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魅君心》作者:紫宸萱【完结】 > 魅君心.txt

第 32 页

作者:紫宸萱 当前章节:15368 字 更新时间:2026-7-4 09:44

“联合外人栽赃陷害?”萧昶阙弯腰挑起她纤细的下巴,沉声问:“不知爱妃所指何人?是皇后,还是宁大小姐?”

“皇上……”柔妃泪眼婆娑的望着他,双手依旧死死的抓住他的衣摆,嘴唇微动,然她下面的话还未出口,便被傅静怡抢白道:“皇上,臣妾相信柔妃妹妹不会做出这种事情,定是芍药这贱婢因着妹妹前些日子责打了她,心存怨恨,又知道妹妹对皇后颇多不满,才挑唆着妹妹來揭皇后和靖王爷的丑事,妹妹也是受人蒙蔽,望皇上开恩,宽恕妹妹这一次。”

“皇上,奴婢冤枉,奴婢沒有……”先前那个绛红色衣衫的婢女额头已磕的血肉模糊,却依旧不住的磕头哀求。

听到柔妃的哭诉还有傅静怡这一番说辞,慕容晴莞冷哼一声,瞥了眼宁馨唇畔那略带讽刺的笑意,便重新躺回床上,再次背转过身不置一词,有些人要不打自招,倒也省的她多费唇舌了。

对上慕容晴莞的冷淡疏离,萧昶阙心口抽痛,嫌恶的甩开那个哭泣不止的女人,薄唇微哂:“若是朕沒有听漏的话,宁大小姐似乎并未提及那个下药婢女的名字吧!”他冰冷的目光掠过跪在柔妃身后另外两个噤若寒蝉般的奴婢,又扫向那个绛红色衣衫的婢女,“芍药是吧!你怎就知道宁大小姐指的就是你呢?还有……”他直起身,冷睨着脸色骤变的傅静怡,“爱妃可否告诉朕,朕的皇后和皇叔之间究竟有何丑事?你和柔妃两人又是如何断定那下药之人就是芍药的?”

“皇上恕罪……”被萧昶阙如此一问,傅静怡心中大骇,赶忙跪下,颤声道:“臣妾一时糊涂,只想着保住柔妃的命,一时措辞不当,坏了皇后和王爷的清誉,臣妾是无心的……”

“皇上,姐姐也是顾念着与柔妃娘娘的情意,才会心急做错事,臣妾恳请皇上宽恕姐姐。”

听到这个声音,慕容晴莞本是僵直的背脊微微一颤,傅清韵,多情帝王的新宠,有她开口求情,那个男人定是不会让美人儿失望的。

也罢,还有三个月的时间,不怕收拾不了傅静怡,就让那个色厉内荏,蠢笨无知的柔妃暂代她受过好了!

慕容晴莞细微的反应并未逃过萧昶阙的眼睛,他心念微动,敛去眸中的厉色,轻轻扶起傅清韵,柔声安抚道:“韵儿既然开口了,朕自当从轻发落。”

“谢皇上……”傅清韵轻舒了口气,乖巧的依偎进萧昶阙怀里,娇柔的手臂顺势缠上他修建的腰身。

“韵贵人还是自重的好,这是在皇后的寝宫,皇后还病着,你何必在她面前与皇上秀恩爱?”轩辕魔莉语声冷厉,丝毫不掩饰对傅清韵的厌恶。

“皇上,臣妾……”傅清韵犹如受惊的小鹿般退离出萧昶阙的怀抱,委屈的看着眼前这个丰神俊朗的男人。

只是,这副楚楚可怜的样子并未换得帝王更多的爱怜,那人的目光偏转到依旧惊魂未定的傅静怡身上,见她垂着的右手依旧包着厚厚的纱布,遂开口道:“静贵妃对朕的皇后语出不敬,以下犯上,又明知柔妃有错,故意为其诡辩开脱罪行,无视祖宗律法,罪加一等,现褫夺贵妃封号,降为嫔,罚去敬安堂抄录经书,为国祈福!”

“皇上,臣妾的手……”

还不及傅静怡反驳,便被萧昶阙厉声打断:“祈福最重要的是诚心,静嫔务必要亲手抄录!”

说罢,他又转眸看向那瘫坐在地上的主仆二人,冷言道:“柔妃纪氏,骄纵蛮横,设下毒计陷害朕的皇后与皇叔,天理难容,朕便赐你三尺白绫,自行了断,宫婢芍药,断去双足,逐出皇宫!”

“皇上饶命,奴婢知罪了……”

“皇上,臣妾错了,求皇上饶了臣妾吧……”柔妃哭着认错,额头在地上不停的磕,却也融化不了帝王眼中的冰霜,“拖出去!”简短冷酷的三个字,毁了纪柔妃最后一丝希望。

萧昶阙凉寒的目光瞥向角落里一个颤抖的身影,他当然不会忽略这个密告皇后行为不检的女人,“缀霞宫打扫宫女香穗,诬陷皇后与人有染,罪在欺君,拖出去杖毙!”

“皇上饶命……是柔妃娘娘逼迫奴婢的,皇上饶命……”

萧瑀夜冷眼看着侍卫将那个哭哭啼啼的女人拖出屋外,即便是萧昶阙不处死这个陷害暖暖的贱婢,他也不会放过她,若不是她将自己骗來缀霞宫,暖暖何以面对如此不堪的情景!

想起刚刚暖暖对他的冷言冷语,原是为了将他赶走,自己一个人面对这些人的欺辱与陷害。

这么多年了,她还是一如既往的固执,总是一个人默默的背负着沉重的担子,始终不让他与她一同承担。

想到这里,他心里泛起阵阵苦涩,刚刚压制住的气血再次涌向喉间,让他不得不退出卧室。

然他刚一转身,便听到帝王冷漠的声音再次响起:“盈国镇远大将军之妹宁馨,才貌双冠,巾帼风姿,与朕之皇叔实乃天作之合,良偶佳配,宁将军已修书给朕,愿将胞妹许配给本朝靖王,朕今日便下旨赐婚!”

“本王不会娶她!”萧瑀夜豁然回转过身,怒视着乱点鸳鸯谱的帝王。

“皇叔是想要抗旨吗?”萧昶阙负手而立,不怒自威。

“本王的婚事连先帝都无权过问,更何况是你!”萧瑀夜转眸看着依旧背脊朝外躺着的慕容晴莞,语气凌厉,但细听之下便可发现他的声音里有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那是因着心口的疼痛所致。

即便是背对着外面,慕容晴莞却清晰的感觉到背后有一道如火的目光灼的她背脊生疼。

腿上的伤口不住淌着血,然那里的痛却远远不及心里的痛。

夜哥哥,无论她多么努力的想要不去伤害他的感情,可到头來,她还是伤透了他的心。

他因她至今未娶,又为她被寒气所伤,是她太过依赖他,认为他无所不能,却忽略了他也是肉体凡胎,怎能经得起千年寒玉的冰寒之气。

无论是冷月,还是宁馨,都比她有资格得到他的爱,现在,冷月已有了属于自己的归宿,如果这个宁大小姐可以带给夜哥哥幸福的话,即使让她现在就死去,她也会含笑而终的……

章六十七 非君不嫁

“皇上……”见萧昶阙与萧瑀夜君臣二人一副剑拔弩张的样子,宁馨再次跪了下來,重重的磕了个头,恳求道:“宁馨想要的是一个真正疼爱自己的夫君,所以,宁馨恳请皇上不要逼迫王爷。”

“小馨,你傻了么?你为了他连女儿家的名誉都不要了,他倒好,当众拒婚,你还替他说话,本公主真要被你气死了!”轩辕魔莉一把拽起她,劈头盖脸就是一顿数落。

宁馨稳住身形,轻轻推开轩辕魔莉晃着她胳膊的小手,有些无奈的说:“公主莫气,宁馨只是不想强人所难。”她复又转眸看向一脸肃然的萧瑀夜,语声坚定道:“我知道王爷心里有段放不下的情,但我同样坚持,或许等待不一定会有结果,但我已经决定了,此生,非君不嫁!”说罢,她便在众人复杂的目光下跑出了卧室。

轩辕魔莉狠瞪了萧瑀夜一眼,又向自家夫君欠身道:“臣妾先行告退!”见他点头,便带着柳絮紧随宁馨而去。

萧瑀夜怔愣的望着宁馨消失的方向,唇角勾起一抹苦笑,不想强人所难?可她的那句“非君不嫁”难道不是在逼迫他么?

收回视线,他再次看了眼床上的女人,她依旧维持着那个僵硬的姿势不为所动,或许,对她來说,他娶了王妃,她反倒要高兴了。

可他不要,如果陪在身边的,不是心里想要的那一个,他宁可孤独一世,也不要勉强自己去接受别的女人。

“皇叔……”萧昶阙震惊的盯着他微扬的唇角,不知何时,那里竟溢出了一抹殷红。

萧瑀夜默不作声,只是抬起手背,用力抹去唇角的濡湿,面无表情的转身离去。

冬日正午的阳光照在他身上,却带不來一丝暖意,暖暖,如果可以,他多么想回到十三年前,她依旧是那个有着甜甜微笑的小丫头,他还可以背着她穿过那片乡土气息浓重的油菜花田,可以陪她看日落晚霞,听她哼唱儿时的歌谣,她会笑着钻进他怀里,微仰起小脸,央求着他讲村外的奇闻异事。

可这所有的一切都再也回不到最初的美好了,她变了,变得越來越不开心,她脸上的笑容也越來越少,他不想逼她,可他更不想放手,他怎么舍得把她交给别的男人?

腥甜的血水再次止不住的溢了出來,流过他刚毅的下巴,滴落在路边未化的积雪上,显得那么红艳逼人,他禁不住一阵狂笑,如果他死了,她是不是就会永远的记得他,午夜梦回时,她是不是就会后悔曾经拒绝了他呢?

“皇叔……”不知何时,萧昶阙已站在他的身后,“跟朕去宣室殿,朕有东西给你看。”

萧瑀夜蓦然转身,却见他已向着宣室殿的方向走去,他的背影竟也是那么萧瑟落寞。

为何他已经得到了暖暖,却依旧是一副孤零零的样子?为何他明明很在乎暖暖,却要那么冷漠的对待她?

这种种疑惑促使他迈开脚步,跟上了那个颀长却落寞的身影……

缀霞宫的寝居之内,众妃嫔都随着皇帝的离开,纷纷散去,这里又变的如往常般冷清。

秋水灵心里默叹了口气,刚要举步上前,却被慕容晴莞略带疏离的话语拦下,“德妃也请回去吧,本宫累了!”

“莞妹妹……”秋水灵想要开口解释,却又觉得有些多余,刚刚的情形,换做任何人心里都会不好受,或许让她一个人静一下会好一点。

“那你好好休息,我晚些再來看你。”

当身后的脚步声渐渐远去后,慕容晴莞终是松开了紧握的拳头,下唇已被她咬破,唇齿间充满了浓重的血腥味,脸下的枕面也已濡湿一片,有汗水,但更多的却是泪水。

她挣扎着坐起來,掀开厚实的锦被,一股更加浓重的血腥味充斥着整个房间。

“娘娘……”幽竹震惊的盯着她月牙白的寝裙上大片的粉红,惊得说不出话來。

慕容晴莞不理会她,目光瞥向应声而入的沈慕白,强忍着剧痛,淡声吩咐道:“去开些消炎止血的伤药來!”

在看到她腿上那异于常人的血迹时,沈慕白有片刻的愣怔,随即看向桌上空了的药碗,不得不感慨这个女人对自己的狠心,“请容微臣先给娘娘把脉。”不管怎样,他也要先确定她体内的药效是否已经完全散去?

“不必!”慕容晴莞冷冷的拒绝,“在本宫昏迷的时候,沈太医就应该发现了本宫身体的秘密,那也应该清楚,本宫体内的寒毒是世间所有媚药的克星,媚心散根本奈何不了本宫!”

这便是她寒毒侵体唯一的好处,只要能捱过那最初的燥热难耐,血液中的冰蟾之毒便会自动化解媚药的药性。

所以,在揽月楼的那段时间里,兰姨才会对她无计可施!

沈慕白一时哑言,讪讪的转身,背后却再次传來她清冷的嗓音,“既然你在一开始的时候沒有告诉皇上,那么便替本宫永远的瞒下去吧!”

“微臣明白!”这就是她一直抗拒太医看诊的原因,只是不想让皇上知道她隐藏在心底的秘密。

枉他一直自负医术高明,可面对这个隐忍的女子,他却觉得是那样的无奈。

“娘娘……”幽竹跪着挪到床边,哭道:“娘娘为什么不肯为自己解毒?为什么不让皇上知道你的痛苦?”她伺候娘娘这么久,可直到娘娘昏倒在浴池中的时候,她才知道,为何每月初七的夜晚,娘娘都要将自己关在房里不准任何人进去,那时的娘娘,一定是生不如死。

慕容晴莞摇了摇头,忍着疼痛,挪身下床,“沒用的,医者难自医,本宫救不了自己!”如果换了别人中毒,她或许会如慕容睿所说的那样,劝那人随便找个男人解毒,可到了她自己身上,她根本办不到!

幽竹赶忙从地上站起來,扶住她虚弱的身体,斩钉截铁的说:“不是这样的,娘娘可以的!”

“如果我真有本事的话,皇贵妃就不会死了,顾歆妃也可以好好的活着,幽竹,我是人,不是神,我奈何不了那些命中注定了的事情!”

“那是她们该死,是老天爷要惩罚她们,娘娘你从未害过任何人,不应该受到这种不公的待遇!”

慕容晴莞不由的笑了起來,只是那抹笑意太过苍白,让幽竹心慌不已,“娘娘……”她担忧的唤着她,却被她轻轻推开,“去御药房取药吧,本宫不希望药里再被人动手脚!”说罢,她便扶着墙壁往屏风后面的浴室走去……

章一 杏花时节

“一陂春水绕花身,花影妖娆各占春。纵被春风吹作雪,绝胜南陌碾作尘。”

慕容晴莞斜倚在窗棂前,手中握着一卷诗集,默念着那首《北坡杏花》,深远的目光落在池塘边的杏树上。

暖暖的春风拂动窗棱上淡紫色的纱帘,微微吹起她额前的碎发,明媚的阳光如星子般洒落在她温雅淡然的小脸上。

清水绕杏树,岸上花朵,水中花影,各显芳姿,可如此景致却偏偏勾起了她心底的阴霾。

“娘娘,该喝药了。”幽竹端着托盘静立她身后。

慕容晴莞放下书卷,直起身,沉默的接过她递來的药碗,轻轻晃动着碗里那浓稠乌黑的药汁,心中苦笑,自那日柔妃闹过之后,她竟变成了个彻彻底底的药罐子,终日药不离口。

而那个高高在上的帝王也再不曾來过她的寝宫,她现在都已经分不清自己究竟是该欣慰还是该失望了?

“静嫔这些日子可还安生?”她漫不经心的问道。

“奴婢听敬安堂打扫的宫女说,静嫔近來喜怒无常,动辄就打骂身边伺候的人,浣纱曾被她打的三天下不了床,她还将敬安堂里收录的经书撕了个粉碎,皇上大怒,罚她闭门思过一个月,昨日刚刚期满,娘娘可是要见她?”

幽竹抬眼打量着她,见她神色如常,稍稍有些诧异,这一个月來,皇上不來,娘娘也不出门,平静的让人担忧,现下突然问起静嫔的近况,许是要有所行动了。

慕容晴莞屏住呼吸,饮尽碗中的药汁,将碗重新递于她,抿唇笑道:“杏花开了,本宫想着,碧瑶一定很想念静嫔,找个人请她过來吧!”

“是!”幽竹点头退了出去。

慕容晴莞再次望向院中,在那杏花疏影里,她仿若看到了一个碧色的身影,轻轻踮起脚尖,欢喜的折着那艳态娇姿的杏花。

碧瑶,不着急,很快那个女人就可以给你偿命了,小姐一定会为你报仇的!

……

缀霞宫的西暖阁里,慕容晴莞悠然自得的摆弄着手里的花束,桌上放着的依旧是那只精致的透雕珊瑚瓶,唯一不同的,只是插花的人而已。

“皇后召臣妾來,究竟所为何事?”傅静怡不耐烦的问,來了有一盏茶的功夫了,那个该死的女人却当她是空气般不予理会,她的腿都站得有些麻痛了。

“本宫昨日做了个梦,想了一早上也沒能想明白究竟是何喻意?就想着,兴许静嫔你能给本宫一点提示!”

傅静怡鄙夷的看了她一眼,嗤笑道:“皇后娘娘说笑了,您一向博学多识,若是连您都想不通的事情,臣妾又焉能想的明白?”

慕容晴莞弹落花瓣上一颗晶莹剔透的露珠,转眸笑看着她,“能为本宫解惑的,除了你,不会再有第二个人了!”

“你……”傅静怡怒瞪着她,却在对上她眼底的冰寒时,语噎的说不出话來。

“本宫昨夜梦到了碧瑶……”慕容晴莞完全转过身來,手中还握着修剪花枝的剪刀,一步步走近傅静怡,冷冷的说:“她浑身是血,怀里还抱着个婴孩,哭着求本宫救那个孩子,你说……”她把玩着手中锋利的剪刀,蹙眉问道:“本宫该不该救那个孩子?”

“我怎么知道……你别过來……”傅静怡慢慢向后退去,一不小心撞到了身后的茶几,那坚硬的棱角碰的她柳腰生疼。

“哦?这就难办了!”慕容晴莞顿住脚步,故作为难的看着她,“碧瑶告诉本宫,那是静嫔你的孩子,赶巧转世投胎的时候和她遇上了,阎王爷说,这个孩子,连他的母亲都不喜欢他,根本不配再世为人,便要将他打入十八层炼狱,永世不得超生!”

“你胡说,我孩儿是皇子,怎么会遭人厌弃!慕容晴莞你休要诋毁我的孩儿!”

“是吗?”慕容晴莞笑的愈发讽刺,“那你当初为何要自堕龙胎來陷害本宫,难道不是因为厌恶他么?”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傅静怡伸手捶打着自己的额头,那日日夜夜折磨着她的梦靥又清晰的浮现在脑海中,“不是的……我沒有害他,是他命薄,只在我肚子里待了几个月,就胎死腹中了……”

“你怕皇上怪罪你,又为了拉本宫下水,所以就嫁祸本宫,对吗?”

“你胡说!我沒有,你不要妄想让我认下这莫须有的罪名,慕容晴莞……”傅静怡一改刚刚的恐惧无助,狂笑着抽落右手上缠着的纱布,现出了那白皙光洁的手背,嘲讽道:“你以为串通了那些太医,就能废掉本宫的右手么?你简直是做梦,本宫的父亲是何许人,弄个大夫进來给本宫治伤,根本就是轻而易举的小事!”

她站直了身子,反向慕容晴莞逼近,“别以为你是皇后,我就怕了你,你的位置迟早是我的,咱们走着瞧!”说罢,她便张狂的甩袖离去。

慕容晴莞慵懒的靠在桌沿上,唇畔含笑的看着那个妖娆妩媚的身影逐渐消失在门口,也并未错过她身边那个婢女脸上的挣扎犹豫。

“小姐,就这么让她走掉吗?”倚翠拈起一块糕点,边往嘴里送边愤愤的问。

慕容晴莞无奈的牵了牵唇角,“不然呢?难不成要本宫跑去皇上那里告她一状么?”

倚翠吞下口中的糕点,不满的嘟唇,“是她害死了自己的宝宝,栽赃给小姐,这得是多大的罪名呐,皇上就算再冷落小姐,也得替自个儿孩儿报仇才对!”

“你赶紧喝口茶,把那口点心顺下去吧,瞧这噎的小脸都红了。”幽竹笑着递给她一杯温茶,心里纳闷着,以前怎就沒看出这丫头这么的贪吃?

慕容晴莞在桌旁坐下,若有所思的打量着倚翠晶亮的眸子。

“娘娘,接下來我们要怎么做?”见她久久不语,幽竹小心的问道。

“去给本宫换盏茶,有人会去而又返的!”

傅静怡真是太天真了,她的右手怎么可能抵的了碧瑶的命?

章二 利用浣纱

慕容晴莞坐在紫檀嵌玉锦缎椅上,居高临下的看着跪在地上的粉衣女子。

“皇后娘娘,奴婢说的句句属实,静嫔真的是每晚都梦魇,每次从噩梦中惊醒后,她都打奴婢,那次若不是韵贵人拦着,奴婢真的会被她打死的,奴婢知道因为碧瑶姑娘的事,皇后娘娘痛恨怡景宫每一个人,但奴婢当时真的有劝过静嫔不要对碧瑶姑娘那么残忍……奴婢求求皇后娘娘,求娘娘帮帮奴婢,将奴婢调离怡景宫……”浣纱边说边不住的磕头。

慕容晴莞轻揉了揉额角,淡淡的问:“说完了吗?”

“皇后娘娘……”浣纱抬起头,渴盼的望着她。

慕容晴莞摆手招了幽竹过來,倦声道:“把东西给她!”

幽竹走到浣纱跟前,递给她一个折的方方正正的小纸包。

浣纱诧异的接了过來,疑惑的看着慕容晴莞,“这是……”

“本宫不会调你出怡景宫,也沒那个权力,不过本宫倒是可以让你的主子安静些,你手中的药粉,无色无味,你每日只要在她的安神茶里加一点点,本宫保证,不出一个月,你便可以彻底摆脱她的折磨!”

浣纱紧咬着下唇,双手颤抖着捧着那个小纸包,脸色苍白如纸。

“你可以选择拒绝,本宫就当你沒有來这一趟!”慕容晴莞说着便站起身,向着卧室走去。

“皇后娘娘……”浣纱跪着挪到她身前,揪住她的裙摆,急道:“奴婢愿意,但在事成之后,求娘娘给奴婢一条生路。”

慕容晴莞顿住脚步,并未转身,冷冷的问:“你今年应该有二十四了吧,本宫便许你提早一年离宫,你可满意?”

乍一听到这句话,浣纱先是一愣,随即狂喜的磕头道:“奴婢谢皇后娘娘!”

慕容晴莞不在理会她,迈步进了卧室。

“娘娘……”幽竹跟了进來,担忧的问:“您真的相信她会背叛自己的主子,为咱们做事么?”

慕容晴莞有些疲惫的倚在湘妃榻上,满不在意的说:“本宫给了她机会,至于珍不珍惜,全看她自己,咱们只管看戏就好!”

她随手拿起榻前小几上的书卷,翻了翻,甚觉无聊,正打算小憩一会儿,突然听到外面传來一阵细碎的脚步声,紧接着便是倚翠清甜的嗓音,“小姐,德妃娘娘來了,让她进來么?”

“你说呢?”慕容晴莞坐直了身子,笑看着她,“你家小姐何时将客人拒之门外过!”

倚翠愣了下,反应过來后,冲她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头,便转身去请德妃进來。

秋水灵一踏入卧室的门,就看见慕容晴莞笑盈盈的迎过來拉她坐下,弄得她有些茫然,不由的问道:“你……不生我的气了?”

慕容晴莞亲昵的挽住她的胳膊,“莞莞怎么会生灵姐姐的气?那日只是因为心情不好,才会怠慢了姐姐,姐姐这么久不來缀霞宫,莞莞还以为是姐姐生莞莞的气呢?”

被她这么一通说叨,秋水灵越发的不好意思起來,直到幽竹和倚翠端來了她喜欢的茶点,她才确定眼前的这个唇角含笑的女子是真的不介意那件事了,但她还是解释道:“其实那天……”

“我知道!”慕容晴莞轻声打断她的话,“灵姐姐是因为担心我,才会跟着她们一块的,并不是为了看我的笑话。”

“莞莞……”秋水灵反握住她的小手,这段日子,她总想过來跟她解释,但又怕她还如那日一样冷漠的对待她,就一直忍着沒來缀霞宫看她。

早上听说她召了静嫔过來,担心她又受了傅静怡的气,所以才厚着脸皮來了她的寝宫瞧瞧。

“灵姐姐……”慕容晴莞懒懒的靠在她肩上,伸手环住她,带着鼻音软软的说:“在这个世上,莞莞已经沒有亲人了,你做莞莞的亲姐姐好不好?”

秋水灵一愣,不解的问:“怎么会沒有亲人呢?你娘还在水云庵好好的,你哥哥再过几年也会回來……”

“不是的,那都不一样……”慕容晴莞摇了摇头,缓缓闭上眼,两行清泪顺着眼角沒入秋水灵肩头柔软的布料里,那些都不是她的亲人,她曾想,就算慕容家的人再不喜欢她,她还有亦瑄哥哥的疼爱,可现在,连哥哥也不是她的亲人了。

夜哥哥,他说过要帮她找真正的家人,可如今,他怕是一门心思都放在了自己的婚事上了吧!

对于这一点,她是开心的,夜哥哥终是要娶王妃了,他那么固执,也不知道萧昶阙是如何说服他的?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只要夜哥哥肯踏出那一步,她相信宁大小姐一定有办法抚平他受伤的心。

听着她低喃嘶哑的声音,似是在极力压抑着莫大的痛苦,秋水灵也不再多问,轻抚着她的背脊,柔声安慰道:“不管发生什么事,灵姐姐都会陪在你的身边。”

“谢谢……”慕容晴莞更紧的环住她,濡湿的小脸蹭进她怀里,浓浓的倦意袭來,她也不再多做挣扎,便放任自己彻底陷入黑暗之中。

自从服下蓝慕枫给的药丸,她变得愈发嗜睡,每拿起一卷书,翻不了几页,便开始犯困,许是因为她的生命即将结束了吧!

其实这样也好,如若能在睡梦中毫无痛苦的死去,对她來说,倒也不失为一种解脱……

秋水灵垂眸看着窝在她怀里睡着的慕容晴莞,她回宫不过一个多月,就遭遇了家族巨变,亲人非亡即离,这诸多的苦难倾轧在她瘦弱的肩膀上,她怎能不惶恐害怕?

她曾答应过眉妃,会尽她所能的照顾晴莞,可她非但沒有做到,还反过來被晴莞照顾着。

让她协理后宫,表面上是晴莞想图个清闲,实则是为了给她机会树立威信,让她得到身为帝妃应有的尊重。

不仅如此,晴莞还一再的制造机会让她与皇上接触,这一桩桩一件件,她都牢牢的记在心里,想着有朝一日,自己能够为她做一点事,可面对她的痛苦无助,她除了能给她一点言语上的安慰,什么都做不了……

章三 婚期将近

华羽宫

轩辕魔莉戴着镂金护甲的手指轻轻拂过婢女呈上的华美嫁衣,那艳红纯正的颜色突然勾起了她心底的一抹晦涩。

无论是哪朝哪代哪个国家,都只有正妻才可以穿正红的嫁衣,任凭她是盈国最高贵的公主,又是与后平齐的绾彤夫人,但终归是,名不正则言不顺。

她和亲时的嫁衣,很华贵精致,但与正宫皇后的嫁衣还是有着本质的区别,这始终是她心头的一根刺。

怏怏的收回手,轩辕魔莉转眸看向床上那个依旧抱腿坐着的女人,有些恼怒的责道:“你究竟想怎样?婚期马上就到了,你却还是这副浑浑噩噩的样子!”

见床上的女人依旧不予理会,她不由得又加重了语气:“嫁他不一直都是你的梦想么?现在终于美梦成真了,你倒还不乐意了!”

美梦成真?宁馨自嘲的笑了起來,“这究竟是美梦成真?还是噩梦的开始?公主……”她抬头哀婉的看着轩辕魔莉,“为何你要将我与他的事,告诉陛下和我哥哥?为何你要动用盈国的势力來逼迫他?你说我每日浑浑噩噩的,那么他呢?他每日闭门不出,在府中喝的酩酊大醉,有伤不治,有怨不发,你知道这样的他,让我有多心痛么?”

“你这是在怪我?”轩辕魔莉愕然的问,“本公主不忍看你只管付出,不问收获,才想要伸手帮你一把,可到头來,得到的竟是这样的回报?宁馨,在你眼中,我就只是个刁蛮任性,凡事都只会摆公主架子的无知女人吗?”

她是真的生气了,怨恼了,对,她是有皇室贵胄惯有的傲气,可她内心深处也是有在乎的人和事的,为了那些她所在乎的人,她会把自己的姿态放得很低很低,低到尘埃里。

宁馨是她唯一的朋友,为了她可以幸福,她假意支持傅静怡去设计慕容晴莞,又故意让宁馨知晓,从而让她有机会帮助靖王脱险,目的无非就是想让萧瑀夜看到这个丫头的真心。

可她却看轻了萧瑀夜对慕容晴莞的感情,即便是皇帝下旨赐婚,他依旧可以当众抗旨!

宁馨是个女孩子,被人如此拒绝,她的颜面何存?

她绝不会允许她最好的朋友受如此大的羞辱,所以,她修书给父皇,让他干预了这件事,可她终是错了么?

被轩辕魔莉如此质问,宁馨已是无话可说,她还能说什么?公主做这一切,都是为了她,她又有什么资格去责备她?

长久的沉默之后,轩辕魔莉终是忍耐不住的说:“你以为凭着萧瑀夜那桀骜不驯的性子,会因父皇的一句话,就轻易妥协吗?”

一句话问的宁馨再次抬起头,脱口道:“你什么意思?”

“他连阙哥哥的旨意都敢置若罔闻,又岂会忌惮父皇的施压?”轩辕魔莉走近床边,坐在她身旁,面现迷茫之色,“其实在我将父皇的信函给阙哥哥之前,他已经跟靖王谈妥了,至于萧瑀夜为何会改变初衷,我也很是奇怪。”

听她如此说,宁馨不由一愣,心里满是疑惑,如若不是因着盈国的施压,那到底是什么迫使他答应了这桩婚事?既然答应了,为何他又要那么痛苦的折磨自己?难道娶她,就真的这么难为他吗?

“别再想这些烦心事了,灏皇叔过些天就要來臻国了,你也不想他看到你这么颓废的样子,不是吗?”

“表叔要來?”宁馨讶异的问。

轩辕魔莉点头道:“他每五年都会來一趟臻国,这次正好來做你和靖王的主婚人,怎么,你不开心吗?”

“怎么会?他能來,我当然高兴了,可……”又是一个五年,不知这次,表叔是否能寻到他想要找的人?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轩辕魔莉不由的叹了口气,“灏皇叔一生未娶,膝下并无子嗣,而你又父母早殇,他是看着你长大的,早就将你视若己出了,就算他这次依旧夙愿未偿,我们也无需替他难过,这么多年了,其实他自己也知道,那个人或许早就不存在于这个世间了,他迈不过的,只是心里的那道坎!”

宁馨蹙眉不语,这一刻,她想起了轩辕灏眉眼中那终年不变的豁达与淡然,可在那淡然之后,隐藏的却又是无尽的寂寥与落寞。

不知为何,她竟觉得萧瑀夜与表叔是如此的相似,她好怕他变成另一个表叔……

缀霞宫中,慕容晴莞正与秋水灵下棋品茗,只听“吱呀”一声响后,便是倚翠气急败坏的声音,“小姐,傅静嫔那个坏女人去了宣室殿,跟皇上哭诉,说你威逼她的婢女对她投毒,皇上现在传召你过去。”

秋水灵手一抖,指尖捻着的黑子掉落在地,幽竹立刻弯腰帮她捡了起來,笑道:“德妃娘娘可得仔细了,再不用心,我家娘娘可是要赢了。”

秋水灵诧异的望向对面那个含笑不语的女子,见她轻啜了口茶水,清美绝伦的素颜上不显丝毫慌乱,不由问道:“她又诬陷你,你怎的还这般淡定?”

“灵姐姐错了,这次倒不是她诬陷我,我确实让浣纱在她的茶水中动过手脚。”慕容晴莞放下手中的茶盏,倏然起身,依旧清浅的笑,“姐姐先在这里用些茶点,妹妹去去便回,咱们今个儿一定要分出个胜负不可。”

“莞莞……”秋水灵瞥了眼那盘残棋,跟着起身道:“不管你要做什么,我都会站在你这边,让我陪你一块去,好吗?”

慕容晴莞摇了摇头,又将她按坐在暖榻上,“这是我与她之间的事,沒必要将姐姐牵扯进來,我一个人应付的來。”

说罢,她便转身出了暖阁,傅静怡欠了她的,她终究是要讨回來的,但她不想让秋水灵看到自己冷酷无情的一面。

眉姐姐不在了,萧昶阙也对她失了耐性,在这波云诡异的九重宫阙里,秋水灵便是唯一能给她温暖的人了……

章四 傅家姐妹

宣室殿

萧昶阙半倚在御座上,锐利凉寒的目光落在摊于桌面上的一本奏折上,耳边犹自断断续续的传來女人的抽泣声,让他心烦不已。

“皇上,皇后娘娘在外面候着,是否传她进來?”小路子躬身询问。

“传!”萧昶阙抬起头,眸光直接越过预案前跪着的傅静怡看向门口那抹清丽的身影。

得到应允,慕容晴莞款款迈入殿里,身后还跟着沉默安静的幽竹和一脸愤慨的倚翠。

“赐座!”还不及她三人行礼,大殿里便响起了帝王威严冷厉的声音。

慕容晴莞颔首谢恩后便坐在御案左边的客位上。

“皇上……”傅静怡泪眼蒙蒙的望着那个高高在上的男人,“请皇上为臣妾做主……”她重重的磕了个头,声音哀婉悲戚。

“臣妾恳请皇上替姐姐做主,还姐姐个公道。”

慕容晴莞斜眸睨了眼同样泪水涟涟的傅清韵,还真是姐妹情深,共同进退,只是不知,这其中究竟含了多少的真心?

“对此,皇后可有话要说?”萧昶阙淡漠的问。

慕容晴莞茫然的看着他,“臣妾不知皇上所问何事?”

“皇后娘娘莫不是病的连自己对我姐姐做过什么,都不记得了吧!”傅清韵一改往日的柔弱胆怯,语气凌厉的质问她。

慕容晴莞也不生气,愈发疑惑道:“本宫确实病的有些糊涂了,近來都做过什么,还真是记不大清了,韵贵人可否提示一二?”

“你……”傅清韵刚要开口,却被自家姐姐的眼神制止。

傅静怡气极而笑,冲上座之人再次叩首道:“皇上,臣妾自入宫以來,一直恪守本分,从未做过什么出格的事情,只那一次处置了皇后的一个婢女,臣妾承认自己的手段有些残忍,事后臣妾也后悔不已,但臣妾并不觉得自己有什么不对,那个婢女残害皇嗣,本就该处以极刑,臣妾只是替皇后清理门户,却不想,皇后竟到今日还在记恨臣妾,更狠毒到让浣纱给臣妾投毒。”说着她便看向那个自慕容晴莞进殿后就一直垂首跪着的宫婢。

那宫婢赶忙跪着挪到御案前,颤声道:“皇上明鉴,奴婢刚刚所言绝非污蔑皇后,确实是皇后让奴婢……”

“本宫究竟让你做了什么?”慕容晴莞清咳一声,清冷的眸子里浮现一抹慌乱。

虽只是一闪而逝,却清晰的落入了萧昶阙的眼底,也落入了傅家姐妹眼中。

傅静怡不无得意的对浣纱说:“那你便把之前对皇上说的话再说与皇后听!”

浣纱抬眸小心的看了眼御案后沉着脸的皇帝,见他并未反对,便大胆的开口道:“三日前,皇后娘娘传召我家主子去缀霞宫,说话间两人有些争执,全在于主子心情不佳,才惹得皇后娘娘不快,事后,主子自认理亏,便让奴婢返回缀霞宫给皇后娘娘赔罪,哪晓得……”

说到这里,她不由的偷偷打量慕容晴莞的神色,果见她面上有些微的不自在,这才继续说道:“皇后娘娘在问了主子的近况后,居然让幽竹拿了一包药粉给奴婢,说是让奴婢每日在主子的安神茶里加一点点,不出一个月,便可让主子安静下來……”

“你这厮怎么颠倒是非,明明是你在你家那破主子走了后,巴巴的跑來我们宫里哭诉你家破主子怎么虐待你,你如何如何的受不了她,求着我家小姐救你出苦海,小姐看你可怜才想着要帮你一把,现下倒好,你居然反咬我家小姐一口,你……”

“倚翠,退下!”见那丫头撸了袖子一副要打人的架势,慕容晴莞终是厉声喝住她。

幽竹赶忙上前拽住她的胳膊将她拉了回來,低声耳语道:“你不要命了么?皇上看着呢!”

倚翠冷哼一声,偏头狠瞪着那三个惺惺作态的女人,心里暗骂,该死的,若不是公子要她寸步不离的守在莞姑娘身边,她才不要窝在这破皇宫里,每日看着那些个虚伪的女人做戏,实在让人作呕!

“皇上,皇后的这个婢女也太不懂规矩了,大殿之上,居然敢如此放肆,如不惩治,岂不助长了奴才恃宠而骄之风?”

“本宫的奴婢,本宫自会管教,用不着静嫔你操心,你要是得空了,还是教教你的贴身侍婢,谎言要如何圆,才不会漏洞百出?”

“你这分明是在强词夺理,是非黑白,自有皇上定夺,浣纱有沒有冤枉你,等太医院验过那包药粉,真相自然会大白于天下!”

“好啊,本宫拭目以待!”慕容晴莞丝毫不忌惮她的咄咄逼人,只是转眸看向御座上那个沉默的男人,却见他目光始终不离案上的奏折,俊眉紧锁,右手握的骨节泛白,又无力的张开,似是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她心头浮起一抹忧色,本是清澈的眸子也渐转黯然。

这诸多反应落在傅静怡眼中,便成了慕容晴莞心虚的表现,遂更加胸有成竹起來,只是心底依旧不爽的是,自己跪了这么久,皇上竟丝毫沒有让她起來的意思,倒是那个女人一进來,连礼都免了就直接赐座,真是让她万分的恼火!

“皇上,沈太医在外求见,可要宣他进殿?”

“宣!”

萧昶阙抬眸,正与慕容晴莞四目相撞,眼中不可掩饰的流露出她所熟悉的心疼与在乎,让她的心蓦然抽痛,许久不见,难道他对她还有真情可言吗?

可傅清韵却是真真实实的存在了,他对韵贵人的宠爱,宫中无人不晓,纵使她想装作不知,也有人有意无意的传达给她,而今日见了傅清韵与先前的判若两人,就更证实了传言不虚,如若不是真的盛宠在握,又岂敢这般盛气凌人?

“皇上,微臣已验过静嫔娘娘提供的药粉了。”沈慕白从容不迫的迈入宣室殿,躬身行礼道。

“如何?”萧昶阙撇开与慕容晴莞对视的目光,沉声问。

“这药粉本是治疗梦魇、夜惊、胸闷、眩晕、心悸等症的良方,只是……”他犹豫的看了眼眼神黯淡的慕容晴莞,也只片刻,便又坦然道:“里面多加了一种不该有的东西!”

“是什么?”慕容晴莞诧异的抬眸。

“真是笑话,是什么?难道皇后娘娘不知道么?居然还好意思问别人?”傅静怡嗤笑道,姣好的面容上满是讽刺。

“是砒霜!”沈慕白直言不讳的道出了一个令人心惊的答案。

章五 掌掴静嫔

“皇上,皇后竟如斯狠毒,用砒霜毒害臣妾,皇上要给臣妾做主……”

“皇上,姐姐跟了您这么久,皇后娘娘都敢肆意加害,那臣妾的处境就更加岌岌可危了,皇上要为我姐妹二人做主……”

慕容晴莞冷眼旁观着那哭作一团的傅家姐妹,不禁冷笑道:“皇上,砒霜乃宫中禁药,臣妾身为六宫之主,自当以身作则,怎么可能做出这等有违宫规的事情?不过,臣妾也很好奇,那药粉中为何会有砒霜?望皇上明察,还臣妾清白。”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