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魅君心》作者:紫宸萱【完结】 > 魅君心.txt

第 23 页

作者:紫宸萱 当前章节:15495 字 更新时间:2026-7-4 09:44

蓝慕枫冷嗤一声,根本不予理会她,只是旋身对身后的黑衣男子吩咐道:“把那丫头拖出去,砍了双腿送给月姑娘!”

见那人欲要动手,慕容晴莞再也顾不得所有,不管不顾的冲他吼道:“蓝慕枫,你恩将仇报,你会有报应的!”

这一句话无疑是如利剑般刺中了蓝慕枫的心肺,他蓦地回转过身,不置信的问道:“你说什么?”心中的某一角在隐隐抽痛,不会的,不会是她……

慕容晴莞无力的靠在桌腿上,垂眸看着洒满月光的地面,凄凉地笑道:“人们都说,银蝶上身是很诡异的事情,是妖孽的象征,可我娘告诉我,银蝶是很神圣的东西,它会给人带来好运,所以,大哥哥不可以自暴自弃,无论多么辛苦,都要勇敢坚强的活下去,你要相信,上天总有一天会眷顾你的。”

听到这熟悉的话语,蓝慕枫脑海中瞬间浮现了那日的情景,迷迷糊糊中,就是那个略带稚嫩的甜软嗓音说了这些劝慰的话语,让本已自甘放弃的他,涌起了生的意念,是她,真的是她,这些话,他从未对任何人讲过,可她却知道的这么清楚。

他一瞬不瞬的盯着瘫坐在地上的女人,她的双手始终不离小腹,银色的月光下,她右侧脸颊早已红肿起来,发丝微微有些凌乱,就只是垂眸盯着地面,然她唇角那抹嘲弄的笑意,却深深刺痛了他的眼睛。

他想要走近她,却发现脚步竟沉重如铅,他都做了些什么,不仅将慕容晴语错认为她,还对她百般**,将她伤的体无完肤,那么此刻,他又要用什么样的态度来面对她?

“门主,这个丫头怎么处置?”见主子只是呆愣的立在那里,黑衣男子终是忍不住询问道。

蓝慕枫扫了眼已被折磨的奄奄一息的倚翠,唇角微搐,却是说不出话来,他缓缓走近慕容晴莞,蹲下身,欲要抚上她红肿的脸颊,却被她偏首躲过,“放了她,我们便两不相欠!”她冷冷的开口。

他依旧不语,只是扯去脸上的银色面具,抓过她的小手,轻轻覆上自己的额头,又慢慢移至面颊上,闭上眼,心底却似有泪水划过,多么令他心悸的感觉,就是这双小手,他永远都不会忘记被她轻抚过的感觉。

两不相欠?不,他不要和她两不相欠,她救过他,又被他伤的这么深,怎么可能两不相欠,他欠她的实在太多了,多到这一辈子都无法偿清。

慕容晴莞抬眸睨了他一眼,用力的抽回自己的手,然身体却在下一刻被团入一个紧致的怀抱,“对不起,我不知道是你……”耳边是他低喃的声音。

“放开我……”她不安的扭动着身子,却奈何不了他强劲的力道。

“不放!”他永远都不要放开她,原来那些日子以来的心动烦躁,并不是莫名其妙,一切只因为,她才是那个他想要用一生去呵护疼爱的女孩,不是慕容晴语,不是任何人,就只是她,为什么他那么愚蠢,为什么他没有在第一眼见到她时,就认出她来,为什么他要在伤害造成之后才认出她。

这便是老天爷给他的惩罚吗?让他伤害了一个最不应该伤害的人。

“门主……”门外突然又闯进来一个人,“青城分舵的人来报,说在城外发现了影阁的人。”

影阁?蓝慕枫低头看着怀里那个极力挣扎的小女人,她果然是将消息传了出去……

章九 不放她走

影阁的人来了,是夜哥哥来找她了,慕容晴语用力撑开蓝慕枫的怀抱,泫然欲泣的看着他,“求求你,看在当年那件事上,放过我好不好?我想回家……”她不想待在这里,虽然皇宫也不被她所喜欢,但她留恋那道明黄色的身影,她想他,好想好想。

“回家?不……那里不是你的家,我知道,你不喜欢那里,晴莞……留在我的身边,好不好?我不会再伤害你了……”他握着她肩膀的大手微微有些颤抖,心里更是紧张难安,他知道,自己根本没有资格要求她留下来,可他不想放手,在他心里存了近十一年的小丫头,尽管有十年的时间都浪费在了另一个女人的身上,可他终究还是找到她了,这便证明他们之间的缘分没有断。

萧昶阙也曾深深的伤害过她,她既然能够原谅那个男人,那为什么不能原谅他呢?

萧昶阙,这一刻,他对他的恨意竟愈发强烈,为什么他一出生就什么都有,亲人,地位,朋友,现在还有她的心。

可自己呢?自始至终,他都是一个人,说他是妖孽转世也好,天煞孤星也罢,他都认了,可上天为什么又让他和她相遇,如若不是她的出现,或许他早在十一年前就已经投胎转世,再世为人了,也就不会经历之后的种种苦难。

正如她所说的,无论有多么辛苦,都要勇敢坚强的活下去,他是活了下来,可上天竟和他开了如此大的玩笑,让他与她,相逢却不识,还用尽了一切手段去羞辱折磨她。

“不……我不要留在这里……”慕容晴莞拼命的摇头,任凭泪水肆意而出,“大哥哥……求求你,放我走好不好?”这一刻,她再也压抑不住的哭了起来。

夜哥哥,她仿佛能听到他的墨玉马的啼鸣声,他就快到了,可眼前的这个男人又岂会让夜哥哥轻易的带走她,她知道他所有的秘密,就算他不会杀她灭口,也定会软禁她一辈子,她不要再被他求着,他一直都想让她开口求他,那么她便求他好了。

“晴莞……”蓝慕枫微凉的指尖轻触她眼角晶莹的泪珠,幽蓝色的瞳孔散发着蛊惑魅人的光芒,“对不起,请原谅我的自私,我说过,这一辈子你都不可能摆脱掉我……好好睡一下吧,睡醒了,我会给你一个家,一个比皇宫温暖百倍的家。”

慕容晴莞只觉眼皮蓦然沉重起来,意识也渐转模糊,这个男人居然对她用催眠术,可她竟真的乖乖闭上了眼睛,慢慢进入了黑沉的梦乡……

蓝慕枫俯下脸,吻上她微颤的羽睫,轻轻将她抱了起来,这才发现了她裙摆上的血迹,赶忙又将她抱坐进了怀里,就要去掀她的衣裙,但转念一想,又觉不妥,刚刚他除了打了她一巴掌外,就只推了她一把,倒不至于会受什么特别严重的外伤,遂伸手搭上了她略显微弱的脉搏。

须臾之后,他的眉头却是越拧越深,沉默的看了眼她苍白的小脸,便再次将她抱起,大步向门外走去,“把地上那个丫头一并带上,另外,吩咐下去,本门中的人,统统撤出青城,现在还不是与影阁起冲突的时候!”冷凝的空气中回荡着他同样冰冷无温的话语……

“说,她在哪里?!”满是奢靡之气的揽月楼大堂中,早已失去了往昔的热闹非凡,有的只是令人胆战心惊的森寒凛然,萧瑀夜冷眉紧锁,面如寒玉,吐出的话语更是让人寒彻心骨。

“大爷饶命……是蓝公子带走了那女……月姑娘……奴家真的不知道……他们去了哪里……”兰姨跪在他脚边,略微发福的身体抖如秋风中的落叶,唇齿打颤间,竟磕巴的说不出连贯的话语。

“阁主……”门外走进一人,抱拳行礼道:“属下已命人搜遍了整个青城,同样不见苏姑娘的影子,而且,五毒门在青城的门徒均已撤离,未留下任何蛛丝马迹,依属下看,他们定是一早就得到消息了。”

听罢此言,萧瑀夜再也压抑不住心头的怒火,一掌拍在了花梨木雕花桌上,只听一声巨响,那木桌硬生生被劈成了两半,吓得本就战战兢兢的鸨母愈发惊慌惶恐。

走的还真是快,看来影阁中定是存有蓝慕枫的人,他是要好好整顿一番了。

可暖暖要怎么办?这次的事,蓝慕枫定会迁怒于她,真是可恶,为什么他总是晚一步,这半年来,每当他有了她的消息时,都会被人以最快的速度掐断,让他一次又一次的收获失望。

长久的沉默之后,立于他身侧的下属,终是忍不住问道:“阁主,这里的人要如何处置?”

萧瑀夜这才从盛怒与懊恼中清醒过来,扫了眼令他生厌的鸨母,目光又掠过缩于角落中的一干龟奴,冷言道:“格杀勿论!”语落便要起身离去。

然那原本吓得腿脚发软的鸨母,却瞬间爬到了他身前,死揪着他的衣摆,哀求道:“大爷饶命……奴家命贱,恐污了大爷的手……”

萧瑀夜也不急着甩开她,漠然冷嗤道:“本王便让你死的明白些!”说着,他眼中的寒芒更甚,“你口中的月姑娘不是别人,正是当今的皇后娘娘,你让一国之母受如此大的屈辱,皇上又岂会容你苟活于世!”

听了此言,兰姨犹如五雷轰顶般震惊,整个人都瘫软在了地上,“我一早就告诉过你,我是有夫之妇,你若不放我离开,等我夫君找到这里,你同样会招来灭顶之灾!”

“哈哈……”她竟控制不住的大笑起来,原来,那个女人说的都是真的,她确实是有夫之妇,而且她的夫君竟是那高高在上的天子!

在她刚被送来的那一个月里,她用尽了一切手段让她屈服,可那个女人就仿若是铁打的一样,硬是不肯妥协,想她兰姨调.教的姑娘都赶得上皇帝的后宫了,还真是头一回遇上那般软硬不吃的丫头。

若不是蓝慕枫后来吩咐不准再伤她,想是那女人早已被她折磨死了。

报应,真的是报应……

萧瑀夜瞥了眼已是面如死灰的女人,便大步向门外走去,他没有多余的时间,浪费在这污浊之地,既然蓝慕枫想要跟他兜圈子,那他便继续陪他玩下去,要不了多久,他定会将他五毒门杀的片甲不留……

章十 求她原谅

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淡紫色的轻纱帷幔洒在床榻上时,慕容晴莞缓缓睁开眼,脑中有片刻的迷茫,再次微阖双目,却又以更快的速度睁开,“夜哥哥……”她蓦地坐了起来,转眸却对上了一张妖冶绝美的面容。

她双手不由的抓紧了被角,本能的向床角挪去,“你怎么会在这里?”夜哥哥呢?她记得夜哥哥来救她了,她记得夜哥哥说要带她回家的,可为何她第一眼见到的还是这个魔鬼。

无论是那张冰寒慎人的银色面具,还是眼前这张艳若妖孽般的脸,都让她排斥恐惧,她都已经低声下气的求他了,为什么他还是不肯放过她?

“先把药喝了吧!”刻意忽略她眼中的嫌恶和恐惧,蓝慕枫随手端起床头小几上的药碗递给她,然她却不接,依旧一脸防备的看着他。

见她如此,蓝慕枫只觉心中一阵抽痛,他守了她一夜,可她却一直在唤着萧昶阙的名字,每唤一次,她的眼角都会有泪水溢出,那些晶莹的泪珠深深的灼痛了他的眼睛。

握紧了手中的药碗,他的指节发青,强压下心头的失望与不甘,他缓缓站起身,落座在床边,伸臂揽住她微颤的身体,不容拒绝的将她纳入怀里,他仰头喝下碗中的药汁,瞬间攫取她的樱唇,徐徐将药汤渡入她口中,又轻抚她的背脊,迫使她将药汁悉数吞咽入腹,动作一气呵成,根本不给她反抗的机会。

当他终于放开她时,慕容晴莞只觉万分的羞辱,手臂微扬,一声“啪”的脆响后,她就只是呆愣的看着他微红的半边脸颊,他居然硬生生的受了这一巴掌。

“若是还不解气,可以用这个。”出乎意料的,他竟没有生气,反而丢给她一把精致的匕首。

慕容晴莞看了眼床沿处的匕首,心中酸楚难忍,再次缩回床角里,埋首哭了起来,如果可以,她真的想一刀刺穿他的心脏,可她终是下不了手,原来,她竟是如此的懦弱,被伤害成这样,居然连报仇的勇气的都没有。

“晴莞……”听到她的哭声,蓝慕枫赶忙放下手中的药碗,便要去拉她。

“别……你别过来……”慕容晴莞并不抬头,就只是颤声拒绝着他的靠近。

“晴莞……”他心里愈发抽痛,她竟当他是洪水猛兽吗?

“别叫我的名字……”她将脸更深的埋入被子里,他怎么可以这个样子,打了别人,再给一颗糖吃,以为这样便可以当做一切都没有发生过吗?

不可能,那些疼痛与羞辱,都是她亲身体会过的,这辈子都不可能忘记。

“不……”蓝慕枫连着被子将她一并团入怀里,“晴莞,不要讨厌我,你可以恨我,可以怨我,但求你不要讨厌我,你告诉我……究竟怎样才能弥补我对你犯下的错,你告诉我……好不好?”他是真的慌了,一向喜欢掌控他人命运的他,此刻竟慌得不知所措起来。

他昨日仔细的号过她的脉,才发现,她的身体竟被摧残的那般严重,冰蟾之毒,蚀心散,还有七寒汤,原来她与慕容晴语同样无法生育,可她居然愿意将玉指汀兰让出去,她就这般不在意自己的身体吗?

“放我走,只要你肯放我离开,我们之间的恩怨就一笔勾销!”这一次,她没有挣扎,就那么身体僵硬的任他抱着,心里却禁不住一阵冷笑,这个男人与萧昶阙何其相似,都是在狠狠的伤过她之后,又这般卑微的乞求她的原谅。

可他终究不是萧昶阙,无论那个男人如何伤害她,她永远都记得十岁那年,他唇畔的笑意,那是她在失去母亲之后,唯一得到的温暖,所以,他在她心里是不同的,她恨过他,那是因为她爱他。

她生性懒散,对待不在乎的人,她懒的去讨厌,更懒得去恨,顺其自然,一直是她处事的态度,所以,她不恨蓝慕枫,只要他可以放她走,她什么都可以不计较,甚至可以当做自己从未救过他。

“我们之间的恩怨一笔勾销!”这句话犹如利剑般刺进了蓝慕枫的心里,他控制不住的收紧了双臂,他不要,他宁肯她恨着他,也不要和她形同陌路。

被他抱的太紧,慕容晴莞只觉一阵呼吸不畅,她本就因为痛经血虚,身体异常难受,昨夜又撞到了小腹,真真是经不起他这般蛮力的对待,瞬时出了一身的冷汗。

感觉到她的不对劲,蓝慕枫这才放开了她,大手紧张的探向她的额头,果然是异常的滚烫,遂扶着她躺了下来,“先忍一下,你的身体太虚弱,恐怕蚀心散又要提前发作了,我去给你拿药。”

言罢,他便起身到桌旁,斟了一杯温水,从袖口中取出一个白玉瓷瓶,倒出一粒药丸放进茶杯里,化开后才走回床边,见床上的女子银牙紧咬,小手紧紧揪着被角,已是陷入了极度痛苦之中。

他赶忙坐下,稍稍抬高她的头,温柔且细心的喂她服下药水,可这一次,却未能减轻她多少痛苦,只因她体内寒气太重,又赶上了信期,压的住蚀心散的毒性,却奈何不了她打从娘胎里带出来的病症。

一想到这里,他就越发的痛恨自己,若不是因为他,她又岂会活的这般辛苦。

当年他长久遭受病痛的折磨,又吃了不干净的东西,本就是半个死人了,是她的鼓励让他振作起来。

起初,他以为是他命大,直到后来,他习得医理毒术后,才知道,那是因为她喂他服了天香丸。

那种药丸,世间只有三颗,他不知道她是如何得来的,但她竟然将那么宝贵的东西给了一个素不相识的乞丐。

她真的好傻,就算当时她太小,承受不了天香丸强烈的药效,但她可以等自己长大一些再服,这样她便不用忍受那长久以来的头痛和寒症了,就算之后中了冰蟾之毒,也不会如她现在这般痛苦。

低头,见她终是闭上眼,再次睡了过去,他在药里加了些安眠的成分,或许,对她而言,只有在睡着的时候,她才不会那么痛苦。

轻抚上她依旧有些红肿的脸颊,那是他昨日打的,当时,他怎就下得了这么重的手?

“晴莞,相信我,我一定会治好你,一定会让你彻底摆脱病痛的折磨。”这是他对她的承诺……

章十一 软禁生活

风和日丽,天色明朗,暖暖的阳光如星子般射入亭台水榭里。

一个身姿修长的女子坐憩凭依在鹅颈靠椅上,微风袭过,她飘逸的白裙轻轻飞扬,长发乌黑如瀑,不见半点珠翠,粉黛未施,却是面若皎月,眉如远山,远远看去,宛若一幅清逸绝伦的仙谪画像。

“小姐,该喝药了。”

倚翠有些无奈的看着静默不语的女子,这些日子以来,她每日做的最多的事,就是凝眸注视着波光粼粼的湖面,比着之前在揽月楼的时候,更加的沉默寡言,让人愈发的难以接近。

慕容晴莞微微直起身,伸手接过倚翠递来的药碗,扫了眼那黑乎乎的药汁,虽是有些不情愿,倒也没有拒绝,屏息一气饮下,又喝了口蜜水,漱去嘴里的苦涩,便继续盯着湖面出神。

转眼又是一个月过去了,这些日子以来,她每日汤药不断,不可否认,蓝慕枫的医术确实要高出她许多,配置的汤药,虽是入口苦涩,药性倒是极温和的,喝下去一点都不会觉得难受,而她的身体也比着之前大有好转。

这里地处江南,气候与水土都很是养人,景致也绝佳,可她终是不愿被人如金丝雀般的囚禁着。

偌大的一个庄园里,就只有倚翠一人同她讲话,其他的人就如同没有灵魂的布偶般只麻木的做着自己的工作。

她很想逃出去,可这里看似守卫松散,其实到处都有人盯着,真真是比在揽月楼里还不自由,至少在那里的时候,她还可以把消息传出去。

揽月楼,一想到那个地方,心里便不由的沉重起来,蓝慕枫曾告诉她,就在他们离开的那天夜里,揽月楼便失火了,大火烧了整整一夜,竟无一人生还。

对于失火的原因,大家众说纷纭,但她很清楚,那必是夜哥哥所为,目的无非是要掩盖她那段不堪的往事,让月晴阙随风而逝。

手段虽过于残忍,却也是最有效的方法,这段罪孽,终究还是因她而起,这辈子她都无法逃过良心的谴责。

“你怨过我吗?”见倚翠欲要离开,她突然出声问道。

倚翠身形微顿,回转过身,有些疑惑道:“奴婢不懂小姐所指何事?”

慕容晴莞微抬眼眸,审视着她略显苍白的小脸,柔声问道:“身上还痛吗?”五毒门的人,确实残忍,对一个不满十五岁的小丫头,竟也下得了如此重手。

倚翠心头陡然一热,这才反应过来,语声微颤道:“奴婢不痛,也不曾怨过小姐,若不是遇上了小姐,奴婢早就……”说到这里,她已是哽咽的说不出话来了,如若不是眼前的这个女子,她早已清白不保,从她救下她的那一刻起,她便发誓要一辈子守在小姐的身边,无论小姐要她做什么,她都会义无返顾的去做。

慕容晴莞看着她莹然含泪的眸子,心里说不出的惭愧,起初她救下她,只是因为,在那一刻,她在她的身上看到了碧瑶的影子,之后她又不确定这是不是蓝慕枫故意安插在她身边的眼线,所以,对她始终存着戒心。

让她去做那件事,即是为了试探,也是为了安全的送走洋洋,可就因为这样,她差一点就害死了这个无辜的女孩。

想到此,她不由得伸手拉她坐了下来,轻声说道:“对不起,我以后不会让你做那么危险的事情了。”

“不,小姐,奴婢是小姐的丫头,为小姐做任何事都是应该的,求小姐不要赶奴婢走……”倚翠顿时慌了起来,听小姐的语气,似是要赶她走,在这个世间,她已经没有亲人了,就只想陪在小姐的身边。

慕容晴莞摇了摇头,微微叹了口气,“你知道的,我是一定要离开这里的,不管成功与否,那个男人都会迁怒于你,与其等到那一天,倒不如现在给你觅个好的归宿,我想过了,他是不可能放你出去的,这个庄园中也不乏优秀的男子,你留意着挑一个,我会想办法让那人娶你为妻,这样,蓝慕枫也就不会太过为难你。”

“不,奴婢不要……”倚翠哭着跪了下来,“小姐若是一定要走,就请小姐带着奴婢一起离开,好不好?奴婢想要一辈子跟在小姐的身边……”

“傻丫头,你这是说的什么混话,你迟早是要嫁人的,难道你不想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家吗?”

“那小姐为何不愿意接受蓝公子,奴婢看的出来,蓝公子很喜欢小姐,小姐嫁给他,一定会幸福的。”倚翠微仰着布满泪水的小脸,倔强的看着她。

喜欢?慕容晴莞唇畔弯出一抹讥诮的弧度,那是喜欢吗?那不过是他偿还恩情的一种方式,他爱的人是慕容晴语,但他又不想欠着她,多么可笑,他所谓的报恩,却是让她如此的痛苦。

就算他治好了她又如何,这种笼中鸟的生活,迟早会逼疯她的。

“公子……”

倚翠夹杂着恐惧的低唤,让慕容晴莞不由的转眸望去,正对上蓝慕枫复杂的眼神,也只一瞬间,便又转向了碧澄澄的湖面。

“你先退下!”蓝慕枫淡漠的开口,让人辨不出喜怒。

倚翠犹豫的看了眼自家小姐,见她并未有任何反应,便默默的退身离去。

“他今日攻上了巫山。”蓝慕枫走近她,与她一同望向水榭外的湖面,他一早就过来了,只是极为贪恋她倚栏静思的样子,不忍打搅。

当然,他也听到了她与那个婢女的对话,若不是怕从她口中听到什么厌恶他的话来,他会一直安静的看着她。

慕容晴莞纤弱的肩膀微颤,难怪这个男人没有把她带回五毒门的总部,原来他早就料到她把地图带给了萧昶阙。

“你是来兴师问罪的吗?”

“不!”蓝慕枫伸手板正她的身体,“我是来告诉你,他费心组建的暗组就要全军覆没了!”

“你什么意思?”慕容晴莞蓦地睁大了水眸,愕然的问道。

“你给他的地形图是假的,那里处处都是陷阱,我精心策划了这一切,就是为了铲除他这股隐藏的势力。”蓝慕枫有些不忍的说。

如果他能早一点认出她来,他绝对不会选择利用她,可事情已经发生了,与其从别人的口中听到真相,倒不如他自己跟她坦白的好……

章十二 重新开始

“从一开始,你就在利用我!”从他将她丢进地牢里的那一刻,他就是在给她下套,包括把她送进青楼,都只是为了让她将那张满是陷阱的地形图带给夜哥哥。

他不过是在利用皇上和夜哥哥对她的信任,引他们入套罢了!

这个男人还真不是一般的阴险狡诈,她只觉鼻尖一阵酸涩,心里更是堵得厉害,当初自己怎就鬼迷了心窍,救下这个恶魔了呢?

“晴莞,对不起……”见她水眸中噙满了晶莹的泪花,将落不落,忍得极为辛苦,蓝慕枫心疼不已,微抬手臂,欲要抚上她因气愤而憋得通红的小脸,却被她偏首躲过,“你无需跟我道歉,这是你与他之间的恩怨,我是他的女人,你利用我,也是情理之中,况且,我与你,根本就是毫不相干的两个人,你又何必在乎我的感受!”

不愿在与他僵持下去,慕容晴莞扶着横栏起身,然脚步还未挪动,整个人便被一双有力的臂膀团入怀中,“不……不是毫不相干的两个人,不是,晴莞……小莞……你不要对我这么残忍,好不好?我知道错了……我不该骂你,不该打你,更不该利用你,你原谅我好不好?”他用力抱着她,可她竟是这般瘦弱,他的掌心甚至能清晰的触到她同样瘦小的骨骼,都是他的错,是他一直虐待她,打她,骂她,还不给她东西吃,后来还让她去吃那些馊了的饭菜,殊不知,她的肠胃根本承受不了那样的折磨,当时,她该有多痛苦,可他竟还以她的痛苦为快乐,她骂的一点都不错,他真的是混蛋到了极点!

“放开我!”她没有挣扎,只是冷冷的吐出这简短的三个字,然她的内心却远没有表面这么冷静,这一刻,她真的宁可她与他还是如之前那样彼此厌恶嫌弃,也好过现在这种尴尬的局面。

她好怕他如今对待她的态度,如此的暧昧不明,还将他的脆弱这般赤.裸裸的展现在她的面前,让她越发的无措。

“小莞……”他松了力道,轻轻将她推离开自己,宽厚的掌心却并未离开她单薄的俏肩,“我知道你不想终日被困在这里,给我一点时间,等我处理完手上的琐事,就陪你去游山玩水,好不好?”

游山玩水?她扬唇苦笑,只慕流景不慕仙,曾经,她多么渴望能有一个人,可以陪她四处走走,看遍世间所有美好的景色。

可一踏入宫门,她才知道,那究竟是多么奢侈的事情,她的身份根本不允许她有那么任性的举动。

那么如今呢?有一个大好的机会摆在她面前,可陪伴在身边的,却不是她想要的那一个。

“门主……”

在他二人再次陷入沉默之中时,突如其来的一声低唤,适时打破了这尴尬的气氛。

蓝慕枫终是放开了她娇小的身体,转身看着说话之人。

那人上前一步,覆在他耳边一阵耳语,蓝慕枫脸色骤变,回转过身,不置信的看着那张依旧淡然的小脸,“你是如何发现的?”他压抑着心头的怒气,让自己的声音听着不那么可怕。

听他如此一问,慕容晴莞瞬间反应过来,稍稍退后几步,抿唇道:“常年不见天日,眼睛却黑亮如宝石,这一点便引起了我的怀疑,还有……”她微顿了下,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其实,你不知道的是,韩大哥一共准备了两份地形图,一份放在了那个洞口处,另一份就画在了你在温泉边上撕碎的那件外衫里侧,他一早就知道我们逃不出去,也知道你不会轻易杀了我,只要我活着,便有机会将那幅地图送到夜哥哥手上。”

“所以你求我放你出地牢,故意去寻那个洞口,目的便是要我相信,你已经上套了,对吗?”蓝慕枫已从刚刚的惊怒中平静下来,一步步向她逼近。

慕容晴莞隐于袖口中的小手紧紧握起,嘴上却依旧强硬,“对,如若不然,你便不会放我下山,我将永远无法将消息传出去,只有让你知道,一切都是按着你预期的方向进行的,你才会放任我所有的小动作,其中也包括,陪着倚翠在青城绕弯子。”

她便是看透了这一切,才敢那般放肆的往外传消息,不然,以蓝慕枫的能力,怎么可能任由她将洋洋送出去,但她也不会蠢得一点掩饰也不做,戏当然要演的逼真一些才行。

她给了夜哥哥正反两面地形图,其中一幅便是地牢里的那人给她的,既然蓝慕枫想要诱敌深入,她自是会全力配合,只不过,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夜哥哥始终是最懂她的人。

只是现在的情况,要如何是好,眼前的这个男人,会不会一怒之下,一掌拍死她?

想到此,她不禁自嘲的笑了起来,慕容晴莞呀慕容晴莞,原来你也是怕死的,无论表面装得有多么不在乎,对这个世界,你终是有太多的不舍。

脚步依旧向后退着,直到僵硬的背脊抵上了横栏,退无可退时,她缓缓闭上眼,他的气息也离她越来越近,她甚至能感受到他热热的呼吸。

“是不是毁了那里,你心里的怨恨就会少一些?”

男人低沉的嗓音让她不由的睁开眼眸,满是疑惑的望着他,“你……说什么?”她脱口问道。

蓝慕枫伸手握住她微颤的双肩,温声道:“那里有着太多不好的回忆,毁了也好,那样我们便可以重新开始了,小莞,给我个机会,让我来照顾你好不好?”

慕容晴莞脑中有刹那的空白,他在说什么,这个男人是疯了吗?那是五毒门的根基所在,可此刻,他竟这般轻易的放弃了自己筹谋许久的东西。

毁掉了那些尸人,她应该开心才对,可为何她会觉得愧疚,会对他感到抱歉。

重新开始?她与他,从未开始过,又何来重新一说,“蓝慕枫,你真的是一个恶魔,为何你要苦苦纠缠于我,为什么你就不肯放我走?”

章十三 诞下死胎

“小莞……”蓝慕枫一把将她扯入怀里,他不是恶魔,不是,他也有他的无奈和痛苦。

少年时期的遭遇,是他永远的噩梦,他只是想要拿回那些原本属于他的东西,他只是想要替他的母亲讨回一个公道。

就因为他有一双异于常人的蓝眸,就因为他眼角处有一只诡异的银蝶,他便被认定为妖孽,他的母亲便要被活活的烧死,这是什么荒唐的道理,就算他真的是妖孽,那也是被那些满口仁义道德的人逼成这个样子的!

可他的所作所为却伤害到了这个世上唯一拿他当正常人看待的女孩,她说过,上天总有一天会眷顾他的,那么她便是上天送给他最好的礼物,他怎么舍得放手。

不放,即使她会怨他,他也不要放手。

想到此,他便打横将她抱了起来,大步出了水榭。

“你放我下来,你这个魔鬼……”慕容晴莞控制不住的捶着他坚硬的胸膛,这个男人真的是疯了,他的巫山都要失守了,他竟然不管不问,还在这里纠缠她。

“乖,别动,你该泡药浴了,我刚刚让人做了桂花糕,等你泡好了,就能吃了。”蓝慕枫柔声哄着她,唇畔噙着一抹宠溺的笑意,比着她的淡然冷静,他更愿意看到她这偶尔的失控,她的拳头那么小,打在他的身上,丝毫没有疼痛的感觉,反而莫名有着一丝的甜蜜。

桂花糕?那是属于她和娘亲之间的回忆,对她来说,再美味的佳肴也比不过娘亲亲手做的桂花糕好吃。

可是,娘亲不在了,她再也吃不到娘亲做的桂花糕了。

泪水再次溢出眼角,她也跟着安静下来,闭上眼,任思念的气息席卷而来,可意识却也渐渐模糊起来……

看着窝在他怀里睡着了的女孩,蓝慕枫微微叹了口气,她要在药浴里浸泡两个时辰,所以他在她刚刚服的汤药里加了安眠的成分,这样她就不会觉得时间难捱了。

“门主……”见他欲走,立于一旁的黑衣男子出声问道:“巫山那里要如何处置?”

蓝慕枫顿住脚步,却并未转身,面上又现出了他惯有的邪气,“既然萧昶阙想要那些尸人,给他就是了,从今往后,世上便再也没有五毒门了!”

他接下五毒门的烂摊子,是为了取信慕容睿,他炼制尸人,是为了好玩,现在,他对慕容睿已失了兴趣,也不想再折磨那些尸人了,那便放手好了。

只不过,他与萧昶阙的战争,才刚刚开始……

宣室殿

萧昶阙紧握着手中的信笺,胸腔中囤积着的腾腾怒火似是要将他整个人都烧了起来。

可恶,他冷哼一声,将那满是挑衅的信函丢掷一旁,好一个蓝慕枫,居然打起了莞莞的主意,敢用言语激他放弃莞莞,这个男人简直是痴心妄想,以为主动解散了五毒门,他就会将自己的妻子拱手相送吗?!一国之母,又岂是旁人能染指的!

不过,这样一来,他也算是稍稍安了点心,至少蓝慕枫对莞莞有意,便不会真的伤害到她。

那他便可以放心的与这个狡诈的男人好好玩玩。

除掉了叶彦和五毒门,就相当于断了慕容睿的左膀右臂,现在那只老狐狸,已经成不了太大的气候,就是让他再多逍遥些时日也无妨!

倒是这个蓝慕枫,还真是高深莫测的紧,能在那么短的时间里,让城府极深的慕容睿对他言听计从,他还真是不简单。

所谓人生得一知己难,得一强劲的对手也非易事,他倒要看看这个男人在解散了五毒门之后,还能掀起什么样的风浪?

‘吱呀’一声响后,萧昶阙抬眸望向门口,淡声问道:“可是生了?”

商画眉缓步走近案前,有些不忍的说:“红萼诞下了一个……死胎……”

萧昶阙欲拿奏折的手,稍顿了下,随即满不在意的牵了牵唇角,“那便让她在镜春斋里好生养着吧!”

“皇上……”商画眉微高了嗓音,“您都不觉得奇怪吗?瞿红萼幼年便开始习武,身体要好过其他宫嫔,为何好好的会胎死腹中?”

“一个不被期望的孩子,即使是生出来,也是徒增悲哀,这便是上天替朕做的决定,朕何必还要去费神追查。”乍一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他的心有瞬间的疼痛,但更多的却是解脱。

他已经二十七岁了,父皇在他这个年纪的时候,小雅都三岁了,他知道自己多么需要一个孩子,可他不想让别的女人怀有他的子嗣,他甚至不愿去碰除莞莞以外的任何女人。

可那个丫头在的时候,始终对床笫间的事情,心存芥蒂,无论他如何开导安抚她,她依旧坚守着最后一道防线,让他无比的挫败。

现在就更是跑的杳无音信,让他就只单纯的抱着她,都成了极为奢侈的事情。

“本宫要见皇上,你们这些狗奴才竟敢拦着,一个个的都不想活了吗?!”如此尖锐蛮横的声音,不用想,也知道是哪个矜贵的主儿。

商画眉唇角微弯,也不再纠结刚刚那件事了,孩子的父亲都不在意,她又何必那般操心。

不过,接下来的事情,她倒是很乐意旁观一下。

“坐吧!”她脸上细微的变化,并未逃过萧昶阙的眼睛,他当然也知道,眉儿这口气已经憋了很久了,是该让她发泄一下了,遂冲门外扬声道:“小路子,让她进来!”

又是一阵谩骂声后,进来的是个身姿窈窕的女人,她依旧是那么光鲜明艳,身上的行头无不彰显着她皇贵妃的身份。

“臣妾参见皇上。”慕容晴语盈盈下拜,声音甜腻温软。

“爱妃这个时候过来,所为何事?”萧昶阙眉目未抬,认真的批阅着手中的折子。

“臣妾……”慕容晴语依旧半曲着身,抬眸看着神情冷淡的皇帝,眼角的余光却瞥见了坐于御案左侧的眉妃,心里一阵恼恨,该死的,论品级,这个女人应该跟她见礼才对,可她倒好,坐在那里悠然的品着香茗,丝毫未将她这堂堂的皇贵妃放在眼里……

章十四 冷宫弃妇

强压下心头的怒气,慕容晴语冲御案后坐着的男人软语道:“皇上,臣妾的母亲已经在水云庵住了两个多月了,能不能……”

“爱妃是指丞相夫人吗?那个可是皇后的母亲,皇后的病未痊愈,她自是要在身边陪着。”不等她说完,萧昶阙便出声打断,抬眸冷睨着那张娇俏的小脸,看来这个女人最近的日子,过得是真心不错,一点都不像一个失宠许久的深宫怨妇。

对上他冰冷的目光,慕容晴语一阵心惊,本就半曲着的身体,此刻更是不稳的向后倒去,就在她以为自己要与宣室殿的晶玉釉面地砖亲密接触时,胳膊却适时被人拉住,“皇贵妃当心,殿前失仪可就不好了!”一个嘲讽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慕容晴语抬眸,正对上一双戏谑的丽眸,心中火气更胜,她一把甩开商画眉的手,语带不忿道:“本宫何时用得着你来提醒?!”自打她入宫那天起,就没将这个病怏怏的眉妃放在眼里,她不过是仗着入宫最早,才能升到妃位,一个长年无宠的女人,也敢处处和她作对,就凭她商家的地位,连给父亲提鞋都不配!

对她的蛮横无理,商画眉也不生气,唇角的弧度漫散开来,愈发嘲讽的笑道:“臣妾才没那个功夫提醒皇贵妃,不过……”她话锋一转,眼中有厉芒闪过,“昨日,云儿托梦给臣妾,说是挂念着皇上御赐的安神香,那是只有皇贵妃和她才能用的熏香,过些天就是她的冥寿,想着让臣妾求您烧些给她,臣妾想,大家也算是姐妹一场,皇贵妃又向来慷慨大度,定是不会吝啬这点东西,就做主应了她,不知皇贵妃……”

“你……”在她刚一提到韩云裳的时候,慕容晴语就已经脸色大变,现在又听到了关于安神香的事情,就更是不知所措起来。

她慌乱的看向萧昶阙,却见他只是冷眼旁观着她二人的争执,丝毫不予表态,心下便又稍稍有了些底气,陈年旧事,就算现在要彻查,也是死无对证。

那件事之后,父亲便让人弄疯了在韩府服役的孟淑娴和菊香,就算皇上要治她的罪,也要拿出实质性的证据才行。

况且,她始终相信,皇上是爱着她的,曾经的那些恩爱缠绵,绝不是虚影幻象,那都是真真切切的存在过的,不管她做了什么,他都舍不得真的要了她的命。

现在冷待她,不过是因着对慕容晴莞的愧疚,可那种愧疚又能持续多久,只要那个女人永远消失,时日长了,他便会淡忘那段感情,重新接纳她。

她一直是这么告诫自己的,所以,无论何时何地,她都将自己打扮的美美的,只是想要他每时每刻见到的都是最明艳动人的她。

“皇上……”她柔柔的唤道,“臣妾知道因为妹妹的事,皇上还怨着臣妾,但臣妾的母亲身体一向不好,真的不适合待在水云庵那种地方,求皇上看在父亲和哥哥的情面上,让她回来好吗?”她今日来的目的便是要替娘亲说情,根本没有多余的功夫理会韩云裳的事情,一个早已作古的女人,哪值得她去费心伤神。

“看来爱妃还没认清自己的身份,如果你敢当着满朝文武的面,为自己的母亲求情,朕即刻便放她回来!”萧昶阙慵懒的靠在椅背上,好整以暇的看着眼前的女人,她以为她慕容家还如以前一样风光无限吗?居然敢拿慕容睿来压他,她若是敢在朝臣面前承认自己是慕容家的嫡女,他便立刻要了他父女二人的命!

“皇上……”慕容晴语不置信的看着那个自己深爱多年的男人,“你真的要这般对待臣妾吗?臣妾究竟做错了什么,令你如此厌恶?”要她对外宣称自己的身份,分明就是要她承认那欺君之罪,他怎下得了这样的狠心?

萧昶阙豁然起身,绕过御案,踱步到她面前,冷言道:“爱妃真是好记性,对自己做过的事,竟然忘得干干净净!既然如此,朕便提醒你一下,就你对莞莞做过的那些事,随便拉一件出来,都足以让朕将你千刀万剐!还有云儿,那么单纯的女孩,你竟也下得了手,你以为弄疯了孟静娴,所有的事情就都结束了吗?朕若想要一个人的命,根本不需要任何的理由,但朕现在不想让你死,你这般嚣张跋扈,不就是仗着自己是慕容家的嫡女吗?朕倒要看看,当慕容家彻底没落以后,你要如何自处?!”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