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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紫宸萱 当前章节:15530 字 更新时间:2026-7-4 09:44

“你以为装疯卖傻,你的孩子就能活过来吗?还是你以为这样,皇上就不会要你的命了吗?瞿红萼,本宫警告过你,不要做那些愚蠢的事情,可你还是走上了这一步,既然如此,你就应该清醒的面对这个事实,而不是如现在这样百般逃避!”

章三十四 想见师兄

那满是怒意的质问并未使那个疯癫的女人清醒过来,她依旧抱着那个破烂枕头絮絮念叨着含糊的话语。

慕容晴莞终是忍无可忍的按住她的双肩,强迫她面对着自己,厉声问道:“告诉我,是不是顾歆媚做的?”

她是不喜欢瞿红萼,也怨恨萧昶阙的背叛,可那个孩子是无辜的,无论后宫中的女人如何争宠,如何相斗,她都可以理解,因为那是她们生存的方式,她们只是不想自己那如花的容颜葬送在似水的流年里,她们只是想要和命运抗争,争得一份属于自己的繁华,哪怕只是昙花一现的美丽,也会如飞蛾扑火般的奋不顾身。

可她无法忍受的是那些肆意残害子嗣的人,同为女人,将心比心,如若死去的是自己的孩子,那么她们又将作何感想?

顾歆媚,四年了,她以为这四年的冷宫幽禁,那个女人的脾性会有所收敛,却没想到她依旧狠毒如斯。

既然她死性不改,那么她也不会再手软,定要将先前陷害她的那笔帐一并跟她算清楚!

听到那个名字,瞿红萼本是混沌的眼眸里渐渐现出一抹清明,却依旧紧咬着下唇不理会面前的女子。

慕容晴莞没来由的一阵窝火,抬手狠狠的甩了她一耳光,怒道:“你瞿红萼不是一贯狠戾骄傲么?怎么现在却连替自己孩子讨回公道的勇气都没有了!是不是没有了武功,你就连骨头都一并软了?!”

这句话一出,瞿红萼终是抬起了被凌乱的长发遮住的小脸,止不住冷笑道:“是她做的又如何?根本就没有人在乎那个孩子,如若不是眉妃,皇上早在得知我有孕的时候就杀了我了,又岂容我活到现在!”她是真的后悔了,她想要为师兄做一点事,却没想到是这样的结果,萧昶阙废了她的武功,将她丢进冷宫,任她自生自灭。

那七个月,是顾歆妃和她的婢女一直在照顾她,那段时间,她是打心眼里感激那个女人的,可她终究是错了,她忘记了后宫女人的可怕,她居然天真的相信了顾歆媚那虚伪的嘴脸,枉她自负是用毒高手,竟栽在了别人的手中。

她抬手覆上自己的小腹,那里曾经孕育着一个小生命,是这辈子唯一与她血脉相连的亲人。

先前,她一直以为自己根本就不在乎那个孩子,可直到她忍受那撕裂般的疼痛,千辛万苦的将他生出来时,她才明白母亲是多么的伟大,可她是个没用的母亲,她没有保护好自己的骨肉,让他还没来得及睁开眼看看这个世界,就永远的离开她了。

慕容晴莞怔怔的看着满目哀伤的瞿红萼,脑海中慢慢浮现出往昔的种种,却感觉都是那般的遥远。

对萧昶阙失望以后,她之所以还要回来,是为了了断一些过往的恩怨,这其中也包括这个女人间接对碧瑶造成的伤害。

现下,不等她动手,这个女人已变得这般凄惨,她应该开心才对,可为何心里竟隐约有股道不出的悲哀?

握紧了有些发麻的手掌,她漠然的开口:“不管怎样,孩子总是无辜的,我会帮你替他讨回公道,至于你……”她顿了顿,眸中闪过一丝不忍,“路是自己选的,那么无论有多么艰难,你也只能硬着头皮走下去了!”说完,她便要旋身离去,然衣袖却被那女人死死的拉住,“别走……小姐……”

这声“小姐”,她叫的万分艰难,出口之后,心里更是晦涩难耐,对这个女子,她鄙视过,憎恶过,可她万万没想到,在自己这般凄楚无助的时候,她竟然还会来看她。

碧瑶,她曾嗤笑那个丫头的愚蠢,却不想,真正愚蠢的人,是她自己,是她的固执骄傲,让她一再的认不清现实,终是一步步走到了今日的局面。

武功废了,孩子没了,甚至连自由也没有了,若不是心里还有牵挂,她早就不想活了,一想到这里,她更紧的抓住了慕容晴莞的衣袖,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跪在了她面前,“小姐,奴婢求你……求求你让我见师兄一面好不好?不会很麻烦的,你只要让人给碧水山庄带句话就好……”

不等她说完,慕容晴莞便一把甩开她的手,愈发愤怒道:“你疯了么?!你现在是皇上的妃嫔,却让他进宫来看你,瞿红萼,你究竟是爱他,还是害他?还有,你知道臻国和晋国现在的关系有多么紧张吗?你觉得,他进了宫还有命出去吗?”

被她这么一甩,瞿红萼不稳的撞到床沿上,她顾不得身体的疼痛,诧异的脱口问道:“你知道他的身份了?”师兄竟将一切都告诉了这个女人么?

从慕容晴莞的表情和语气中,不难看出,她是在乎师兄的,可她不应该是恨他的吗?是他将她掳走,害她与心爱的男人分别那么久,又为了慕容晴语而让她受尽折磨,可为什么她还这么关心师兄?

慕容晴莞不答,只是冷冷的说:“如果你真的爱他,就好好的活下去,否则,只会让在乎你的人难过!”

蓝慕枫,他是那么孤寂的一个人,所在乎的人和事都少之又少,或许保住红萼的命,是她唯一能替他做的一件事吧!

收回飘远的思绪,她再次看了红萼一眼,便缓缓向门口走去,只是,还不及她跨出门槛,身后便又传来了一阵凄凉的笑声,“慕容晴莞,你知道你娘为何要把你送进相府吗?”

迈出的脚蓦地僵住,慕容晴莞只觉心头一震,霍然转身,不置信的看着她,“你说什么?”她的声音沙哑,隐隐带着一丝哽咽。

“十三年前,是五毒门的人灭了你们居住的那个村子,那把火,是我爹亲手放的,而我爹也是因那件事而死,所以,我恨你娘,更加讨厌你!”

五毒门?瞿晟?瞿红萼曾经说过,她爹是因父亲而死,难道说,那件事与父亲有关?

章三十五 惊闻死讯

“你和你娘之所以能逃过那一劫,根本不是巧合,那一切都是慕容睿算计好的,目的无非就是要将你娘逼到绝境,这样她才会乖乖的回到他的身边……”

“你胡说!”她还未说完,便被慕容晴莞厉声打断,“就算那件事与我爹有关,那也是先皇的指示,是先皇要对靖王爷赶尽杀绝,才下了那道旨意,不是我爹,不是的……”她不住的摇头,然眼中却有滚烫的泪水涌出,“你不是唤他义父么?为什么你要这般诋毁他,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不会是父亲,不会的……那个男人已经伤透了她的心,她不想连对他最后的一点亲情也失去……

瞿红萼扶着床沿慢慢站起来,面上满是哀戚之色,哂笑道:“先皇是想要靖王的命,可慕容睿在追查萧瑀夜的下落时,意外发现了你们母女,才会怂恿那个昏庸的老皇帝做了那个荒唐的决定,但萧瑀夜大难不死,追究下来,势必要有一个人去承担罪责,而我爹便成了他们的替罪羔羊,因着对我爹的愧疚,慕容睿才收我做了义女,百般疼爱我,他以为我对那件事一无所知,对我信任有加,还让我进宫做他的眼线,监视你的一举一动,殊不知,我才是那个他最应该防范的人!”她缓缓走近她,笑得愈发狂肆,“慕容晴莞,你知道我看到你和慕容晴语姐妹相残的时候,心里有多开心么?这便是报应,慕容睿为一己之私害我爹殒命,上天也绝不会让他好过,他费尽心机想要得到你娘,可到头来得到的却是一具冰冷的尸体……”

“别说了!”慕容晴莞再次打断她,心已痛到极至,身体无助的靠在门框上,动了动嘴唇,却已哽咽的说不出话来,那漫天火光的画面再次浮现在眼前,这么多年了,她一直以为那是夜哥哥带给她的灾难,却不曾想,这一切的一切都源自那个被她唤作父亲的男人。

那一年的颠沛流离,那四处躲藏的悲苦日子,原来都是他为了逼迫娘亲使出的手段。

她恨叶琳,因为是那个女人逼死了娘亲,可她也清楚的知道,即使没有那杯毒酒,娘亲也活不长久。

娘亲是医者,可医者也有属于自己的无奈,医人容易医己难,医身容易医心难,在生下她之后,娘亲就一直血虚体弱,只是为了她才苦撑着,如若不是迫不得已,娘亲是决计不会将她送进相府的。

她选择将所有的恨都加诸在叶琳的身上,只是想要给自己一个活下去的理由,让那强烈的恨意支撑着她一步步走下去。

可如今,她才知道,真正逼死娘亲的人竟然是她的父亲,是他将她们母女逼上了绝境。

“小姐……”晃神之际,瞿红萼已到了她身前,刚要伸手扶她,却被她一把推开,就那么一言不发的跑了出去……

直到那抹娇小的身影彻底消失不见后,瞿红萼终是支撑不住的跪倒在地上,喃喃道:“对不起,小姐,恨他吧,只有你恨他了,你才不会在为他做傻事,那个家族根本不值得你付出。”

坐在琉璃镜前,掌心握着那串由十八颗碧玉玲珑珠串成的手链,那如雨后冬青般碧亮的光芒刺得她眼睛生疼。

这么多年了,原来一直是她在误会夜哥哥,他定是知道的,只是怕她会因那残忍的真相而难过,才一直隐忍着不说。

他处处为她着想,可她却一再的伤他的心,这辈子,她最对不起的人就是夜哥哥了,一想到这里,刚刚止住的泪水再次涌了出来,大颗大颗的滴落在那晶莹饱满的碧玉玲珑珠上。

而门却在此时被人推开了,她慌忙抹去脸上的泪水,转头看向门口,正瞧见冷月走了进来,臂弯里还抱着个毛茸茸的小东西。

许是感应到了她的气息,那小家伙挣扎着探出浅黄褐色的小脑袋,睁着圆溜溜的大眼寻觅着主人的身影。

冷月缓步走近她,面无表情的将洋洋抱到她腿上,便再次转身准备离去。

“悦,等一下……”慕容晴莞一手揽着洋洋,一手抓住冷月的衣袖,急道:“你……是不是很讨厌我……”

冷月回转过身,轻轻掰开她扯着她衣袖的小手,漠然道:“娘娘说的什么话?冷月是娘娘的暗卫,怎么可能讨厌娘娘?”

“是因为夜哥哥,对不对?对不起,是我不好,是我一直在耽误夜哥哥,我……”

“你以为就只是因为表哥么?你以为你辜负的人就只有表哥一个么?”冷月忍不住冲她吼道,却在话出口之后,后悔不已,她答应过那个人不会说出来的,可这一刻,她还是没能忍住。

“还有……谁?”慕容晴莞愕然的看着她,不明白她话里的意思。

冷月看了她许久,不答反问道:“你可还记得韩大哥?”

韩大哥?慕容晴莞心口倏然抽紧,“他不是去了夜哥哥的封地吗?”在靖王府的时候,夜哥哥告诉她,韩大哥伤好之后就去了儇城,难道说,他的伤根本没有好吗?

“那是他让表哥跟你这样说的,苏暖暖,你知道吗?在这个世间,除了表哥以外,韩大哥便是我最亲的人了,可为什么我所在乎的两个人,一个因你而至今未娶,另一个因你而……丢了性命……”

“他……死了……”慕容晴莞豁然起身,震惊的看着那个一贯冷漠坚强的女子,她的眼中隐约有泪光闪过,俨然失了平素的隐忍沉静。

“他伤的太重,昏迷了大半年的时间,醒来之后,身体的器官都已经衰竭,就只撑了一个多月就不行了,临死的时候,他唯一牵挂的人竟然是你,他怕你会因他的死而内疚,特意嘱托表哥,不要告诉你他已经不在了,就让你以为他还在一个你看不到的地方好好的活着。”

“为什么不给他服用玉指汀兰,夜哥哥不是已经拿到那味药了吗?”慕容晴莞控制不住的吼道,心口愈发绞痛难忍……

章三十六 恢复选秀

“如果玉指汀兰什么都可以治愈的话,那几个月里,表哥又怎么会明知道你在哪里,却忍着那么久不去找你!”冷月面上依旧寒若冰霜。

“他……知道了?”慕容晴莞语声微颤,她那么辛苦隐瞒的事情,竟还是被他发现了么?

“如若蓝慕枫不是唯一能解你体内寒毒的人,他怎么忍心你留在那个魔鬼的身边,苏暖暖,你知道表哥有多么爱你吗?他可以为了你拼了命的去取玉指汀兰,却也可以为了你放弃拥有你的机会,还有韩大哥,服下玉指汀兰,或许可以延长他的生命,但他还是放弃了,因为他知道你同样需要那味药。他们为你做了那么多,为什么你的眼中就只有萧昶阙,他就那么值得你爱吗?这么多年了,他伤你伤的还不够深吗?”冷月再也压抑不住心头的火气,这早在萧瑀夜援助大石国的时候,她就对慕容晴莞生了怨,那些血肉横飞的画面,至今都让她心惊胆寒。

战场之上,刀剑无眼,可表哥一心只想着缩短作战的时间,根本不顾及自己的安危,即使是身负重伤,他也要不眠不休的赶回臻国,在得知慕容晴莞失踪的消息后,更是急怒攻心,昏迷了一天一夜,醒来便又开始发了疯的找她,可无论表哥为她付出多少,这个女人始终看不到他的好,这怎能不让她心生怨恨。

被她这般质问,慕容晴莞已是无话可说,眼睛酸涩,却强忍着将泪水逼了回去,干涸的泪迹绷得她脸颊生疼,脚边,洋洋不住的用前爪搔弄她的衣摆,而她却丝毫不为所动,只是绕过它走向暖榻。

只是,脚步才刚刚迈出,手臂便被冷月扯住,许是衣料太过滑腻,冷月手指一滑,只抓住了她的衣袖,挣扎间竟将她整条袖子生生扯了下来。

慕容晴莞大惊,想要掩饰,却被冷月更快的拦住,她震惊看着那截裸露的玉臂,不顾她反抗的扯开她的衣襟,只见她自臂腕往上一道淡粉色的细痕一直蔓延到锁骨以下,似是还有继续延伸的趋势,“这是怎么回事?”她脱口问道,心里隐隐的有着一丝不安,明眼人都能看出来,那是毒素蔓延的征兆,难道说,她体内的寒毒根本就没有解?

慕容晴莞轻轻抽回手臂,理了理散落至肩头的衣衫,走回梳妆台处,背对着冷月淡淡的说:“解这种毒只有两种方法,一种是与男子交合,把体内毒素转移到他的身上,另一种便是服用溶有天香丸的阳刚之血,化去体内的寒毒,可无论是献身还是供血,对那个人都是致命的伤害,如果解毒的代价是要别人付出生命的话,那我情愿立刻去死!”轻抚着手臂上那道淡粉色的细痕,它还在一点点的蔓延,直到延伸到喉间,那便到了她生命的尽头,也就是她解脱的时候了。

她说的云淡风轻,然冷月却听的心惊不已,“你是逃出碧水山庄的?”她只是隐约听到慕容亦瑄对表哥说过,蓝慕枫是唯一可以替慕容晴莞解毒的人,却不曾想过,这其中竟要付出如此大的代价,如若表哥知道的话,又将作何感想?

“悦,答应我,不要告诉夜哥哥好不好?我不想他再为我担心。”在冷月晃神之际,慕容晴莞再次走近了她,手指轻浅的将那串碧玉玲珑珠戴在了她的皓腕上,“等我走了以后……”

“你真的好残忍,你知不知道如果你死了,他的心也会跟着一起死的,你是要他一辈子都牵挂着你,让我一辈子都看着他为你难过!”冷月只觉心口一阵堵得慌,伸手便要拽下腕间的玲珑珠串,却被慕容晴莞拦住,“别……就当我自私好了,在这个世间,没有人比你更爱夜哥哥了,不管以后会发生什么事情,你都陪在他的身边好不好?相信我,我不会成为你们之间的障碍,总有一天,他会忘记我,也会看到你的好,悦,答应我好不好?”

“暖暖……”冷月扶着她颤抖的双肩,问道:“真的没有其它的方法了吗?蓝慕枫也治不好你吗?”

“没有了……”慕容晴莞苦涩的摇了摇头,“寒毒不同于其它的毒药,它已经在我体内存在了四年之久,早已顺着血液扩散到整个身体,我已经受够了那种折磨,所以,死对我来说是一种解脱,你就当是帮我,不要说出去好吗?”

冷月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抱住了她,其实,不用她开口,她也会一直陪在表哥身边的,可如果表哥知道她瞒了他这么重要的事情,会不会再也不愿看到她了呢?

夕阳西下,当萧昶阙处理完堆积了一天的政务回到缀霞宫时,慕容晴莞就只是呆呆的坐在暖榻上不言不语。

“皇后今天都做了什么?”透过虚掩着的门逢,萧昶阙紧锁着那张略显苍白的素颜,低声问着静立一旁的幽竹。

幽竹上前一步,垂眸小声道:“娘娘早膳后去了镜春斋,回来后就把自己关在卧室里不准奴婢进去伺候。”

镜春斋?萧昶阙心口一阵抽痛,他还没来得及跟她解释,她竟已经知晓了那件事。

“先去准备晚膳吧!”挥了挥手,他示意幽竹下去,便推门迈步进了卧室。

“莞莞……”他掀起衣摆,坐在了她旁边空出的位置上,目光下移,有些气闷的看着窝在她腿上打盹的洋洋,看来皇叔还未死心,竟将这恼人的小家伙又送了来。

慕容晴莞没有吭声,目光依旧呆愣无神。

“莞莞……”萧昶阙伸臂将她圈入怀里,“对不起,关于瞿红萼,朕……”

“恢复选秀吧!”

“你说什么?”萧昶阙震惊的推开她,选秀?她居然跟他提选秀的事情!

慕容晴莞大胆的迎上他满是怒火的眸子,“宫里除了绾彤夫人,就没有再进其他新人了,为了皇上的子嗣着想,臣妾恳请皇上恢复每三年一次的选秀!”

章三十七 惹他生气

“为了朕的子嗣?”萧昶阙一阵苦笑,“难道你不知道朕只想要你为朕孕育子嗣吗?”

慕容晴莞撇开眼眸,沉默不语,知道又如何?她已经命不久矣,哪还有那个能力为他生孩子,难道要让他后继无人么?她又怎么忍心?

“莞莞……”萧昶阙的大掌抚上她的小脸,让她避无可避的面对着他,“皇室之间的争斗是很残酷的,朕经历过兄弟相残的惨剧,所以朕不想自己的孩子也走上那样的路,朕只要一个可以继承大统的皇子就足够了,莞莞,给朕生个宝宝好不好?”

他满是期盼的看着她,却见她依旧不为所动,遂加重了手上的力道,再次将她团入怀里,恳求道:“莞莞,我知道我曾经做了很多错事,但我一直很努力的在弥补,你不要再说这样的气话了好不好?”

“臣妾没有说气话!”慕容晴莞挣扎着退出他的怀抱,“先前是因为皇上登基不久,国库空虚,才暂时停了每三年一次的选秀,现在,皇上的根基虽已渐渐稳固,但朝堂中的肱骨之臣还是需要多加安抚,可也不能给他们太大的权势,否则只会让他们变得如臣妾的父亲那样自恃功高,目无君主,那么最好的方式就是惠及子女,让权臣的女儿入宫为妃为嫔,即是恩宠,也可牵制,对皇上并无坏处。更何况,自云嫔,皇贵妃,静贵妃相继小产之后,就只有廉贵人再次受孕,却也未能保全皇嗣,臣妾身居后位,却不能替皇上守住龙裔,实在有愧皇恩……”

“所以你就要替朕找女人,以示你有多么的贤良淑德,多么的端庄大度吗?”萧昶阙眸光瞬间转冷,语声也变得凌厉,“慕容晴莞,你有没有将朕当做是你的夫君,你究竟有没有爱过朕,有没有爱过我?!”

慕容晴莞?他已经有许久不曾这般连名带姓的唤过她了,看来这次她是真的将他激怒了。

可那又如何,她回宫,本就没打算要跟他长相厮守,惹他生气本就是必然的!

“正因为臣妾将皇上当做夫君,才会这般关心皇上的子嗣,现在,宫中妃嫔大多都过了双十年纪,恐是不合皇上心意,而绾彤夫人又太过年幼,怕也伺候不好皇上,是应该挑些可心的女子充实后宫了。”

“慕容晴莞,朕说过,朕不要,你是没有长耳朵么?”萧昶阙心下大怒,翻身将她压倒在暖榻上,低吼道:“朕再跟你重申一遍,朕只要你生的孩子,只有你才有资格生下朕的子嗣,后宫里的那些女人牵扯到多方势力,朕虽然不能为了你驱散后宫,但朕可以架空它,莞莞,相信我好不好?我不会再碰除你以外的任何女人,我只要你一个就够了。”

“只要我一个?那瞿红萼因何怀孕,轩辕魔莉又为何进宫?这样的话,你应该也对慕容晴语说过吧!在你爱她至深之时,不同样让傅静怡怀上了你的孩子,那时你可有想过她的感受?”

“你问我有没有爱过你,我现在回答你,我爱过,从我第一次在相府的假山后见到你的时候,我心里就有了你的影子,可我也清楚的知道,我们之间根本不可能有交集,也不敢对你存有任何的幻想,可为什么你要在两年后再次闯入我的生活,给了我一个遥不可及的希望,让我苦苦等了你四年,可我等到的是什么?”

“大婚之日,我是想把暖暖完完整整的交给你,可你不要她,是你亲手杀死了爱你的苏暖暖,只留下了现在满怀怨恨的慕容晴莞,那你又凭什么要求我给你生孩子!”

“暖暖……”萧昶阙早已失了刚刚的底气,按着她双肩的大手蓦地僵硬起来,她说过,不准他再唤她暖暖,她说苏暖暖已经死了,原是在他们大婚的那一夜,她就已经对他失望了,“对不起……”似乎除了这三个字以外,他都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些什么?

慕容晴莞螓首微偏,缓缓闭上眼,冷冷的说:“这句话我听的太多了,你不用再重复了,况且你也没什么好对不起我的,你是皇帝,坐拥天下美人是你的权力,雨露均沾是你的责任,我是慕容家的女儿,你提防我也没什么不对,错只错在我不该嫁给你……”

不该嫁给他?!萧昶阙再次冲她吼道:“你竟然后悔嫁给我?在你出宫前的那几个月里,你敢说你已经不爱我了吗?暖暖,不要再赌气了好不好?我知道你心里还有我,不然你不会千辛万苦的回到我的身边,暖暖……”

慕容晴莞怒极而笑,“你以为我是为了你才回来的么?萧昶阙,你知道流落在外的那一年里,我是在哪里度过的吗?”

“别说了……”萧昶阙俯下身,不顾她反抗的吻上她的樱唇,低喃的说:“忘记吧,暖暖,朕不会介意那件事的,也不会有人知道那件事的,就当是做了一场梦好不好?”与她重逢之后,他一直不敢提及她在宫外的经历,他怕触及到她在揽月楼里那段不堪的往事,说自己不在乎,根本就是骗人的,他好怕她真的被别的男人碰过,哪怕只是一个淫邪的目光,也让他无法忍受。

慕容晴莞早已听不进去他在说些什么了,只是极力抗拒着他的侵犯,她后悔了,她怎么能愚蠢的去激怒他,她怎么忘记了男人在愤怒的时候是毫无理智可言的。

萧昶阙一手按住她挣扎的身体,另一只手摸索着去扯她腰间的丝带,火热的吻如雨点般落在她的额,眼,唇,又顺着脸颊一路往下印上专属于他的印记,“不要……”慕容晴莞哭着求他,“不要这么对我……”

“为什么不要?嗯?”萧昶阙一把扯开她腰间的丝带,满是情欲的沙哑声音让慕容晴莞愈发心惊,眼看着他的大手就要掀开她的衣襟了,她奋力抽出被他钳制住的小手,重重的甩在了他的脸上……

章三十八 刁蛮公主

“啪”的一声脆响后,萧昶阙身子一僵,就只是呆愣的看着身下的小女人,她居然打他,她就这么厌恶他的碰触吗?

慕容晴莞也被这一巴掌惊到了,可打也打了,他总不能再打回来吧,想到此,她硬着头皮,伸手撑开他依旧压着她的胸膛,从他身下挪了出来,睁大了水眸一眨不眨的瞪着他。

萧昶阙脸上一阵火辣辣的痛,举眸回瞪着她憋红了的小脸。

两人就这么沉默的僵持着,直到卧室的门被人轻轻扣响,萧昶阙才不情不愿的坐起身,只是还不及他开口,门外便响起了一道清冷的嗓音,“皇上,华羽宫的人刚刚来报,说绾彤夫人想请您过去一趟。”

慕容晴莞忍不住轻嗤出声,果然是耐不住性子了么?

对上她讽刺的眼神,萧昶阙只觉心里一阵刺痛,想要去拉她,却被她狠狠的拍落了刚刚抬起的手臂,“莞莞……”他有些受伤的唤着她。

“绾彤夫人在等你,皇上现在赶过去,正好可以陪她用晚膳!”

“莞莞……”

“女人生病的时候都渴望心爱的人能陪在身边!”

“暖暖……”

“臣妾恭送皇上!”

“苏暖暖!”他气恼的抓过她纤细的手臂,怒道:“你一定要这样跟朕说话吗?”

“请皇上移驾!”慕容晴莞依旧垂眸,淡淡的开口。

“你……”萧昶阙狠瞪了她一眼,心底火气直冒,怕是再待下去,自己真的会忍不住想要掐死这个让他心揪痛的小女人,遂妥协道:“好,朕走!”

语落,他便起身大步向门口走去,拉开门的瞬间,眸中两道寒冽的目光如利剑般直射向冷月漠然的小脸上,这个女人分明就是故意的,偏偏他还轻易动不了她,真真是让人窝火!

“皇上慢走!”见他已是怒到极致,冷月心底好笑,然面上却是冷漠依旧,现下的情形,只怕他就是去了华羽宫,也不会给那个盈国公主什么好脸色看的!

“朕让御药房熬了药,待会儿送过来,小心伺候皇后服下!”萧昶阙心里气恼,却也不愿在此发作,冷冷的甩出一句话便拂袖出了缀霞宫。

卧室里,慕容晴莞蜷缩在角落里,小脸深埋进双膝间,刚刚还硬气的打了这天下间最尊贵的男人,此刻却如受伤的小兽般隐隐啜泣。

仿若是被刚刚两人的争执吓到了,徘徊在她身边的洋洋可怜兮兮的舔着她的手背,却也未能勾起她一丝的怜悯,她的双肩颤动的愈发厉害。

“既然决定要将他推给别的女人,就不要再露出这副伤心欲绝的样子!”冷月走近暖榻,凉凉的说道。

“悦……”慕容晴莞抬起被泪水打湿的小脸,带着喃喃的鼻音说:“谢谢你……”

“真不知道我这究竟是帮你还是害你?”冷月微叹了口气,“你要想清楚了,并不是每次都能赶得走他,有些事,不可能瞒一辈子的!”

“我知道,其实也不用瞒很久……”最多不过两个月,忍过去,她便彻底解脱了。

“娘娘,晚膳好了,沈太医刚刚送了药过来,奴婢让人先放在热水里温着,您先用了膳,奴婢再服侍您喝药吧。”

“什么药?”慕容晴莞疑惑的看着刚刚进来的幽竹。

“是用玉指汀兰熬制的汤药!”冷月先幽竹一步解释道:“自表哥带回玉指汀兰,皇上便让沈慕白想办法剔除里面寒性的成分,以供你服用,说句实话,他对你真的很用心。”

慕容晴莞抬手抹了把脸上的泪水,对幽竹吩咐道:“让人把药端去毓秀宫给皇贵妃,本宫不需要。”

“娘娘……”幽竹诧异的问:“娘娘身上的毒……”

“已经解了!”慕容晴莞挪身下床,缓缓走至窗前的书案处,拿起桌上摊着的两张绢纸递给幽竹,“拿去给沈慕白,让他照着这两个方子尽快给本宫把药配好。”

“这是……”幽竹伸手接过纸张,愈发疑惑的看着她。

“毒药!”慕容晴莞面无表情的看着她渐转苍白的小脸,“怎么?怕了吗?”

“不是……”幽竹咬了咬唇,突然变得不知所措起来,遂求助的看着冷月。

“照娘娘说的办吧,莫要让别人知晓!”

听冷月如此说,幽竹也不再多问,拿了那两张方子,便退身出了卧室。

“何必要亲自动手,他毕竟是你……”

“他不配!”慕容晴莞重新坐回榻上,伸手捞过洋洋,将它抱坐在腿上,决绝道:“他逼死了我娘,又害的我月月忍受寒毒之苦,这一笔笔账,我都要在死前跟他算清楚!”

华羽宫

轩辕魔莉微皱着小脸,嘟唇道:“拿走,苦死了,本公主不要喝!”

捧着药碗的宫婢跪着挪到她身前,恳求道:“太医说了,一定要夫人按时服药,病才能好得快,奴婢准备了蜜饯,夫人喝过之后,可以……”

“本公主说了不喝,你们这帮奴才是没长耳朵吗?都给本公主滚出去!”

“绾彤妹妹何必为了这些奴才发这么大的火,气坏了身子可就不值了。”坐在客位上的艳丽女子放下手中的茶盏,笑言道:“这药是不怎么好喝,但良药苦口,妹妹只有养好了身子,才能安心伺候皇上不是?”

“贵妃姐姐……”轩辕魔莉扁了扁嘴,“你又不是不知道我……”

“好了,你们都下去吧,这里有本宫陪着就好。”傅静怡接过宫婢手中的药碗,打发了一屋子的人出去,方再次对那个一脸不满的女子说:“你呀,这宫里可不止有你陪嫁过来的丫头,怎就这般不知谨慎!”

“有贵妃姐姐在,当然不用我操心了!”轩辕魔莉开心的去挽傅静怡的胳膊,却不小心碰到了她缠着纱布的手背,赶忙如触电般的躲开,低喃的说:“对不起……”

傅静怡一阵吃痛,心里暗骂,面上却依旧挂着宠溺的笑,“毛毛躁躁的,这要是碰上了皇后,指不定要如何罚你呢?!”

“本公主才不怕她呢!她要是敢给本公主气受,本公主就……”

“你就怎样?!”门外突然传来的一道低沉嗓音,瞬间打断了轩辕魔莉未出口的话……

章三十九 斥责绾彤

“皇上……”待看清门口那人后,傅静怡赶忙拉着轩辕魔莉屈身行礼道:“皇上圣安!”

萧昶阙仿若未闻,锐利的目光掠过轩辕魔莉尚处在惊愣中的小脸,直射向她身边的女人,“你在这里作甚?!”他的声音颇具寒意,让傅静怡一阵胆战心惊,垂首答道:“臣妾听闻绾彤妹妹病了,就过来探望一下。”

“你所谓的探望就是编排皇后的不是么?!”萧昶阙走近她,伸手捏起她的下颌,冷言道:“朕听说你晨起去缀霞宫请安的时候,可是没少给皇后脸色看,怎么?是不是朕晋了你的位分,你就不知道这后宫究竟谁才是真正的主人了?!”

“皇上……”傅静怡委屈的看着她,一副泫然欲泣的样子,颤声道:“臣妾没有对皇后不敬,是皇后的婢女上茶时不小心烫到了臣妾,臣妾一时疼痛难忍,语气才重了些,臣妾是无心的。”

“哦?”萧昶阙拉过她缠着白纱的右手,一阵浓浓的药味扑鼻而来,看似还真是伤的不轻,只不过,包的这般厚实严密,她也不怕把那烫出的水泡给挤破吗?

“爱妃即已经说了是那个婢女的无心之失,那就怪不得皇后了,你对她不敬,就是以下犯上,朕便罚你茹素一年,算是小惩大诫!”

“皇上,臣妾……”

“还有,朕跟你身上那药气犯冲,近段时间,你就不要出现在朕眼前了!”

“皇上……”不等她说完,萧昶阙已经松开了她的手,冲门外扬声道:“送静贵妃回怡景宫!”

傅静怡虽有不满却也拒绝不得,只好无奈的退了出去,心里对慕容晴莞的怨恨又加重了几分。

今日她打发华羽宫的人请皇上过来,挑唆轩辕魔莉的同时也是为了让皇上看到她手上的伤,却没想到竟是这样的结果,看来她先前真是小瞧了慕容晴莞那个贱人,她确实要比那个徒有美貌的慕容晴语难对付的多!

一想到这里,手背上又是一阵痒痛,从烫伤到现在,整整一天的时间,那种疼痛的感觉仿若都渗透到了骨子里,让她难受的只想将整只右手都砍下来。

本以为是皇后在茶水里做了手脚,才会这样,可太医诊了又诊,也没发现什么异样,让她想抓那个女人的把柄也抓不到,实在是窝火的很。

“阙哥哥……”待寝殿的门关上后,轩辕魔莉小声唤着那个一脸阴沉的男人,“你是不是生莉儿的气了?”

萧昶阙没有回答,只是旋身走到桌前端起那碗放凉了的汤药,不容拒绝的说:“喝了它!”

“阙哥哥,我……”

“喝下它,朕就原谅你今日的任性!”

“你是在怪我不去给那个女人请安么?那么卑贱的罪臣之女,也受的起我堂堂盈国公主的大礼么?!”轩辕魔莉赌气的挥开他递来的药碗,那黑浓的药汁瞬间倾洒了一地,染污了脚下那不菲的金龙羊绒长毯。

见她如此蛮横,萧昶阙大手蓦地扬起,眼见就要掌掴她的脸颊,却在对上那双灵动的水眸时,硬生生地凌空顿住。

轩辕魔莉瞪大了眼眸,不置信的看着他扬起的大掌,他居然想打她,他居然为了那个低贱的女人对她动怒。

“你还是当年那个天真善良的小丫头吗?不过几年的时间,怎就变得如此嚣张跋扈?!”萧昶阙颓然的垂下手臂,语气中带着难掩的失望。

“不是!我长大了,早就不是当年那个跟着灏皇叔四处游玩嬉闹的傻丫头了,阙哥哥……”轩辕魔莉走近他,伸手握住他有些僵硬的大掌,软声道:“我长成大姑娘了,可以做你的妻子了,可为什么你要护着别的女人……”

萧昶阙缓缓收回手,嗓音低沉郁悒,显然正压抑着翻涌的怒火,“她不是别的女人,她是朕的皇后,是朕唯一的妻子,彤莉儿,如若朕知道你就是盈国公主轩辕魔莉的话,朕是绝对不会答应这次联姻的!”

“为什么?你就那么讨厌我吗?难道当年你对我那么好,就只是因着灏皇叔的关系吗?”

轩辕魔莉紧锁着他铁青的俊容,脑海中浮现出多年前与他初次相遇的情景,彼时,她不过是个十二岁的小丫头,从小就很黏最疼她的灏皇叔,皇叔喜欢游历各国,最爱去的地方就是臻国,但每次都是满怀希望而去,却又满载失望而归。

她一时好奇,才求着父皇准她跟着皇叔去臻国游玩一番,瞧瞧那里是不是真的那般吸引人。

可不巧的是,他们刚到臻国边境,正遇上大雪封路,才不得已滞留在专为外国使节提供食宿的驿站休息。

而他就是在那个时候闯进了她的世界里。

皇叔早年曾因两国邦交在臻国小住,也在那个时候教过他骑射,时间虽短,却也算是他的半个师父。

而当时他正好在边关历练,听闻皇叔在驿站,就赶来拜访。

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他就只盯着她的眼睛出神,良久之后才缓缓吐出了一句话,“你的眼睛很漂亮。”

而她就只是静静的,定定的看着他,他好看的眉眼如同一泓浮着碎冰的湖水,表面上冷冷的没有一丝情绪,而那目光深处却暗流汹涌,让年幼的她不禁迷失其中。

当得知自己与他早有婚约时,她日日都盼着自己能快点长大,做他最美丽的新娘。

可如今,他竟然说他根本不愿娶她,难道她一个真正的金枝玉叶还比不过一个叛臣贼子的女儿么?

“朕从不讨厌你,大婚的那一夜,朕就说过,此生只当你是妹妹,朕会给你绝对的自由,哪天你厌倦了宫里的生活,或是心里有了别人,朕会放你去过自己想要的生活。”萧昶阙手指轻抚上她的眼眸,轻声说道:“朕爱她,这辈子就只爱她一个人,莉儿,不要去招惹她,她已经受了太多的苦,朕不想让她再受到一丝一毫的委屈。”

章四十 只爱暖暖

“不想让她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那么我呢?你就忍心伤害我吗?她进宫不过四年,可我和你都相识五年多了,阙哥哥……”轩辕魔莉再次扯住了他的衣袖,敛去了刚刚的凌厉,眼带迷茫惶惑的看着他,“你不要这样对莉儿好不好?你是爱莉儿的对不对?”

萧昶阙不语,轻轻从她手中抽回衣袖,心里有些许的不忍,他实在不知要如何跟她解释,在边关的日子里,他无时无刻不再想着暖暖,即使皇叔骗他说暖暖已经死了,他也从未放弃过对她的思慕。

第一次在轩辕师父身边见到轩辕魔莉时,便是被她那双酷似暖暖的眼眸所吸引,那时,她只说自己是轩辕师父一个故交好友的女儿,却未曾想到,她竟是与自己有着婚约的盈国公主。

在大雪封路的那段日子,他时常去驿馆找轩辕师父品茗下棋,听他讲一些在各国游历时遇见的奇闻异事,而轩辕魔莉就安静的坐在软垫椅上,双手捂着个精致的小手炉,水亮的眸子一眨不眨的盯着他二人对弈的棋盘。

那天真可爱的样子总是让他不由的想起暖暖,想起那日在她的小木屋里醒来,看到她安恬入睡的画面。

他承认他当时是自私的将莉儿当做暖暖的影子,可直到再次见到暖暖,他才明白,爱绝不是酷似心中的那个人,就能替代的了的,就算轩辕魔莉与苏暖暖有一双相似的眸子,她也代替不了暖暖在他心里的位置。

可他也清楚的知道,莉儿是个好姑娘,她或许有些骄傲任性,但内心却是很善良的,如若让她知道自己曾做了别人的替身,定会怨气横生的。

“阙哥哥……”久久等不到他的回答,轩辕魔莉慌乱的唤着他,难道他真的一点都不爱她吗?她千里迢迢远嫁过来,竟得到的是这样的结果吗?她不甘心,她是盈国最尊贵的公主,她怎么能忍受这样的屈辱?

“莉儿……”萧昶阙微叹了口气,无奈的说:“朕已经说的很清楚了,朕可以给你至高无上的荣耀,但朕给不了你爱,因为这里……”他轻抚上自己左心房的位置,优雅的薄唇吐出一句让轩辕魔莉心痛的话:“这里满满的都是她,已经容纳不下别的女人了。”

轩辕魔莉无措的眨了眨水眸,一朵晶莹的泪花控制不住的溢出眼睑,娇俏的红唇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帝王果然绝情,你和我父皇何其相似,他给了母妃羡煞六宫的恩宠,却是只宠不爱,因为母妃只是一个替身,可你知道吗?母妃爱他,尽管知道他纳她为妃只是因为那一张相似的容颜,她也不在乎,那么多年了,她早已习惯了他在与她甜蜜温存的时候,心里却想着另一个女人。现在你说要给我至高无上的荣耀,却不会给我一分一毫的真心,那么我要那些荣耀何用?阙哥哥,为什么你要对我这么残忍,我究竟哪里不如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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