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隋炀帝杨广为首的隋朝封建统治阶级层层的压迫和剥削，终于激起了全国人民的强烈反抗。早在大业六年（610年），东京洛阳即爆发了一次民众徒手起义事件。是年正月初一，有几十个“素冠练衣，焚香持华”的民众，“自称弥勒佛，入自建国门”⑥，夺取了守门卫士手中的兵仗，准备攻打皇宫，不幸被杨广之子齐王杨暕率兵赶到所镇压。同年六月初二，有雁门（治雁门，今山西代县）人尉文通“聚众三千”⑦据莫壁谷而起义；十二月初五，又有朱崖（治舍城，今海南琼山东南）人王万昌举兵起义。这一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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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②③④⑤《隋书》卷四《场帝纪下》。
⑥⑦《隋书》卷三《炀帝纪上》。
一南两次起义，虽然都遭到隋军镇压而先后失败，但在同一年里，继洛阳数十壮士徒手夺械反隋之后而举行武装起义，这本身就预示着全国性的农民大起义，有如箭在弦上，已呈一触即发之势。
一、山东、河北农民起义的爆发
大业七年(611年)，正当隋炀帝杨广加紧实施进攻高丽的战争准备之时，邹平（今山东博兴西南）人王薄聚众于长白山（今山东章丘东北）而起义，揭开了隋末农民大起义的序幕。王薄率众举义后，“自称知世郎”①，并作《无向辽东浪死歌》，曰：“长白山前知世郎，纯著红罗锦背裆，长稍侵天半，轮刀耀日光。上山吃獐鹿，下山吃牛羊。忽闻官军至，提刀向前荡，譬如辽东死，斩头何所伤！”②公开反对杨广进攻高丽的战争，号召被强征入伍的民众勇于参加起义队伍。于是，“避征役者多往归之”③，使义军队伍迅速扩大。在这支起义军的影响下，又有漳南（今河北故城东北）人窦建德和孙安祖入据高鸡泊（今河北故城西南）、鄃县（今山东夏津）人张金称聚众于河曲（在今山东夏津至河北清河间）、蓨县（今河北景县）人高士达于清河（今河北清河北）相继起义。在此前后，有东郡韦城（今河南滑县东南）翟让与徐世勣等人于瓦岗寨聚众起义。此外，还有平原郡（治安德，在今山东陵县）富豪刘霸道起兵于豆子卤亢（在今山东惠民县境），远近民众多来投依，有众十余万，号称“阿舅军”。义军攻城陷邑，处决贪官污吏，给隋朝地方封建势力以严重打击。杨广虽令隋军与地方官府联合追捕，“然莫能禁止”④；以农民为主要参加者的武装起义斗争，在山东、河北（当时指太行山以东、黄河以北的广大地区，包括今山东、河北及河南的一部）各地风起云涌，蓬勃发展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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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③④《资治通鉴》卷一八一《隋纪五》，炀帝大业七年十二月。
②杨慎：《古今风谣》。
隋末农民大起义之所以首先在山东、河北地区爆发，不是偶然的，而是有其深刻的社会根源和历史根源的。自北魏以来，山东、河北始终是士族豪门剥削压榨最重，因而导致阶级矛盾尖锐激烈的地区。北齐时期，由于士族豪门势力的残酷剥削和肆意掠夺，山东、河北地区出现了“富有连畛亘陌，贫无立锥之地”①的严重局面。有隋以来，士族豪门势力虽已趋于衰落，但他们仍然官居地方，拥有较强的政治、经济实力。因而，这里长期所形成的强弱相凌、贫富悬殊的严重对立局面，并没有得到根本性改变。这就是隋末农民大起义首先在山东、河北地区爆发的重要历史根源。隋炀帝杨广推行暴政，这里又是受其危害最为严重的地区。大业七年，山东、河南发生特大水灾，“漂没四十余郡”②。在如此严重灾荒之下，杨广竟置广大人民群众的生死于不顾，强行将这里作为进攻高丽的人力、物力供应基地，这就进一步把广大劳动人民推向死亡的深渊。人民群众在“安居则不胜冻馁，死期交急，剽掠则犹得延生”③的情况下，为了争得起码的生存条件，只有奋起反抗，而别无其它出路。可见，杨广的残暴统治及其发动对高丽的战争，乃是造成隋末农民大起义首先在山东、河北爆发的直接现实原因。
大业八年(612年)七月，杨广首次进攻高丽的战争遭到失败以后，他不但没有接受教训，收敛好战之心，相反，却变本加厉地进行二攻高丽的战争准备，于大业九年(613年)正月，下令“征天下兵，募民为骁果，集于涿郡”④；三月，他亲率大军东征，再次进攻高丽。杨广这一不得人心的战争行动，激起广大人民更加强烈的反抗。从是年正月至六月，山东、河北的农民起义斗争，已由局部地区迅速扩展到全境。除王薄、高士达、张金称等起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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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通典》卷二《食货志二·田制下》。
②《隋书》卷二十四《食货志》。
③《资治通鉴》卷一八一《隋纪五》，炀帝大业七年十二月。
④《隋书》卷四《炀帝纪下》。
军继续开展斗争外，陆续起义的还有平原的杜彦冰、王润、李德逸、郝孝德，济北（治卢县，今山东长清西南）的韩进洛、甄宝车，济阴（治济阴，今山东定陶西南）的孟海公，北海（治益都，今属山东）的郭方预，齐郡（治历城，今山东济南）的孟让，河间（治河间，今属河北）的格谦，渤海（治阳信，今山东阳信西南）的孙宣雅，等等。上述诸路起义军，“多者十余万，少者数万人”①。他们攻城拔邑，所向披靡。腐败不堪的隋朝地方官兵，每与义军接战，便“望风沮败”②。在此期间，其它地区起义的还有灵武（治回乐，今宁夏灵武西南）的白榆妄（一作“白榆娑”）率领牧奴举义，号称“奴军”。他们活动于陇右地区，“劫掠牧马”③，攻杀隋官；杨广虽遣将军范贵率兵进讨，但却“连年不能克”④。
综上所述，不难看出，从大业七年王薄领导的长白山农民起义的爆发，到大业九年六月农民起义斗争扩展到山东、河北全境，是隋末农民大起义发展的第一阶段。这个阶段的主要特点是，农民起义斗争不仅由局部地区迅速扩展到山东、河北全境，而且呈现逐步向全国发展的趋势。起义队伍比较分散，尚未联合形成较强的力量，其斗争所向主要集中在乡村地区，他们虽然也攻打郡城县邑，但多为“大掠而去”⑤。义军的斗争虽给地方官吏、地主以很大打击，但对隋朝中央集权的统治，还未形成严重威胁。因此，在农民起义不断爆发的形势下，杨广除“敕都尉、鹰扬与郡县相知追捕”⑥外，并没有引起严重注意，仍把主要精力和力量用在进攻高丽的战争上。这一点恰为农民起义的进一步发展壮大，造成了有利时机和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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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②《资治通鉴》卷一八二《隋纪六》，炀帝大业九年三月。
③④⑤《隋书》卷四《炀帝纪下》。
⑥《隋书》卷三《炀帝纪上》。
二、遍及全国的农民大起义与三大起义力量的形成
大业九年六月，正当杨广督军围攻辽东作战紧张之际，礼部尚书杨玄感等人于黎阳起兵反隋，围攻东京洛阳。七月，余杭（治钱唐，今浙江杭州）地主刘元进见天下已乱，遂举兵响应杨玄感；接着，吴郡（治吴县，今江苏苏州西南）人朱燮、晋陵（今江苏苏州）人管崇亦举兵响应，“共迎元进，奉以为主”①，成为一支“众至十万”②而活动于江浙地区的地主武装③。杨玄感及其响应者刘元进等武装力量，虽然先后被隋军镇压而归于消灭，但其起兵反隋乃是继隋朝宗室汉王杨谅起兵之后又一重大事件，它标志着隋朝统治集团的进一步分裂，这不仅严重动摇了杨广封建集权统治的政治基础，迫使其二攻高丽无功而还，而且也为全国范围内农民起义的蓬勃发展，造成了极为有利的时机，从而使隋末农民大起义的斗争，进入了一个新的发展阶段。这个阶段的丰要特点是，农民起义已从山东、河北地区，迅速发展成为全国规模的大起义，黄河南北、淮南江表、河东关陇、闽浙岭南，全国到处都燃起了农民起义的熊熊烈火；经过斗争的实践锻炼，农民起义军已开始由分散作战逐步走向联合行动；他们进攻的矛头所向，不仅由乡村逐渐转向城邑，而且相继称王称帝建立政权，充分表明了这场起义斗争是以推翻隋朝黑暗统治为基本目标的。
大业九年八月以后，各地农民起义斗争有如雨后春笋，层出不穷，蓬蓬勃勃。其中规模较大的有：信安（治高要，今广东肇庆）陈瑱等人率众3万“攻陷信安郡”④；济阳吴海流、东海（治朐山，今江苏连云港东南）彭孝才同时举兵起义，有“众数万”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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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②《隋书》卷七十《刘元进传》。
③参见胡如雷：《关于隋末农民起义的若干问题》。
④⑤《隋书》卷四《炀帝纪下》。
苍梧郡（治封川，今广东封开东南）梁慧尚“率众四万，陷苍梧郡”①；东阳（治金华，今属浙江）李三儿、向但子举兵起义，“众至万余”②；东郡（治白马，今河南浚县南）吕明星率兵数千攻打该郡城；扶风（治雍县，今陕西凤翔）向海明自称弥勒佛转世，受到当地民众信奉，因之举兵反隋，“众至数万”③，并自称皇帝，建元白乌；章丘（今山东章丘西北）杜伏威和临济（位于章丘西北）辅公祏聚众起义，伏威自称将军，后率军南下转战于淮南地区。随着全国农民起义形势的蓬勃发展，最早于山东、河北起义的几支农民军，也有很大发展。其中，王薄、孟让等义军已发展到十余万人，他们“据长白山，攻剽诸郡”④；清河张金称也有众数万；渤海孙宣雅自称齐王，河间格谦自称燕王，两支义军队伍有“众各十万”⑤。
大业十年（614年）二月，杨广下令“复征天下兵”⑥，发动了第三次进攻高丽的战争，激起更多民众和兵士的强烈反抗，从而把隋末农民起义斗争推向更加广阔的范围。是年二月，扶风唐弼聚众10万人起义，拥立李弘芝⑦为天子，自称唐王。四月，彭城（治彭城，今江苏徐州）张大彪率众数万据悬薄山起义。五月，宋世谟⑧率众起义，攻陷琅邪郡（治临沂，今属山东）；延安（治肤施，今陕西延安东北）刘迦论据郡起义，“有众十万”⑨，自称皇王，建元大世：六月，郑文雅、林宝护等率众3万起义，攻陷建安郡（治闽县，今福建福州），击斩太守杨景祥。自十一月以后至年底，又有司马长安率众破长平郡（治丹川，今山西晋城东北）；离石（治离石，今属山西）胡人刘苗王率众数万起义，自称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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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②④⑤《隋书》卷四《炀帝纪下》。
③《资治通鉴》卷一八二《隋纪六》，炀帝大业九年十二月。
⑥《资治通鉴》卷一八二《隋纪六》，炀帝大业十年二月。
⑦李弘芝，《隋书·炀帝纪下》作“李弘”，今从《资治通鉴》说。
⑧宋世谟，《隋书·董纯传》作“宗世谟”，今从《隋书·炀帝纪下》说。
⑨《资治通鉴》卷一八二《隋纪六》，炀帝大业十年五月。
以其弟六儿为永安王，隋朝将军潘长文率兵进讨而“不能克”①；汲郡（治卫县，今河南浚县西南）王德仁拥众数万据林虑山（在今河南林县境）起义；齐郡左孝友率众10万起义；孟让则率义军10万自长白山南下，转战至盱眙（今江苏盱眙东北），占领都梁富（位于今江苏盱眙西南），“阻淮为固”②。
在日益蓬勃发展的农民起义的打击下，以炀帝为首的隋朝统治集团始感形势不妙。为了镇压农民起义，挽救隋朝封建统治，杨广一面继续敕令各地隋军加紧围攻起义军，一面“诏民悉城居，田随近给。郡县驿亭村坞皆筑城”③，企图以此切断民众与义军的联系，实现其困毙和消灭起义军的目的。然而，杨广所做的这一切都是徒劳的，农民起义继续以排山倒海之势迅猛推向全国。
大业十一年（615年）二月，幽州（治蓟县，今北京城西南）杨仲绪率众万余攻打北平郡（治卢龙，今属河北），但为隋军所败而牺牲。接着，上谷（治易县，今属河北）王须拔举兵起义，自称漫天王，国号日燕；魏刀儿自称历山飞，拥“众各十余万”④，于河北燕、赵地区开展斗争。五月，司马长安率众自长平北进，攻破西河郡（治隰城，今山西汾阳）。七月，淮南（治寿春，今安徽寿县）张起绪举兵起义，“众至三万”⑤。十月，彭城魏骐骁率众万余，攻打鲁郡（治瑕丘，今山东兖州）；卢明月“聚众十余万”⑥，转战于河南陈（即淮阳郡，治宛丘，今河南淮阳）、汝（即襄城郡，治承休，今河南临汝）之间；东海李子通率领义军南下渡过淮河，进攻江都（治江阳，今江苏扬州），自称楚王，建元明政。十一月，上谷王须拔率领义军南下攻克高阳郡（旧称郡，治高阳，今河北高阳东）。十二月，绛郡（治正平，今山西新绛）敬盘陀、柴保昌等聚众数万起义，杨广虽命民部尚书樊子盖发关中兵前往镇压，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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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④⑤⑥《隋书》卷四《炀帝纪下》。
②《隋书》卷六十四《陈稜传》。
③《资治通鉴》卷一八二《隋纪六》，炀帝大业十一年二月。
却“经年不能破”①。
大业十二年（616年）正月，杨广举行一年一度的元旦大朝会，此时由于农民起义已经席卷全国，致使“朝集使不至者二十余郡”②。为此，杨广决定分遣使者到各地调兵进剿起义军。当杨广向侍臣询问农民起义情况时，左翊卫大将军宇文述骗他说起义大大减少，不抵过去的十分之一；纳言苏威却认为起义大有日趋逼近之势，并据实报告杨广说：“他日贼据长白山，今近在汜水（今河南荥阳西北）。且往日租赋丁役，今皆何在！岂非其人皆化为盗乎！比见奏贼皆不以实，遂使失于支计，不时翦除。又昔在雁门（今山西代县），许罢征辽，今复征发，贼何由息！”③而宁信谎言、不听实话的隋炀帝，在听了苏威一席如针刺背的实话之后，十分不高兴，不久竞找借口将苏威“除名为民”④。然而，谎言毕竟掩
盖不住农民起义的熊熊烈火。是年正月，雁门翟松柏于灵丘（今属山西）起义，聚“众至数万”⑤，转战于周围各县。二月，东海卢公遏率众万余据苍山（今山东临沂东）而起义。三月，张金称率兵攻克平恿（今河北益周东南），继陷武安（今属河北）、钜鹿（今河北巨鹿北）、清河（今河北清河西北）诸县。四月，魏刀儿部将甄翟儿率众10万进攻太原（治晋阳，今山西太原西南），打败前来进剿的隋军，击斩隋将潘长文。七月，李子通进据海陵（今江苏泰州），左才相转攻淮北，杜伏威进屯六合（今属江苏），皆有“众各数万”⑥。八月，赵万海率“众数十万”⑦自恒山（治真定，今河北正定南）北上，进攻高阳（今河北高阳东）。九月，东海杜扬州、沈觅敌等人举兵起义，“众至数万”⑧；安定（治安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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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隋书》卷六十三《樊子盖传》。
②《资治通鉴》卷一八三《隋纪七》，炀帝大业十二年正月。
③《资治通鉴》卷一八三《隋纪七》，炀帝大业十二年五月。
④《隋书》卷四十一《苏威传》。
⑤⑦⑧《隋书》卷四《炀帝纪下》。
⑥《资治通鉴》卷一八三《隋纪七》，炀帝大业十二年七月。
今甘肃泾川西北）荔非世雄杀死临泾县令起义，自号将军。十月，翟让领导的瓦岗农民军已发展到万余人。十二月，鄱阳（治鄱阳，今江西波阳）操师乞①自称元兴王，建元始兴，率领义军攻陷豫章郡（治豫章，今江西南昌），以其同乡林士弘为大将军；后操师乞在与隋将刘子翊的作战中不幸中矢阵亡，林士弘代统其众，于彭蠡湖（今郡阳湖）击斩刘子翊，义军队伍迅速扩展“至十余万”②。不久，林士弘自称皇帝，国号为楚，建元太平，并率兵先后攻取了九江（治湓城，今江西九江）、临川（治临川，今属江西）、南康（治赣县，今江西赣州）、宜春（治宜春，今江西宜春东）等郡，各地豪杰争杀隋朝守令以郡县应之，自此，“北至九江，南洎番禺（即南海郡治，今广东广州），悉有其地”③。
全国性农民起义的蓬勃发展，给隋王朝统治以沉重打击，使以隋炀帝为首的封建统治集团惊恐万状。大业十二年四月间，东京洛阳之大业殿失火，杨广以为是农民军打进皇宫，吓得慌忙逃入西苑，藏匿于野草丛中，待火扑灭后才敢还富。自此以后，杨广“每夜眠恒惊悸，云有贼，令数妇人摇抚，乃得眠”④。七月，面对燃遍全国各地的农民起义烈火，杨广虽然如坐针毡，日夜不安，但他却不听臣下“还京师，安兆庶”⑤之谏，而决定以越王杨侗（杨广之孙）与光禄大夫段达、太府卿元文都等留守洛阳，自携后妃及文武随员至江都，企图寻求安全之所。杨广弃离东京洛阳这一事件，既充分反映出日趋发展的隋末农民起义斗争的强大威势，又集中说明了隋朝统治实际已经开始走向崩溃。到大业十三年初，遍布全国的农民起义，经过长期艰苦奋战和在斗争中逐步组合，形成了以翟让、李密为领导的瓦岗农民军、以窦建德为领导的河北农民军和以杜伏威、辅公祏为领导的江淮农民军等三支强大的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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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操师乞，《隋书·炀帝纪下》作“操天成”。这里从《资治通鉴》说；
②③《旧唐书》卷五十六《林士弘传》。
④《资治通鉴》卷一八三《隋纪七》，炀帝大业十二年四月。
⑤《资治通鉴》卷一八三《隋纪七》，炀帝大业十二年七月。
民武装。它们都建立了政权机构，各自为战，成为最后摧毁隋朝黑暗统治的中坚力量，从而标志着隋末农民大起义进入了一个以推翻隋朝封建政权为主要战略目标的新的斗争阶段。
