①《资治通鉴》卷二六一《唐纪七十七》，昭宗光化二年三月。
②据《资治通鉴》卷二六二《唐纪七十八》，昭宗光化三年八月，胡三省注；“‘沙门河’疑当作‘沙河”即邢州沙河县也。”
莫州（治今河北任丘北）。不到一月，汴军攻下20余城。由于从瓦桥到幽州的道路泥泞，不能前进，转攻义武。义武留后王处直战败，归顺朱全忠。
昭哀帝天祐三年（906年）八月，朱全忠因沧、幽对魏博威胁太大，决定先出兵进攻沧州。九月，朱全忠率军渡过黄河，抵达长芦（今河北沧州），刘守文坚守城池不出。刘仁恭率军援救沧州，屡次战败，下令境内男子15岁以上，20岁以下皆自备粮食、兵器充军，共收罗士卒10万，驻于瓦桥。刘仁恭虽屯兵瓦桥，然畏惧汴军，不敢进兵，沧州城中粮尽，人相食，朱全忠遣使劝刘守文投降，遭拒绝。刘仁恭见情况危急，遣使向河东李克用求救，前后往来者百余人。李克用恨刘仁恭反复无常，不愿发兵，其子李存勖劝道：“此吾复振之道也，不得以嫌怨介怀。且九分天下，朱氏今有六七，赵、魏、中山在他庑下，贼所惮者，惟我与仁恭尔，我之兴衰，系此一举，不可失也。”①李克用遂出兵攻潞州（治今
山西长治），并命刘仁恭也出兵会攻，刘仁恭遣部将李溥率军3万赴河东，会合周德威、李嗣昭所率晋军，共攻潞州。不久，昭义节度使丁会叛归晋军，潞州遂归河东所有。朱全忠闻潞州失守，烧毁辎重，引兵退走。刘仁恭父子再度转危为安。
纵观晋、汴对河北的争夺，朱全忠明显占了上风，河北在一个时期几乎全在其控制之下，李克用势力尽被驱逐，局限于河东一地。最后虽然刘仁恭在万般无奈的情况下与晋结好，但晋在河北的势力仍不能与汴相比。李克用争夺河北的失败，使其在战略上处于不利的地位，河东数面受敌，一度几乎为之不守。在唐末20余年的晋、汴斗争中，总的趋势是：李克用集团逐渐由强转弱，相对弱小的朱全忠集团，由于在河北的胜利，逐渐由弱变强，在战略上处于主动地位。直到朱全忠篡唐称帝后，倒行逆施，人心丧尽，李克用之子李存勖乘机发展势力，夺取河北，尤其是夺得魏博镇，情况才发生较大转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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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旧五代史》卷二十七《唐庄宗纪一》。
四、朱全忠与李克用争夺河东
（一）河中之战
昭宗乾宁二年（895年）正月，护国（即河中，治蒲州，今山西永济西）节度使王重盈死，军中推王重荣子王珂为节度留后。王重盈之子王珙、王瑶认为王珂非王重荣子（王珂为王重荣兄之子，过继给王重荣为子），厚结朱全忠、李茂贞、王行瑜等要求唐廷改派王珙为护国节度使。王珂为李克用女婿，有其支持，唐廷遂命王珂为河中留后。王行瑜、李茂贞、韩建等率兵入长安，“请以河中授珙、瑶，又连兵以攻河中”①。王珂求救于河东，李克用率军攻入绛州（治今山西新绛），斩王瑶。又移兵攻入关中，击败李茂贞、韩建，杀王行瑜，迫使昭宗正式任命王珂为护国节度使。
王珂与王珙争夺河中的斗争并没有结束。乾宁四年(897年)三月，保义（治陕州，今河南陕县）节度使王珙率军攻王珂，王珂向李克用求救，王珙自知不敌，求援于朱全忠。朱全忠派大将杨师厚、张存敬率军援救，败河中兵于猗氏（今山西临猗）南。河东大将李嗣昭却在猗氏、张店连败陕州之兵，。解了河中之围。光化元年(898年)十月，王珙与汴军合兵攻河中，王珂告急于李克用，李克用遣李嗣昭率军援救，在胡壁（今山西万荣西南）大败汴军，汴军退走。王珙与王珂之争，实际上成了晋、汴对河中的争夺。河中领蒲、绛（治今山西新绛）、慈（治今山西吉县）、隰（治今山西隰县）、晋（治今山西临汾）5州，地处今山西西南部，有池盐之利。控制河中，退可以保护河东腹心——太原，进可以控御关中，直捣陕州，威胁东都洛阳，故李克用势在必争。对朱全忠来说，河中也非常重要，在控制河北地区后，再夺取河中，则可以由南向北直捣河东腹心，和河北之兵配合，起到两面夹攻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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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旧五代史》卷十四《王珂传》。
东的作用，故他“欲先取河中以制河东”①。
天复元年（901年）正月，朱全忠决定出兵攻取河中。他认为河东、河中连衡沟通长安，像一条长蛇一样，攻取河中则如同斩断蛇之腰。朱全忠此举目的有二：一方面夺取河中，进而直捣河东，与李克用决战，这是军事目的；另一方面是想切断河东与长安的联系，达到自己独控朝政，挟天子以令诸侯，进而建立帝业的政治目的。他命大将张存敬率兵3万渡过黄河，出含山路袭击河中②，自率大军随后进发。晋、绛2州缺乏防御准备，其刺史先后以城投降，朱全忠留兵2万守卫晋、绛，阻截河东援兵。王珂遣使向李克用求救，李克用因晋绛已被汴军占领，无法进兵支援。王珂妻送书信给李克用，说“儿旦暮为俘虏，大人何忍不救！”李克用回答：“今贼兵塞晋、绛，众寡不敌，进则与汝两亡，不若与王郎举族归朝”③。王珂又向李茂贞求救，李茂贞按兵不动。二月，张存敬率军包围蒲州，王珂欲举族奔长安，由于黄河浮桥毁坏，人心离散，从者不应，王珂遂举城投降朱全忠。朱全忠以张存敬为护国节度留后，把王珂全族迁于汴州，后又迁往长安，途中遣人将其杀死于华州（治今陕西华县）。
（二）泽、潞之战
李克用占据泽州、潞州后，以其弟李克修为昭义节度使，治理颇有成效。李克用视察潞州，不问政绩，因供应不丰厚，大加谴责，打骂交加，李克修怨愤难平，竟然气死。李克用遂用李克恭为昭义留后，李克恭骄恣不法，不懂军事，搞得将士离心，军队不稳。大顺元年（890年）五月，李克用将进攻河朔地区，征兵于昭义。昭义原有精兵，号“后院将”，李克用命李克恭选其中最骁勇者500名，送到太原。李克恭命牙将李元审及军校冯霸率领，前往太原，行至铜鞮（今山西沁县西南），冯霸煽动兵变，击伤李元审。接着牙将安居受又在潞州发动兵变，杀死李克恭，冯霸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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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③《资治通鉴》卷二六二《唐纪七十八》，昭宗天复元年正月。
②指从河阳至含口的道路，即从今河南孟州东南至今山西绛县西南。
兵又逐走安居受，以潞州归附于朱全忠。朱全息命河阳节度留后朱崇节率军进入潞州，李克用遣大将康君立、李存孝率军包围潞州。
七月，朱全忠派葛从周增援潞州，利用夜色掩护冲破重围，进入潞州。又派李谠、李重胤、邓季筠率军攻泽州，遣张全义、朱友裕率军进至泽州北，为诸军后援。当时唐廷从宰相张溶议，讨伐河东，由孙揆出任昭义节度使，率兵讨伐。八月，孙揆被河东骁将李存孝在长子（今属山西）西谷活捉，押送太原处死。接着李存孝又受命率军救援泽州。九月，李存孝在泽州城外生擒汴将邓季筠，泽州刺史李罕之与李存孝前后夹击，汴军大败，斩获万余人，李谠、李重胤率残兵败逃，晋军追至怀州（治今河南沁阳）而返。李存孝引得胜之军进攻潞州，汴军不敢战，葛从周朱友裕弃城逃走，晋军又收复潞州。
泽州刺史李罕之不满足一州之地，屡次请求李克用让其专掌一镇，李克用因此人是反复无常之徒，故婉言谢绝。李罕之心中不满，伺机而动。光化元年(898年)十二月，昭义节度使薛志勤死，李罕之乘机引兵袭占潞州，请李克用予以确认。李克。用大怒，遣使谴责，李罕之遂投降了朱全忠，并把当地的晋军将领押送汴州，请求增援。朱全忠表请唐廷任命李罕之为昭义节度使。
李克用命李嗣昭率军讨伐李罕之。李嗣昭袭取泽州，抓获李罕之家属，送往太原。次年，朱全忠命葛从周自河北攻入河东，氏叔琮出马岭（今山西太谷东南），进逼太原，以牵制晋军主力；命河阳节度使丁会出兵泽州，命大将张存敬率军救潞州。四月，葛从周攻下承天军（今山西阳泉东北），氏叔琮攻下乐平（今山西昔阳），进军榆次（今属山西），逼近太原。李克用急遣骁将周德威率军迎击。氏叔琮有骁将陈章，外号陈夜叉，为前锋将，自以为勇力无人可敌，对氏叔琮说：“河东所恃者周杨五（周德威小名），请擒之，求一州为赏。”①周德威微服挑战，先退以示弱，诱陈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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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资治通鉴》卷二六一《唐纪七十七》，昭宗光化二年三月。
来追，奋起铁挝击陈章落马，生擒活捉，并乘胜进击，大败氏叔琮军，斩首3000级，氏叔琮弃营而退。周德威追出石会关（今山西太谷南昌源河上源东岸），又斩首千余级。葛从周见氏叔琮大败，遂引军退走。汴将丁会攻下泽州。五月，李克用命李君庆率兵围攻潞州，汴将张存敬、丁会合兵进击，大败晋军，解了潞州之围。
李克用深知泽、潞为河东门户，战略地位重要，又派李嗣昭率军攻取潞州。六月，李罕之病重，朱全忠命丁会前往代替，不久，又派葛从周代替丁会。七月，朱全忠召回葛从周，命贺德伦代守潞州。八月，李嗣昭军抵达潞州城下，并分兵夺取泽州，攻下天关井（位今山西晋城西南）。贺德伦闭城不战，李嗣昭日夜以铁骑环城巡逻，汴军不敢出城刍牧，城中粮尽。贺德伦利用夜色掩护，弃城逃往壶关（今属山西），被晋将李存审伏兵截杀，部队伤亡惨重。葛从周率军来援，见泽、潞已失，汴军大败，遂引兵退回河南。晋军夺回泽、潞后，李克用任命汾州刺史孟迁为昭义留后。
（三）太原之战(参见附图19)
天复元年（901年）三月，朱全忠对河东发动大规模攻势，企图一举扫平李克用集团。他命氏叔琮率军5万入天井关，命魏博都将张文恭率军从磁州武安（今属河北）进军，葛从周会合成德镇军队从土门（即井陉口，位于今河北获鹿西南）进军，洺州刺史张归厚从马岭进军，义武节度使王处直从飞狐（今河北涞源）进军，侯言率晋、绛、慈、隰等州兵从阴地关（在今山西霍州至灵石之间的汾河谷地）进军。数路大军齐进，声势颇大，河东诸将非降即逃。沁州刺史蔡训、都将盖璋投降，沁州为汴军所占，汾州刺史李瑭也以城投降。李存璋弃泽州逃走，氏叔琮占据泽州。接着又围攻潞州，节度使孟迁投降。河东戍将李审建、王周见形势不利，率步军万余，骑兵2000投降氏叔琮，使汴军顺利通过石会关，直趋太原。张归厚进攻辽州，刺史张鄂以城投降。成德军队自井陉进入河东，攻下承天军，与氏叔琮的军队烽火相应。
诸路汴军汇集太原城下，数次挑战，城中人心惶恐，李克用亲自上城指挥，忙得竟顾不上饮食。当时，大雨连绵，城墙颓坏，晋军冒雨修补。李克用又命李嗣昭、李嗣源等将领，不时夜间出击，袭杀汴军。汴军人数众多，道路泥泞，粮草供给不足，士卒多患疾病，朱全忠见太原一时难以攻下，只好下令诸军撤退。五月，氏叔琮自石会关退军，周德威、李嗣昭率精锐骑兵追击，杀获颇多。晋将李存审攻下汾州，斩刺史李瑭。其余失地也陆续为晋军收复。
氏叔琮撤退经潞州时，奉命把孟迁全族迁往汴州，朱全忠即以丁会守潞州。不久，正式任其为昭义节度使。
次年二月，李克用命李嗣昭、周德威率军攻下慈、隰等州，进逼晋、绛，朱全忠遣朱友宁率军会同晋州刺史氏叔琮迎击。李嗣昭攻下绛州，又为汴将康怀贞夺去，李嗣昭率军退屯蒲县（今属山西），汴军10万余众进驻蒲县南，与晋军对垒。氏叔琮夜率军切断晋军归路，晋军慌乱，营垒被攻破，被斩杀万余人。三月，氏叔琮、朱友宁再次发动攻势，列阵10里，拥军10万，而晋军不过数万，众寡悬殊，人心汹惧。周德威出战不胜，密令李嗣昭率后军先退，自率骑兵随后退去。汴军长驱直追，晋军溃散，兵仗辎重丢弃几尽，李克用之子廷鸾被生擒。李克用见李嗣昭、周德威等败，遣李存信率亲军迎击汴军，在清源（今山西清徐）与汴军相遇，李存信见汴军势大，知难以取胜，领军退回太原。汴军重又夺取慈、隰、汾3州。
数日后，汴军抵达太原，进攻西门，城中军队未集，人心浮动。氏叔琮攻城甚急，每次围攻，“褒衣博带，以示闲暇”①。李克用昼夜上城指挥防御，不得寝食。李克用见形势危急，召集众将商议战守之策。李嗣源、李嗣昭、周德威力主坚守，李存信却说：“关东、河北皆受制于朱温，我兵寡地蹙，守此孤城，彼筑垒穿堑环之，以积久制我，我飞走无路，坐待困毙耳。今事势已急，不若且入北虏，徐图进取。”李克用夫人刘氏素有主见，劝李克用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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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资治通鉴》卷二六三《唐纪七十九》，昭宗天复二年三月。
“存信，北川牧羊儿耳，安知远虑！王常笑王行瑜轻去其城，死于人手，今日反效之邪！且王昔居鞑靼，几不自免，赖朝廷多事，乃得复归。今一足出城，则祸变不测，塞外可得至邪！”①李克用遂打消弃城念头。数日后，溃兵逐渐返归。李克用弟李克宁原赴忻州（今属山西）任刺史，知太原被围，亦率军返回，太原城中人心始稳。
朱全忠见太原一时不能攻下，返回河中，遣朱友宁率军西击凤翔节度使李茂贞，留氏叔琮等继续围攻太原。李克用见朱全忠离去，派李嗣昭、周德威等率敢死队，多次夜入汴军营寨，袭击骚扰，汴军惊扰，日夜备御，不得安宁。不久，汴军中流行大疫，士卒患病者甚众，氏叔琮只好引兵撤退。李嗣昭、周德威率兵追赶，又收复慈、隰、汾3州。
太原之围虽解，李克用因兵少力疲，数年之内不敢与朱全忠相争。其子李存勖建议说：“物不极则不返，恶不极则不亡。朱氏恃其诈力，穷凶极暴，吞灭四邻，入怨神怒。今又攻逼乘舆，窥觎神器，此其极也，殆将毙矣！吾家世袭塞贞，势穷力屈，无所愧心，大人当遵养时晦，以待其衰”②。劝李克用积蓄力量，冷眼旁观，等待有利时机，以图反攻。
果然，形势正像李存勖所预料的那样发生了变化。天祐元年(904年)，朱全忠派人杀死昭宗，消息传到潞州，昭义节度使丁会率将士着孝服痛哭流涕，始有叛朱之心。天祐三年（906年），朱全忠率军攻刘仁恭父子，包围沧州。刘仁恭向李克用求救，李克用遂命周德威、李嗣昭率军攻潞州，丁会举全军归降晋军，潞州重新归于河东。丁会见李克用时说：“会非力不能守也。梁王陵虐唐室，会虽受其举拔之恩，诚不忍其所为，故来归命耳。”③朱全忠在沧州前线，闻知潞州失守，大惊，怕晋军进攻河南腹心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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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②《资治通鉴》卷二六三《唐纪七十九》，昭宗天复二年三月。
③《资治通鉴》卷二六五《唐纪八十一》，昭宣帝天祐三年闰十二月。
狼狈烧营而退，损失颇为惨重，“威望大沮”①。而河东占有潞州，形势稳固，进可以攻，退可以守，情况有了很大改变。
五、朱全忠统一中原的军事特点
朱全忠最初实力并不强大，他出任宣武节度使，赴任时仅带领数百名军人，不仅不能与实力雄厚的秦宗权相比，就是当时中原任何一个藩镇的力量都比他强大。然而，经过20余年的争霸战争，他由小到大，由弱变强，不仅兼并了一个又一个藩镇，还击败了势力强大的李克用集团，初步统一了中原地区。除了政治、经济、社会的原因外，从军事角度看，其特点大致有如下几个方面：
1、朱全忠采取了联合一批、消灭一个、平定一方、再图他方的战略方针。黄巢从长安撤出到达河南后，他自知不敌，遂联合中原诸镇，尤其是联合了河东李克用，共同镇压了农民起义军。对付秦宗权时，他联合了赵擎、朱瑄、朱瑾等镇。秦宗权灭亡后，他便把矛头指向原来的盟友朱氏兄弟，有步骤地兼并东方四镇，然后控制魏博，北上争锋，基本上做到平定一处，稳定一处，逐渐地扩充实力与地盘。
2、朱全忠从不四面出击，也不千里跋涉，借道远征，而是以河南为根本，先吞并邻道，然后再及其余。这样，胜则可扩充地盘，败则全师而返，不至于伤及元气，因而得多失少。比如，唐廷任命他兼任淮南节度使，他命李瑶为淮南留后，代替自己南下赴任，当杨行密对此加以抵制时，朱全忠并不负气劳师远征淮南，与杨行密争一日之短长，而是就此罢手，把军事进攻的重点仍然放在山东方面。在这方面李克用正好相反，他自恃实力雄厚，拥有沙陀铁骑，往往四面出击，假道于人，劳师远征，致使李存信遭袭于魏州，史俨、李承嗣援郓失利后，投奔淮南，削弱了自身的力量。李克用恃强的结果，胜则不能收其土地财赋，败则损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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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资治通鉴》卷二六六《后梁纪一》，太祖开平元年正月。
巨大的兵员与物资，朱、李双方力量的转化，这是一个非常重要的因素。
3、朱全忠精于谋略，每战能集中优势兵力，确定一个攻击目标，不两面作战，分散兵力。如他进攻兖、郓时，顾虑到魏博罗弘信袭击其后方，“每岁时赂遗，必卑辞厚礼。弘信每有答贶，太祖（朱全忠）必对魏使北面拜而受之，曰：‘六兄（指罗弘信）比予有倍年之长，兄弟之国，安得以常邻遇之。’故弘信以为厚己”①。遂不袭扰汴军后方，使汴军能专力进攻朱氏兄弟。再如朱全忠讨伐淄青王师范时，尽管此时他的势力正处于顶峰，实力完全能够应付两面作战，但他还竭力避免这种局面的出现。朱全忠上奏昭宗说：“克用于臣，本无太嫌，乞厚加宠泽遣大厦抚慰，俾知臣意。”想通过唐中央来安抚李克用，暂时缓和朱、李双方的矛盾。李克用也深知朱全忠此举的真实意图，说：？-誓贼欲有事淄青，畏吾掎其后耳！”②尽管如此，李克用终究还是没有出兵牵制汴军，虽然可能有一些其他因素，朱全忠的这种策略不能不说也发挥了一定的作用。李克用在这方面则明显逊色得多，他经常恃强伺时数面作战，故屡遭败衄。他在与汴军的争霸战争中；屡屡失利，不得已遣使送书求和，以求喘息，但在书信中却措词不恭，致使朱全忠拒绝和议，使晋军疲于奔命。
4、在作战部署上，朱全忠往往采用数路进攻，互相配合，互相支援的打法，在许多情况下，都部署有预备部队，分梯队发动攻击，避免孤军深入或者兵力过分单薄。如景福二年（893年），进攻朱氏兄弟，朱全忠命庞师古攻兖州，葛从周攻齐州，自率大军攻郓州，使对方首尾不能相顾，获得大胜。天复元年（901年），进攻河东李克用，朱全忠命氏叔琮、张文恭、葛从周、张归厚、王处直、侯言等将，率军从数个方向进攻河东，仅从河北就出动3路大军（详见本章第二节第四项），分别进攻潞步太原、蔚州，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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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旧五代史》卷十四《罗绍威传》。
②《资治通鉴》卷二六四《唐纪八十》，昭宗天复三年二月。
他诸路从西北、北、东北方向，直趋太原，使河东各地军队相互不能策应，
陷于被动挨打的境地。朱全忠率部为总预备队，策应诸路大军。汴军声势浩大，兵力雄厚，势如破竹，河东诸将非逃即降，太原几乎为之不守。此战虽未彻底消灭河东镇，但也使李克用数年不敢与汴军争锋。
此外，朱全忠在河南采取了安抚流亡、轻徭薄赋、劝课农桑的政策，收到相当的效果。尤其是张全义，在洛阳推行这个政策最为坚决，使得当地社会稳定，人口增加，生产发展，故朱全忠军食充足，后方安定，有力量兼并他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