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隋末农民起义形势与李渊酝酿起兵
隋朝末年，阶级矛盾、民族矛盾、统治阶级内部矛盾日趋尖锐。炀帝生活奢侈，好大喜功，使这些矛盾进一步激化。他大兴土木，营建东都，修筑长城，开通运河，徭役不息，且政苛刑暴；他南游江都（今江苏扬州），北幸突厥，西至张掖（今属甘肃），游乐不止，浪费和挥霍了大量的民脂民膏。大业七年（611年），隋炀帝又下诏拟征高丽，大肆征发民伏，“馈运者填咽于道，昼夜不绝”①。同年十二月，不堪忍受残暴统治和压迫的山东百姓在邹平（今属山东）人王薄的领导下，聚集在长白山（在今山东邹平、淄博、章丘边境）揭竿造反，并作《无向辽东浪死歌》以相号召，揭开了隋末农民大起义的序幕。接着，漳南（今河北故城东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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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隋书》卷三《炀帝纪》。
孙安祖在同乡窦建德的协助下，也在高鸡泊（今河北故城西南）聚众起义。山东地区很快便成为农民起义的发源地。
大业九年(613年)，隋炀帝又发动了对高丽的第二次战争。这年六月，杨玄感在黎阳（今河南浚县东北）起兵反隋，众至10万。这次起兵虽然很快被镇压，但农民起义却方兴未艾，如火如荼，由山东地区迅速向中原、三辅（今陕西中部）和江淮等地发展。特别是在河南瓦岗寨（今河南滑县东南）起义的翟让部和在淮南地区的杜伏威部以及在河北的王须拔（自称漫天王）、魏刀儿（自称历山飞）等部的人数不断扩大，势力更加强盛。
大业十年，隋炀帝第三次攻打高丽，为此在全国大批征发士兵和农夫，再度引发了全国性的农民起义高潮，隋炀帝不得不抽调兵力进行镇压。为坚壁清野和防止农民参加起义军，他于大业十一年强令民众迁入城市。但这些人入城后无以为生，反而被迫出逃或参加起义军。遍及全国的农民大起义风起云涌，迅猛发展，后来逐渐汇成3支主力队伍：河南瓦岗军在李密和翟让的领导下，弪大海寺（今河南荥阳东北）之战，歼灭了隋军在中原的主力部队，并击毙了主帅张须陀。不久，又攻占了洛口仓（今河南巩义东北）和回洛仓（今河南洛阳隋唐洛阳故城北10里），对东都洛阳形成围攻态势；窦建德领导的河北起义军转战河北中部，人数发展到10多万，于大业十三年（617年）初在乐寿（今河北献县）自称长乐王；江淮起义军在杜伏威和辅公祏的领导下，打败了隋军8000人的进攻，乘胜攻占高邮（今属江苏）、历阳（今安徽和县）。隋朝的一些地方将吏也趁机拥兵割据，称霸一方：隋朔方（郡治今陕西靖边白城子）鹰扬郎将梁师都杀郡丞唐世宗据郡造反，自称大丞相；鹰扬府校尉刘武周自称太守，北连突厥，自称定杨可汗，割据马邑（今山西朔州）；金城（今甘肃兰州）府校尉薛举与其子薛仁杲①挟持金城县令郝瑗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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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新旧《唐书·薛举传》均作“薛仁杲”；《资治通鉴》卷一百八十三，义宁元年三月据《太宗实录》及礼泉昭陵前六匹石马之一的铭文作“仁果”。今从新旧《唐书》。
乱，自称西秦霸王，尽有陇西（即陇山以西）之地，众至13万。隋炀帝被围困江都，不能西返，隋朝的垮台已成定局。在这样的形势下，早有反隋之心的太原留守李渊决定起兵夺取天下。
李渊字叔德，北周武帝天和元年（566年）生于北周首都长安（今陕西西安西北）。他是十六国时期北凉武昭王李暠的第七代孙，陇西成纪（今甘肃秦安西北）人①。李渊的第六代祖李歆被北凉主、卢水胡人沮渠蒙逊所灭；五代祖李重耳降于北魏，曾任弘农太守；第四代祖李熙“为金门镇将，领豪杰镇武川，因家焉”；曾祖父李天锡，曾任北魏幢主；祖父李虎，随北魏孝武帝由洛阳西入关中，并与李弼、独孤信等协助宇文泰翦除侯莫陈悦集团，“以功参佐命”，被任府兵柱国大将军，时称“八柱国家”，赐姓大野氏。北周甫建，“追录其功，封唐国公”；父亲李昞，官至北周“安州总管、柱国大将军，袭唐国公”②。李渊七岁时袭爵唐国公。周静帝大象二年（580年），以千牛备身入仕。李渊的生母独孤氏，与隋文帝的皇后独孤氏为同胞姊妹。隋朝建立后，他以皇亲国戚历任谯（州治今安徽毫州）、陇（州治今陕西陇县）、岐（州治今陕西凤翔）3州刺史。隋炀帝大业初年，迁荥阳（郡治今河南郑州）、楼烦（郡治今山西静乐）二郡太守。李渊娶北周上柱国窦毅与宇文泰第五女襄阳公主所生第二女窦氏为妻，生四子：即李建成、李世民、李玄霸和李元吉。
隋炀帝在大业九年（613年）发动第二次对高丽的战争时，李渊被派往怀远镇（今辽宁辽阳西北）督运粮草。杨玄感起兵反隋后，他又奉诏令急驰弘化镇（今甘肃庆阳），担任留守，兼领关西诸军事，防御玄感。此时李渊已看到“隋政荒，天下大乱”，遂“结纳豪杰，众多款附”③。又同隋大臣宇文士及“尝夜中密论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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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关于李渊的籍贯众说纷纭，颇多歧异。今从《新唐书》卷一《高祖纪》。
②③《旧唐书》卷一《高祖纪》。
事”①。这说明李渊此时已对隋朝产生离心之意。
大业十年（614年），隋炀帝从辽东前线返回洛阳后，对臣下“多所猜忌”，因而“人怀疑惧”。他曾下诏要把李渊由弘化征至东都，加以控制。正值李渊患病，未能成行。炀帝便向后宫侍奉的李渊外甥女王氏问道：“汝舅何迟？”王氏以李渊患病相对，炀帝恼恨地说：“可得死否？”后来，王氏把炀帝的话如实转告李渊，李渊“闻之益惧，因纵酒沉湎，纳贿以混其迹焉”②。李渊同隋朝之间的裂痕正在不断加深。
大业十一年（615年）四月，隋炀帝从洛阳北上，经太原（今山西太原西南）幸汾阳宫（今山西阳曲东）避暑。诏令李渊为山西（今太行山以西）、河东（黄河以东）抚慰大使，率部镇压山西和河东地区的农民起义军。李渊率部进至龙门（今山西河津），即遭到毋端儿率领的农民起义军的攻击。李渊带兵出城迎战，连发70余箭，箭无虚发，农民军被迫逃散。接着，李渊又向绛郡（治今山西新绛）的农民起义军发动进攻，收降数万之众。
大业十二年（616年）七月，隋炀帝第三次巡游江都。同时下诏以李渊为太原留守③，王威和高君雅为副留守，与马邑（郡治今山西朔州）太守王仁恭“北备边朔”④，阻止突厥南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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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据《旧唐书》卷六十三《宇文士及传》载，武德二年（619年）宇文士及降唐时，李渊曾对裴寂等人说：“此人与我言天下事，至今已六、七年矣，公辈皆在其后。”武德二年的“六、七年”前，当在大业八、九年( 612～613年)李渊任弘化留守前后。“尝夜中密论时事”为该《传》中宇文士及语。
②《旧唐书》卷一《高祖纪》。
③关于李渊任太原留守的时间，诸书记载不一：新旧唐书《高祖纪》和《大唐创业起居注》等书均置此事于大业十三年，未注月、日。《资治通鉴》卷一百八十三据《隋书》卷三《炀帝纪》载系于大业十二年年底。另据《大唐创业起居注》卷一载，大业十二年七月，炀帝巡幸江都时，“以帝（即李渊）地居外戚，赴难应机，乃诏帝率太原部兵马，与马邑郡太守王仁恭北备边朔。”李渊这时既能“率太原部兵马”，当为太原留守无疑。故据以系此。
④[唐]温大雅：《大唐创业起居注》卷一。
大业十三年（617年）四月，精于“玄象”而又善于“相人”的隋大理司直夏侯端对太原留守李渊说：“天下方乱，能安之者，其在明公。但主上（指隋炀帝）晓察，情多猜忌，切忌诸李，强者先诛。金才既死，明公岂非其次。若早为计，则应天福，不然者，则诛矣。”李渊“深然其言”①。此后，被李渊引为行军司铠的并州文水（今山西文水东）人武士彟看到“盗贼蜂起”，也暗中劝李渊“举兵”，并送去“兵书及符瑞”。李渊对士彟说：“幸勿多言。兵书禁物，尚能将来，深识雅意，当同富贵耳。”②由此可知，李渊在大业十二年担任太原留守以后，就已萌生了“举兵”而追求“富贵”之“计”。就是说，他要在农民起义已将隋王朝的封建统治彻底打垮的有利形势下，酝酿起兵，抢夺农民起义的胜利果实了。
二、李渊起兵的组织准备及其战略策略
大业十二年(616年)七月，就在李渊担任太原留守不久，晋阳地区的形势已趋严峻。塞北的突厥族正虎视眈眈，时刻准备大举南侵；南面由历山飞领导的农民起义军也正在迅猛发展，愈战愈强，大有和突厥相连之势。老谋深算而又才兼文武的李渊深知，要想“举兵”起事，必须首先解除突厥骑兵和农民起义军的南北威胁，保持晋阳地区的社会稳定，才能伺机而动。否则，就会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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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旧唐书》卷一百八十七上《忠义传上·夏侯端传》。据《资治通鉴》卷一百八十二，大业十二年二月载：“会有方士安伽随言‘李氏当天子’，劝帝（即隋炀帝）尽诛海内凡李姓者。（李）浑（字金才）从子、将作监（李）敏，小名洪儿，帝疑其名应谶，当面告之，冀其引决。敏大惧，数与浑及（兄子李）善衡屏人私语”，不久，李浑妻兄、左卫率宇文述挟私愤唆使李敏之妻诬告李浑与李敏等谋反，故炀帝“杀浑、敏、善衡及宗族三十二人”。由此可知，上引夏侯端语中“金才既死”，当指隋炀帝听信方士之言，诛杀李浑等人之事。
②(旧唐书》卷五十八《武士彟传》。
突厥族和农民起义军的南北夹击下，坐以待毙，失掉安身立命之地，“举兵”之事就会成为泡影。正如他对其次子李世民所说：“唐固吾国，太原即其地焉。今我来斯，是为天与。与而不取，祸将斯及。然历山飞不破，突厥不和，无以经邦济时也。”①这就是说，李渊在担任太原留守以后不久，就把北和突厥、南击农民起义军，稳固太原，作为他起兵前的一条重要战略方针。
突厥是公元6世纪中兴起于漠北的游牧民族，曾一度统一漠北。隋初分裂为东、西两部。东突厥留居蒙古草原，西突厥远徙阿尔泰山以西。东突厥启民可汗在位期间曾和隋保持友好关系。大业十一年（615年），启民可汗死，其子始毕可汗继立，对隋始取敌对态度。同年八月，当炀帝第三次北巡突厥时，被始毕率兵围困于雁门（今山西代县）达40多天。大业十二年（616年）年底，始毕可汗又率数万骑兵南下侵扰。太原留守李渊奉诏北上，与马邑（今山西朔州东）郡守王仁恭合兵抵抗。李渊改变战术，完全按照突厥骑兵的作战方式，组建了一支2000多名善于骑射的骑兵部队，装扮成突厥模样，随逐水草，远置斥堠，演练驰骋，终于将突厥击败。从此，突厥丧胆，“不敢南入”。李渊深知，突厥的这次南侵虽被暂时遏止，但仅依靠当时隋朝派驻北边的军队想要彻底征服突厥，是根本不可能的。因此，他在以后便转而采取联合突厥的策略，用金帛钱物满足其贪婪欲望，甚至不惜向其屈辱称臣，以达到消除后顾之忧的目的。
就在李渊击败了突厥南侵，率众回到太原以后，历山飞（即魏刀儿）率领的农民起义军已向南打败了隋上党（郡治在今山西长治）守将慕容和罗侯部，向北又击败了隋将潘长文部，太原告急。李渊闻讯，立即与副留守王威等率河东和太原兵马南下征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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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温大雅：《大唐创业起居注》卷一。以下引文未注明出处者，均同此。
行至西河郡（治今山西汾阳）的雀鼠谷①时，正与历山飞的部将甄翟儿率领的2万多农民起义军遭遇。当时李渊所率官军仅有四五千人，而农民起义军的人数却超过了官军的四五倍之多。对此，王威及诸将都面有惧色。但李渊却抓住了农民起义军自恃兵多和骄傲麻痹的弱点，采取了“多张幡帜”，设置疑兵的策略，又诱以“辎驮”财物，致使农民军“舍鞍争取”。李渊乘机麾军“纵击”。结果，农民军伤亡惨重，“老幼男女数万并来降附”②。此后，“郡境无虞，年谷丰稔”，为李渊即将发动的晋阳起兵创造了一个适宜的基地。
宦海阅历丰富、沉稳持重的李渊“素怀济世之略，有经纶天下之心，接待人伦，不限贵贱，一面相遇，十数年不忘”③。担任太原留守以后，他更加重视收罗人才，积极进行组织准备。而且还指使远在河东的长子李建成等“潜结英俊”，近在身边的次子李世民“密接豪友”。在任职大约半年时间内，总计李渊父子结纳的关陇士族和英俊豪友约有以下10多人：
裴寂，字玄真，蒲州桑泉（今山西临猗西）人。时任晋阳宫副监之职。在李渊的“时加亲礼”下，二人“情忘厌倦”④。
刘文静，字肇仁。世居京兆武功（今陕西武功西北）。隋末任晋阳县令。李渊任太原留守后，文静看到他“有四方之志，深自结托”，后又与李世民结为密友⑤。
刘世龙，晋阳人。大业末年，任晋阳县晋阳乡乡长。在裴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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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雀鼠谷：又名冠爵津。位于今山西介休西南20里。据《水经注》卷六《汾水》条载，冠爵津叫在界（介）体县之西南，俗谓之雀鼠谷。数十里间道险隘。水左右悉结偏梁阁道，累石就路，萦带岩侧，或去水一丈，或高五六尺。上戴山阜，下临绝涧，俗谓之鲁般桥。盖通古之津隘矣，亦在今之地险也。”
②③《大唐创业起居注》卷一。
④《旧唐书》卷五十七《裴寂传》。
⑤参看《旧唐书》卷五十七《刘文静传》。
的多次引荐下，李渊对之“甚见接待”①。
赵文恪，太原人。隋末任鹰扬府司马。晋阳起兵后，被授右三统军之职②。
张平高，绥州肤煎（今陕西延安）人。隋末任鹰扬府校尉，被征调戍守太原，为李渊“所识，因参谋议”③。
李思行，赵州（治今河北赵县）人。曾因避罪潜居太原。晋阳起兵后，被授左三统军之职。④
李高迁，岐州岐山（今属陕西）人。隋末客居太原，被李渊引为心腹⑤。
许世绪，并州（治今山西太原南晋源镇）人。隋末任鹰扬府司马。当他看到隋朝将亡后，曾对李渊说：“天道辅德，人事与能，蹈机不发，必贻后悔。今隋政不纲，．天下鼎沸，公姓当图策，名应歌谣⑥，握五郡之兵，当四战之地。若遂无他计，当败不旋踵。未若首建义旗，为天下唱，此帝王之业也。”李渊听后很觉惊奇，由是“亲顾日厚”⑦。
钱九陇，晋陵（今江苏常州）人。其父原为陈朝边将，被隋俘获，九陇遂被没入为官奴隶。后投靠李渊，深得“信爱”⑧。
唐俭，字茂约，晋阳人。其父曾任戎州（治今四川宜宾）刺史，与李渊有旧。唐俭投奔太原后，曾劝李渊和李世民父子刨“（商）汤、（周）武（王）之业”，受到李渊器重。晋阳起兵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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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旧唐书》卷五十七《刘文静附刘世龙传》。
②《旧唐书》卷五十七《刘文静附赵文恪传》。
③《旧唐书》卷五十七《刘文静附张平高传》。
④参看《旧唐书》卷五十七《刘文静附李思行传》。
⑤参看《旧唐书》卷五十七《刘文静附李高迁传》。
⑥据《资治通鉴》卷一八三《隋纪七》，炀帝大业十二年十月载：“比来民间谣歌有《桃李章》曰：‘桃李子，皇后绕扬州，宛转花园里。勿浪语，谁道许！’”意为李氏当为天子。此处“名应歌谣”当指此。
⑦《旧唐书》卷五十七《刘文静附许世绪传》。
⑧《旧唐书》卷五十七《刘文静附钱九陇传》。
任记室参军①。
长孙顺德，李世民之妻长孙氏族叔。仕隋为右勋卫，为避辽东之役，逃匿太原，为李渊和李世民父子所“亲委”②。
刘弘基，雍州池阳（今陕西泾阳西北）人。隋时以父荫入为右勋卫。大业末年，为避辽东之役，亡命太原，受到李渊父子的“亲礼”③。
殷峤，字开山，雍州鄂县（今陕西户县）人。隋末任太谷（今属山西）县长，后归附李渊④。
刘政会，滑州胙城（今河南延津东北）人。隋末任太原鹰扬府司马。后率众投于李渊麾下⑤。
上列诸人中既有关陇、山东的门阀士族和隋朝的地方军政官员，又有亡命太原的“背征三卫”和皇家隶人。这些人在后来的晋阳起兵和定鼎关中的战斗中，大都起了举足轻重的作用和建立了赫赫战功。唐朝建立后，均被称为“元从功臣”。
这些人物对李渊诚心拥戴，从一个方面表明了李渊具有杰出的组织才能和众望所归的德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