射匮可汗继位以后,立即向咄陆盘踞的白水胡城发起进攻。但由于他继位日浅,不为众附,将士不为所用,反被咄陆击败。而咄陆在遭受重创之余,亦众叛亲离,只得逃往吐火罗(今阿富汗北部)。射匮可汗为了利用强国的声威,巩固汗位,故在继位后不久,即将原来咄陆可汗时期拘留的唐朝使者全部放遣归国,并多次遣使贡献方物,又请求和亲。但射厦可汗上述行动的真正目的是要假借唐朝声威,对国内的反对派施加压力,一旦局势稳定以后,他便凶相毕露,极力想把唐朝的势力逐出西域。贞观十八年(644年),唐对焉耆用兵,射匮派兵援救,致使唐军无功而还。对于射匮可汗这种表里不一的两面手法,唐太宗早有觉察。贞观二十年(646年)六月,射匮可汗又“遣使入贡,且请婚”①。唐太宗虽然答应了和亲请求,但却要射匮可汗向唐割让龟兹、于阗、疏勒及朱俱波(在今新疆叶城)、葱岭(今新疆塔什库尔干塔吉克)等5国作为聘礼,和亲始能成行。这个条件当然是射匮可汗所绝对不能接受的。于是双方由此决裂,为后来的唐与西突厥汗国之间的再次交兵埋下了祸根。
射匮町汗不但对外欺诈哄骗,而且对内也排除异己,竭力打击反对他的政治势力,致使内部矛盾重重,内战不已。
贞观二十二年(648年)四月,唐军利用西突厥内乱之际,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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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资治通鉴》卷一九八《唐纪十四》,太宗贞观二十年六月。
叛归唐朝的西突厥重臣阿史那贺鲁的支持下,一举攻占龟兹,使射匮可汗受到重创。这就为后来阿史那贺鲁的卷土重来和君临汗位创造了有利的条件。
牢山之战 阿史那贺鲁是西突厥汗国始祖室点密的第五世孙,嘎利失可汗之侄。贞观十三年(639年)年底,当呸利失可汗因内乱逃奔拔汗那后,他即投靠了乙毗咄陆可汗,被册为泥伏沙钵罗叶护,建牙于多逻斯川,统处月、处密、畀失、姑苏、歌逻禄等东部5个杂姓部落。贺鲁为人狡谲奸诈,善于审时度势,是
一个很有心计而野心勃勃的人。咄陆可汗败走吐火罗,射匮可汗继立以后,阿史那贺鲁迫于射匮可汗的武力镇压,于贞观二十二年(648年)四月率部降唐,并导引唐军取得了攻占龟兹的胜利,以功被封为昆丘道行军总管、左骁卫将军,并恢复了泥伏沙钵罗叶护的官爵。贞观二十三年(649年)二月十一日,唐置瑶池都督府隶安西都护府。二月十三日,即以阿史那贺鲁为瑶池都督。
但贺鲁的降唐并非出自真心实意,他只不过是要利用唐朝赐给他的政治地位,征服政敌射匮可汗,进而实现他统治西突厥汗国的目的。所以他在接到唐太宗赐给他招讨突厥的诏令后,即以瑶池都督府治所莫贺城为其牙庭,“密招携散,庐幕益众”①,逐渐奄有西突厥汗国半壁河山,成了与射匮可汗对峙东面的政治集团。
贞观二十三年(649年)五月,唐太宗薨,唐高宗即位。阿史那贺鲁这时羽翼逐渐丰满,始谋叛唐,企图进攻西、庭二州。庭州刺史骆弘义侦知后,当即上表举奏。唐高宗遣通事舍人桥宝明前往慰抚,并持弓矢、杂物以赠,要其长子咥运入朝宿卫。贺鲁无奈,只得遣咥运与宝明一起赴京。行至中途,咥运反悔,企图叛走。宝明“内防御而外诱谕,羁以至京”,高宗遂以咥运为右骁卫中郎将,厚加礼遇。为了感化贺鲁,使其不叛,高宗将咥运“寻又放归”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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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新唐书》卷二一五下《突厥传下》。
②《册府元龟》卷九九八《外臣部·奸诈》。
永徽元年(650年),贺鲁在其子咥运的鼓动下,举兵西征,击败了乙毗射匮可汗而并其部众,建牙于双河(今新疆博乐西之博尔塔那河)及千泉,自号泥伏沙钵罗大可汗,统两厢十姓,拥胜兵数十万。以其子咥运为莫贺咄叶护,与其婿胡禄屋酋阙啜俱领重兵。
永徽二年(651年)七月,泥伏沙钵罗可汗阿史那贺鲁遣其子咥运统处月、处密、姑苏、异失、歌逻禄等五部兵东犯庭州,相继攻陷了金满城(今新疆奇台西北)和蒲类县(今新疆奇台),杀掠数千人①,严重威胁到了唐安西都护府和西、庭二州的安全。唐高宗决计征讨,遂以左武侯大将军梁建方、右骁卫大将军契苾何力为弓月(城在今新疆霍城西北)道行军总管,右骁卫将军高德逸、右武侯将军薛孤吴仁为副总管,率秦(州治在今甘肃秦安西北)、成(州治在今甘肃西和西北)、岐(州治在今陕西凤翔)、雍(州治在今陕西西安)四州府兵3万人,又发燕然都护府所属回纥5万骑兵,取道天山北路,向沙钵罗可汗贺鲁发起进攻。大军将发之际,庭州刺史骆弘义曾向高宗上言,应对西突厥所属处月、处密及处木昆等诸杂部进行策反离间,使其归附,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专攻贺鲁,“贺鲁进退无路,理可成擒,有胜之谋,在斯一举”②。高宗赞同,当即派出使者分路“宣谕”。十二月二十四日,处月部不愿降唐,其酋长朱邪孤注率先“杀(唐)招慰使、果毅都尉单道惠而与贺鲁连合”③,接着,处密、处木昆等其他诸部亦先后杀唐使者,举兵叛乱。唐高宗只得下令梁建方和契苾何力等率部进攻处月诸部,暂不触动沙钵罗可汗。
永徽三年(652年)正月初五,梁建方部进抵牢山(约在今新疆奇台东北中蒙交界处之阿尔泰山),处月酋帅朱邪孤注率众据险抵抗。建方分兵数道,从四面登山,向处月进攻。结果,处月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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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参阅《资治通鉴》卷一九九《唐纪十五》,高宗永徽二年七月。
②《册府元龟》卷三六六《将帅部·机略六》。
③《册府元龟》卷九九七《外臣部·悖慢》。
寡不敌,部众大溃,被歼9000余人,被俘酋帅60,朱邪孤注挟妻子及家人夜遁。梁建方派副总管高德逸率轻骑紧迫,行至500余里,擒杀孤注。唐军赢得了牢山之战的胜利。与此同时,契芯何力部亦讨平了处密部的叛乱,“擒其渠帅处蜜时健俟斤、合支贺等以归”①。这时,唐军所带粮饷已经用尽,只得班师。
永徽四年(653年)三月十三日,唐废瑶池都督府②。这实际上也就是撤销了阿史那贺鲁的瑶池都督之职,也是唐对贺鲁发起再次进攻的前奏。
榆慕谷、鹰娑川之战 永徽四年(653年),乙毗咄陆可汗客死于吐火罗,其子颉苾达度设建号真珠叶护可汗,并率右厢弩失毕五姓兵进击沙钵罗可汗。结果,一初战告捷,斩首千余级。但由于沙钵罗可汗士马强壮,真珠叶护一时难以取胜。于是他便多次遣使入唐,请唐出军,以便对沙钵罗形成东西夹击之势。永徽六年(655年)五月十四日,唐高宗遂命左屯卫大将军、卢国公程知节为葱山(即葱岭)道行军大总管,王文度为副总管,主持西征事务,备粮调兵,务期穷讨。十一月八日,高宗又派丰州都督元礼臣前往册拜颉苾达度设真珠叶护可汗之号。礼臣行至碎叶城(今吉尔吉斯斯坦北部托克马克附近),沙钵罗发兵阻击,礼臣不得进。颉苾达度设部亦被沙钵罗击败,余众寡弱,礼臣只得返回,册拜未果③。
显庆元年(656年)正月,唐军西行征讨,唐高宗亲至宫城玄武门,为唐军统帅、葱山道大总管程知节等饯行。八月一日,唐军与贺鲁旧部歌逻禄、处月二部在榆慕谷(今新疆霍城果子沟)遭遇,唐军奋勇厮杀,大破其众,俘获牲畜以万计。接着,唐军副将周智度又在咽城(今新疆博尔塔拉)击败了西突厥突骑施和处木昆诸部,攻拔其城,虏获甚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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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旧唐书》卷一〇九《契苾何力传》。
②参阅《唐会要》卷七十三《安西都护府》。
③ 参阅《资治通鉴》卷二〇〇《唐纪十六》,高宗永徽六年十一月。
榆慕谷大捷以后,程知节继续率军西进。显庆元年(656年)十二月,唐军抵达鹰娑川(今新疆境内开都河上游),贺鲁派兵2万迎战。唐军前锋苏海政率部首先与敌遭遇,双方经过多次激战,互有进退。这时西突厥鼠尼施部2万骑兵突至,唐军兵寡难支。正在隔岭驻屯歇马的唐前军统帅苏定方远远望见尘土蔽天,遂率500精骑急驰参战,突厥兵众大败。唐军乘胜追奔20多里,歼敌1500余人,突厥死马及所弃甲仗,横亘山野,不可胜计。
唐军副大总管王文度接到捷报后,猜忌定方之功,遂千方百计在程知节处恶意中伤,硬把鹰娑川之捷说成是唐军,“致有伤损”。他还鼓动程知节改变战术,把唐军全部“结为方阵,辎重并纳腹中,四面布队,人马被甲,贼来即战;自保万全”①。,这样一来,束缚了唐军手脚,遏制了主动进攻的锐气。另外,王文度又勾结监军宦官,“矫称别奉圣旨”,篡夺了对唐军的指挥权。对此,苏定方曾向程知节建言,严厉指出王文度的这种作战方略只能使唐军的“马饿兵瘦”,“士卒疲劳”,如此“怯懦”,“何功可立”!并劝告知节“囚执文度,飞表奏之”。但知节已为文度胁制,对定方不能相从。唐军行至恒笃城时,有突厥人前来归降^王文度又不听定方劝阻,下令将其“尽杀,取其资财”。此后,唐军所至,西突厥境内守城兵士拼死抵抗,拒不投降,致使唐军行动迟缓,靡费军资,士气低落。贺鲁乘机发兵反击,唐军大败,只得班师。结果,王文度“坐矫诏当死,特除名”,知节也因迟缓逗留,“追贼不及,减死免官”③。
曳咥河之战(参见附图6) 显庆二年(657年)正月,唐高宗决心对西突厥汗国发动更大规模的再次征讨。针对唐军在鹰娑川之战失利的教训,唐高宗对这次西征作了周密准备和精心安排:他首先在已经归附的歌逻禄部和炽侯部分别设置阴山和大漠二都督府,对其进行羁縻统治;接着,又破格擢用在鹰娑川之战中功劳卓著的苏定方为伊丽道(今伊犁河流域)行军大总管,统率燕然都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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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旧唐书》卷八十三《苏定方传》。
②《资治通鉴》卷二〇〇《唐纪十六》,高宗显庆元年十二月。
任雅相、副都护萧嗣业所统汉军及婆闰所部回纥步骑5万,为北道大军;以西突厥降将、右武卫大将军阿史那弥射与左武卫大将军阿史那步真任流沙道安抚大使,为南道大军,集结待命口是年六月,高宗又发布《采武勇诏》,在全国范围内招募“勇冠三军,翘关拔山之力,智兼百胜,纬地经天之才,蕴奇策于良、平,驰功绩于卫、霍”①的文武人才,充作西征唐军的军事骨干。这时,西突厥汗国内部也出现了乱离迹象,其右厢五姓中最强大的阿悉结部不服贺鲁,举众叛乱,被贺鲁击败,该部酋长泥孰俟斤出逃,妻子被掳。对此,唐代名将、右领军郎将薛仁贵上疏说,汉兵如有在贺鲁诸部落获得泥孰俟斤及其家口者,应“括取送还,仍加赐赉”②,旨在分化贺鲁势力,离间阿悉部,为最后歼灭贺鲁创造有利条件。这个建议很快便被高宗采用,从而获得了泥孰部的全力支持。一切准备就绪以后,苏定方遂与阿史那弥射等相继率南北两路大军,向西挺进。
显庆二年(657年)十二月,北路军在苏定方的率领下渡过沙碛,沿金山之南向处月部发起进攻。结果,大破其众,“其俟斤嫩独禄率万余帐皆降”③,定方发其千骑从征。阿悉结泥孰俟斤在唐朝使者的离间下,亦率残部“请从军共击贺鲁”④。苏定方遂率唐军及处月千骑和泥孰残部继续西进,行至曳咥河(今额尔齐斯河上游)西,与沙钵罗可汗所率两厢十姓10万之众相遇。苏定方看到突厥兵众势盛,便将5万唐军分为步、骑两部,令步兵万余占据河谷南岸有利地形,攒稍外向,结阵防守;亲率4万骑兵阵于北原。贺鲁看到唐军兵少,有轻视之心,率部将唐万余步兵团团包围,接连发动了三次攻击,但唐军凭借有利地形,巍然不动。待突厥兵势疲惫以后,定方率骑兵向贺鲁发起冲锋,贺鲁大败。唐军乘胜追击30多里,歼敌并俘获数万人。次日又整军更进,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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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唐大诏令集》卷一〇二《举荐上》。
②《旧唐书》卷八十三《薛仁贵传》。
③《册府元龟》卷九七三《外臣部·助国讨伐》。
④《资治通鉴》卷二〇〇《唐纪十六》,高宗显庆二年十二月。
追击。在穷途末路之际,右厢弩失毕胡禄屋等部相率归降。贺鲁狼狈西遁,从行者仅有其子咥运、婿阙啜及处本昆屈律啜等数百骑。正在这时,气候突变,风雪大作。唐军由于连日作战,兵士疲惫,诸将建言驻军休整。但唐军统帅苏定方却力排众议,令任雅相统领唐军紧迫不舍,又遣萧嗣业偕婆闰统回纥精骑直趋怛罗斯(今哈萨克斯坦江布尔附近),以断贺鲁后路。于是,北路军全体将士不顾疲劳,“勒兵冲雪,昼夜兼进”①。
南路军在阿史那弥射和阿史那步真的率领下,.经伊、西、庭三州亦向西挺进。沿途“宣畅朝风”,处月、处密以及西突厥左厢咄陆诸部“各率众来降”②。行至双河(今新疆艾比湖东),贺鲁部将步失达干据栅抵抗。弥射、步真麾军急攻,西突厥守军大败。不久,苏定方所率北路军亦相继到达,南北两路唐军胜利会师,合军西进。行至碎叶水(今中亚楚河,),唐军又击败了贺鲁守军,顺利地渡过河西,长驱直入,径向贺鲁所居的千泉牙帐挺进。沙钵罗可汗阿史那贺鲁从东线败归后,正待休整。时值大雪,以为唐军不能至此,遂出巡狩猎,在牙帐以东2里处正与唐军相遇。定方与弥射等纵兵大击,“尽破其牙帐,生擒数万人,并获其旗纛器械”③。贺鲁与其子咥运、婿阙啜并少数亲骑西走,企图逃奔石国。
途中被苏咄城城主伊涅达干拘留,执送石国王鼠耨设。这时,唐将萧嗣业与婆闰所帅回纥骑兵已从曳咥河进至怛罗斯一带,与唐军南北二路主力会合,相继抵达石国境内。石国王鼠耨设不敢收留贺鲁,将其缚送唐军。西突厥汗国至此灭亡,唐对西突厥进行长达10多年的讨伐战争亦至此结束。
四、战后唐朝巩固西域的军政措施
唐朝平定西突厥汗国的战争结束以后,唐军统帅苏定方立即奉诏对西突厥降部进行安抚。他首先下令西突厥诸部各自回到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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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②③《册府元龟》卷九八六《外臣部·征讨五》。
来的居住地,恢复正常生业。然后又恢复交通道路,重新设置驿站车马,消除战争遗迹。他又巡视诸部,询问疾苦,划疆而治,维持社会秩序。西突厥境内各族百姓很快便“安堵如故”①。
显庆二年(657年)十二月十一日,唐高宗开始在西突厥境内全面设置州府,对归附的西突厥诸部加强羁縻统治:以左卫大将军阿史那弥射为兴昔亡可汗、昆陵都护府都护,统领碎叶川以东的左厢咄陆五姓;以右卫大将军阿史那步真为继往绝可汗、漾池都护府都捷,统领碎叶川以西的右厢弩失毕五姓。昆陵、漾池二都护府均隶属于安西大都护府。并遣光禄卿卢承庆持节册命,承庆又与弥射、步真二都护对归降的突厥诸姓,按其部落大小和地位高下,分别授刺史以下官。
显庆三年(658年)十一月,唐高宗又在兴昔亡可汗阿史那弥射统领的昆陵都护府所属的西突厥左厢咄陆部相继设立了以下6个州府:
1、匐延州都督府(在今新疆和布克赛尔蒙古自治县附近),以处木昆部置;
2、嗢鹿州都督府(在今伊犁河流域),以突骑施索葛莫贺部置;
3、絜山州都督府(今哈萨克斯坦首都阿拉木图北),以突骑施阿利施部置;
4、盐泊州都督府(在今新疆克拉玛依南),以胡禄属阙部置;
5、双河州都督府(在今新疆温泉、博乐之间),以摄舍提暾部置;
6、鹰娑川都督府(在今新疆境内开都河上游),以鼠尼施处半部置②。
是年,又分葛逻禄三部置以下3州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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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资治通鉴》卷二〇〇《唐纪十六》,高宗显庆二年十二月。
②以上参阅《资治通鉴》卷二〇〇《唐纪十六》,高宗显庆三年十一月胡注。
1、玄池州都督府(今哈萨克斯坦东南斋桑泊东南),以葛逻禄踏实部置;
2、阴山州都督府(在今新疆塔城西南一带),显庆二年(657年)正月,以葛逻禄谋落部置;
3、大漠州都督府(在今新疆布伦托海南),显庆二年(657年)正月以葛逻禄炽俟部置①。
在此期间,在昆陵都护府辖区设置的还有以下州府:
金府州都督府,析大漠州都督府置;
轮台州都督府(在今新疆轮台附近),史失所置部落名称,以地望推测,当以处密部置;
咽麪州都督府(在今哈萨克斯坦境内巴尔喀什湖与阿拉湖之间),以咽麪部置;
金满州都督府(在今新疆奇台西北),以处月部置②;
蒲类州(治所在今新疆奇台),史书失载,近人于北庭故城发现该州印章,推测当为唐高宗时所置③ 。
与此同时,唐朝又在继往绝可汗阿史那步真统领的漾池都护府所属右厢弩失毕五姓中设立以下州府:
千泉都督府,府治碎叶城,以阿悉结泥孰俟斤部置;
俱兰都督府,府治俱兰(今哈萨克斯坦江布尔西),以阿悉结阙俟斤部置;
颉利都督府(今哈萨克斯坦江布尔北),以拔塞干部置。
以上3州府均未见正史记载,仅见于今陕西乾县乾陵蕃臣石像背后所刻衔名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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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以上二州府参阅《资治通鉴》卷二。。《唐纪十六》,高宗显庆二年春正月。
②以上州府参阅《新唐书》卷四十三下《地理志七》。
③参阅《蒲类州之印小考》,载《新疆社会科学》1982年第1期。
④参阅《唐乾陵石人像及衔名的研究》,载《文物集利》二辑(1984年4月)。
以下州府史书失载所置部名及地望,它们是:
盐禄州都督府
哥系州都督府
哥舒州都督府
西盐州都督府
东盐州都督府
叱勒州都督府
迦瑟州都督府
凭洛州都督府
沙陀州都督府
答烂州都督府
以上10州府《新唐书》卷四十三下《地理志七》将其全部划归昆陵都护府统辖,但经近人考证,这10州府中除凭洛州都督府和沙陀州都督府可划归昆陵都护府外,其余8州府均应划归潆池都护府统领①。故置此俟考。
前已述及,西突厥汗国乙毗咄陆可汗死后,其子颉苏达度设曾于永徽四年(653年)遣使入唐,并与唐军东西夹击,赢得了榆慕谷之战的胜利。但在西突厥汗国灭亡以后,颉苾达度设却率部西进,兵锋直至双河地区,企图重新控制左厢咄陆诸部,进而恢复西突厥汗国的统治。这样,唐朝册封的兴昔亡可汗和昆陵都护的封地就受到了直接威胁。于是,阿史那弥射遂于显庆四年(659年)年初率众迎击,双方战于双河。三月五日,唐军大胜,颉苏达度设阵前被斩②。至此,西突厥的叛乱势力被彻底歼灭,从而结束了西突厥东西长期分裂的局面,完成了两厢十姓全境归唐的曲折历程,并进一步加强了唐对西突厥地区的羁縻统治。
另外,建国于乌浒水(今阿姆河)上游的吐火罗(今阿富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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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参阅薛宗正:《突厥史》,第600~601页,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1992年4月版。
②参阅《资治通鉴》卷二〇〇《唐纪十六》,高宗显庆四年三月。
北),由于受到波斯(今伊朗)王国的东进威胁,曾于永徽三年(652年)遣使归唐。此后,随着西突厥汗国的灭亡,西域地区的中亚诸国亦相继归附唐朝。唐在这些地区先后设置羁縻州府,其中设在药杀水(今锡尔河)和乌浒水之间及其以北地区的州府大致有以下8个:
休循州都督府(今锡尔河上游东),显庆元年(656年)以拔汗国置;
康居都督府(今乌兹别克斯坦撒马尔罕),显庆二年(657年)以康国置;
贵霜州(在今乌兹别克斯坦撤马尔罕东),显庆二年(657年)以何国置;
怯沙州(在今乌兹别克斯坦沙赫里夏勃兹南),显庆二年以史国置;
安息州(在今乌兹别克斯坦布哈拉),显庆三年(658年)以安国置;
木鹿州,州治喝汗城(今乌兹别克斯坦布哈拉东北),显庆三、年以东安国置;
南谧州,州治钵息德城(今乌兹别克斯坦朱马巴札尔),显庆三年以米国置;
大宛都督府,府治瞰羯城(今乌兹别克斯坦塔什干),显庆三年以石国置。
《资治通鉴》卷二百,高宗龙朔元年(661年)六月条载:“以吐火罗、嚈哒、罽宾、波斯等1 6国置都督府八,州七十六,县一百一十,军府一百二十六,并隶安西都护府。”上述8都督州府当是以此16国所置,其州、县、军府并失载。
又据法国人沙畹所编《西突厥史料》一书记载,唐高宗时期在阿姆河南北设置的还有以下16州府:
月氏都督府,府治阿缓城(今阿富汗西北汗阿巴德西北),永徽三年(652年)以吐火罗国置;
大汗都督府,府治活路城(今阿富汗西北阿格查西南),龙朔元年(661年)以嚈哒置;
条支都督府,府治伏宝瑟颠城(今阿富汗首都喀布尔西南加兹尼),龙朔元年以诃达罗支国置。
天马都督府,府治数瞒城(今塔吉克斯坦首都杜尚别),以解苏国置;
高附都督府(在天马都督府西南),以骨咄施国置;
修鲜都督府,府治遏纥城(在今阿富汗与巴基斯坦交界处之喀布尔河中游),以孱宾国置;
雁凤都督府,府治罗烂城(今阿富汗首都喀布尔东巴米安),以帆延国置;
悦般州都督府,府治艳城(今阿富汗境内兴都库什山东),以石汗国置;
奇沙州都督府,府治遏密城(今阿富汗北迈马纳东),以护时犍国置;
姑墨州都督府,府治怛没城(今乌兹别克斯坦捷尔梅兹东北),以怛没国置;
旅獒州都督府,府治摩喝城(今阿富汗阿格查东),以乌拉喝国置;
昆墟州都督府,府治低宝那城(今阿富汗迈马纳西),以多勒建国置;
玉拔州都督府,府治褚瑟城(今塔吉克斯坦首都杜尚别西北),以俱密国置;
鸟飞州都督府,府治模逵城(今阿富汗境内兴都库什山西北),以护密多国置;
王庭州都督府,府治多师城(今乌兹别克斯坦捷尔梅兹西),以护密多国置;
波斯都督府,府治疾陵城(今伊朗扎博勒),以波斯国置。
《新唐书》卷四十三下《地理志七》载:“龙朔元年,以陇州南由(县)令王名运为吐火罗道置州县使,自于阗以西,波斯以东,凡十六国,以其王都为都督府”。上述十六州府,当是此“十六国”所置。
总之,由于西突厥汗国的灭亡及其叛乱势力被平定,遂使唐朝国境西部和大食(古阿拉伯帝国)、波斯相接,唐朝成了与大食东西辉映的亚洲两大封建帝国。接着,唐朝又在西域地区广泛设置州县,不但进一步加强了唐朝对西域地区的羁縻统治,而且也促进了唐朝同这些地区的政治、经济和思想文化方面的交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