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主观原因
李渊集团于大业十三年(617年)五月酝酿并发动晋阳起兵,同年十一月攻克长安,次年五月称帝建唐,仅历时一年。究其迅速取胜的主观原因,主要有以下几点:
(一)抓住了起兵的有利时机
如上所述,在大业十二年(616年)年底到大业十三年( 617年)五月这段时间内,由于农民起义军的迅猛发展,以隋炀帝为首的残暴统治已经受到沉重打击,从此一蹶不振。但隋政权仍死而不僵,它还拥有一定的武装力量,对农民起义军进行疯狂镇压,企图作垂死挣扎,死灰复燃。如中原地区的隋将张须陀虽被击毙,但隋炀帝又诏令光禄大夫裴仁基为河南讨捕大使,代领其众,徙镇虎牢(今河南荥阳西北),继续与河南瓦岗军为敌;隋涿郡通守郭绚虽被高士达、窦建德率领的河北起义军袭杀,但隋太仆卿杨义臣所率隋军却乘高士达兵疲将骄之机,阵斩士达,使河北起义军受到重创。不久,窦建德势力复振,但仍须与河北的隋军势力进行周旋,无暇他顾;江淮起义军虽击败了隋军陈棱部,但隋炀帝统御的关中劲旅仍盘踞江都,使其不能北上以争天下。李渊集团选择在这个时期酝酿并发动晋阳起兵,既使隋王朝感到鞭长莫及,无力增派重兵进行围追堵截,也使农民起义军只能与援而不能为敌。
(二)制订了正确的战略策略
当李渊集团在酝酿和发动起兵之时,晋阳地区的形势仍很严峻:不但内有副留守王威、高君雅作梗,而且北有突厥的威胁,南有农民起义军的进攻,东有李密窥视关中。如果对于这些敌对势力不能正确处理,变不利为有利,起兵之事就会成为泡影,功败垂成。对此,李渊精心安排了兴国寺议事之计,顺利地诛杀了王、高二将,清除了心腹之患;接着,又派刘文静出使突厥,利用奉送金帛财物的方法,甚至不惜屈辱称臣,终于取得了突厥的支持,解除了后顾之忧;南下途中,又卑词推奖李密,打消了李密西入关中的欲望,化不利为有利。在这些正确策略的实施下,终于使晋阳起兵取得成功。后来,在霍邑之战、围攻河东以及攻占长安等一系列重大作战中,李渊都相继采取或接纳正确的作战方略,终于取得了定鼎关中的最后胜利。因此,可以说从晋阳起兵到攻克长安等一系列重大决策中,李渊集团采取的所有战略策略都正确无误,这是取得最后胜利的关键。
(三)争取人才、安定民心工作完备周密
早在晋阳起兵以前,李渊就利用自己显赫的家世、崇高的地位以及大智若愚的性格,广纳豪杰,结交英雄,因此,很快就在他的身边形成一个文武兼备的坚强集团。起兵以后,他又把这些人封官晋爵,使其担任文臣武将。这些人由于受到知遇之恩,故能作到赴汤蹈火,在所不辞。这就是李渊所能依靠的骨干力量。
行军途中,李渊又非常注意结纳人心。除对于坚决抵抗的隋军将领给予武力征讨和严刑处罚外,对于自愿归附的隋朝将吏则一律赦而不问,有的还分封官职,继续留任。这种分化瓦解政策的相继施行,收到了巨大的效果。不但减少了进军途中的阻力,而且迅速壮大了自己的力量。与此同时,李渊还相继发布了一系列整顿军纪的号令,不许兵士骚扰百姓。因此,所过之地,民众安堵,秩序井然。不但使沿途百姓衷心拥戴,而且也使农民起义军接踵归附。这种争取人才、分化敌人、安定民心、最大限度地团结一切反隋力量的政策,是李渊集团取得胜利的重要保证。
二、客观原因
李渊集团的胜利除去以上主观原因外,尚有以下客观原因:
(一)晋阳地理位置优越
李渊任职留守的太原,古时亦称晋阳。这是一座具有悠久历史的故城,最早为春秋时晋国大夫赵简子家臣董安主持修筑。北齐时又在汾水东岸增筑一城,于旧城内增置龙山县,东城仍名晋阳。隋文帝又改龙山为晋阳,作为并州治所,太原为并州属县。隋炀帝改州为郡时,仍以晋阳作为郡治。晋阳为太行山以西至黄河间的腹心地带,北与蒙古草原接壤,南与秦、晋相连,历来就为中原王朝的北方重镇。隋炀帝为了防卫突厥南侵,不仅以此为北都,修建了规模宏大的晋阳宫,供随时巡幸,而且还在此贮备了大量军饷物资,“食支十年”①。这就为李渊的起兵反隋提供了雄厚的物质基础。另外,这里地处中国北部,不但隋王朝鞭长莫及,而且距离中原地区的农民起义军也有千里之遥,不易受到敌对势力的直接打击。这就为李渊集团的发动起兵提供了一个优越的地理环境。
(二)镇守河东、关中隋军力量相对虚弱
中原、河北和江淮农民起义军的发展壮大,直接威胁到了隋王朝的东都和运河航道等腹心地带的生存安全,因此,隋王朝便把大量军队集结在这3个地区,全力对付农民起义军。加之隋炀帝三巡江都时,又带去了所有的关中卫队,因而防守河东、关中的隋军力量大为削弱,这也为李渊的顺利起兵和定鼎关中提供了可乘之机。
总之,李渊集团是在天时、地利、人和等诸多因素的共同作用下,取得起兵晋阳、挺进关中、攻占长安、建立唐朝等一系列重大胜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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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旧唐书》卷六十四《巢王元吉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