画面!”

听到云儿这个名字的时候,慕容晴语早已是脸色煞白,眼神陡然空空荡荡,喃喃脱口道:“云嫔不是臣妾害死的,皇上,你要相信臣妾……”

“事到如今,你还想抵赖吗?云儿天真单纯,很少对人设防,自她有了身孕后,眉儿便请朕下旨,杜绝太医院给六宫任何人开含有麝香的药,还让调香师特意调制了那安神香,朕只给了你和云儿,你却巴巴的给莞莞送去,你何时对她那么好过,你与她从小一起长大,难道不知她从不用香料吗?况且,缀霞宫里根本没有麝香,朕当时便已经有所怀疑,但朕不想深究,朕怕自己等待多年的女子真的恶毒的伤害了朕的孩子,可如今朕才知道,自己究竟错的有多么离谱,居然将你这毒妇误认作了暖暖!”

云儿,一个同暖暖一样善良的女孩,就那么惨死在后宫残酷的争斗中,他自小看惯了宫廷中的勾心斗角,所以,对后宫中的女人,他向来是只取身不取心,更不会付出自己的心,但云儿是个例外,他喜欢她的单纯,虽然那算不上爱,但他是真心宠着她的,不为利益,只因她的善良。

再次看向慕容晴语空茫的眼神,心头的怒气只会更胜,强压下想撕碎了她的冲动,他转身大步出了毓秀宫,他多么想杀了这个女人,他不怕与慕容睿关系恶化,但他担心暖暖,毕竟那是她的姐姐,即使到最后他依旧要与慕容家撕破脸,但他想维持这暴风雨之前的平静。

至少要等到暖暖敞开心扉接纳他,等到暖暖有了他的孩子,那样她便有了牵挂,就不会因为慕容家的垮台而失去生的希望,那个家不值得她付出,他会给她一个真正的家,一个只属于他们的家。

当门大力的开合之后,慕容晴语无助的跪倒在地,她输了吗?母亲已经输给了云无岫,难道她还要输给那个烟花女子所生的贱种吗?

不,她不甘心,萧昶阙,他今日这般对待她,总有一天,他会后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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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二十五 怨恨消融

下了朝,萧昶阙便匆匆赶去缀霞宫,朝堂之上,慕容丞相与傅太尉起了不小的冲突,耽搁了太长时间,恐怕那个丫头都已经用过早膳了,她从来都不等他,每次他去的时候,她都已经快吃好了,总是将他一个人晾在那里。

刚一踏入饭厅,果不其然,这次连餐桌都已经收拾好了,这丫头还是一如既往的不待见他,早上那片刻的温存突然让他觉得是那么的不真实。

晃神之际,幽竹已掀帘走了出来,看见他后,微微福了一礼,“皇上先等一下,奴婢这就去传膳。”

传膳?“皇后还没用膳吗?”她是在等他吗?

幽竹侧身给他让路,解释道:“娘娘说天凉,怕上的早了,饭菜会冷,所以就嘱咐奴婢等皇上来的时候再传,皇上先进暖阁里稍等一会儿,马上就好。”

听了幽竹的话,他心情蓦地好了起来,她果然有所转变,这便是好的开始,他不急,要不了多久,他的小妻子一定会变得愈发温柔的。

进了暖阁,瞧见她正倚靠在暖榻上,拿着一块棉布在那只臭狗身上比划着,萧昶阙顿时有些哭笑不得,她待那小畜生真是好的不得了,一得空就给它做这做那的,这些天,光过冬的棉衣就做了好几件,对他却是一点表示都没有,让他好生郁闷。

感应到他灼热的目光,慕容晴莞抬眸睨了他一眼,手稍顿了下,便起身走到他跟前,替他除去身上御寒的大氅。

他顺势握住了她的小手,尽管屋里炭火旺盛,可她的手依旧冰凉,本是白皙纤细的手指却微微有些红肿,让他心疼不已。

慕容晴莞还是不太适应别人碰她的手,早年的冻疮,每到冬日都会复发,痒痛难耐,难看至极。

“都没有上药吗?怎么肿的这么厉害?”这个丫头一直不让人省心,柜子里堆了好些药,可她就是不肯乖乖涂敷,仿佛天生跟自己的身体有仇一样。

他握的很轻,生怕弄痛了她,慕容晴莞只是稍稍用力便从他掌心抽回了自己的小手,“去用膳吧!”她小声说。

微微叹了口气,萧昶阙随手拿起椅背上搭着的外衫披在了她单薄的肩上,便揽着她去了饭厅。

坐在桌旁,看着那满桌精致的菜肴,易于平日的全素,今天多了几道荤菜,想是特意为他准备的,这个丫头的心思很细腻,只是她鲜少表达出来。

“皇上不饿吗?”见他只是盯着自己,丝毫没有动筷子的意思,慕容晴莞出声问道。

萧昶阙尴尬的笑了笑,执起银筷往她碗里夹了些菜,“让你等久了,快吃吧!”

不管朝堂上的事有多么棘手,多么令人烦扰,只要一回到这里,看到这个恬淡安静的小丫头,他的心也会随着静下来,他喜欢有她在身边的感觉,即使是两人相对无言,也让他觉得很温馨,有一种家的味道。

慕容晴莞瞅了眼碗中的食物,又瞧了瞧他,没有再吭声,只是低头默默的吃了起来,她今天起的早,昨个儿一整天就只喝了碗栗子羹,早就饿了。

可不知怎的,突然就想起了他临出门时的那句说了很多遍的话,以前她都是当耳旁风忽略的,今天偏生就乖乖的等起了他。

“暖暖……”见她只是埋头吃饭,他轻声问道:“你有没有什么特别想要的东西,或是特别想做的事情。”腊月十一是她的生辰,他想要好好给她过一次生日。

慕容晴莞止了筷子,斜眸看了他一眼,淡淡的吐出两个字:“没有!”即使有,也是他给不了的,何必说出来。

“你再想想,或者是很想去的地方也行。”他轻轻覆上她冰凉的手背,丝毫不容她躲闪。

“自由,臣妾想要自由,皇上会给吗?”她定定的看着他,眸光转冷,“臣妾不想如金丝雀般的生活,臣妾想让自己的夫君只是个普通人,可以和他日出而作日入而息,闲暇的时候携手于街井闹市中,或是遨游于山水间,可这些却是皇上永远也给不了的。”因为他是至高无上的帝王,他给不了她想要的生活,可曾经的她,却还痴痴的等着他,想着,只要他疼她爱她,她愿意放弃一切,只为能陪在他的身边。

如今想来,她真的后悔了,一入宫门深似海,她这辈子都将与自由无缘,要在这寂寞的深宫中将那一头青丝绾成白发。

“暖暖……”金丝雀?她是将皇宫当做牢笼吗?难道留在他的身边,真的让她那么痛苦吗?

“皇上,若是您还想让臣妾活着,就不要再唤臣妾暖暖这个名字。”她并不想拂他的好意,也知道他很努力的在补偿她,可心中对他的怨还是有增无减,从昨夜到今晨,她也说服自己去接受他,可她还是做不到。

“莞莞……”他已绕到她身前,拥住了她微颤的肩膀,“朕知道你心里的苦,也知道你在担心什么,朕只想让你明白,无论是曾经那个单纯善良的苏暖暖,还是现在这个娴静淑雅的慕容晴莞,你都是朕最爱的人,朕不逼你,朕会慢慢抚平你心里的痛,给朕个机会好吗?不要一开始就将我摒弃在心门之外。”

‘我’,他最后一句用的是‘我’,不再是那冷冷冰冰的‘朕’,慕容晴莞只觉心头一阵酸涩上涌,再也控制不住的哭了起来,一直以来,她都很压抑自己的喜怒哀乐,即便是哭泣,也只会躲在没人的角落里偷偷的抹泪,先前是不敢,她怕被大娘和姐姐知道,那样只会遭到更多的毒打和羞辱,之后,便是不愿,她不要别人看到她的软弱无依,那样只会让她觉得自己更加的可悲。

可当这个让她又爱又恨的男人跟她表白心意的时候,那所有的伪装都瞬间瓦解,原来,她真的还爱着他,即使被伤的遍体鳞伤,她依旧不可救药的爱着他。

看着如孩子般哭的一塌糊涂的小女人,萧昶阙心里抽痛不已,弯身将她从圆凳上抱了起来,径直向卧室走去。

他轻轻将她放在床上,自背后圈住她娇小的身体,大手轻抚着她的背脊,柔声道:“哭吧,哭出来心里会好受一点。”这个让人心疼的女孩太倔强,也太沉默,她进宫两年多,先前一直被他冷落,他们从来没有好好说过一句话,即使是最近这两个月里,他夜夜都拥着她睡,她也不愿跟他多说一句话,更不会像现在这样毫无防备的哭倒在他怀里。

积了那么多怨怼和委屈在心里,他真的怕她会憋出病来,现在好了,她终于愿意发泄出来了。

听着他温柔的低语,慕容晴莞情不自禁的环上他修健的腰身,将脸深深的埋入他怀里,泪水打湿了他胸前的衣襟,这一刻,她真的不想再挣扎了,即使她无法做一个正常的女人,她也想要留住这仅有的温暖。

当那双娇柔的手臂缠上他的腰时,萧昶阙心头微颤,此刻这个丫头竟是如此的依赖他,她终于不再抗拒的将他推开,她是愿意接受他了吗?

俯下脸,吻着她散发着寒梅清香的发顶,任她将涕泪肆无忌惮的抿在他的衣襟上,他不会让她成为一只金丝雀,皇宫是她的家,他不要她将这里当做牢笼,他会给她所有的爱,疼惜她,包容她,不让她受一丝一毫的伤害。

久久的,怀里女子的哭泣声越来越小,到最后,就只能感觉到她微微的颤动,轻轻推开她软软的身体。

见她满脸泪痕,秀眉紧锁,羽睫轻颤,竟是窝在他怀里睡着了,那哭红的鼻头一吸一合的,俨然还是个未长大的孩子。

轻轻将她放倒在床上,小心的除去她的外衣和鞋袜,替她盖好被子。

倦意袭来,他索性也脱了外袍,蹬掉脚上的龙靴,掀开被角,躺在了她身旁,再次将她揉入怀里。

拥着最心爱的女人,他的心里异常的满足,无论以后怎样,这一刻,他终于如愿的贴近了她的心。

渐渐的,他的呼吸变得沉重均匀起来,已是沉沉的进入了梦乡。

慕容晴莞缓缓睁开眼,微微动了下身子,换了个舒适的姿势窝好,就只是看着他起伏的胸膛发起了呆。

她没有睡着,只是她不知道要如何面对他,当她刚刚不管不顾的在他怀里放声大哭的时候,她就知道她再也伪装不下去了,自己这一生都将无法逃开他用感情编织的大网了。

伸手轻抚上他微蹙的眉心,那里凝着浓浓的倦意,想他最近定是累坏了,昨天连夜赶回来,又忙着安慰她,天还没亮就起来了,根本就没睡几个时辰。

轻轻撩起他的衣袖,看着那血肉模糊的齿印,那是她昨夜留下的,她咬的很重,几乎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可他却连眉都未皱一下,就那么任她咬着。

也许就是在那一刻,她对他所有的怨恨都随着他腥甜的血液流失殆尽了……

~

章二十六 再度被伤

萧昶阙醒的时候已经快晌午了,准确的说,他是被一个滑软的小舌舔醒的,这不,刚一睁眼,便跟那始作俑者杠上了,眼中满满的都是愠怒。

然那毛茸茸的小家伙却丝毫不察危险将至,犹自欢快的冲床上的男人摇着尾巴。

扫视了一周,屋里早已没了那丫头的影子,却还将这讨人厌的臭东西放在他枕边,她分明就是故意的!

看见面前这得意的小畜生,他就来气,抬手刚要将它扔下去,却感觉手臂上稍稍有些异样,撩起衣袖,见昨日那个小女人咬过的地方竟已被细心的包扎了起来,微微还有些涩痛的感觉,想是刚刚上过药的原因。

火气顿时消散得无影无踪,他大力的揉了揉那只臭狗浅黄褐色的小脑袋,便起身去寻他的小妻子。

他一向浅眠,可每次拥着她,自己便会睡的异常安稳,她身上那股天然的馨香,真的是比任何安神的熏香都管用。

迈入暖阁,却依旧不见那抹娇小的倩影,她平时都不怎么出门的,尤其是在这么冷的天气下,更是连院里都不去的,这会子怎得就跑的没影儿了呢?

刚想出去寻她,却迎面撞上了个端茶的宫婢,还好他反应快,适时扶了她一把,才免于她跌在地上。

“奴婢该死,冲撞到了皇上,还望皇上恕罪。”慌乱的嗓音里微微还夹着一丝柔媚。

萧昶阙俊眉微挑,饶有兴趣的打量着面前的女人,有些许的面熟,却是想不起来叫什么名字,对莞莞身边伺候的人,除了幽竹和冷月,就数那个叫碧瑶的丫头给他的印象最为深刻,每次莞莞被人诬陷,都是她挡在最前面,她是卑微柔弱的,但她待莞莞的心却是无人能及的。

“你叫什么名字?”看她气质不俗,应该也是近身伺候的人,可为何他却没有太大的印象。

“奴婢红萼,与碧瑶同为娘娘陪嫁的丫头。”红萼垂眸,恭恭敬敬的答道。

“红萼?”萧昶阙口中念着这个名字,脑中灵光一闪,难怪会觉得眼熟,原来是她!

他大步走到暖榻前坐下,懒懒的问道:“你家娘娘呢?”这段时间,他日日都来缀霞宫,这女人却是鲜少在他面前出现,今个儿倒是反常的很,他倒要看看,这个明为莞莞的陪嫁丫头,实则是慕容晴语爪牙的女人究竟想要作甚!

“回皇上,皇后娘娘和眉妃娘娘一起去懿祥宫探望太后了,临出门前嘱咐奴婢伺候皇上起床,奴婢想着,皇上睡醒起来应该会口渴,特意沏了皇上最爱喝的君山银针,皇上先喝一口润润喉吧!”说着,她便奉上了手中的茶盏。

萧昶阙也没有拒绝,不动声色的接了过来,鼻尖却飘过一阵奇异的幽香,似是从她袖口中传出来的。

“好香,可是用了什么特别的香料?”他出声赞道,唇角却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

“皇上谬赞了,奴婢用的只是寻常的香粉,并无特别之处。”红萼面带羞涩,声若蚊蚋。

萧昶阙也不再纠结这个话题,徐徐吹开杯中的水汽,只见明亮的杏黄色茶汤中根根银针直立向上,几番飞舞之后,团聚一起立于杯底,色泽鲜亮,香气高爽,果然不负‘琼浆玉液’的盛名!

见榻上之人只是盯着手中的茶盏若有所思,红萼心里微微有些紧张,“是不是奴婢沏的茶不合皇上心意,那奴婢去给您换一盏可好?”

萧昶阙依旧不语,放下茶盏,摆手招她近前,轻挑起她的下颌,幽深的眸子微微眯起,沉声问道:“皇后待你可好?”

“无所谓好与不好,娘娘生性冷淡,待宫里的奴才们都是淡淡的,不与亲热,也不予苛责。”红萼如实答道。

“那朕若是跟皇后要了你,她会舍得割爱吗?”面前这个女人倒是有一张极为耐看的脸,初看时并不觉得出众,仔细瞧的话,便会发现,她的五官很是精致小巧,眉宇间还有着一股傲意,想她定是不甘只做个默默无闻的宫人!

红萼抬眸看了他一眼,又飞快的垂下眼眸,小声道:“奴婢虽是娘娘的陪嫁丫头,但也只是在娘娘入宫前才被夫人遣到娘娘身边的,相比之下,娘娘更器重碧瑶一些,现在娘娘身边还有幽竹和菱悦郡主,想是用到奴婢的地方也不多,奴婢……”说到这里,她的声音愈发清浅,但意思已经表达的很清楚了,是个男人都会明白!

萧昶阙唇畔的冷笑愈发明显,只是这个垂眸敛神的女子却并未瞧见,她面上早已红若烟霞,心里更是紧张不已。

男人有力的臂膀微弯,便将满脸娇羞的女子勾入怀里,那股奇异的幽香愈发浓烈,让他情不自禁的想要吻上她潋滟的红唇。

只是,好戏尚未开始,便被推门进来的一宫之主好巧不巧的打断了。

慕容晴莞愣怔的看着那对相拥的男女,男人眼带迷离,女子娇若羞花,真真是一幅缠绵旖旎的画面。

她心头掠过一股涩意,那个男人早上还跟她山盟海誓,转眼便与别的女人耳鬓厮磨,他究竟当她是什么,玩弄她的感情,就让他这般乐此不疲吗?

曾经被他羞辱的画面又一遍遍的闪现在眼前,被那般残忍的对待,她怎么还鬼迷心窍的以为他真的改变了,真的爱上了她呢!

多么可笑,自始至终她都只是被他嘲弄的对象,他做那么多,不过就是想要品尝那种征服的快感,对男人来说,得不到的总是最好的,尝过鲜之后,便可以弃之如敝履,可她还没有将身子给他,便已经过了新鲜的劲头了吗?

当看清来人后,红萼面上顿囧,赶忙退出男人的怀抱,微福了一礼,便静立一旁不出声,心里却在怨恼这该死的女人居然在这个时候回来了,破坏了她的好事!

慕容晴莞看了眼依旧坐立不动的男人,强压下心头的苦涩,漠然转身,父亲终是换了棋子,只是她没想到的是,这个人,居然是红萼!

那父亲还留着她的命作甚,就只是为了给红萼做踏板吗?

多么讽刺,在她刚要敞开心扉的时候,这个男人却再次伤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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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二十七 献媚惑主

“莞莞……”

她的脚还未迈出门槛,手臂便被人捉住,身形微顿,她静等着他的下文。

“朕看上了你这个婢女,可否将她送予朕,回头朕再给你挑个好的过来。”

慕容晴莞愤恨的甩开他的手,怒道:“休想,臣妾绝不会让这种吃里扒外的下作东西得逞!”

这一刻,她真的要疯掉了,什么端庄淑雅,含蓄内敛,她统统都不要了,愤怒与屈辱占据了她整个心房,为什么她要那般容忍别人的肆意欺凌,她也是个女人,也会嫉妒,也会怨恨,也会为爱变得不可理喻,她多么希望他可以跟她解释,哪怕是个漏洞百出的谎言也好,可他出口的话竟是这般伤人!

看着她气得通红的小脸,萧昶阙宽厚的掌心抚上她颤动的肩膀,手臂稍稍用力,便将她整个人团入怀里,下颌枕上了她的肩窝,忍不住的笑了起来,“莞莞这是在吃醋吗?”原来,他的小妻子不仅会咬人,还会骂人,发起脾气,也是相当的厉害。

听到他酣畅的笑声,慕容晴莞这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他分明就是在捉弄她,心里又羞又恼,小手紧握成拳,毫不客气的锤在了犹自笑得开怀的男人肚子上。

萧昶阙闷哼一声,小腹微痛,竟是硬生生受了她这一拳。

这倒更惹急了怒意未歇的小女人,“干嘛不躲?!”她只是出于本能的挥拳,没想要真的打他,凭他的身手,完全可以躲开的,可他就是故意要她心疼,这个男人真是非一般的坏!

“朕要是躲了,谁给你出气,这一肚子火气憋着,你又该不理朕了,不如让你打几下解解恨的好。”萧昶阙顺势包裹住她冰凉的小拳头,拉于嘴边给她呵气取暖,“出去了也不知道抱个手炉吗?总是把自己弄得可怜兮兮的,要朕心疼!”他温声责备着。

他的掌心很温暖,慕容晴莞只觉连心也跟着暖和起来了,刚刚的不快顿时消逝的无影无踪。

见她只是呆呆的望着自己,倒是轮到萧昶阙紧张了,“怎么了?”该不是刚刚的玩笑开大了,这丫头真当他是那种贪恋美色的浪荡昏君了吧!

“没事!”慕容晴莞摇了摇头,她只是觉得这一刻很幸福,仿若是在梦里一样。

萧昶阙将她重新拥入怀里,眼角的余光掠过她身后的女人,恰巧捕捉到那抹来不及掩去的怨毒。

他唇角微勾,冲门外扬声道:“来人,将这献媚惑主的贱婢给朕拖出去杖毙!”他早就应该替莞莞除了这女人,只因政务繁忙,且她又鲜少在他面前出现,让他一再的忽略缀霞宫还有这么个人,对这个名字印象深刻还是因为在两年前的万寿宴上,她帮慕容晴语误导他,让他错怪了莞莞。

他此话一出,那女人一时惊愣,待外面的侍卫应声进来时,方反应过来,她“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惶恐道:“皇上,奴婢冤枉,奴婢并无此意……”

“皇上……”慕容晴莞也是惊诧不已,红萼固然有错,但也罪不至死,况且她还是父亲的义女。

萧昶阙揽着她面向已处于绝望边缘的女人,冷冷的说:“朕如何冤枉你了,你身上的迷情香难不成是朕给你的?”

红萼瞪大了眼,却只是惊恐的望着他,嘴角微搐,却是说不出话来。

迷情香?慕容晴莞看了看跪着的红萼,又扫了眼立在她两侧的侍卫,果然,那两人的眼神已略带迷离之色,亏得是皇上亲自挑选的人,定力较常人强得多,不然早就把持不住了。

那是一种媚香,大娘请人教她房中秘术时,提到过这种令她不耻的东西,与其它媚香不同的是,这种香粉的气味只对男子有用,女子嗅到依旧可以保持清醒。她刚刚只顾生气,却是没有留意到屋里竟多了迷情香的味道。

在萧昶阙点头示意下,一人上前从红萼袖口中取出一个绛红色的香囊,便大步走了出去,另一人钳制住她挣扎的胳膊,欲要将她强行拖走。

“皇上开恩呐……奴婢错了……”红萼一把甩开侍卫的大手,跪着挪到慕容晴莞脚边,哀求道:“娘娘救救奴婢,求娘娘看在奴婢与碧瑶一同陪您进宫的份上,救救奴婢……”

碧瑶,这个女人居然还敢跟她提碧瑶,若傅静怡和慕容晴语是害死碧瑶的元凶,那么这个女人便是最大的帮凶,她好恨,可她又不能真的让她死掉,更不能让她死在皇上的手中。

红萼虽是父亲的义女,可父亲待她甚至比待慕容晴语还要好,正是因为这种偏宠,才使得她如此的目中无人,处处给自己难堪,在红萼的眼中,她慕容晴莞根本不配使唤她。

深吸了口气,慕容晴莞退离开那个温暖的怀抱,恳求道:“皇上,看在她服侍了臣妾这么久的份上,就赏顿板子,罚她闭门思过,算是小惩大诫,好不好?”

“莞莞……”萧昶阙双手按向她的肩膀,眼中满满的都是疼惜,他知道,凭她的聪敏,不可能不知道这个女人的可恨之处,但她却依旧选择隐忍不发,其中不仅仅是顾忌着自己的父亲,想是更大的原因是为了他,她不想他在根基不稳之时,与权臣起任何的冲突。

这个叫红萼的女人敢如此明目张胆的勾引他,定是受了慕容睿的指示,而且在她靠近他的时候,他便已经试探出她内力不俗,武功绝不在冷月之下,看来,皇叔坚持要表姑姑留在莞莞身边,要防的不是宫里的那些女人,而是这个深藏不露的女人!

见他眼神如利刃般的看着红萼,慕容晴莞乖巧的将自己整个人都塞进他怀里,柔柔的唤着他,“皇上,答应臣妾好不好?”

当那香软的娇躯主动贴向他时,萧昶阙心里突地一紧,身体也热了起来,控制不住的打横将她抱了起来,冲立在一旁的侍卫大声吩咐道:“拖出去杖责四十,如若再犯,直接乱棍打死!”言罢,便抱着怀里的佳人大步朝卧室走去。

进得温暖的寝居里,将怀里的人儿轻放在床上,迫不及待地压于身下,他微颤着嗓音说:“那个该死的女人给朕下了迷情香,朕好难受,你帮朕解了它,好不好?”说着他的大手已经不老实的在她身上来回游走,惹得她娇喘连连……

~

章二十八 男女之欢

这个男人嘴上问着她,却是根本不给她拒绝的机会,温润的薄唇瞬间攫取她的粉唇,灵巧的舌长驱直入,极尽贪婪的掠夺她口中的空气,有着层层薄茧的大手更是肆无忌惮的撕扯着她的纱衣,而更要命的是他那火热滚烫的欲望之源,正隔着衣料,撩人心魄的摩挲着她最为羞人的地方。

慕容晴莞难耐的扭动着身子,奈何双手再次被他捉住,与他十指相扣,口亦不能言,着实令她心急上火。

其实他的吻技很好,不出一会儿便让她迷失在了唇齿缠绵间,心底潜藏的欲望也一点点的被他唤醒,可残留的理智依旧提醒着她,不可以放纵,冰蟾之毒一旦苏醒,即随血液流经全体七经八脉,一晌贪欢,只会将身体里的毒素过给他,她不可以那么自私,即使终身无法品尝男女之欢,她也不要如父亲计划的那样,用如此卑劣的手段害他的性命。

可是,她要如何拒绝他,在他温柔的爱抚和亲吻下,身体早已瘫软的没有一丝力气,心底竟也在渴望着被他爱。

偏过头,泪水滑落眼角,没入枕面,她开始挣扎着躲避他的吻,小手也极力想要摆脱他交缠的手指,可身体摩擦间,他的欲望愈发强烈,一手将她的双腕按过头顶,腾出的另一只大掌急切的向下探去,抽落了她腰间的丝带蝴蝶结,灵动的手指,利落的将她身上的层层衣衫褪去。

他火热的唇终是离开了她香甜的檀口,滑过她小巧莹润的下颌,顺着白皙细腻的脖颈一路往下,吻过那精致的锁骨,最后落在了她高高挺起的酥胸上,隔着肚兜细细的勾勒着。

小嘴刚获自由的慕容晴莞大口的呼吸着,感觉到他的大手正缓缓向她腿间探去,她再也控制不住的哀求出声,“求你,不要……”那里早已湿润一片,她不知道自己为何会有这样的反应,只是本能的觉得那是很羞耻的事情,让她不由的想起了及笄那一年。

大娘找来了个很妖娆妩媚的女人,每天都让她看那些春宫图卷,还对她动手动脚,强迫她发出一些羞人的声音,她排斥,将那些图册撕得粉碎,无论那个女人如何打骂,她都不按她说的去做。

大娘知道后,罚她跪在冰天雪地里,还辱骂娘亲天生就是个人尽可夫的娼妓,而她也应该和娘亲一样在男人身下辗转承欢。

那一夜,她没有掉一滴眼泪,也没有去求大娘,整整在雪地里跪了三个时辰,从黑夜到白天,若不是刚从城外回府的哥哥抱她回了房间,她早就冻死在了院里。

她的膝盖便是从那个时候落下了病根,再加上从杏树上摔下来的那次,她这一生都不可能像娘亲一样跳舞了。

从她开口求他的那一刻,萧昶阙便止了所有的动作,撑起身子,眼神复杂的看着身下那个满脸痛苦的小女人,她双眸紧闭,眼角还挂着晶莹的泪珠,这让他无比的懊恼,为何她还在排斥他,始终坚守着最后一道防线。

“为什么不要?你是朕的妻子,为什么要拒绝朕?”他一拳砸在她身侧的床板上,他是嗅到了少量的迷情香,但那只会让他有些许的燥热,还不至于会失控,他只是想要趁这个机会做他最想做的事,他只是想要好好的疼爱她,可为何她要让他如此的挫败,她是他的皇后,是他名正言顺的妻子,他碰自己的妻子有错吗?!

他的话里满满的都是失望,听在慕容晴莞的耳中,就仿若是在指责她一般,让她更不敢睁眼看他,缓缓坐起身,摸索着挪到床角,她拉过被子,将自己紧紧的包住,只露个头在外面,就只是咬唇默默的掉着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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