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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紫宸萱 当前章节:15368 字 更新时间:2026-7-4 09:44

萧瑀夜看了眼她倔强的小脸,微叹了口气,便一言不发的走到门外,他是有些愧对她的,本以为替她拿到了玉指汀兰便可解除她身上的痛苦,却不想,他差点害惨了她,如果真的发生了那样的事情,他是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的。

上官琉苏,他拼了命的为她大石国平内攘外,得到的竟是这样的回报,既然如此,那就休要怪他五十万铁骑踏平她大石国每一片土地!

“皇上……”见萧昶阙身形岿然不动,慕容晴莞声音焦急而无奈:“我刚刚是吓慌了,不是故意不躲的,她就快死了,你让我和她说会话好吗?”

慕容晴莞语气虽然有些急躁,但不知道怎么萧昶阙却在那急躁中听到了一点无奈的撒娇,于是他心里,仿佛有一滴蜜慢慢散开,那甜味微弱但清晰可见。

慕容晴莞咬着唇,再次将他推搡着出了大殿。

萧昶阙愣怔地凝视着她,胸臆间一股柔情在激荡,欣然点头道:“朕就在门外等你,你记住一定不可以靠她太近。”

章四十七 冰释前嫌

慕容晴莞轻轻关上寝殿的门,转身,缓步走近那个虚弱喘息的女人。

“现在你满意了吧!”慕容晴语双眼无神的看着她,“那个贱婢的诅咒终是灵验了……咳……咳……”她止不住剧烈的咳嗽起來,唇角泛起一抹凄凉苍白的苦笑。

慕容晴莞身形微怔,碧瑶,那个丫头终是可以含笑九泉了,她的诅咒灵验了,慕容晴语如今的下场真的是惨不忍睹,而傅静怡的噩梦也即将开始。

可为何她的心里却愈发的沉重起來,她可以对叶琳绝情,可以对傅静怡心狠,却终究无法对眼前的这个女人下手。

姐姐,无论有多恨,她都是她至亲的姐姐,她怎么忍心伤害自己这为数不多的亲人,可她也救不了她,任凭她医术了得,却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毒发身亡,而她唯一能做的,就只是让她死的不那么痛苦,让她走的安心一点。

“你娘在水云庵带发修行,本宫会嘱咐那里的住持多加照拂她。”

慕容晴莞对地上的女人伸出白皙修长的小手,“地上凉,我扶你去榻上坐着好吗?”

慕容晴语有些迷离的眸子不置信的看着她,“你不怕我?”她手上满是毒液,而且已经溃烂的血肉模糊了,只需小小的一个伤口,毒素便会渗入她的体内,难道她不怕她会拉她陪葬么?

还有,她不是恨娘亲入骨吗?为什么还要大费周折的保住娘亲的命?这个女人究竟意欲何为?

“你不会!”慕容晴莞弯腰扶起她,斩钉截铁的说:“因为你娘还需要我的庇护,如果我死了,她便是第一个给我陪葬的人!”

慕容晴语一时语噎,任由她扶着坐到了冷榻上,身体支撑不住的靠在床柱上,她的体力在一点点的耗尽,五脏六腑犹如翻江倒海般的难受,她用的毒药太过霸道,以至于让她如此的痛苦,现在对她來说,死真的是一种解脱。

慕容晴莞从袖口中抽出绢帕,轻柔的拭去她脸上的脏污和冷汗,这张脸,曾经是那么的娇艳绝美,可如今,却已是面目全非,让人不敢直视。

上官琉苏,本以为她只是一个为爱痴狂的女子,有公主惯有的骄矜任性,却绝不蛮横自私,可她错了,如此狠戾残忍的女人根本就不配喜欢夜哥哥。

“你是在可怜我吗?”慕容晴语一把握住她纤细的手腕,污浊的脓液染脏了她洁净的袖口和皓腕,却也极力的避免着自己的指甲碰触到她。

见她如此,慕容晴莞笑着摇了摇头,“你有什么好值得我可怜的?就因为你快死了吗?还是因为你失宠了?”

“难道不是吗?”慕容晴语困难的喘息着,“看到本宫这般凄惨的下场,你开心的同时倒还不忘施舍一点怜悯给我,可我告诉你,我是不会感激你的,因为是你夺走了原本属于我的一切,是你的母亲毁了我娘的幸福……咳咳……”话还未说完,她又剧烈的咳嗽起來,嘴角渗出殷红的血丝。

慕容晴莞伸出另一只手轻拍着她的背脊帮她顺气,“如果我告诉你,我同样命不久矣,你心里是否会好受一点?”

“你说什么?”慕容晴语诧异的坐直了身子,她是为了让她安心才扯出了这么荒唐的谎言吗?可为何她的眼中却有着一抹让人心碎的哀伤,更带着一股绝望的凄楚。

慕容晴莞轻轻抽离被她握着的手腕,慢慢撩起自己的衣袖,露出了那截雪藕般的臂腕,她指着那道淡淡的粉痕说:“父亲想要控制皇上的子嗣,以稳固自己的权势,但又担心皇上羽翼丰满之后会愈发的不好控制,所以在我入宫前便逼我服下了从冰蟾身上提取的毒素,目的便是让我在床笫间要了皇上的命,否则我体内的寒毒苏醒后便会月月发作,且一次比一次痛苦难忍,臂上的这道粉痕也会逐渐延伸,直到它伸向咽喉处,便是我解脱的时候了。”

她转眸睨了眼呆愣的慕容晴语,苦涩的笑了起來,“你因自己的失宠而心灰意冷,可你知道吗?我一点都不可怜你,反而很羡慕你,因为你至少做过他真正的女人,还为他怀过一个孩子,而我最恨你的,不是你在相府对我的种种折磨,也不是你强灌我喝下了那碗掺有蚀心散的七寒汤,而是……你用那个未能出世的孩子來陷害我!”

“我做梦都想拥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孩子,我好羡慕那些有幸能成为母亲的女人,可你竟然如此不珍惜上天给你的恩赐,肆意利用它作为争宠的手段,你不觉得你很残忍吗?”

慕容晴语只觉心口处堵得愈发厉害,让她说不出话來,就只是睁大了眼瞪着慕容晴莞手腕上那刻意缠上的一根淡紫色丝带,它与那道淡淡的粉痕同样让人沉闷。

慕容晴莞敛了唇角那抹涩然的笑意,在她的注视下轻轻扯开了腕间绕着的那根丝带。

丝带落下的瞬间,一抹嫣红赫然出现在慕容晴语眼前,原來,她真的只是个有名无实的皇后。

这么多年,她一直视晴莞为死敌,想尽办法去陷害她,去争夺皇上的宠爱,她以为自己做的很好,将晴莞死死的踩在脚下,却不曾想,一直以來,都是她在让着她,她接招却从不出招,不是因为她软弱可欺,而是因为她爱皇上,也在乎她这个姐姐,因为爱皇上,她苦苦挣扎在他和父亲的争斗中,也因为在乎自己,她默默的承受了所有的栽赃与陷害。

想到这里,慕容晴语一阵呼吸不畅,喉咙发痒,却是连咳嗽的力气都沒有了,就只是满目哀伤的看着眼前的女子,发紫的唇角微搐,“对不起……”她艰难的吐出了本以为这一辈子都不会说出口的三个字,身体再次软软的瘫靠在床柱上,对不起,莞莞,如若來世还能为姐妹,姐姐一定会好好补偿今生对你犯下的错……

章四十八 夜的不满

不忍再看她痛苦的样子慕容晴莞伸手探入腰间取出了随身携带的一个白瓷药瓶从里面倒出一颗褐色的药丸这本是她为自己准备的是等着有朝一日她撑不下去的时候用來了结自己的生命的可今日她却要用它來送走自己的亲姐姐

“给……我吧……”慕容晴语虚弱的冲她点头她知道那颗药丸意味着什么路是她自己选的就怨不得任何人在她愚蠢的做出那样的举动时也就沒想着自己还能活下去……

慕容晴莞犹豫了下还是将那药丸放进了她掌心里她终是做不到亲手喂她吞下毒药

起身她强忍着心底蔓延开來的悲伤慢慢向门口走去

“替我跟……慕枫哥哥说声……对不起……我骗了他那个救他的女孩不是……我……”

慕容晴莞身形微顿却并未转身淡淡的说:“不用跟他道歉他爱你所以无论你曾经做了什么他都不会怪你的”

“谢谢你……”莞莞谢谢你愿意用善意的谎言來安慰我让我觉得在这个世间还是有人爱着我的即使我清楚的知道他和皇上同样错把我当做了你……

慕容晴语颤抖着将那颗药丸送入口中这一刻她真的好想再见一见那个她倾尽所有去爱着的男人可她也知道他不愿见她刚刚他看她的眼神是那般的厌恶嫌弃仿若她是世间最肮脏丑陋的怪物

也罢正如晴莞所说的她至少也算得到过他的爱那么这一生也就并不算白活了……

出了殿门慕容晴莞只觉胸臆间的空气似是被抽干了般难受她失魂落魄的一步步走下台阶立即便有一双大手将她紧紧的拥入怀里“沒事了都过去了……”

“皇上进去看看她吧她想见你最后一面”她轻轻推开他再次一个人向前走去

慕容晴语就要走了她怨过她恨过她可这一刻那所有的怨与恨似乎都在顷刻间烟消云散了徒留下那满满的悲伤蔓延至四肢百骸逼的她喘不过气來

萧昶阙愣怔的看着她渐渐远去的娇小背影伸出的大手久久的僵持在空气中终是叹息着收了回去转身迈步向寝殿里走去

慕容晴语他总是一再的责怪那个女人欺骗了她害他伤害了他最心爱的女人可这一刻他才发现他最应该恨的人是他自己<也是他的贪心使得她姐妹二人不可避免地面对共侍一夫的尴尬

如若当初他沒有纳慕容晴语为妃那么后來的种种事情也就不会发生了他与莞莞也就不会蹉跎了这四年的时光

他是所有错误的根源那么他还有什么资格去责备屋里那个处在死亡边缘的女人

慕容晴莞漫无目的的一路走着鼻尖酸涩眼睛却干涸的流不出泪來在残酷的命运面前她永远是这么软弱无助

十二年前她眼睁睁的看着娘亲倒在她面前八岁的她无力挽回娘亲的生命

十二年后她以为自己足够强大了可她却救不了姐姐更救不了她自己她不知道自己苦研医术究竟是为了什么难道就是如现在这样等着生命一点点的耗尽么

抬眸望去她蓦然发现不知不觉间她竟已走到了御花园深处只是许久不曾來过她却不知这里原本那树姿优美花色艳丽的紫薇花竟早已被人连根拔起

如若不是当年那痛至骨髓的往事她倒也不会对这里记得这般深刻

只是伤害已然造成就算他拔去世间所有的紫薇花也抹不去那痛苦的记忆

“夜哥哥可知道这里原本的景色可谓是美不胜收只是现在已经不复存在了”她幽幽地启唇语气中满满的都是无奈

萧瑀夜负于身后的大手微微一僵原來她早就知道他一直跟在她的身后

心里默叹了口气他伸手解下身上的狐裘大氅轻轻披在了她纤弱的肩上柔声道:“亦瑄和你眉姐姐都很挂念你沒有了慕容晴语你还有他们还有我我们都是你的亲人”

慕容晴莞微仰起小脸看他清美的面容上带着一抹难能掩去的哀伤她咬了咬唇终是开口道:“毒是上官琉苏下的她必须为自己犯下的错负责但我不希望夜哥哥因此成为大石国百姓的噩梦答应我不要迁怒那些无辜的人”他的夜哥哥表面冷漠却有着一颗宽大仁慈的心这样美好的他应该受到万民的敬仰而不是化身为战争恶魔

见他不说话只是沉默的看着她她复又开口道:“我知道臻国早有吞并大石国的打算以大石国公主投毒害死我臻国皇贵妃的理由出兵大石国于情于理都不为过但两国交战受伤害最大都是那些无辜的百姓我知道夜哥哥也决不愿看到那样血流成河的画面那么为什么不换一种方式來收归大石国呢”

“你的意思是要皇上将上官琉苏‘请’來臻国”萧瑀夜闷声问道她的心里果然无时无刻不在替萧昶阙着想

“她害死了我姐姐自然要來臻国赎罪而大石国国君子嗣单薄就只有一双儿女他的长子虽居太子之位却是体弱多病与子嗣无望那么拿住了上官琉苏也就是握住了大石国的希望况且自那次夜哥哥帮他们清除外患后他们对我臻国也只会更加敬畏如此恩威并施还怕他们不俯首称臣么”

“你果然想的深远可你每次费尽心思的替他谋划的时候可有想过本王的感受暖暖本王才是第一个遇见你的人为什么你爱上的却是他”

“夜哥哥我……”她想要解释却又觉得有些多余狠了狠心终是咬唇道:“冷月已经二十二岁了女人的青春经不起岁月的蹉跎我希望夜哥哥可以……”

“本王已经将她许给了儇城的守城将军司空烨司空将军是名门之后与小悦也算是门当户对”

章四十九 霸道索吻

“夜哥哥,你……”慕容晴莞气急道:“你明知道她喜欢的人是你,为何还要这样对待她?”

“那你呢?你不也明知道本王心里就只有你一个人,却还将别的女人推给本王,暖暖,是你逼本王这么做的!”萧瑀夜也不由的微高了嗓音,他从怀里掏出一物,置于她眼前,“为什么要将本王的东西转赠他人,你就这么看轻本王的感情吗?”

慕容晴莞定睛一看,触目的正是那串碧玉玲珑珠,那如雨后冬青般碧亮澄澈的颜色映着冬日正午的阳光竟刺的她眼睛生疼。

她不安的扭过脸去,双手无措的揪紧了他披在她身上的狐裘大氅,紧咬着下唇不语,是她不好,她不应该不经他允许就将他送自己的礼物给了冷月。

可她是真的要不起他的东西,更要不起他的感情。

冷月很好,无论是品貌德行,还是身份地位,都好过她百倍,更重要的是,冷月可以给夜哥哥一颗完整无瑕的心,而自己却什么都给不了他,就只会一次又一次的拖累他,伤害他。

见她沉默,萧瑀夜也不再说话,走上前,修长的手臂缠上她的腰际,将她环住。

他这突然的举动让慕容晴莞蓦然一惊,慌乱的挣扎着要退出他的怀抱,然他的手臂却倏然收紧,将她更紧的贴向自己,他温热的气息喷灼到了她的后颈,略显急促的呼吸声在她耳边环绕,“暖暖,你是我的,十三年前,你就是我的……”他等了她这么多年,他不要放手,绝不!

“夜哥哥……你别这样……”慕容晴莞愈发慌了起來,这样的萧瑀夜让她很害怕,她更加奋力的挣扎起來,奈何他的手臂如铁钳般禁锢着她,她根本就挣脱不开,本已干涩的眼睛瞬间又蓄满了泪水,控制不住的溢出眼角。

“别哭……”萧瑀夜用下巴磨蹭着她的脸颊,微凉的薄唇顺着她柔美的脸部线条一路往上吻去那咸涩的液体。

他的暖暖,永远都这么让他心疼,十三年了,她长大了,出落的如此清美绝伦,他等了她这么久,可她的美丽却不属于他,他不甘心,一直以來,他在她面前都极力压抑着自己的感情,不给她任何的负担,就只在角落里默默的守护着她。

可在相府的那段日子里,看着她固执的守着那个苍白的承诺,等着一个根本不值得她等待的男人,他也会生气,也会怨恼,所以,他抱着逼迫她放弃的态度,冷眼旁观,看着她在苦难中挣扎,只在她最痛苦无助的时候给予她一点温暖和帮助,让她不至于对生活失去信心。

他一次又一次的提出要带她离开,可无论经历了多大的委屈和挫折,她始终坚持等待,柔弱却倔强的她总是让他那般挫败和无奈。

既是如此,他也不要再隐忍下去,手上的力道骤然加重,他将怀里那个颤抖的身体转向自己,擒住她娇嫩精致的唇瓣,霸道却不失温柔的吸允舔舐着。

在他覆上她唇瓣的那一刻,慕容晴莞心里划过一抹悲凉,犹豫了下,便放弃了挣扎,缓缓闭上了眸子。

她颤动如蝶翼般的羽睫上闪动着晶莹的泪珠,深深刺痛了那个深情凝视着他的男人,可他还是不愿放开她已经濡湿的红唇,那是他渴盼了多年的珍宝,多少年了,他沒有一天不想如现在这般抱着她,吻着她,可那一声又一声的“夜哥哥”,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他,这个丫头只当他是哥哥,从未将他当做是一个爱慕着她的男人看待。

想到此,他的动作忽然迅猛起來,不再只满足于唇瓣间的接触,而是强硬的用舌尖抵开她紧咬的贝齿,让他火热的舌趁机钻进她的口中,缠绕上她灵巧的丁香小舌,不断在她口中翻搅逗弄,汲取着她微甜的滋味。

在这个偏僻无人的角落里,被一个夫君以外的男人如此搂抱亲吻着,她不觉羞辱,只是万分的无奈,她在这寂寥的幽幽深宫中,耗费掉了自己最美好的时光,而这个男人同样也在为她蹉跎着自己的青春,她欠他的,这辈子都还不清了,如果这样能让他好受一点的话,那么就随他吧!

只是,羽睫上垂挂着的泪水终是经不住自身的重力滴落在了他紧绷的俊脸上,顺着他的脸颊滑入他们交缠的唇齿间,咸涩的味道让他蓦然从欲望中清醒过來。

“暖暖……”他粗喘着抵住她的额头,低喃的唤着她,她在流泪,她终是不愿意的。

慕容晴莞睁开眸子,目中一片空茫,唇角却泛起一丝苍白的苦笑,“是不是在这方面满足了王爷,王爷就可以不再打搅我的生活了?”

“暖暖……”萧瑀夜震惊的推开她,满是不信的盯着她空茫的眼眸,她在说什么?难道在她的眼中,他萧瑀夜就是那般无耻下流的人?

慕容晴莞抬头迎上他蓄满怒火的墨眸,唇畔的笑意慢慢扩散,“本就是残花败柳的身子了,也不怕再多一个人碰……”

“你住口!”萧瑀夜愤怒的握住她纤弱的肩膀,他的掌心里还攥着那串碧玉玲珑珠,本是圆润的珠子却咯得她的肩下骨钻心般的痛。

她秀眉紧蹙,强忍着不叫出声,只是故作冷漠的看着他,任凭心底的苦涩蔓延,她也不想再给他一丝的希望,是她先前做的不好,是她拒绝的不够彻底,才让他愈陷愈深,以至于到了今日的地步,害了他,也害了冷月。

僵持许久,萧瑀夜终是颓然的放开了她,他可以泰然自若的面对千军万马,却惧怕她一个冷漠的眼神。

为什么她要如此的作践自己,为什么她要把自己说的那般不堪,她明知道,无论她变成什么样子,他待她都不会有任何的改变,可她呢?从始至终,她都只纯粹的当他是哥哥,可他不想做她的哥哥,一点都不想!

失了他的束缚,慕容晴莞仿若也失了所有的力气,她不敢再与他对持,也沒有办法再面对他,闭上眼,她慢慢转过身,然身后却传來一阵异响,那是玉碎的声音。

碧玉玲珑珠,如此价值连城的宝物,却在顷刻间被它的拥有者捏得粉碎。

可她不能回头,就只能硬着头皮一步步走离他的视线……

章五十 恶毒皇后

华羽宫

轩辕魔莉手中握着一枝残梅,本是娇艳的花瓣已被她涂着丹蔻的手指一点点撕扯至粉碎。

“公主……”柳絮担忧的唤了一声,自打从缀霞宫回來,公主就一直沉默不语,让她莫名心慌。

“你早就看出她的容貌与本公主很是相似,却为何瞒着本公主?”轩辕魔莉倏然抬头,冷凝的眸光让柳絮心头一震,赶忙解释道:“奴婢只是觉得沒有必要,公主早年便与皇上相识,宫中有一两个与公主肖似的女人也不足为奇,而且,这也正好说明皇上心里是有公主的,公主应该高兴才对。”

“高兴?”轩辕魔莉手指陡然用力,生生将那枝残梅折断,嗤道:“难道你沒有看出今天他的眼中就只有那个女人,根本沒有本公主的存在么?”昨夜他伤人的话语历历在耳,今晨又被他这般无视,骄傲如她,怎能忍受这等屈辱?

“公主……”

“去给本公主查,本公主要知道那个女人在进宫前是否早已与皇上相识!”她要知道她与她究竟是谁做了谁的影子,但无论结果如何,她都不会坐以待毙,幸福是靠自己争取的,母妃已经做了别人的替身,她绝不要变得和母妃一样可悲!

“公主可是又想起了彤妃娘娘?”柳絮刚走,另有一人低低的问道,那是她另一个陪嫁的丫头,宁馨,只是她并非她的侍女,而是她最要好的朋友。

“小馨,你觉得我会如母妃一样成为别人的替身么?”

还不及宁馨开口,门外便传來一声通禀:“公主,静贵妃來了,现在请她进來吗?”

轩辕魔莉好看的眉眼微微一皱,稍顿了一下,启唇道:“请她进來!”又用眼神示意宁馨先立于一旁。

须臾之后,傅静怡便在婢女的搀扶下款款步入屋内,亲切的笑道:“本宫听闻妹妹今日去了缀霞宫给皇后请安,回來后就一直闷闷不乐,特來瞧瞧是哪个不长眼的奴才又冲撞了咱们的绾彤夫人。”

轩辕魔莉抬眸望去,见面前女子着一袭大红金摆拖地长裙,外罩一件雪色白狐裘坎肩,极为奢华高贵的装束,虽不是第一次见她如此打扮,但今日却是尤为惹眼,许是因着缀霞宫那个女人的缘故吧!

皇后之于贵妃,虽只相差两级,地位却是天壤之别,可无论是衣食用度,还是寝殿的奢华程度,明眼人都看的出來,傅静怡远远要比着慕容晴莞优渥的多,那皇上究竟待慕容晴莞是怎样的态度,真的如他表现的那般在乎么?还是只是在可怜她失去家族的庇佑?

“绾彤妹妹?”见她久久不语,傅静怡轻声问道:“该不是受了皇后的气吧?”看着那满地碎了的红梅花瓣,想是这女人心头的怨气还不小!

“静姐姐……”轩辕魔莉小脸一撇,起身拉了傅静怡一道坐在暖榻上,委屈道:“我都去给她请安赔罪了,可阙哥哥看着还是不高兴,他就那么喜欢他的皇后吗?宫里的人不是都说皇后不得宠么?”

傅静怡抽出被她握着的手,轻轻抚了抚她有些歪斜的发髻,叹气道:“其实皇上一开始喜欢的是皇后的姐姐,只是因着她姐姐是庶出的身份,才只封了那个女子为皇贵妃。”

“静姐姐是说毓秀宫里的那个皇贵妃么?那里不已经是冷宫了吗?”

“这件事说起來就复杂了,妹妹还是不知道为妙,总之你千万不要去招惹皇后,惹上她的人都沒有好下场的,可怜皇贵妃好好的一个人……就这么沒了……”傅静怡一脸悲戚,语气中满满的都是无奈。

“沒了?”轩辕魔莉一脸诧异,心里却一阵冷笑,本就沒想着这女人只是单纯的來看望她的,原是來传达消息的!“是……死了吗?”

傅静怡点了点头,“昨日皇后差人送了碗药去毓秀宫,结果今日……皇贵妃就容颜尽毁,疯癫致死……”

“那是……皇后做的?”那个女人竟歹毒至此?

傅静怡赶忙摇头道:“这话可不能乱说,传到外人耳中可就不妥了,本宫想,应该不是皇后,那毕竟是她的亲姐姐,就算不是一母所生,也终究流着相同的血,哪有人会这么狠心残害自己的姐妹?”

两人正说着话,外面又走进一人,臂弯中抱着一大束浓香馥郁的素心腊梅,微微行礼道:“贵妃娘娘知道绾彤夫人素來喜欢自然的花香,就让奴婢去御花园折了这新开的腊梅给夫人装点寝居用,还望夫人笑纳。”

轩辕魔莉开心道:“静姐姐果然细心,宁馨,还不接下。”

傅静怡抿唇浅笑,“妹妹喜欢就好。”又抬眸瞥了眼刚刚那个婢女,见她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遂又问道:“有话就说,绾彤妹妹又非外人。”

“娘娘,奴婢刚刚在御花园里看到……”浣纱一时犹豫,却在对上自家主子稍显凌厉的目光时,硬着头皮说道:“奴婢看到皇后娘娘和靖王爷在御花园中……很亲昵的抱在一起,还……”

“还怎样?”坐于榻上的两人同时问道。

“靖王爷……吻了皇后娘娘……”

这句话一出,瞬时惊了屋中所有的人。

“你可是看清楚了?皇后一向端庄守礼,怎会如你说的那样不顾礼义廉耻,做出这等淫乱宫闱的丑事?”

浣纱慌忙跪下磕头道:“奴婢看的很清楚,那确实是皇后娘娘和靖王爷,奴婢不敢撒谎,求娘娘明鉴。”

听她如此说,傅静怡心中暗自得意,这下可是逮到了慕容晴莞的把柄,自去年中秋家宴时,她就看出靖王待她的不同,只是他二人一直掩饰的很好,让人轻易抓不到把柄,这次真是连老天爷都在帮她。

不过,她才不会自己去趟这浑水,怎么着也要找一个比她能在皇上面前说的上话的人才行。

“虽是如此,但本宫还是相信皇后是清白的,这件事就暂且压下,千万不可泄露出去,还请绾彤妹妹……”

“静姐姐,为什么不……”

“公主……”宁馨上前一步,提醒道:“到了喝药的时辰了,怕是晚了,皇上又要责备奴婢对公主的身子不上心了。”

章五十一 固宠棋子

听到宁馨这略带深意的提醒,轩辕魔莉终是咽下了未出口的话,转眸看向傅静怡,不好意思的说:“天色不早了,怕是过会儿就要起风了,要不静姐姐就早些回去吧!”

傅静怡还想说些什么,却又觉不妥,遂点头道:“也好,妹妹既是身体不适,姐姐也就不打搅你休息了,这便回宫去了。”

轩辕魔莉笑着送她出了卧室后,回头扫了眼宁馨手中捧着的素心腊梅,眸中顿现厌恶之色,冷声道:“捧着作甚,还不给本公主丢出去!”言罢,她便气呼呼的坐在暖榻上绞着手中的绢帕,梅,又是梅,她讨厌一切带梅的东西。

宁馨无奈的叹了口气,唤了个小宫女进來把那腊梅花带了出去,才又走到轩辕魔莉跟前,有些担忧的问:“公主该不是真要与皇后为敌吧?”那个静贵妃根本不如表面那般温良和顺,怕是她此次前來的目的便是要挑唆着公主去对付皇后!

“你觉得呢?”轩辕魔莉不答反问,眼眸清亮的望着她。

“后宫中的争斗不断,公主的地位已是与皇后平齐了,静贵妃无非就是想要你二人相争,她好从中获利,公主乃千金之躯,岂可受她摆布。”

“你只是不想我把萧瑀夜扯进來吧!”

“我……”宁馨面上微微一红,咬唇道:“他毕竟是太子妃最在乎的小皇叔,公主……”

“究竟是因为萧雅柔在乎他,还是因为你自己?”轩辕魔莉声线骤然转冷,“宁馨,难道我们这么多年的友谊,还比不过一个只见了数面的男人重要么?”

宁馨不语,清幽的眸光望向微微支起的窗棱,不知不觉间,窗外已簌簌飘起了雪花。

终是下雪了,她一直向往北国的飘雪,因为那是他故乡最壮丽的景观,她想要看看,究竟是怎样的水土养育了那个俊如明月,冷若寒山般的男人。

所以她來了,以一个陪嫁婢女的身份來到了臻国,并沒有苛求着能够成为他的王妃,她只是想要离他近一点,远远的看着他就好。

“如果宁大将军知道你自愿跟我嫁來臻国是为了一个男人的话,我想他一定会日夜兼程的赶來将你绑回盈国的!”似是极为不满她的沉默,轩辕魔莉霍的站起身,愤愤的瞪着她。

宁馨转眸看了她一眼,满不在意的说:“哥哥不会那样做的,世间男儿能入哥哥眼的,少之又少,而他便是那少数中的一个,况且……”她的眸子里闪过一抹黯然,喃喃道:“哥哥也希望能多一个人守在你身边。”心里终究还是有些怨恼的,她永远无法忘记临行前,哥哥眉宇间的那抹忧伤与不舍,原來,刚毅如哥哥,也还是会为情所困。

“小馨,对不起……”轩辕魔莉不由得软了嗓音,伸手握住宁馨略显冰凉的小手,终是她伤了宁宇的心。

“不必跟我道歉,你并沒有做错什么。”宁馨反握住她的小手,轻声劝道:“莉儿,感情的事,根本就沒有谁对谁错,所以,我不怪你对哥哥的无情,但我还是要提醒你,如果你真的爱皇上的话,就不要去招惹皇后,无论他爱不爱那个女人,她都是他的发妻,是他最亲的人,你也不想他为难不是吗?”

“发妻?”轩辕魔莉不满道:“凭她也配?本公主哪里不如她?”她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梅花了,父皇喜欢那个如寒梅一样清冷孤傲的女人,自私的将母妃当做是她的影子,而阙哥哥竟说他的皇后就是那漫天冰雪中一株清雅高洁的白梅,那么她就偏要与她为敌,她倒要看看阙哥哥的心,究竟会向着哪一边?

宁馨无奈的摇了摇头,轻轻松开了她的手,向着门外走去,这丫头从小就这般固执,不让她碰点钉子,她是不会甘心的。

也罢,就随她好了,只希望她不要做出太过出格的事情就好!

怡景宫

傅静怡手里晤着盏热茶,冷冷的问道:“你在御花园可听到他二人都说了什么?”

浣纱挺直了背脊,小心的答道:“奴婢怕被靖王爷发现,所以沒敢靠太近,不过,奴婢看着皇后并未拒绝王爷,许是……”她犹豫着不敢往下说,这等不光彩的事,若是被皇后知道是她传将出來的,铁定不会放过她的,但她也不敢违背主子的意愿,替皇后遮掩,真真是左右为难。

傅静怡冷哼一声,既然沒有拒绝,那就是对他有情了,那便不怕他二人露不出马脚!

她挥手示意浣纱立在一旁,目光不经意间掠过自己的手背,心头的火气陡然加重,那个女人简直是可恶,下毒下的让人抓不住任何的把柄。

自昨日从缀霞宫回來,她几乎将宫里的太医传召了个遍,均诊不出任何的异样,只说是烫伤感染,开了内服外敷的药,却丝毫不见好转,反倒是愈发溃烂腐蚀的厉害,那种痒痛的感觉,让她整宿睡不好觉,还噩梦连连,傻子才会相信那不是慕容晴莞那个贱人搞的鬼!

“姐姐,绾彤夫人那里……”旁边坐着的一人怯怯的问道。

“不急!”傅静怡得意的笑了起來,“沒有人会愿意成为别人的影子,她二人相斗,是迟早的事,我们静观其变就好!”她抬起完好的左手,覆上那人白皙的手背,温柔的笑道:“你只要好好练习舞蹈,姐姐要你在除夕阖宫欢宴的时候一举俘获皇上的心!”

傅清韵羞涩的点了点头,心里虽有些担忧,但也反对不得,她只是个庶出之女,在傅家沒有一点地位,这个嫡出的长姐要拿她做固宠的棋子,她除了全力配合之外,根本是别无选择,但只怕等到她毫无用处之后,下场定是惨淡非常!

傅静怡看着她娇羞的小脸,心下顿生鄙夷厌恶之感,如若不是她的肚子不争气,她何以要费心成全这个庶出的贱婢來生下有着傅家血脉的孩子?!

章五十二 冷漠自私

“呃……”看着手上那道长长的口子,慕容晴莞心里一阵苦笑,只是修剪个盆栽,她竟然都能伤到手指。

“娘娘……”幽竹赶忙放下手中的托盘走过來,急道:“娘娘别动,奴婢这就去拿药箱。”

“不碍事,你先出去,本宫想一个人待会儿。”慕容晴莞放下手中的剪刀,将受伤的左手掩于袖中,有些呆愣的看着那苍翠枝叶上的斑斑血迹。

“可是娘娘……”还不及幽竹说完,便被迈步走进來的冷月打断,“去看看晚膳准备好了沒?这里有我。”

幽竹看了看冷月,又瞧了眼沉默的娘娘,终是点头退了出去。

“为什么不告诉我?”慕容晴莞一瞬不瞬的看着迎面走來的淡漠女子,她终是要嫁人了,可嫁的却不是所爱之人,执着如她,又岂会甘心?

冷月不答,只是径直走向橱柜处,翻出一个紫檀木药箱,才又走回到她身边,拉过她隐于袖中的小手,却在看到那抹诡异的血色时,止住了动作。

慕容晴莞涩然的抽回手,将受伤的食指伸至唇边,吮去指上的血迹,轻声问道:“是他逼你的吗?”

冷月摇了摇头,“不是,是我自愿要嫁给司空将军的,与表哥无关。”这么多年了,司空烨一直帮表哥守着儇城,让表哥沒有后顾之忧的做自己想做的事,可以说,他是表哥最坚实的后盾。

如果得到她,是司空烨唯一的要求,那么她不会拒绝,也算是她用另一种方式去守护表哥。

“悦……”慕容晴莞的目光始终不离她的小脸,所以并未错过她眸中一闪而逝的忧伤,可她又能说什么?责怪夜哥哥对冷月的无情么?她根本就沒有那个资格!

“你不需要对我有任何的愧疚。”冷月唇畔漾起一抹浅笑,“其实司空将军是个很好的人,嫁给他也不失为一个好的归宿,我现在过來,就是跟你道别的。”

“这么快就要走了么?”慕容晴莞诧异的问。

冷月点头道:“婚期定在三月初,我是以菱悦郡主的身份出嫁,所以,剩下的这两个多月要回卫国公府准备一下。”

三月初?恐是那个时候,她已经不在了吧,她竟连亲自送冷月上花轿的机会都沒有!

想到此,心里不由的难过起來,她微仰起头,想要逼回眼际的潮意,然目光却定格在了门口那道明黄色的身影上,看其架势,应该是驻足许久了。

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冷月稍愣了一下,便沉默的走向门口,在于他擦肩而过时,眸中泛起一丝冷嘲,因着表哥的缘故,她始终对这个皇帝陛下存不了好感!

“若是不舍,那日,朕可以陪你去送她。”

萧昶阙走近慕容晴莞,大手习惯性的想要抚上她的发顶,却被她偏首躲过,“不用,只是徒增伤感罢了!”冷淡的吐出一句话后,她便向着暖榻走去。

榻上,洋洋正摇着小尾巴等着她抱。

“慕容……你姐姐走的很平静……”萧昶阙看着自己僵在空气中的大手,心头划过浓浓的失望,她还是这么排斥他的碰触。

慕容晴莞脚步微顿,却并未转身,只是轻“哦”了一声算是回应,就继续向前走去。

坐于榻上,她伸手抱起那个淘气的小家伙,一阵爱抚,丝毫不在意不远处那个男人愈发阴郁的眸子。

“你身上为什么会有那种药丸?”

是她给了慕容晴语毒药,才让那个女人毫无痛苦的死去,可自她得知慕容晴语中毒到他们去毓秀宫的那段时间里,他都寸步不离的陪在她左右,她怎么可能有时间准备,除非是她的身上一直都放着那致命的药丸!

慕容晴莞置于洋洋脑袋上的小手蓦地僵硬起來,她紧咬着下唇,一时不知如何作答。

沉默许久,感觉他已渐渐逼近了她,仿若是豁出去了般,她猛然抬头道:“那本是给你的媚儿准备的,只是赶巧用在了你的语儿身上了。”

“莞莞……”萧昶阙顿住了脚步,身体好似注了铅般沉重,让他举步维艰,她那句话说的并不重,却如利剑般射进了他的心坎里,不见丝毫血迹,却是痛彻心扉。

“她害死了廉贵人的孩子,难道不应该偿命么?还是说,皇上对她旧情难忘,舍不得处置她?那便由臣妾动手好了!”慕容晴莞定定的看着他,句句带刺。

“莞莞……”萧昶阙大步走近她,一把将她揽进怀里,“不要说这种赌气的话,是朕的错,都是朕不好,是朕不想要那个孩子,却又不能舍弃他,歆妃她……”

“不要跟我提那个女人!”慕容晴莞用力推开他,冷声道:“杀人偿命,天经地义,她不是傅静怡,有那么强大的家族给她撑着,皇上也无需担心会引起朝堂上的不满,所以,她的命,我要定了,至于傅静怡,來年杏花初开的时候,便是她给碧瑶赔罪的日子!”

“莞莞,你变了……”萧昶阙不置信的看着她,在栖霞山顶峰重新见到她的时候,他就感觉到她变了,变得更加让人难以接近了。

以前的她,淡漠却不冷漠,而现在的她,从心底里透着一股寒气,让他莫名心慌,他好怕自己再也走不进她心里,再也找不回多年以前,那个躲在假山后哭泣的小女孩。

那时的她,虽在流泪,却有着世间最明媚纯真的笑靥,那才是他的暖暖,而不是眼前这个浑身带刺的女人。

感觉到他握着她肩膀的力道愈发加重,慕容晴莞禁不住冷笑道:“是觉得我变的冷漠了,自私了,对吗?那我不妨告诉你,这才是我的本性,先前不过都是假象罢了,是我为了讨得你的欢心才装的那么善良无辜!”她是变了,在经历了那诸多的伤害和背叛之后,她怎么还能毫无芥蒂的与他甜蜜温存,在明知道自己的生命所剩无几之时,她怎能甘心那些害过她的人还逍遥自在的活着!

“那你为什么不继续装下去,让朕一直宠着你不好么?”

“因为沒那个必要了!”她迎视着他满是怒火的眸子,嗤道:“忘了告诉皇上一件事,我是个记仇的女人,你曾经对我的羞辱,还有你的那些女人对我的伤害,我都记得清清楚楚,先前的隐忍,只是为了更好的报复罢了!”

章五十三 再见慕枫

“你是想在朕爱上你之后,再狠狠的践踏朕的感情,对吗?”这便是她报复他的方式吗?让他爱她至深,却又得不到她一丝一毫的回应,她怎么可以这般绝情的对待他?

“是,包括那次的失踪,也是我计划好的,我与蓝慕枫早就相识,他欠我一个人情,所以他愿意为我做任何事。”慕容晴莞清冷的眸子里漫射出无边的讽意,“这个世间,只有失而复得的东西才能给人留下最刻骨铭心的记忆,我要你记住我,即便我已经不爱你了,我也要你牢牢的记住慕容晴莞这个名字,至死方休!”她的声音低凉从容,却让人寒至心底。

那嘲讽的眸光更是在瞬间激怒了萧昶阙,他猛地攫住她的下巴,刚毅的脸庞慢慢靠近,一字一顿道:“朕会永远记得你,至死不忘!”语落,他菲薄的唇便覆上了她轻轻启开的樱唇,舌也趁机探入她的檀口中,贪婪的品尝着她美好的滋味,那种甜甜的味道,让他火气顿消,大手摸索着伸向她并起的双腿,抓起那个窝在她腿上不住乱动的小东西,不耐烦的丢掷一边,“莞莞……”他含糊的唤着她,“你逃不掉的,即便你不爱朕了,朕也不会放你走的!”他怎么可能放她离开,沒道理他为她失了心,她却还想要全身而退,他不许,决不允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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