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唐王朝调动各地藩镇军队在关中与黄巢起义军展开激烈的战斗，但“黄巢兵势尚强”③，唐朝还看不到取得决定性胜利的端倪。中和二年（882年）十月，河中节度使王重荣忧虑地对行营都监杨复光说：“臣贼则负国，讨贼则力不足，奈何？”④可见此时唐朝力量还不足，不具备镇压黄巢义军的军事条件。沙陀首领李克用的出兵大大增强了唐朝的兵力，使力量对比朝着不利于农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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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新唐书》卷二二四下《陈敬瑄传》：“涪州叛校韩秀升。”
②《资治通鉴》卷二五五《唐纪七十一》，僖宗中和三年二月。
③④《资治通鉴》卷二五五《唐纪七十一》，僖宗中和二年十月。
起义军的方向发展。中和三年（883年）四月，黄巢义军撤出关中，到河南地区继续坚持战斗，唐朝再度动用沙陀兵，击败义军主力，次年六月，黄巢退至山东莱芜狼虎谷，自杀牺牲。长达10年的轰轰烈烈的唐末农民战争最后以悲剧结局而告终。中和二年(882年)十一月，李克用率沙陀兵参战，至四年(884年)六月黄巢牺牲，为唐末农民战争的最后一个阶段。
一、李克用出兵助唐
（一）唐朝召李克用出兵
李克用是沙陀人。沙陀属西突厥别部处月种，《新唐书》卷二一八《沙陀传》：“处月居金娑山（今阿尔泰山）之阳，蒲类（今新疆巴里坤湖）之东，有大碛，名沙陀，故号沙陀突厥云。”唐懿宗时，其首领朱邪赤心领兵镇压庞勋起义有功，被授予大同节度使，赐名李国昌。王仙芝在荆襄一带活动时，沙陀兵曾镇压过起义军。李克用为李国昌之子，任唐朝的云中守提使。李氏父子对唐朝时叛时服，经常进扰代州（治今山西代县）、忻州（今属山西）、太原（治今山西太原西南）一带，对河东威胁很大。广明元年（880年），李氏父子再次与唐朝发生冲突，被唐军击败，率宗族逃入代北鞑靼部。当黄巢大军攻取两京之际，李氏父子正亡命于鞑靼，寄人篱下，处于困难时期。但是李氏父子并不甘心丧尽地盘，仍想再次借镇压农民军的机会，重新占据地盘，割据自立。李克用曾对其部众说：“今黄巢北寇，为中原患，一日天子赦我，愿与公等南向定天下，庸能终老沙碛哉！”①
中和元年（881年）三月，陈景思、李友金奏请唐廷同意，请李氏父子出兵助战，李克用率鞑靼诸部万余人与陈、李等人会合，准备进军关中。五月，李克用通告河东，声称奉诏率兵5万讨伐黄巢，要求准备粮草酒食以供军需。河东节度使郑从谠派兵防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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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新唐书》卷二一八《沙陀传》。
石岭关（今山西榆社西），李克用不能前进，间道到达太原。在城下屯驻5日，要求郑从谠补充粮草，郑从谠只给钱千缗、米千斛，李克用大怒，纵兵大掠。郑从谠求救于振武（治今内蒙古托克托南）节度使契苾璋，契苏璋率突厥、吐谷浑等部军队赴援，连破沙陀2寨，进入太原城。李克用见太原兵力加强，遂大掠阳曲（今山西阳曲西南）、榆次（今属山西）后，返回代州。
中和二年(882年)二月，李克用攻掠蔚州（治今山西灵丘）。次月，唐廷命振武节度使契苾璋与天德军（今内蒙古乌拉特前旗东北）、大同军（今山西朔州东北），共同讨伐李克用，命河东节度使郑从谠接应。唐军战败，蔚州失陷。不久，李克用又击败大同节度使赫连铎和幽州（治今北京西南）节度使李可举的联合进攻，并不断骚扰太原、汾州（治今山西汾阳）、楼烦监（位于今山西岚县东南）一带。
此时，唐王朝正忙于在关中与农民军殊死决战，苦于兵力不足，又要防御李克用的不断侵扰，因此急于消除与李氏父子的矛盾，把这支力量投入到镇压农民军的战场上来。对李克用一方来说，要巩固和扩大自己的地盘，壮大自己的实力，长期和朝廷对立将是非常不利的。所以李克用一方面屡次进扰河东，想要扩大自己的地盘；一方面“累表请降”①，欲想取得合法地位。中和二年(882年)十月，唐廷通过义武节度使王处存（王处存与李克用家族为姻亲）转告李克用，“若诚心款附，宜且归朔州俟朝命；若暴横如故，当与河东、大同军共讨之”②。王重荣和杨复光也极力主张召李克用出兵关中，于是诸道行营都都统王铎以墨敕召李克用，并要求郑从谠不得阻挠进军。于是，唐廷与李克用在镇压农民起义军上达成一致。十一月，李克用率步骑3.5万经岚州（治今山西岚县东北）、石州（治今山西离石）直趋河中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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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②《资治通鉴》卷二五五《唐纪七十一》，僖宗中和二年十月。
③李克用率军人数，见方积六《黄巢起义考》第229页，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1983年8月版。
（二）梁田陂之战
唐廷任命李克用为雁门（治今山西代县）节度使、忻代观察使。十二月，李克用到达河中，遣其将李克修率兵500人渡过黄河向农民军作试探性攻击，自己亲统大军从夏阳（今陕西合阳东南，黄河西岸）渡河，驻于同州。中和三年（883年）正月，李克用部将李存贞与义军大将黄揆（黄巢之弟）战于沙苑，义军战败，李克用遂进驻沙苑。王铎承制任命李克用为东北面行营都统。二月，李克用进军乾坑（位于沙苑西南），与河中、易定、忠武等军会合。
沙陀军到来之前，在关中的唐朝诸军皆畏惧农民军，莫敢先进。李克用的沙陀军身穿黑衣，谓之鸦军，战斗力较强，义军士卒皆有所忌，说：“鸦军至矣，当避其锋。”①情况发生很大的变化。十六日，沙陀军会同其他诸军进至梁田陂（今陕西渭南西）。黄巢为阻止沙陀军向长安进军，命王瑶、林言、赵璋、尚让等率军15万，屯于梁田陂，阻截其向长安推进。双方在这里展开了一场大规模殊死决战，结果，农民军大败，损失数万之众。此战使农民军元气大伤，在关中实际上已无法立足了。
（三）华州、零口之战
中和二年（882年）十一月，驻守华州的农民军李详旧部发动兵变，逐走刺史黄邺，推黄邺部将王遇为主，投降了王重荣，唐朝任命王遇为华州刺史。华州之失使在长安的黄巢义军失去了东方屏障，影响很大。梁田陂之战失败后，王瑶、黄揆为了牵制唐军向长安推进，率军袭击华州，赶走了王遇，重新占领了华州。
李克用见华州失守，派军包围了华州，掘堑环绕州城，日夜攻打。三月，黄巢见华州危急，命尚让率兵援救，李克用、王重荣引兵于零口（今陕西临潼东）阻截。六日，双方大战，尚让战败，退回长安。黄揆等见援军已败，知华州已无法继续防守，于二十七日弃城突围而走，华州再次被唐军占领。这样，农民军在关中除长安外，已再无大的据点了，经华州、潼关东撤的路线彻底被切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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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资治通鉴》卷二五五《唐纪七十一》，僖宗中和二年十二月。
二、黄巢撤离关中退入河南
零口之战后，李克用进军至渭桥，把骑兵布置于渭北，每夜令部将薛志勤、康君立等率步卒潜入长安城，放火杀人。四月八日，沙陀军与忠武、义成、义武等军，向长安发动大规模攻势，农民军拒战于东渭桥（位于霸水与渭水交汇处），一日三战”农民军皆败，溃散逃走。十日，李克用率军自长安光泰门入城，农民军进行了顽强抵抗，且战且退。官军入城后到处烧杀抢掠，旧史载：“官军暴掠，无异于贼，长安室屋及民所存无几”①。黄巢退出长安后，经蓝田（今属陕西）入商山进入河南，沿途命多撒珍宝于路，官军争相捡取，农民军得以顺利撤去。
农民军撤到河南时，“众犹十五万”②，仍具有相当的实力。五月，黄巢命孟楷为前锋，率万余人进攻蔡州，节度使秦宗权战败投降，与农民军连兵。秦宗权，许州人。初为本州牙将，农民起义爆发后，他被调至蔡州，恰值黄巢别部攻打州城。他率部拒守，保住城池。此后，他投靠监军杨复光，得其欢心，保荐为蔡州节度使。秦宗权的此次投降，并不意味着参加农民起义，他只不过借投降之名，行保全个人实力之实，利用与黄巢的联兵，乘机在河南发展势力。尽管如此，秦宗权之降，毕竟是农民军东撤途中的一次胜利，减弱了农民军在河南的敌对力量。
唐朝在农民军撤出关中后，错误地估计形势，以为农民军所剩无几，不用多大气力，就可取得最后的胜利，因而任李克用为河东节度使，让他率兵回到山西。任命朱温为宣武（治汴州，今河南开封）节度使。七月，朱温率数百人到达汴州，“时汴、宋荐饥，公私穷竭，内外骄军难制，外为大敌所攻，无日不战，众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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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资治通鉴》卷二五五《唐纪七十一》，僖宗中和三年四月。
②《新唐书》卷二二五下《黄巢传》。
危惧”①，朱温日子也不好过。由于农民军仍在活动，唐朝委任朱温为东北面都招讨使，继续镇压农民军。在河南参加镇压农民军的唐军，还有感化（治徐州，今属江苏）节度使时溥率领的军队，忠武（治许州，今河南许昌）节度使周岌的军队。
三、黄巢起义的失败
（一）顿兵陈州
早在黄巢从关中东撤之前，唐朝的陈州（治今河南淮阳）刺史赵犨就估计到如果义军不在关中覆灭，必然东撤。陈州地处要冲，且忠武军（陈州隶属于忠武节度使管辖）长期参预讨伐农民军，双方仇怨已深，不可不为之备。他大肆修筑城堑，缮治甲兵，储积粮草，广募士卒，并把州城周围60里以内拥有资粮的民户，全部迁移入城。赵犨还以其弟赵昶、赵珝，长子赵麓、次子赵霖，“分领锐兵”②，准备和黄巢义军周旋到底。
农民军前锋将领孟楷击败蔡州的秦宗权后，移军进攻陈州，驻扎于项城（今河南沈丘）。赵犨故意作出力弱不敌的姿态，诱使孟楷放松戒备，然后引兵突袭，义军溃散，损失惨重，生擒孟楷，斩首。黄巢闻听孟楷死讯，非常震怒，亲率大军东进，屯于溵水，与秦宗权的军队会合后，进攻陈州，兵势甚盛，陈州人十分恐惧。为了鼓舞士气，赵犨扬言说；“忠武素称义勇，淮阳亦为劲兵，是宜戮力同心，捍御群寇，建功立节，去危就安，诸君宜图之。况吾家食陈禄久矣，今贼众围逼，众寡不均，男子当于死中求生，又何惧也！且死于为国，不犹愈于生而为贼之伍耶！汝但观吾之破贼，敢有异议者斩之！”③这就充分说明赵犨为首的赵氏宗族是农民军最凶恶的敌人。
赵犨一面开城不断出击，拼死抵抗，一面继续做好防御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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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资治通鉴》卷二五五《唐纪七十一》，僖宗中和三年七月。
②③《旧五代史》卷十四《赵犨传》。
打算长期固守城池。黄巢见陈州非一朝一夕可以攻取，乃于城外三四里处建八仙营，如宫室之状，又修建百司廨署，在城四周掘堑五重，屯积粮储，从蔡州抽调甲胄兵仗，准备长期围攻陈州。由于作战旷日持久，双方都遇到了严重的困难。从义军方面看，中原一带“仍岁大饥，民无积聚”①，久屯坚城之下，积储用尽，军粮难以为继。为了解决供给问题，黄巢不得不扩大战区范围，派兵向许、汝（治今河南临汝）、唐（治今河南泌阳）、邓（今属河南）、孟（今属河南孟州东南）、郑、汴、曹、濮（治今山东鄄城北）、徐、兖（今属山东）等数十州攻掠。农民军四处分兵出击，范围又是如此广泛，虽然在一定程度上解决一些供给方面的困难，但也分散了兵力，使陈州久攻不克。从官军方面看，长期被围，陈州城中粮储日渐减少，“兵食将尽”③，陷入极其艰难的境地。由于双方都存在很大困难，农民军不能速战速决，攻克陈州，唐军亦不能打破重围，“犨小大数百战，胜负相当”⑤。
十二月，赵犨派人向邻道求救，于是宣武节度使朱温、感化节度使时溥、忠武节度使周岌等引兵赴援。朱温在鹿邑（今属河南）和农民军大战，斩杀农民军2000余人，遂引兵占据毫州（今属安徽）。这时农民军兵力尚比较强，朱温等诸道唐军还难于对抗，于是在中和四年（884年）正月，共同向河东节度使李克用求救。二月，李克用率蕃汉兵5万出天井关（今山西晋城西南），准备经河阳（今河南孟州东南）渡过黄河母河阳节度使诸葛爽借口黄河渡桥尚未修缮完毕，拒绝其经过。不得已李克用只好回军从蒲州（治今山西永济西）、陕州（治今河南陕县）渡过黄河。三月，进入河南。朱温与黄巢义军在瓦子寨（今地不详）大战，攻破寨墙，黄巢部将李唐宾、王虔裕投降。
李克用与朱温、时溥、周岌等军汇合后，向陈州推进。四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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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旧唐书》卷十九下《僖宗纪》。
②《旧五代史》卷十四《赵犨传》。
③《新唐书》卷一八九《赵犨传》。
诸道官军围攻太康（今属河南），尚让战败，太康失陷。接着又进攻黄邺驻守的西华（今属河南），黄邺不敌退走，西华遂即失陷。黄巢在陈州得知周围这两个重要据点失守，官军逼近陈州，只好解围撤走。陈州之战前后历时300余日，至此结束。经过此战的长期消耗，农民军的主力几乎耗尽，不再具备发动大规模作战的条件。
（二）王满渡之战
陈州解围后，朱温一度入城①，当他听到黄巢撤至故阳里（今河南淮阳北）的消息，恐农民军继续北进，袭击汴州”慌忙引兵回到汴州。五月初，大雨平地3尺，黄巢营寨为水所冲淹，又听说李克用的军队即将到来，遂引兵直趋汴州，攻下尉氏县（今属河南）。命尚让率精兵进攻汴州，驻于繁台（位于开封南6里）②。朱温命部将朱珍、庞师古、齐奉国率军出击，击退了农民军。
朱温虽获取一些胜利，并不能改变他与黄巢义军兵力对比上的劣势，农民军大军紧逼汴州的形势仍很严峻。于是，朱温只好又向李克用求援。五月六日，李克用与忠武军监军使田从异率军从许州出发，直扑汴州。黄巢见李克用率军来援，急忙引兵退走，李克用挥军紧迫不舍。八日，李克用军在王满渡（位于今河南中牟北，为古汴河津渡）追上农民军，乘其半渡之机，发动攻击，斩杀万余人，残余的义军士卒溃散逃亡。农民军大将尚让率其部下投降时溥，其他将领李谠、霍存、葛从周、张归霸、张归厚等，皆率其众投降于朱温。
王满渡之战农民军损失惨重，野战部队不是被歼灭，就是由叛将率领投降了官军，黄巢仅率残余千余人向山东逃去，不再能对唐朝构成威胁。尤其是尚让的投降，影响最大，他是农民军中地位仅次于黄巢的重要人物，进入河南后，农民军的精锐也多由他率领，他的投降不仅增强了官军的力量，而且也使农民军从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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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旧五代史》卷一《梁太祖纪》。
②《元和郡县图志》卷七《汴州》。
丧失了野战能力，使黄巢此后只能在诸路官军的追击下，东躲西
藏，疲于奔命，无力作战。
（三）兵败莱芜
王满渡之战后，黄．巢率余众逾汴而北，五月九日到达封丘（今属河南），被李克用军追上。十日，大雨，黄巢不敢拒战，继续向东撤退。过胙城（今河南延津东北）、匡城（今河南长垣西南）时，黄巢收溃散士卒千余人，向兖州奔去。十一日，李克用追至冤句，昼夜行200里，人困马乏，身边能跟上的仅骑兵数百
人，所带粮食也用尽了，李克用只好暂回汴州，打算补充粮食后再继续追击。此行，李克用获得了黄巢幼子及乘舆、器服、符印等物。十四日，李克用回到汴州，朱温迎入上源驿款待，席间“克用乘酒使气，语颇侵之，全忠（即朱温）不平”①。当夜，朱温派军队围攻上源驿，欲杀死李克用。李克用在部下保护下，死战得脱，越城逃出。从此，朱李两家交恶，争斗不息。李克用十六日回到许州故寨，向周岌求粮，遭到拒绝，李克用遂率军从陕州渡过黄河返回太原。
李克用撤走后，时溥遣其将李师悦和尚让率军继续追击黄巢。六月十五日，二人率军追至莱芜（今山东莱芜东北）②，黄巢战败，部众损失殆尽，所余亲故数人随他逃到莱芜西南的狼虎谷。黄巢见大势已去，遂于十七日自杀，其甥林言断其首级，欲献之立功，途中为唐军所夺。由时溥献于唐廷。
历时10年之久的轰轰烈烈的唐末农民战争随着黄巢的自杀牺牲，最终以悲剧结局而告结束。黄巢虽然牺牲了，但其仍是中国农民战争史上最杰出的领袖人物之一。在他的领导下，农民军队伍发展到60万，转战南北各地，规模之大，声势之壮，在我国农民战争史上都是空前的，给了地主阶级以沉重打击。经过唐末农民战争的清洗和打击，魏晋以来支配政治和社会的门阀士族，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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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资治通鉴》卷二五五《唐纪七十一》，僖宗中和四年五月。
②《桂苑笔耕集》卷一《贺杀黄巢表》，《新唐书》卷一八八《时溥传》。
及门第制度和观念基本被清除了，为其服务的谱系之学也不再为人所重视了①。
黄巢牺牲后，其弟（一说侄）黄浩率领2000义军继续斗争，转战于湖南，称浪荡军。直到昭宗光化四年（901年），由于遭到地主武装的袭击，才最后失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