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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紫宸萱 当前章节:15381 字 更新时间:2026-7-4 09:44

“我知道,你不必紧张。”商画眉轻抚上她柔顺的长发,笑道:“我只是感叹世间的缘分真的是可遇而不可求,紫菡和雅柔渴盼了一辈子的东西,竟都落在了你的身上。莞莞,其实有时候,我真的很羡慕你,虽然经历了很多挫折,但你终是守得云开见月明了,好好珍惜上天赋予你的幸福吧!并不是所有的人都能像你一样得到老天爷的眷顾的。”

眷顾?或许吧,现在的她的确很幸福,但这幸福终是短暂的。

捕捉到她眼中的黯然,商画眉突觉失言,她怎么可以提及那些不好的事情,这个丫头才刚刚回心转意,对以前的事还是心存芥蒂的。

“莞莞,你还好吗?”她担忧的问道,生怕再在言语间伤害到这个女孩。

慕容晴莞摇了摇头,将手中的碧玉珠串小心的收入盒中,笑着问:“姐姐这么早来,可是有什么事吗?”

商画眉心里舒了口气,柔声道:“太后身体一直不好,我跟皇上求了道旨意,去京郊外的清凉寺为她老人家祈福,正好今日是你的生辰,你又不喜热闹,不如与我一道去寺里,也可以为自己求个签,权当是散心,可好?”

“皇上允我出宫吗?”慕容晴莞心里激动不已,她做梦都向往着宫外的自由空气,可宫里的女人这一辈子都很难再踏出这红墙绿瓦,那种强烈的意念被生生压于心底的滋味,真的很难受。

“皇上一大早就去了校场看新军演练了,估计傍晚才会回来,反正我有出宫的令牌,就来个先斩后奏好了,想他也不忍责怪于你。”

慕容晴莞面上一红,总觉得自己这样有些恃宠而骄,可还是禁不住出宫的诱惑,遂点头道:“那姐姐先容我梳洗一下。”

商画眉赶忙按住她乱动的身子,“不急,时间还早,等你梳妆好,用些早膳了,咱们在出发,那个时候,太阳升起来了,天气也暖和些。”

“嗯”

慕容晴莞甜甜的笑了起来,吩咐幽竹寻了件素雅的裙衫换上,又自己动手梳了个简单的发式,并未挽髻,潜意识里,她还未将自己当成一个真正的女人。

想了想,又伸手拉开那只精巧的紫檀木首饰盒,那里面安静的躺着两支通体雪白的梅花玉簪,轻抚着他送的那支,犹豫了许久,终是拿起了另外一支簪在了头上。

她想要忘记曾经的不快,可那支簪子只会给她莫名的压力,让她想起那些不堪的往事。

商画眉看了看她,又瞧了眼桌上的楠木方盒,心里不免有些担忧,碧玉玲珑珠,那是太宗皇帝赐予熙妃的东西,彼时,熙妃也是十八岁的芳华,却已是宠冠六宫。

她在生下靖王后,便香消玉殒,太宗皇帝悲痛之余,将她珍爱之物悉数下葬,倒是没想到,这碧玉玲珑珠竟留了下来,可想而知,这东西对靖王是多么的重要,可他却给了晴莞,若是被皇上知道,估计又会引起不小的风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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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三十四 沐雪冰梅

出了皇宫,马车一路向西而去,轻撩车帘,慕容晴莞水眸一眨不眨的看着周边的景色,寒意袭面,一向畏寒的她却丝毫不觉难忍,反而极为贪恋那自由的气息。

微阖双目,她深深吸了口气,有点点细碎的阳光射入马车里,更增添了一份暖意,小手不自禁的抚上颈间悬着的那颗珠子。

眉姐姐说,这是暖玉香珠,与夜哥哥送她的碧玉玲珑珠同为世间罕见的奇珍异宝,千金难求,是皇上费了好大功夫,才使得黑玉国君主忍痛割爱,给了他。

听了这番话,她心里满满的都是欢喜,并不是因为这暖玉香珠有多么贵重,只是因他那一份心意而感动,让她体会到了被在乎的感觉。

正在她思绪纷飞之时,马车却稳稳的停了下来,再次撩帘望去,却并未见什么寺院的影子。

慕容晴莞抬眸疑惑的看着对面那个若有所思的女子,“不是要去清凉寺吗?怎么在这里停了?”

听到她的问话,商画眉这才晃过神来,她刚才只顾想心事,都没注意到车已经停了,遂笑着挽起慕容晴莞的胳膊,“下去了我在跟你解释。”

虽心有疑虑,但慕容晴莞还是任她扶着下了车,不管如何,她始终相信,眉姐姐是不会害她的,更何况,她刚刚那神情,已让她猜到了些许端倪。

脚刚一着地,幽竹便手脚利索的给她披上了厚厚的斗篷,一股淡若无息的冷香飘入鼻间,抬眸,触目的是一片生机黯然的梅林,但见那红梅似锦,映着雪色格外艳丽。

她忍不住迈步向前,如冬日里翩跹而至的蝴蝶般,穿梭于枝繁花茂的梅林中,手捻红梅,置于鼻尖,贪婪的嗅着那专属于娘亲的味道。

“莞莞……”商画眉跟了过来,轻言细语的问:“你喜欢这里吗?”

慕容晴莞欣悦的点头,冲她扬唇笑道:“姐姐想做什么,就去做吧,我就在这里等你。”

商画眉愣怔的看着她,随即有些尴尬的笑了笑,“果然什么都瞒不了你。”

慕容晴莞调皮的眨了眨眼,唇畔的笑意愈发绚烂,“那是当然,世间能让你为之伤神的,除了哥哥以外,怕是不会有第二人了吧!况且,今天还是他离京之日,你拉我去寺院祈福,根本就是个幌子嘛!险些被你骗到。”

商画眉面上一囧,上前替她拢了拢斗篷,柔声道:“好了,你说的都对,那你要在这里乖乖等我,不可以乱跑,要是冷的话,梅林深处有座观雪亭,我已经吩咐人备下了炭炉和茶点。”

“嗯,我能照顾好自己,姐姐快去吧,莫要误了时辰。”慕容晴莞催促着她上了马车。

重新坐于车内,商画眉唇角溢出一抹狡黠的笑意,那个丫头确实聪慧,但只限于对待别人的事上,一到自己身上,她便迟钝起来了。

也罢,反正她是将人带了出来,剩下的事,就不必她去操心了。

立于红梅树下,目送着那辆青色的马车渐行渐远,慕容晴莞唇畔的笑意也跟着逐渐隐没。

一个是深宫妃嫔,一个是青年将军,这样的两人,真的会有结果吗?更何况,哥哥的心里还有一个沐紫菡,到头来,只怕,受伤害最深的,依旧是这个痴情且执着的女子。

转身,步入梅林深处,果见一处构造别致的古亭,放眼望去,眼前蓦地闪现一幕水袖微扬,舞衣飞旋的画面,那白衣似雪,眉目如画,说不尽的风华绝代,道不出的清雅绝伦,可不正是娘亲的幻影。

莲步轻移,她伸手,轻轻解去颈间的束带,任那雨过天青色的斗篷滑落肩头,慢慢落至脚边,露出那月白色的广袖长裙。

“娘娘……”幽竹慌忙将斗篷捡了起来,欲要给她披上,却被她轻声制止道:“你想看我跳舞吗?”

幽竹怔怔的看着她,那皎若月华的面容上满是凄楚悲凉,全然不见刚刚的明媚笑靥。

不待她回答,慕容晴莞已退离她几步之遥,仰身,水袖如练,凭空的飞旋起来,在这片似锦的红梅林中,一身素白衣衫的她,竟比那未化的积雪还要莹白苍茫,让立于一旁的幽竹仿若痴了般的定在那里。

然还未舞到高潮,膝处却生生传来一股刺痛,让她站立不稳的向后倒去,闭上眼,心中溢满苦涩,还是不行,无论她多么努力,她依旧无法跳完一支最简单的舞。

认命般的等待那肌肤与大地亲密接触的时刻,只是,当身体静止之时,却没有预期中的疼痛,鼻尖充斥着一股令她心安的龙涎香,怎么会?她慌忙睁开眼,眨了又眨,却依旧是那张熟悉的俊颜,“皇上……”她喃喃的唤道,生怕是自己眼花,亦或是出现了幻觉。

此刻,那双漆黑幽深的眸子正一瞬不瞬的盯着她略微红润的小脸,俯下头,深深的吻上了她的粉唇,当那温热灵巧的舌探入她的檀口中时,她才相信,那真的是他,再次阖上双眸,任他温柔的吻着,泪水却无声的溢出眼角,顺着面颊一路往下,缓缓流入他们纠缠的唇齿间。

当那股咸涩没入口中,仿若是被灼痛了般,萧昶阙身体蓦地一僵,缓缓推开怀里那个娇软的身体,心疼的看着满面泪痕的她,“怎么了?是冷了吗?”他轻拭去她眼角的泪珠,将那双冰凉的小手包裹入掌心,“冰天雪地里,谁准你只着单衣的,你怎就这般不让人省心。”说着他便狠瞪了幽竹一眼,后者马上过来给自家主子披上斗篷,紧张的立于一旁,不敢出声。

萧昶阙真是无比的懊恼,远远的看见她舞步翩跹,衣袂纷飞,美得动人心魄,却忽略了她衣衫的单薄,畏寒如她,又怎堪忍受这刺人肌骨的寒冷。

紧拥她入怀,却换来了她难以压制的哭泣声,“疼……”她吸着鼻子,喃喃低吟。

这莫名的呼痛,让他心惊不已,再次推开她,从头到脚仔细打量着,目光却定格在了她的腿上,不容她拒绝的一把将她打横抱了起来,大步走进观雪亭。

将她轻放在垫了软垫的石凳上,蹲下身,便要卷她的裤腿,“皇上……”慕容晴莞惊慌的伸手阻止着他的动作。

“别动!”萧昶阙低吼一声,推开她的手,却是异常轻柔的卷着她的裤腿,他刚刚抱她的时候,不小心撞到了她的膝盖,而她刚刚跳舞的时候,他也看的很清楚,她的腿在颤抖,那分明就是膝盖上有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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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三十五 爱的箴言

裤管慢慢卷起的瞬间,一道狰狞的疤痕赫然出现在萧昶阙眼前,足足一指来长,看得出来是陈年旧伤,早已结痂许久,可那只是表面的愈合,否则,一向隐忍的她,刚刚怎会有那样强烈的反应?

“是谁弄的?”萧昶阙压抑着心头浓浓的怒气,沉声问着那个极力压抑着痛楚的小女人。

慕容晴莞咬了咬唇,低头小声答道:“是臣妾不小心磕伤的,已经不碍事了……”

“你撒谎!你就是磕到刀口上,也不会弄出这样的伤痕,这分明是药物腐蚀的结果,你告诉朕,是你姐姐,还是你大娘?她们的良心是被狗吃了吗?竟狠毒到如斯地步!”萧昶阙控制不住的握紧了她瘦弱的肩膀,他们虽没有行周公之礼,但她的身体,他是看过的,只是她从不允他褪下那最后的遮掩。

先前他以为她是害羞,可如今他才知道,她只是想要掩盖这令人心惊的伤疤,被腐蚀的那么深,他甚至隐约可以瞧见那森白的膝盖骨。

比之这道伤口,她背上的伤痕简直要好太多了,这般娇小柔弱的她,究竟是如何挨过那些痛苦的日日夜夜的。

慕容晴莞只觉肩上一痛,委屈的看着那个愤怒的男人,“皇上,您弄痛臣妾了……”她真的好痛,可不是身体的疼痛,而是因为,她再次验证了那个她不想承认的事实,与娘亲一样喜欢跳舞的她,却永远与舞步无缘了。

“莞莞……”萧昶阙避开她受伤的膝盖,紧紧将她拥入怀里,“对不起,是朕不好,朕没有早一点去接你,都是朕的错……”

他早就应该察觉出来的,在顾歆媚假孕败露的那一日,她的膝盖便受了剧烈的撞击,那时她也是如今日这般疼痛难忍,可他居然误以为她是在故意博取他的同情,还那么恶劣的对待她。

还有,他召她去佑宸宫侍寝的那一晚,自己都对她做了些什么?

如若不是他的故意刁难,他便会看到她隐藏的伤痛,也会看到她难言的委屈,他们何以又错过那两年的光阴。

如今,就算治好了她身体的痛,可那心里的伤呢?他看得出来,她刚刚是在用灵魂跳舞,那是多么强烈的喜爱,可这般伤痕累累的她,以后要如何再跳舞?

“皇上,你会嫌弃臣妾吗?会觉得臣妾的身体可怕吗?”慕容晴莞安静的窝在他怀里,这些只是表象而已,如果他知道自己体内满满的都是毒液,该如何看待她呢?

“不……”萧昶阙轻轻推开她,疼惜的看着她,“莞莞,朕爱你,不是因为你绝色的容颜,小时候的你,一点都不漂亮,可朕还是为你而心动,就算这道疤是在你的脸上,朕也一样会疼你爱你,朕一直想给你一个家,让你全身心的信任我,依赖我,可是我没有做到,尽管这段时间,你不再像以前一样排斥我了,但你依旧不愿将自己完完全全的交给我。可莞莞,你知道吗?我没有做到的事情,你却做到了,你给了我家的感觉,无论朝堂上的事有多么棘手,只要一想到,你永远都在缀霞宫里等着我,所有的烦恼便会烟消云散。所以莞莞,不要再怀疑我对你的感情了,好吗?”

“皇上……”慕容晴莞心里愈发酸涩,泪水又止不住的落了下来,她不是不愿意把自己交给他,天知道,她有多么想成为他真正的女人,可是她不能,她怎么忍心伤害他。

“叫我的名字!”萧昶阙吻去她眼角的泪水,霸道的命令着。

“皇上……”慕容晴莞怔怔的看着他,眸中犹噙着抹晶莹的泪花。

“不要叫我皇上,莞莞,你不是一直希望自己的夫君只是个寻常百姓,可以在闲暇的时候,与他携手于街井闹市,或是畅游于山水间,可生于帝王家,有些事是注定无法改变的,但只要你愿意,我会陪着你走遍臻国的每一寸土地,陪你看湖光山色,赏日落晚霞,做你想做的任何事情。”

听了这番话,慕容晴莞控制不住的放声哭了起来,最近,她的心变得愈发柔软,只是一件小事就会让她感动不已。

“别哭……”萧昶阙心疼的将她揉入怀里,这才是一个十八岁少女该有的表现,先前的她太冷静,总是默默的吞咽着所有的委屈,就像一只受伤的刺猬般,束起浑身的刺,拒绝任何人的靠近。

慕容晴莞伸出手臂,环上了他的腰,哽咽道:“不要对我这么好,不值得……”她只是一颗可悲的棋子,连她的家人都可以肆意的伤害她,为什么他要对她这么好?如若他还是像以前一样厌恶她,防备她,她就可以一直伪装下去,用冷漠的外表来守住自己的心,可现在,她要怎么办?

她会舍不得离开他,她想要一直陪在他的身边,可她永远也满足不了他的需求,总有一天,他会对她失去耐性,更会质疑她的感情。

“不,你值得,莞莞,你看看这里,朕特意为你移植的梅林,你就是那万千红梅中的一枝白梅,永远那么纯洁淡雅。等来年春天的时候,朕让人在这里建一所竹屋,再围一圈海棠花篱,当你在宫里闷了的时候,朕就陪你在这里小住散心,好不好?”

梅林深处的一所竹屋,正是她所期待的恬淡生活,他终是懂她的,应该开心不是吗?可为何她的心里竟是这般的酸楚呢?

“皇上……”她喃喃唤道。

他吻着她光洁的额头,纠正道:“叫我阙,今日这里没有皇上,也没有皇后,就只有一对世间最平凡的夫妻。”

“阙……”她柔柔唤着他的名字,声若蚊蚋,却是清晰的落入他耳中,抬手抚上她柔顺的长发,目光却定格在她鬓上那支通体雪白的梅花玉簪上,“为何不戴我送的那支?”他的语气里是掩饰不住的失望,还夹杂着一抹妒意,难不成这支玉簪是皇叔送的,她一向视萧瑀夜送的东西为宝,那只臭狗,还有那张古琴,她都是格外的上心,偏偏就只对他所赠之物,置之不理,冷淡得紧。

慕容晴莞撑开他温暖的怀抱,微仰起小脸低喃道:“娘亲生我的时候,很辛苦,所以……”

“这是你娘的东西?”萧昶阙诧异的看着她,见她点头,他方绽露出笑容,原是他吃了飞醋,轻揉着她的发顶,笑问道:“你娘在哪?我陪你去看她可好?”

慕容晴莞面上一僵,她也想知道娘亲在哪里?可父亲始终不愿告诉她,强压下心头的酸涩,她摇了摇头,轻声道:“她十年前就已经过世了。”

“莞莞……”萧昶阙轻轻握住她的小手,“对不起,我……”他又戳到了她的痛。

对上他愧疚的眼神,慕容晴莞抿唇,不在意的笑道:“听说京城里,腊八一过,各家各户就都忙着置备年货,想是街市上一定热闹非凡,皇……你可以陪我去街上走走吗?”

“可是你的腿……”知道她是在转移话题,萧昶阙还是担忧的问道,他原本是打算携她之手,体会一下平民百姓家的乐趣,可她刚刚那么疼,怎么逛得了街?

“只要不剧烈运动,走路是没有问题的。”她没有那么娇气,她的膝盖自从敷了慕容晴语送的药后,便溃烂不止,未免伤口扩大,是她亲手用烧红了的匕首将那些腐肉一点点割除的,那样的切肤之痛,她都能忍下,还有什么样的痛苦是她承受不了的?!

刚刚不过是她自己任性,明明知道她的腿再也无法跳舞了,却还是克制不住那发自心底的渴望。

不等他开口反驳,她已经放下裤管,理了理有些褶皱的裙摆,利索的站了起来。

只是还未等她站稳,身体便再次被他拦腰抱了起来,突然的变故,迫使她本能的圈上了他的脖颈,“皇上……”她慌乱的唤着他。

“从京郊到城内,还有一段路,我抱你去可好?”他紧锁着她微窘的小脸。

“皇上,你……”她羞怒不已,光天化日之下,他怎可这般放荡不羁。

“看来你是答应了!”还敢叫他皇上,这丫头真真是不听话的紧。

“放我下来!”她嗔怒的瞪着他。

“那你应该唤我什么?”他好整以暇的瞧着愠怒的小妻子。

“皇……”她终是反应过来,甜甜的唤了他一声,“阙……”

萧昶阙这才满意道:“这才乖嘛!”

只是得意的男人依旧没有放下她,抱紧了她,大步向梅林外走去,“这里积雪甚厚,你的脚会冷,我抱你去马车上!”

她也不再挣扎,乖顺的窝在他温暖的怀抱里,将脸轻靠在他胸口处,倾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声,就那么安心的阖上了眼眸,唇角漾起了一抹幸福的微笑。

娘亲,你看到了吗?暖暖现在很幸福,就像你起的名字一样,周身满满的都是温暖的气息,无论以后的路有多么难走,暖暖都会坚强的走下去,直到生命的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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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三十六 为她挽发

走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慕容晴莞的手始终被身边的男人紧握着,身上更是被无数道目光,赤.裸裸的打量着。

也难怪,今日他穿了件暗紫色锦缎常服,外罩一件毛色纯正的狐裘坎肩,俊朗的面容上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浅笑,要他看起来,愈发的俊逸迷人,即使身处街井闹市中,那种浑然天成的高贵气质也难能掩去,自是女儿家爱慕心仪的对象。

只是,这可苦了自己,定要被这万千芳心暗许的妙龄少女们怨恼不已。

“累了吗?看你脸色不太好,要不我们去前面的茶楼歇歇脚?”他停下脚步,将她圈在两臂间,避免她被涌动的人群撞到。

慕容晴莞不答,只是有些好笑的看着他的身后。

萧昶阙不解,遂扭头望去,正瞧见一双满是妒意的眸子,却在与他目光相撞时,娇俏的小脸上蕴满了羞怯的红晕。

他心下了然,扫了眼对面的店铺,便笑着揽上慕容晴莞瘦弱的肩膀,“跟我来!”

不晓得他要作甚,她倒也没有拒绝,就那么任他揽着走进了那间玲琅满目的首饰店。

掌柜的打量着二人的穿戴,一看便是非富即贵的主儿,脸上立马笑开了花,极尽谄媚的将他们让进里间,吩咐伙计上了茶水,又拿了好些做工精巧细致的贵重首饰出来。

慕容晴莞看着那些纯金打制的步摇金钗,只觉晃眼,实在提不起任何的兴趣,就只无聊的摆弄起腰间垂下的丝绦。

萧昶阙自是知晓她一向不喜这些张扬奢华的首饰,遂拿起一支紫水晶盘发钗,在她头上比划着,很是低调内敛,但明眼人都能看出它的价值不菲。

“公子好眼力,来小店的人很少能看出……”

掌柜的奉承的话,还未说完,便被萧昶阙抬手打断,“去给本公子拿些簪花来,要小巧淡雅的那一种。”

自始至终,慕容晴莞都未置一词,只是一瞬不瞬的看着那个唇角含笑的男人,直到他站起身,走近了自己,大手轻撩起她垂于身后的长发,她才蓦地反应过来,他是想要给她盘发。

刚要伸手制止,却被他轻轻推开,“把头发挽起来,就没有人敢打你的主意了。”看见外面那些男人时不时落在她身上的目光,他就恨不得将他们的眼珠子都挖出来。

听他如此说,慕容晴莞只是无奈的牵了牵唇角,明明是他在那里招蜂引蝶,现下怎就成了她的不是了,男人真是天生的霸道。

见她不予反驳,萧昶阙不禁喜上眉梢,这才是他乖巧的小妻子,伸手取下她鬓间的梅花玉簪,让那满头青丝悉数垂落下来,十指笨拙的在她头上一阵摆弄,几番折腾,却还是挽不出一个像样的发髻出来,遂有些懊恼的瞪着那个小脸憋得通红的丫头,“想笑就笑,何必忍的这么辛苦!”

慕容晴莞倒是真的笑出了声来,那银铃般的动听嗓音,再配上脸颊上那两湾浅浅的梨涡,让萧昶阙控制不住的吻上了她粉嫩的樱唇。

只是,他温热的薄唇刚一触上她的柔软,便被她犹如触电般的躲开,微垂了眸子,有些无措的咬着下唇。

“莞莞……”萧昶阙有些懊恼的扯她入怀,她的拒绝让他莫名失落,只想狠狠的将她嵌入己身,融入骨血中。

慕容晴莞双手撑着他的胸膛,嗫嚅道:“有人……”那掌柜的就在一边看着,他怎么可以旁若无人般的吻她。

耳边传来了轻微的异响,是从他胸腔里发出的笑声,本以为这个男人会因她的抗拒而生气,却没想到他竟笑的如此开怀,慕容晴莞气恼的给了他胸口一下,倒是没用多大的劲,她向来心软,打痛了他,自己还不知道要如何心疼呢!

看着她嗔怒的娇容,萧昶阙笑的愈发畅快,捉住她的小手拉至唇边,轻轻吻上她的指尖。

慕容晴莞只觉一股暖流顺着指尖缓缓流进了心底深处,眼角的余光正瞧见伙计拿了一盒簪花走了进来,而那个掌柜的则是尴尬的立在一旁,她赶忙抽回被他握着的小手,背过身,以指代梳,熟练的挽着被他弄乱了的长发。

她的手指很是灵巧,不稍一会儿,便挽了个简单却别致的发髻,抓起桌上的水晶盘发叉固定住,又接过伙计递上的海棠簪花将于下的发丝也悉数盘起,一切都弄妥当以后,她方回转过身,笑看着面前那个一脸惊艳的男人,“这样可以了吗?”

萧昶阙没有说话,将那支梅花玉簪重新给她簪在发间,又帮她理了理欲要滑落的斗篷,这才满意的牵起她的小手,出了店铺,示意立于店外的侍从进去付账。

再次走进人群里,已是接近正午了,街上却是较刚才更加的热闹起来,慕容晴莞明显的感觉到那握着她手的大掌愈发的收紧,心中不禁好笑,她又不是三岁的孩童,还能走丢了不成?

见她唇角噙笑,眉眼弯弯,甚是可爱,就是不知在想些什么,萧昶阙停下了脚步,轻声问道:“饿不饿?前面有一家食肆,请的是江南的厨子,素菜是全京城做的最好的,咱们就去那里用午膳可好?”

慕容晴莞抬眸,正瞧见从他身边走过的一个年纪不大的小贩,准确的说,她是盯上了他手中的木扎上插着的最后一串冰糖葫芦。

顺着她的目光,萧昶阙了然的唤住那小贩,只是还未等他开口,另有一人更快的买下了那仅有的一串冰糖葫芦。

那人有些尴尬的对满脸愠色的他说:“实在不好意思,在下的娘子自有了身孕后,胃口一直不好,今日就想吃这冰糖葫芦,还望公子多多包涵。”

听了此话,慕容晴莞扭头张望了一下,果见一小腹微微隆起的年轻少妇立于一个稍显僻静的角落里,向这边张望着,遂扯了扯萧昶阙的衣袖,小声道:“我怕酸,不吃了。”

不等他回答,她便又转眸对眼前的白面书生道:“快去吧,别让你娘子等急了,女人怀孕的时候,胃口是有些刁,想吃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你要对她多一点耐心。”

“多谢夫人提醒,在下先行告辞了。”那书生道谢行礼之后,便转身向那角落处走去。

慕容晴莞的目光一路追随着那人的身影,见他将手中的冰糖葫芦递给年轻的妻子,宠溺的看着她欢喜的样子。

她的视线再次落在那女子微隆的腹部,眼中满满的都是羡慕之色,小手更是不自知的轻抚上自己的小腹。

小时候,村里总会有年轻的夫妇来找娘亲诊脉,询问胎儿的发育情况,她最喜欢看到那些即将为人母的女子脸上幸福的微笑。

能为心爱的人孕育一个宝宝,是女人最大的幸福,可是她呢?自嘲的弯了弯唇角,早就知道的结果,现在又何必难过!

“莞莞……”萧昶阙扳过她的身体,“会好的,相信我,我们也会有孩子的。”他也瞧见了那温馨的一幕,更看到了她眼中的渴望,那同样也是他所渴求的东西。

他的暖暖,他伤她最深的一次便是对慕容晴语的纵容,那碗七寒汤,虽不是他本意,但当时他确实是想要断了慕容睿的念想,也是想要自己毫无顾忌的宠爱她,可当她真的喝下去的时候,他却后悔莫及。

那一刻,他才明白,就算他给了她无尽的宠爱,也修复不了她们之间的裂痕,一个无法生育的女人,根本不算是一个完整的女人,而她的不完整,却是他一手造成的。

就算有了玉指汀兰,治好了她的身体,却永远也抹不去她心里的阴影,她现在对他的抗拒就是最好的证明。

慕容晴莞抬眸看着他,心中翻腾着无尽的苦涩,原来还是会怨恨,尽管她一直提醒着自己要做一个宽容的人,淡然的面对所有的事情,可她终究是做不到。

她怨恨父亲的自私冷漠,怨恨大娘的恶毒狠戾,怨恨姐姐的阴险狡诈,更怨恨眼前这个男人曾经的羞辱责难,那些不堪的画面,此刻又清晰的浮现在眼前,她所有的痛苦都是他们加诸在她身上的,可她竟还可悲的爱着这个男人,还奢望着父亲能对她有一点的亲情。

耳边突然回荡起一个极尽讽刺的声音,苏暖暖,你真的很可怜,就像大娘说的,你就是一只可怜的巴巴狗,时刻乞求着别人施舍的爱。

泪控制不住的落了下来,她推开那个轻晃着她肩膀的男人,不管不顾的向前跑去,膝盖却又不争气的痛了起来,她踉跄的跌在了地上,手擦破了皮传来一阵刺痛的感觉,周遭是一片嘈杂,她抬头,正看到一辆飞驰而来的马车,驾车之人还在挥舞着鞭子驱散涌动的人群。

看到如此嚣张的气势,她脑子突然一片空白,忘记了起身,也懒于躲闪,只是呆呆的注视着那迎面而来的马车,当它越来越近的时候,她缓缓闭上眼,或许这样也是一种解脱吧!她不刻意的去寻死,父亲也就不会去迁怒娘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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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三十七 惨遭掳劫

慕容晴莞缓缓睁开眼,四周漆黑一片,死一般的沉静,她微微活动了一下身体,除了膝盖上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以外,其余地方都还算正常。

摸索着坐起了身子,蓦然发现,地面和墙壁都是一样的触感,这里伸手不见五指,根本就是一个完全封闭的密室,她用力拍打着额头,努力回想着脑中那些零碎的片段。

冰糖葫芦……白面书生……年轻少妇……马车……

马车……对,她是在马车疾驰而过的瞬间,被一股强劲的力道拖进了车里,之后便失去了知觉,可她现在是身处何地?皇上又在哪里?

当所有的片段连接起来后,她才发现,自己从一开始就被人算计了,那个卖糖葫芦的小贩,还有那对年轻夫妇,他们的出现,都是刻意为之,目的无非就是要激起她心底的怨愤,好在她失控的情况下下手。

她心中不禁一阵冷笑,能这般掌控她的心理,除了那些所谓的亲人,绝不会有其他人了!

父亲,本应是她最亲最近的人,可他为何要一次又一次的伤害她?

一阵轻微的异响后,密室里豁然亮了起来,慕容晴莞本能的抬手,欲要遮住眼睛,长久的黑暗,让她一时接受不了这强烈的光线。

只是,手还未触到眼睛,皓腕便被一只有着层层薄茧的大掌握住,“怎么?不想看看是谁将你抓来的吗?”一个极尽冷漠嘲讽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慕容晴莞抬眸望去,正对上一双泛着森寒冷光的蓝眸,和一张带着半边面具的脸。

蓝色瞳孔,若非他有异族血统,那就只能是练了邪功所致。

撇开眼眸,慕容晴莞勾唇哂笑,“阁下都不敢以真容示人,定不是什么光明磊落之人,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无需多费唇舌!”

听她如此说,那人用力的捏起她的下颌,让她再次与他对视,菲薄的唇吐出愈发冰冷的话语,“好一张利嘴,难怪语儿会受你之辱,你让她受尽委屈,本门主怎会让你死的那般痛快!”

语儿,门主,蓝眸,慕容晴莞愕然的看着他,“你是新一任五毒门的门主!”并非疑问,她是万分的肯定,此人就是瞿红萼的师兄蓝慕枫,那个女人的本事未学到家,可他却尽得她父亲的真传,甚至是青出于蓝。

“正是,怕了吗?若是你肯乖乖听话,本门主或许会考虑让你少受些苦!”言罢,他便欺身而近,欲要撕扯她的衣衫。

慕容晴莞心中一惊,奋力的推开他,慌乱的向墙角挪去,她刚醒来的时候,就发现自己只着单薄的衣衫,斗篷早已不知去向,在这个冷冰冰的密室里,若不是颈间的那颗暖玉香珠,她早已冻的没有反抗他的力气了。

蓝慕枫缓缓站起身,语带轻佻的说:“怎么?是觉得本门主满足不了你吗?”

“你无耻!”慕容晴莞羞怒不已,父亲怎么会重用这等卑鄙无耻的人!

“无耻?萧昶阙可以碰本门主心爱的女人,本门主为何不能玩弄他的女人,似你这等地位卑贱的女人,也配跟语儿相争,本门主今日倒要看看你究竟有何本事,要男人为你神魂颠倒!”

说着,他便一步步走近缩在墙角,瑟瑟发抖的慕容晴莞,一把扯开她月白色的裙衫,健硕的体魄死死压住她挣扎抗拒的身体,一只大掌钳制住她的双腕,另一只手按住她的后脑,将她的脸压向自己,冰凉的薄唇瞬间攫取她娇嫩的唇瓣,不带一丝温柔的抵开她紧咬的贝齿,长舌直入,贪婪的汲取她口中所剩无几的空气。

慕容晴莞只觉无比的恶心,用尽全身的力气挣扎抗拒着,背脊抵在冰冷的墙壁上,脸亦被那同样冰冷的面具咯得生疼,泪水汹涌而出,打湿了她的面颊,却依旧制止不了那个男人的恶行,他不是萧昶阙,又怎会因为她的拒绝而停手。

蓝慕枫越吻越深,不可否认,她的味道真的很好,尤其是当那咸涩的液体滑入嘴角之时,更加激起了他压抑许久的欲望。

自语儿进宫以后,他便潜心闭关,研习毒术,许久不曾碰过女人了,他希望语儿可以看到他的好,可最终他等来的不过是语儿的伤心欲绝,就因为那个可恨的男人,还有身下这个下贱的女人,他心里那个明媚动人的小丫头,竟变得那般苍白凄楚,这笔账,他定要替她讨回来!

想到此,他手上的动作愈发强势,攻城掠地般的游走于她身上的各个敏感之处,胯间的欲望也瞬间滚烫起来,大手急切的探入她的衣襟深处,然刚一触上她胸前的柔软,舌尖便传来一阵刺痛,那浓重的血腥味让他蓦地止了动作,心头翻腾着浓浓的怒气,手起掌落,慕容晴莞的脸已偏向了一侧,唇角溢出的血水,竟不知是她自己的,还是那个无耻之徒的!

偏过脸,她冷冷的看着那个怒视着她的男人,嘲讽的笑了起来,“你真可怜,为了一个不爱你的女人,做这种禽兽不如的事情,你以为这样,她就会感激你吗?蓝慕枫,你简直是痴心妄想!”

“啪”的一声,她另一侧脸颊上又是一阵火辣辣的痛,“说我是禽兽是吗?那我就让你看看真正的禽兽是什么样子!”他话音刚落,手上便多了一只鞭子,幽蓝色的眸子愈发冰寒慑人。

慕容晴莞斜眸睨了他一眼,缓缓蜷起双腿,埋首于膝间,丝毫不在意他眼中狠戾的光芒,鞭笞而已,从八岁到十四岁,她身上的鞭伤就没断过,早就习惯了那种痛,只是,她不想被伤到脸,无论她能否活着走出这里,她都想让皇上记住她最美丽的样子。

见她这副毫无所惧的样子,蓝慕枫控制不住的挥出了有力的一鞭,他本意只是想吓吓这个女人,却不想她竟是如此的倔强,他平生最看不惯这种不识好歹的女人,尤其她还是语儿最恨的人,越想心头的火气就越大,鞭子也愈挥愈狠,丝毫不在意这个力道是否会将人活活打死。

许久之后,慕容晴莞身上的衣衫早已是残破不堪,裸露的肌肤也已血肉模糊,那斑斑血迹终是让那个被愤怒冲昏了头的男人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他不置信的看着那个自始至终都保持着一个动作的女人,“你……服过冰蟾之毒?”虽是疑问的话语,但她那诡异的血色已告知了他答案,这个女人从头到脚都是含着剧毒的!

慕容晴莞终是抬起了头,脸色苍白如纸,下唇生生被咬破,却依旧嘲讽的笑,“还敢碰我吗?”

蓝慕枫阴寒着脸,手指僵硬的握着鞭子,这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女人,在如此酷刑之下,竟未发出一声呻吟,而更让他吃惊的是,她居然还身中剧毒!

再次看了一眼那满是讽意的小脸,他面无表情的转身,出了密室,正瞧见看守在外的一个门徒,伸长脖子往里面张望着,不禁冷笑道:“是不是很想尝尝那个女人的味道?”

那人蓦地跪在了地上,惶恐道:“属下不敢,属下只是担心那女人心存歹意……”

“难不成本门主平庸到需要你的保护?”蓝慕枫薄唇微哂,这厮是什么样的品行,他比任何人都要清楚,既然他想要那女人,自己倒不如成全了他,遂语气突转道:“我知道在我闭关的这段时间,你立了不小的功,既然她是你掳来的,那就赏给你了,但我警告你,莫要将她弄死了,也不许伤到她的脸,否则,本门主就让你一辈子都碰不了女人!”

“属下谢门主成全!”那厮心中窃喜,行了个大礼后,便急切的走进密室,那样一个娇滴滴的小美人,他早就想一亲芳泽了。

直到密室的门彻底合上之后,蓝慕枫方收回视线,刚要离开,却被立于门外的另一人唤住,“门主,她毕竟是相爷的女儿,这样做……”

“等他出来了,格杀勿论!”话一出口,他便大步离去,那个女人需要一个男人解毒,他没有那么好心去做她的解药,但若有人自寻死路,他倒也乐意成全!

密室之内,慕容晴莞紧绷的心弦刚一松懈下来,却被一双直勾勾的眼睛惊得如芒在背,她顾不得浑身刺痛,紧紧的拽着那残破不堪的衣衫,防备的看着那人。

来人咧嘴淫笑道:“小美人,别怕,门主一向不懂得怜香惜玉,啧啧……他怎么忍心把你打成这个样子,来,让爷好好疼你!”

说着,他便迫不及待的解着自己的腰带,裤子落下的瞬间,那硕大的昂扬让慕容晴莞羞愤的紧闭双眼,“滚……滚出去……”声音沙哑无力,她所有的精力都用来对付蓝慕枫了,此刻,早已是身心俱疲,可她不要受这等侮辱,否则,即使她能活着离开这里,她也无法面对萧昶阙,更没有颜面留在他的身边。

“滚?爷搂着你一起滚可好?”

“不要……”她只觉一双粗糙的大手疯狂的撕扯着她仅能勉强蔽体的衣衫,那人的膝盖用力的顶开了她紧闭的双腿,而那令她恶心的昂扬已经抵在了她最为私密的地方,隔着亵裤,摩挲着她从未被碰触的花径。

放弃了挣扎,她唇角溢出了一抹凄凉的笑意,伸手探向头顶,拔下了发间的玉簪。

阙,若有来世,我只想平平凡凡的过一生,即使是擦肩而过,也请你不要再对我微笑,更不要对我许下任何的誓言……

~

章三十八 险些失贞

“想死吗?那也要等本大爷痛快了之后才行!”

那人一把夺过她手中的玉簪,劈手就是一巴掌甩在了她早已红肿的脸上,“贱人,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非要被男人粗暴的对待才满意!”他拾起刚刚抽落的腰带,将她的双手举过头顶,牢牢的缚在了一起,大手粗暴的扯掉她破烂的衣衫,贪婪的看着那玲珑有致的身体,虽是满目疮痍,但那粉红色的血液却是格外漂亮,尤其是看到那裸露的玉臂上的一抹嫣红,更让他欲望陡增,他是如何都没想到,这个一身少妇装扮的女人竟还是个处子!

男人的欲望一旦升起,便会失去所有的理智,就好比此刻,明明是很诡异的血色,在他眼中倒成了摄人心魄的诱惑。

慕容晴莞眼带迷离的看着那张让人作呕的脸,身体已痛至麻木,甚至是连咬舌自尽的力气都没有了,缓缓闭上眼,屈辱的泪水滚落眼角,她竟可悲到连干干净净死去的权力都没有……

那猥琐的男人将她的双腿分至最大,大掌牢牢固定着她的腰,“美人儿,乖乖的,大爷会让你很爽的!”

“不……”她依旧本能的拒绝着,却已苍白到极点。

就在她彻底绝望之时,那人却毫无预兆的趴在了她的身上,再也没有任何的动作,一股不属于她的血腥味充斥着鼻尖,她惊恐的睁开眼,瞪着门口那个不知何时出现的陌生面孔。

那人大步走过来,一脚踢飞了压在她身上的尸体,却在看到她裸露的身体时,面上一红,尴尬的转过身,解下自己的外袍,闭上眼,小心的盖在了她身上,“姑娘别怕,在下不会伤害你的。”他的声音里带着些许的紧张,却让人莫名的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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